“我说的是心里话，你别打岔！”崔略商举着酒杯，重新酝酿好情绪，“你记得么？有次我踢球时踢伤了腿骨，当时没当回事，隔天疼得厉害，校医就给开了点消肿药。你倒狠，把药一扔，背着我去医院照片子，路上我还一直问你‘会截肢么？’，那回我是真怕了，心想着，以后还得靠腿混饭吃呢……每次想起这事，我心里就特感激你，来，敬你！”
“呦，这么多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报恩的意思啊！差不离得了啊，别煽了！煽情这事不适合你。”顾惜朝嘴上说着，却还是拿起酒杯跟着喝了。
“来，吃口菜！”崔略商边夹菜边絮叨，“还有一次，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了……”
这么边煽情边喝着，不到半个小时，顾惜朝就醉倒在桌上了。
“哎，兄弟，醒醒嘿！”崔略商推推他，确定他醉得人事不省，才得意地笑了。
崔略商蹲着研究了顾惜朝醉倒的姿势，然后背对着顾惜朝半蹲在他面前，把他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只手去固定身体，扛着他的肩膀往卧室拖，最后直接丢到床上。
“看着没几两，居然死沉死沉的！”崔略商直起身子晃晃腰，帮顾惜朝脱了鞋，拉好被子，“呐，不是我不义，是你不该锁枪。这玩意不是你能玩的。”说完开始翻顾惜朝的大衣兜，找出一串钥匙，挨个试着往保险柜上插，结果试了一通，没一把是对的。
崔略商有些挫败，不过很快打起精神，拿了顾惜朝的提包过来，果然又缴获了两把钥匙。再试，还是不对。
崔略商坐在地上，把屋里环视一遍，也没发现哪还能藏钥匙。猛的一拍脑袋跳起来：“翻完衣兜，我怎么漏掉裤兜了！”
掀开被子一看，顾惜朝那裤兜里果然有东西。伸手进去一摸，崔略商暗喜——不是钥匙是什么？谁料想掏出钥匙后一抬眼，正看见顾惜朝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崔略商顿时僵住，冷汗直冒。
“你是谁？”顾惜朝眨了眨眼，迷糊地开口。
崔略商见他尚未清醒，便大着胆子催眠：“我是顾惜朝啊。亲，镜子里天天见！”
顾惜朝似懂非懂地抬手捏捏他的脸，又扯了扯，突然嫌弃地推开：“少放屁！哪有我帅！”
“喝多了也这么讨厌！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崔略商，比你帅多了！”
顾惜朝听了一愣，接着继续扯他的脸，边扯边嘀咕：“肯定不是崔略商，那白眼狼早他妈跑了，连屁都没放一个，早跑了……”
崔略商不停地把顾惜朝的手拉开，无奈顾惜朝也不停地在扯上去。最后逼急了，崔略商把醉鬼往床里一推，不再理会，转身拿着钥匙继续开锁。
“靠！一把都不对！”起身揪住顾惜朝摇晃，企图趁着他酒醉套话：“保险柜钥匙放哪了？”
顾惜朝这边却跟没听见一样，任凭他怎么晃都没反应。崔略商无奈，只得放弃找钥匙的念头。从床底下摸出螺丝刀，继续撬锁。
说到撬锁，还真是门技术活，而且，是崔略商很不擅长的技术活。三个小时后，除了锁眼旁的金属表面多了几条不规则的划痕外，毫无进展。但崔略商是个不轻易妥协的人，就在他与保险柜奋战到浑然忘我的境界时，顾惜朝酒醒了。
崔略商没来由地后脊发凉，感觉背后有道视线，一转头果然对上顾惜朝的眼神。再看看手里的螺丝刀，一时也扯不出什么得体的借口，尴尬地问了句“你醒了？”
顾惜朝点点头，从床头柜上的杯子垫下面摸出一把钥匙扔给他：“别把锁眼撬坏了。”
这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崔略商半信半疑地接过钥匙，往锁眼上一插，果然是这把！不过……没密码一样白搭。
“我可没同意让你打开。只是怕划坏了柜门才把钥匙给你的，啧，挺贵的东西。”顾惜朝抬眼看看墙上的挂表，悠哉地去浴室洗脸。
“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崔略商磨着牙，按下顾惜朝的生日，保险柜立刻发出报警声，屏幕还显示着“EEE1”的字样。
报警声停了以后，顾惜朝用毛巾擦着脸，走过来看了眼保险柜，友情提示道：“嗯，第一次密码错误，三次错误会自动锁定3分钟，接着还可以再试。别着急，慢慢来。”
崔略商气不顺，把螺丝刀往保险柜上重重一扔，金属撞击几乎蹦出火星——不是心疼保险柜么？这回让你心疼个够本！
“别太暴力，震动大了也响警报。没有原子弹的话，你最好放弃砸开保险柜的念头……不过你要是真能把它炸开，那枪也不用要了。”顾惜朝眉头都没皱一下，边说边穿上皮鞋和外套。
“你要出去？”
“嗯，今天夜班。”顾惜朝照着穿衣镜整理衣领，“你可别闹太大动静，这报警声若是总响个不停，容易把你同门师兄弟招来。到时候查出柜子里的手枪，水大姐也保不了你了。”
“是啊，可枪是从你家搜出来的，就算我因为这事牢底坐穿，不是还有你陪着解闷么？”
顾惜朝点点头：“包食宿，又有陪聊，听起来不赖。监狱伙食怎么样？卫浴条件如何？”
“你以为是傅大小姐家的别墅啊？要是监狱里天天吃牛排，洗温泉，不就人人都想犯点事进去度假了！唯一的福利就是免费拳脚按摩。”
“是么？我听说这几年监狱环境改善了，有些地方犯人的伙食比当地水平还高，也明文规定不让刑讯逼供了。”
“你听谁扯的啊！我几次进去连椅子都没的坐，不打不骂谁还招供啊？你有空去拘留所里听听去，那惨叫声整栋楼都能听见。不过是报纸卷着钢管打，验不出伤就是了。”
“你也挨过打？”
“当然没有！进去了有芙蓉罩我嘛！再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没打我就先招了。”
顾惜朝不悦地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两遍“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个小瘪三似的！我真为四年前的你感到悲哀。”
“什么小瘪三？讲得那么难听……道上都叫我三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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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刚出门，崔略商就立即拨通了无情的电话。
“大师兄，你现在忙不？”
“你在哪？现在很危险，傅家的人还在找你。”
“我藏好了……放心，就算我站在他们面前，也未必会被认出来。”崔略商习惯性地摸摸下巴，少了胡子感觉怪怪的，“大师兄，你教我破译保险柜密码吧，我有急用。”
“……说说理由。”
“我跟一个哥们打赌能打开……”
“我要挂电话了。”
“别挂别挂……好啦，我说实话！是我哥们忘了密码了，想让我帮他打开。”
“找保险柜的厂家去。”
崔略商立刻收声，找别人开保险柜，看到枪怎么办？事情闹大了，他和顾惜朝都脱不了干系——那货一定也早料到他不敢找厂家，才会这么放心地去上班。
“可是我夸下海口了，不能自扇嘴巴啊！你再给我想想办法。”
“是机械保险还是电子保险？”
“电子的。”
“机械的还可以靠手感走捷径，电子的就只有穷举法了。”
所谓穷举法，就是暴力破解法，把所有组合都试一遍。崔略商盘算着，四位密码，从0000-9999，刚好1万个数。如果真像顾惜朝说的那样，错误三次后锁定三分钟，那么一个小时最多试60次，等明早顾惜朝下班回来，他就可以测试完720个了。这样算下来，最多两个礼拜就可以搞定！虽然麻烦，但也不算什么难事。
打定主意，崔略商把中午的剩菜凑合热热吃了，接着就跟保险柜继续奋斗。
警报声确实吓人，但这也难不倒人，蒙个被子声音就小了很多。只是等待的那三分钟实在磨人，崔略商觉得无趣，便插空拿英绿荷的盗版碟打发时间。可惜，这电视剧貌似只是传统意义上的杀来杀去，人物造型都跟包粽子似的，而且看了五六集都没看到女主角。又试了三个错误密码后，崔略商对着电视机打哈欠——这电视剧有毛看头啊？英绿荷真是个怪人。
事后崔略商挠墙懊悔了一万遍，如果不是翻到这张《逆水寒》，他怎么会凌晨一点就无聊得睡着了？720组/天的计划从第一天就被彻底打乱。
9 意外暴露的JQ
崔略商暴力破解保险柜密码的第一天，就在盗版碟的催眠作用下结束了。
也许是因为每个男人骨子里都有些武侠情结，崔略商迷迷糊糊就发现自己一身古装躺在一张很硬的古床上。遗憾的是，崔大侠在武侠梦里完全动弹不得。没多久他就朦胧看到一个青衫卷发的男人走过来。近处一瞧，崔略商乐了，这不是顾惜朝么！赶快帮我解穴还是神马的，总之老子不想做挺尸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货抄起一柄匕首，直直刺入他的心窝。
“不！”崔略商惊叫着坐起来，一睁眼正看到顾惜朝那张放大了N倍的脸，梦境现实的重合使他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
顾惜朝对他的反应极为不满。一大早下班回来，就看到这讨厌鬼躺在地板上，睡得极不安稳。顾惜朝正犹豫要不要唤醒他，就见他猛地坐起来，差点撞到头。谁想这货一清醒看到他，就立刻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在崔略商心里，自己的可信度已经是负值了吧？
“做噩梦了？”顾惜朝尽量淡定地问。
“嗯，梦见你梳着维多利亚大卷拿匕首杀我。”崔略商抹了把汗，对那个梦心有余悸。
顾惜朝看看桌上的盗版碟封皮，和一直没关的DVD机，大概明白了何出此梦：“以后你少看破电视剧！”
“不然我还能干嘛？”崔略商揉着腰从地板上爬起来，心里想着难怪梦里的古床那么硬。
“你不是和保险柜玩得很好么？”顾惜朝把隔音用的被子从保险柜上拿开。
崔略商被说中也没恼，心里盘算着，顾惜朝显然已经猜到他在用穷举法慢慢试密码，却毫不在意，这透露了一个讯息——密码绝对不容易被试到，应该在4000到5000范围，无论从大到小还是从小到大的顺序，都不是三两下能试出来的。
顾惜朝显得有些疲惫：“我得补个觉，你别跟保险柜较劲了，也开不开，还吵人。”
“你把密码告诉我，我就不吵你。”
“让你知道了密码，我还能睡得着啊？”顾惜朝白了他一眼，把笔记本递给他：“实在无聊就玩这个。”
“算了吧，我看到你那堆手术资料、研究论文就头疼。”
“我哪那么古板？安了不少游戏在D盘，桌面有快捷方式。”
崔略商接过笔记本，开机一看，果然有一堆游戏：“打僵尸还不错……你居然安了CS，以前不是没兴趣玩这类‘暴力血腥’游戏么？”
“以前忙着应付考试，我哪有闲工夫玩。现在日子是过得清闲了点，想找点游戏打发时间，就想起你教过我打这个，玩着也容易上手。”想到从前，顾惜朝有些得意——上学时崔略商好说歹说求他陪着玩，他才勉强答应玩一局。俩人跑到网吧各开了一台机器，当崔略商在界面中指导着拿刀比划的时候，他随手一枪就把这刀客爆了头。崔略商为此大受打击，很久都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视角都不会转的菜鸟爆头。
值夜班的人伤不起，尤其是外科诊室值夜班的人。昨晚，当顾惜朝幸灾乐祸地看着内科那边排起长队的发烧人群时，外科诊室就来了个跟人打架，被酒瓶子砸破头的青皮。好容易缝完伤口，送走这货，又接到120指挥中心的电话，忙着出诊——郊区人民的生活真精彩，两口子吵架都能动刀子。顾惜朝匆匆洗了个澡，就直接扑到床上补觉。
崔略商捅捅他：“你不吃早饭了？”
“在医院吃过了。”顾惜朝把头转向另一边，明显是急着会周公，懒得搭理他。
没给我打包点？——崔略商张张嘴，没说出来，显然顾某人是没这个意识。他在客厅翻出两袋零食，不能开保险柜也不能看DVD，哎，看来也只能玩电脑了。
不得不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顾惜朝千算万算，就是忘了本子里那个自动登录的QQ，还锁定了密码有木有！崔略商坏笑，这可不是我窥人隐私，是你太没防范意识！
崔略商绝对没有想到，顾惜朝的QQ是这般光景！这个性情孤僻的家伙啥时候加了这么多人？大多数还都是异性——从心理学角度讲，滥交的人往往都自卑，没有安全感……不过是自动隐身设定哦，那就是敷衍人家，卖个面子加个号，也不聊天……嗯，虚伪！还叫什么“江东”，不知是自比项羽还是江东父老？
正想着呢，突然有个人闪动着找他说话，崔略商一阵惊慌，好在没开声音，不然吵醒了顾大夫的美梦可不好善了。转念一想，隐身怎么被人家发现的？崔略商这才看到此人头像左下角的隐身可见标记，顿时对这个叫“漠北”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么早？下了夜班也不睡会儿？”
“待会儿睡，你干嘛呢？”崔略商边小心回复，边查这人资料。居然是个男的，比他们大两岁的样子，搞得他更好奇了，顾惜朝为什么会给这样一个人开绿灯？
“刚结束一个手术，歇会儿还有个小手术。”
“呵呵，那你忙。”原来也是个医生，说不定是很要好的同事呢。崔略商也不想说错话让对方发觉，赶快结束话题。
“你想通了没有？我还在等你答复。”可惜对方不想这么放过他。
“我困，脑袋不转，先睡会去。”
“打岔可不是你的风格，我希望你能正视这个问题，不要再逃避了。”
崔略商开始挠头，这句话答不好就露馅，而且搞不清什么事就答应的话，顾惜朝知道了说不定会拆了他。匆忙翻开消息记录，本想了解个大概再想对策，可这俩人说话都是高深莫测，这个漠北总是不着边际地说“我会一直等你想通。”顾惜朝则是变着花样地答复人家：“那你做好等成木乃伊的准备吧。”崔略商不懂，顾惜朝既然唯独给漠北设定了隐身可见，应该很重视这人，为什么一说话又这么不留余地。眼前一亮的是漠北的一句“酒怎么样？喝着好我下次再给你带点过去。”顾惜朝依旧冷冷地回了句：“没喝呢，拿回来就扔酒架上了。”崔略商看了眼空着的酒架，突然明白，这货很可能就是那个“剑南春”啊！
“惜朝？怎么不说话？”
崔略商没来由一抖，惜朝？两个大男人这么叫名字不觉得肉麻么？他认识顾惜朝这么多年，那阵子关系铁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也还是连名带姓地称呼对方。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再联系一下上下文……天呐，顾惜朝不会是双性恋吧？
“有急事。下了。”崔略商匆匆关了QQ，一身冷汗。
回过神来觉得不妥——要是顾惜朝一翻聊天记录，立刻就会知道他擅自冒名上网聊天的事，指不定怎么喷火呢。就算是来日方长，慢慢破译保险柜密码，也得先留得青山在不是！
再点开QQ，自动登陆后，果断改成离线状态，然后把刚才的聊天记录逐条删干净！
大功告成！崔略商呼了口气，想让自己保持淡定，可心里却像被小猫爪子挠过一样，好奇得紧。在脑子想清楚之前，手更快一步翻开了“江东”和“漠北”过去的聊天记录。
江东：我该恭喜你。
漠北：如果你肯过来，这边更适合发挥才干。
江东：呵，当了副院长，说话就是有水平多了！我才疏学浅，敬谢不敏了。
漠北：我不是为了这个地位。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太需要家的感觉。
江东：那是你的选择。我就想窝在这小医院里，我们这样偶尔见个面，挺好。
“妈的！”崔小八公看不下去了，八卦的乐趣已消失无踪，狠狠一点叉子，把QQ关了。还觉得不解气，干脆关机歇着。
就搞不明白了，这货哪里好了？明摆着为了升职，攀龙附凤。都成家了，回头还吃里扒外，惦记着把顾惜朝也拉到他们医院方便行事，要不要这么无耻啊！这样的人还给他设定隐身可见？应该果断拉黑才对嘛！顾惜朝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就参不透这个？
崔略商同情地望向床上面朝墙睡着的顾惜朝。同学一场，如今知道他出柜，还是看上那样一个自私的有妇之夫，真心替他不值……现在才明白，什么英绿荷、傅晚晴，都是烟幕弹，那个“医冠禽兽”才是正主儿！
中午，当顾惜朝睡醒的时候，就看到崔略商笑容可掬地招呼他过去吃饭。标准的三菜一汤，有酒有肉，做得不算精致，不过对崔略商来说已属难得用心。
顾惜朝走过去，突然出手狠狠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痛得崔略商大叫：“你干嘛？”
“看看是不是做梦。”
“现在知道了？”这要是换做平时，崔略商早炸毛了，可一想到顾同学的苦逼情史，强忍住没跟他计较。
“果然是做梦。”
“那就继续梦吧。”崔略商勉强维持住知心哥哥的嘴脸，边邀他同坐边往他碗里夹菜。
顾惜朝却不动筷子：“如果是梦，那你绝对是想盗梦。明白告诉你，密码我不会说的！”
“去去去！谁跟你提保险柜了？多煞风景！我是正经想跟你聊天。”
“我记得你昨天就是借着聊天，一通灌酒，把我灌晕了再撬我的保险柜。”
“哎，你还没完了！今天别再跟我提保险柜，不然我真翻脸啊！”
顾惜朝还是觉得有诈，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想聊什么？”
“我这两天想了，一转眼的工夫，你都而立之年了……”
“打住！三十而立，我才27。”
“四舍五入不行啊？我就说你这年龄，是该考虑结婚的问题了。”
“停！别老拿我这年龄的说事，就跟你不是这岁数似的。”
崔略商耐着性子继续解释：“我不是还没立业么。而且又没对象……”
“不是还有水大姐么？我看她未必嫁得出去，你看上她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了。”
“你看，老打岔，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我就想问问你，傅晚晴和英绿荷你觉得哪个好？有没有想过选一个结婚？”
顾惜朝斜了他一眼：“怎么？想参与点意见？”
“嘿嘿，要我说，你还是跟英绿荷得了，背景干净！”
“英子是不错，可惜整形手术做太多次，摸一把都怕胸爆了。”
“呃，这个……少男才会在意女人的胸部，成熟的男人，都是看腿挑女人！”
“看不出来，你还挺懂啊。”顾惜朝玩味地看着他，“明说吧，干嘛这么挺英子？不会是几张盗版碟，就把你收买了吧？”
“天地良心！那片子真不咋地！我是在为你考虑，英姑娘真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哦，那一定是晚晴怎么惹着你了。”
“切，我一个大老爷们，至于跟姑娘计较么？问题是她那家庭，你也知道，就她哥，胳膊比你大腿还粗！你要是跟她闹个别扭，还不得被她哥打个半残啊？”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大学时学过反擒拿，真动起手来，未必吃亏。”
“谁跟你动手啊！他有枪！”
“现在我也有。”顾惜朝得意地冲保险柜的方向斜了一眼。
“靠！你打定主意选傅晚晴了是吧？”
“是又怎样？”
“好！那就记住你今天说的！认真点跟人家姑娘谈感情！”崔略商心想，事到如今，只要不在漠北那棵树上吊死就好。
10 金屋藏娇
“就是日光性皮炎，不算严重。药按时抹，很快就没了。以后也得尽量减少日光照射，其实多擦点防晒霜就行，自己多上心，注意点。平时多吃点维生素多的蔬菜水果，增强免疫力。少吃油腻、甜食，还有烟、酒也要控制……对肝和肺也有好处。”
顾惜朝拽着病人详细地嘱咐，直到对桌的胡丽装咳嗽外加使眼色暗示，他才肯放人。
病人走后，胡丽就忍不住了：“小顾，这两天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事啊，您怎么这么问？”
“我瞧着你不对劲，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胡姐，我平时不也这样嘛。”
“得了吧你！平时说个两句就忽悠人去取药了，就怕耽误时间少打盘枪。今天倒好，一上午都几个了？一路跟人家练贫，看个晒斑都能扯到心肝肺上，快跟内科抢生意了！”
顾惜朝伸了个懒腰：“我笔记本放家了，也没法玩游戏，没劲着呢。您又老看报纸，不爱搭理人，我好不容易逮着个病人，可不得多聊会儿嘛！”
“呦，这话就没良心了吧！我还少跟你逗贫啦？”胡丽修着指甲，往楼道斜了一眼，“说得这叫可怜，你要是真无聊，我帮你冲楼里喊一嗓子，保管姑娘们排队等着跟你聊，你信不信？”
“姐姐，您可千万别！”顾惜朝忙改口哄她，“我就爱跟您聊，小姑娘都太幼稚太肤浅！”
“不知道我算不算肤浅的小姑娘？”傅晚晴踏进屋半开玩笑地说。
“你当然不算小姑娘，你算大小姐！”顾惜朝蒙混过去，扭头瞪了胡丽一眼，心知这老狐狸肯定早看到晚晴走过来，故意挖坑让他跳的。
谁知胡丽却顺坡就下，拿着水杯往门口走：“哎呦，小顾别瞪我了，你胡姐有眼力价，不当电灯泡。得，你们聊着，我去护士站找小玉她们去。”
顾惜朝知道自己又让这老姐姐给涮了，不过尊老爱幼是美德，嘴上让她逞逞威风而已，也不会少块肉。倒是傅晚晴被说得脸上泛红。
“晚晴，有事情找我？”
“嗯，是的。”傅晚晴见胡丽走远了，才走到小凳上坐下，“是那天的事，我本想第二天开车送你回去，可一起来才知道你早走了，这两天也没过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哪的话？那天其实该谢谢你的，我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送我……这两天我弟又捅了一堆娄子，我忙着教训那小子，就没过去。伯父身体没事吧？”
“就还那样，常常头疼。”
“那我今天下班过去看看吧。”
傅晚晴眼中闪着神采：“你还愿意做我家的家庭医生？”
“当然！我就靠这兼职还贷款呢，你不会因为缺勤两天扣我薪水吧？”
“我才没那么小气……那今天下班后，我等你一起走？”
“好。”
晚晴走后，顾惜朝往家里拨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了，让崔略商自己解决晚饭。崔小混混一听，立马痛斥他人性泯灭，厨房里除了调料，就剩几根烂葱了，拿去喂兔子，兔子都未必肯吃。顾惜朝也有点理亏，耐着性子听他吐槽，刚想安抚几句，就看到胡丽托着茶杯一脸坏笑地进屋，便匆匆说了句“晚上再说”，把电话给挂了。
“小顾，我可知道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对劲了！”
“为什么？”顾惜朝真没觉得自己哪不对。
“游戏也不玩了，工作也认真了。谈恋爱真能让男人变得成熟。”
“我谈恋爱？和谁？”
“这不，见面刚聊完，才分开20米远，又拿手机聊，还说不是谈恋爱？”
“噗！姐姐，这您可说错了。晚晴和我聊，那是公务。我去她家做家庭医生的事，您也知道。说起这电话就更误会了……”
“别解释！越解释越心虚！你胡姐是岁数大了，可还没老眼昏花呢！麻烦你下次打电话时，找个镜子照照，那表情，温柔得能挤出水来，说不是谈恋爱，谁信啊！”
顾惜朝一愣，随即坏笑：“是么？我看，您真该配副老花镜了！”
……
有件事崔略商是夸大了事实，厨房里除了葱和调料，还有几袋泡面。但是乖乖在家泡方便面哪里是崔略商的风格！他的计划是打电话约水芙蓉在小区门口那家饺子馆共餐，跟她打听一下案子的新进展，顺便让她买单。遗憾的是，水姑娘刚申请了年假，在海南吃菠萝蜜，表示就算即刻动身，也得明天才能回来，劝他还是别折腾人了，自己该吃什么吃什么吧。
于是崔略商一个人跑到饺子馆，吃着饺子喝着酒，看着邻桌小情侣互相喂食，更觉得无聊，忽而想起陷入僵局的案情，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回去时已过了10点，顾惜朝冷着脸坐在客厅里，看他进门，不悦地斜了眼墙上的挂钟：“你干嘛去了！”
“吃晚饭啊。”
“谁让你出去吃的？”
“你让我自己解决的，家里没储备粮我当然要出去吃了！”
顾惜朝“啪”地把一张纸拍在桌上：“这是附近几家餐厅的订餐电话，中西餐都有，以后别出门，打个电话让送餐的过来。”
听听，这儿比坐牢还苦逼啊！崔略商瞬间反叛起来：“在屋里撬保险柜你要管，出去透口气你也要管！要说金屋藏娇吧，你这儿又不是金屋，我也不是女人，管那么多你累不累啊？”
“你以为我爱管你啊！我真想不搭理你，让你自生自灭，可……得罪了傅家人，上次碰巧有晚晴帮你脱身，要是再让他们撞到，谁还能给你解围？”
崔略商自知理亏，气焰降了不少：“知道傅家人有背景，你还去做什么家庭医生……”
“不做家庭医生，我就拿那点死工资还房贷？还有这一日三餐，你以为就光添你一副碗筷就行了？您一张口点菜，就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不去赚外快，这些都能从天上掉下来啊？”
“你缺钱就早说嘛！老子有啊！”崔略商掏出钱包摸出一堆零钱，觉得不够气势，干脆把银行卡拍在桌上。
“你省省吧！我可不敢沾你这卡，回头再有欠款没还，我还得帮着还款去。”
“你别瞧不起人啊！现在咱找个取款机查查余额，能吓死你！”
“就算真有钱又怎样？指不定哪天让人查出来路不干净，我还得跟着你去警察局受审！”
“靠！我的钱不干净，傅家的钱就干净啊？想泡傅大小姐你就直说，没必要拿钱说事！”
“……那就当我是借工作之便追她吧，你不也劝我认真跟她谈感情么？”
崔略商半天接不上话，再开口已气势全无：“你不会是想让我足不出户，直到老死吧？”
“过阵子看看情况再说吧……不早了，休息吧。”顾惜朝揉揉太阳穴，显然也没想好拿这个大麻烦怎么办。
第二天，崔略商感冒了。
一方面是因为昨晚出去喝完酒浑身发热，回家时让风吹着了；另一方面是每晚睡沙发，休息不好所致。
值得褒奖的是，他能带病坚持工作，边看盗版碟，边继续试保险柜密码。
自从知道漠北这个人的存在之后，崔略商就再没动过顾惜朝的笔记本——怕自己再手贱翻记录，要真是翻得火气上来，没准就失手砸了它。所以，在他忙着筛查密码的过程中，还是盗版的《逆水寒》一直陪着他……好吧，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觉得这破电视剧还是挺带感的！
顾惜朝几次打电话回来，提醒他按时喝药。崔略商却明白，那厮根本不在意吃药这种小事，反正感冒也死不了人，他打电话回来是查勤用的。
顾惜朝下班后依旧先到傅家报到，七八点钟才回到家里，进厨房做了简单的清粥小菜。
崔略商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边喝粥边看碟。顾惜朝随意地坐在旁边：“还看这片子呢？”
“嗯，其实还有点剧情的，我开始看第二遍了。”
“以前英子也一遍一遍循环看，我就不明白了，到底讲的什么？这么吸引人？”
崔略商吹吹勺子里的粥，简略地解释：“一个富家千金嫁给一个穷小子，然后吃着沙子千里寻夫，找机会破处的故事。”
“题材挺新颖。”顾惜朝点点头，“没想到现在的偶像剧拍得这么离谱……结局是不是姑娘寻到她丈夫，破处成功大团圆？”
“没有，最后姑娘死了，破处失败。”崔小混混说完，揉揉通红的眼睛，抹了把鼻涕。
顾惜朝挑眉：“呦！又不是韩剧，还把你给煽哭了！”
“去！谁哭了？我感冒鼻子不通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我还以为你也急着破处，感同身受呢。”
崔略商磨牙：“你凭什么觉得老子还是处男？”
“凭你自己说的，我问过你有没有找个小太妹玩玩，你说自己不是随便的人。”
“我本来就不是随便的人，有固定对象的不叫随便！”
“对，你的固定对象是左手和右手，对吧？”顾惜朝很不看好他。
崔略商平静地把粥碗放在茶几上，然后突然从被子下面伸腿踢向顾惜朝，不料顾惜朝已先一步从沙发上站起来，好笑地说：“病了你就老实点，早点休息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今天还让我睡沙发？”
“不然呢？”
“我是病号！你有没有医德啊？”
“你付过诊金么？免费住着还挑三拣四地跟我谈医德！”顾惜朝扭头往卧室走，从柜子里拿了块新床单，“就这几天，让你睡床养病，我睡沙发。”
崔略商忙裹着被子跑过去，乐呵呵道：“还铺什么单子啊？我没洁癖，不嫌你床脏。”
顾惜朝翻了他一眼：“是我嫌你脏。”
“啊？以前上大学时，我去找你，也没见你有这么多规矩。”
“那是以前。”
“以前的你真没这么小气！”
“彼此彼此，以前的你也没这么讨厌。”
离了沙发，崔略商这晚睡得极不踏实，朦胧中又看到顾惜朝梳着维多利亚大卷冲他笑得暧昧，冷不防再次将匕首捅进他的心脏。依旧是惊叫着醒来，不过这次比较不幸，他感觉到内裤里面湿乎乎的。
一早，顾惜朝用手臂支着脑袋坏笑，向正在浴室里洗内裤的崔略商问道：“晚上又跟左手右手随便来着吧？还好我铺了床单……哎，快讲讲，你幻想对象是谁？是不是水大姐？”
“我做了个噩梦！梦里面有你！”崔略商咬牙切齿地说，“又捅了我一刀！”
“挨了一刀你还兴奋个毛线啊……”
11 不是冤家不聚头
周六，是英绿荷和顾惜朝约会的日子。姑娘不到八点就出现在顾惜朝家的客厅里。
崔略商看出顾惜朝不是很情愿。他从来都是，一遇到不乐意做的事，就会故意慢吞吞地耽误时间。就像现在，光刷牙洗脸就用了20分钟，就算是姑娘化妆加梳头发也够了吧？
望向厨房里缓慢地煮着早餐的顾惜朝，崔略商有点暗爽——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英绿荷等得着急，貌似还约了别人，手机响个不停，铃声还是上次的那个古风小曲儿。等她接完电话，崔略商凑过去问：“这曲子叫什么？挺好玩的。”
英绿荷笑得有点诡异，“你喜欢的话，我用蓝牙传你手机上，没事你就放给学长听！”
崔略商挠挠头：“我手机丢了。”
“就知道你没诚意！”英绿荷白了他一眼，“学长昨天打电话训我了，非说《逆水寒》是破电视剧，不该给你看。”
“你是乖乖听训的人么？”
“当然不是！我跟他保证，一定再推荐好片子给你！你喜欢哪类的？我回去给你找找！”
“呃，女主角漂亮的吧。”
“我挑的电视剧，可都是冲着男演员去的。谁要买范爷的片子自取其辱啊？”
“英子，你是不是太在意自己的长相了？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哪都挺好的，不用再改变什么……”崔略商心中暗叹：你要是不隆胸，顾惜朝没准就选你了，何苦还跟傅家人来往啊？
英绿荷站起来，豪迈地一拍崔略商肩膀：“我是整形医生啊，不先把自己弄得体面点，哪找生意啊？”她顺势往卧室望了望，“咦？单人床，你们怎么睡？”
“那还用说，肯定要有人睡沙发啊！”
“一定是学长睡沙发，对不对？”
崔略商撇撇嘴：“他前天才开始睡沙发……”
“学长对你真好！”
“好个屁！前天之前都是我睡沙发，感冒了才挪到床上，病好了他还让我搬回沙发呢！”
“不是吧？学长怎么这样啊？”英绿荷大为惊讶，扭头看看厨房玻璃透过来的人影，“我一直觉得他是挺体贴的一个人……”
“体贴那是跟你们这些漂亮姑娘！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绝对是宁可断手断脚，也不肯裸奔的典型！”
“呃，我觉得吧，一定有误会哈。”英绿荷有些尴尬，“他跟我这儿也老耍赖。要不是我死皮赖脸地跑来，他今天肯定给我放了鸽子！”
崔略商同病相怜地望着英绿荷：“好吧，我收回刚才那句，他就一断手断脚的裸奔族！”
顾惜朝在厨房莫名其妙打了一串喷嚏，端了早饭进来，冲崔略商说：“我快被你传上感冒了！”
英绿荷眨眨眼睛：“提问！学长，我想知道，是怎么传上的？”
顾惜朝二话不说，套上外衣，揣了个鸡蛋在兜里，拉着英绿荷就往外走。
英绿荷还不停地问：“说话就传么？我刚才跟他聊了半天，没被传上吧？”
“就那么怕我传染她？”崔略商望着关上的大门，念叨着：“果然还是穿衣服的残废。”
英绿荷开着车，顾惜朝则坐在副驾驶座上剥鸡蛋吃。
沉默了一会，英绿荷一改玩笑语气，认真道：“你啊，以后对小可爱好点。”
顾惜朝丢掉蛋壳，抹抹嘴：“呦，他刚才告我状了？说说，都吐槽什么了？”
“学长，我真不明白你。”
“呵，不光是你，有时候我也不明白自己。”顾惜朝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突然说：“你觉得，那还是崔略商么？没说三句话就开始噎人，我现在一听他说话就冒火。”
“你不能太苛责了。”英绿荷叹口气，“你要是碰上毕业前被开除的事，没准变化更大。”
“不可能！正常人谁会熬到快毕业了还捅娄子啊！”
英绿荷噗嗤笑起来：“是个性了点。不过我严重怀疑，他是让咱俩刺激得不正常了。”
“他才没那么脆弱，神经粗着呢。”
“是，不过你也差不离点，别老让人睡沙发。再把他刺激跑了，你打十年CS都找不着人！听我的，待会儿完事了就给人家买张床去！”
“完事？”顾惜朝冷笑，“你能这么好心放了我么？”
“当然不能！后座上有假发，这回新订做的，你试试……”
顾惜朝拿过假发梳理：“你们一年到底有多少次同人展啊？你找个别人COS就那么难？”
“大概一个月一次吧。拜托，找个五短身材或是大波妹子上场，不是毁了我心中的卷毛！”
……
崔略商趁着顾惜朝出门，再次打电话约水芙蓉见面。这次水姑娘倒是一口答应下来，下午两点半在小区对面的茶餐厅见。
“你黑了。”崔略商喝着热可可，一见面就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谢谢，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水芙蓉笑眯眯地吃了口冰激凌，放下勺子，拿出几袋零食递给他，“水果运过来怕不新鲜了，我就买了菠萝蜜干给你！”
崔略商接过来冲她点点头：“还算你有良心！”
“还有这个！”水芙蓉掏出一个盒子，“大师兄让我给你带过来的手机，卡号只有我们知道。他说以前那号丢了也好，让你别操心案子的事了。”
“为什么？有新突破了对不对？”
“都说让你别掺和了。”
“跟了那么久，能说放就放么？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这事你还瞒我！”
水芙蓉撇撇嘴，凑到他耳边道：“就因为跟你交情深，他连我都瞒着……不过我听说前几天指挥中心接了个电话，指名找‘追命队长’的，他们找不着你，就直接转给大师兄了。”
“傅宗书那边早就知道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队里肯定也有他们安插的人。只不过大师兄保密工作做得严谨，他们只知道我的代号，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就连我之前拍证据被他们发现，也没人能确定我的身份。这电话八成是傅宗书那边的人在试探，我们完全可以趁机把老狐狸给揪出来……可恶！这时候居然让我撤出来！”
俩人在角落小心地咬耳朵，却没意识到自己早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说起来同人展进行得顺利，顾惜朝被无数妹子拉着合影留念，英绿荷在他耐性耗尽前，果断拉着他提前开溜，好话说尽，才算控制住局面。
车子进小区前，英绿荷提议给看家的崔略商买点吃的，以示关心。顾惜朝不情愿似的低声念了句“麻烦鬼”，不过还是径直进了茶餐厅，正要点个烧卖带回去，却无意中看到靠墙那桌快贴在一起的“小情侣”。
英绿荷看出他有点不对劲，顺着方向望过去，也看到了崔略商，心中暗叫不妙。
“你要果汁还是奶茶？”顾惜朝声音有些故作轻松。
“呃，你不记得我讨厌果味了？冷静啊学长……”英绿荷扯扯他的袖子，“回家等他吧。”
“一杯咖啡，一杯奶茶，在这儿喝。其他的待会儿再点！”顾惜朝干脆利落地对服务员说完，转身冲崔略商那桌走去。英绿荷心中叫苦，小可爱你自求多福吧！
看见顾惜朝的那一刻，崔略商当场石化掉。他还记得几天前溜出来吃东西，回去就被这家伙揪住教训，如今屡错不改会不会罪上加罪？还是水芙蓉反应比较直接：“诶！顾惜朝？好巧哦！你也在这边住？”
“我是住附近。”顾惜朝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不过你说‘也’，还有谁是住水仙园的？”
“三哥啊，他住在哥们家里……”水芙蓉说完看看崔略商，“你说的哥们不会是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