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要是真跟你去了外地，信不信他第二天就申请调到当地的派出所去？”
厉南星表示怀疑：“不信。警察调职哪那么容易？”
顾惜朝耸耸肩：“就算他调不了工作，也得请假过去盯着我！没办法，我太抢手了。”
厉南星摇头失笑：“你是挺不让人省心的。还嫌本职工作不够刺激？非要躺过手术台，试过除颤仪才过瘾？你都不知道，我那几小时飞机坐得多不踏实，到医院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得急着抢救你。心脏停搏有多吓人，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顾惜朝难得低了头：“我也没想到搞成这样，纯属意外……呐，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差旅费我都给你报销。”
“得了吧，你跟我提钱就生分了，而且我也不差这点钱。”
“救命大恩，我总得报答你！这么着，你多玩些天，等我好了给你当地陪，包食宿的！”
“这话靠谱，我也真想跟你多待几天。不过明天有卫生部的领导去我们医院检查，我今天晚上必须得回去，下次吧。”
“你算卖身给那医院了！真不知道你图什么？你说真的，在那儿找到‘家的感觉’了吗？什么家人，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顾惜朝越说越来气，声音不觉有些大。
厉南星平静地看着他：“我们，也算陌生人？”
顾惜朝自知失言，忙改口：“当然不是，你现在是我恩人！”
“真想报恩？那就叫声‘哥’吧。”
“我报恩不用这种方式！你还是提点实际的吧。”
“就知道你不肯……算了，也不图你报答什么，以后做事多考虑后果，少让我操点心。就算冲动起来想不起我，也想想那小警察，那天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差点哭背过气去。”
顾惜朝有些动容：“认识快十年了，我还从没见他哭过……”
厉南星点头：“你没看过是幸运的，那样子确实不敢恭维。”
顾惜朝好奇道：“为什么？你说说什么样？”
“不管不顾，干扰抢救，鼻涕眼泪一通往你身上脸上蹭。”
顾惜朝眉头一皱，瞬间满头黑线。厉南星看他脸都僵住了，忍不住低头闷笑。
想起那冤家这些年干的滑稽事，顾惜朝也没了脾气，脸上线条渐渐变得柔和，笑得很暖。
病房内一派温馨，倒让门外走廊里气压变得极低。
崔略商不爽地望着病房里那俩人，他们到底什么关系？相视一笑，还笑得那么温馨。他此时脑袋发热，俨然忘了刚才是自己拜托人家厉南星进去帮忙的了。
身旁的英绿荷也一反常态，不但没从旁开解，反而还星星眼地望着他：“真是赏心悦目！呃，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加上厉医生一起3P？”
“门都没有！”崔略商说完就冲了进去，蹿到两人中间，“厉医生，他情况怎么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耽误您给其他病人治疗了。”
如厉南星这样的聪明人，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可偏偏爱装糊涂，揣着兜儿笑道：“你太客气了，怎么算是耽误？我没什么事，其他病人都有各自的主治医生，我不了解病情也不方便插手。”
崔略商倒抽口冷气，自己还真是太客气了，跟厉南星这种段数的人说话不能太委婉。
厉南星淡定地占着病房内唯一的椅子，没有让位的意思，崔略商则一扭身坐到顾惜朝床边，客套道：“厉医生，家里孩子多大了？”
“我还没结婚。”
没搞错吧？聊天记录里，他明明说过，不为副院长的地位，而是太需要一个家庭，还求顾惜朝谅解，怎么可能还没成家？崔略商转头疑惑地望向顾惜朝。
顾惜朝点点头：“是啊，他太工作狂，没人愿意跟他！”
“这就不对了！事业和家庭是不冲突的，家里有个贤内助打理好一切，你才能更专心地工作！我就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介绍给你，接触一下！”崔略商也不纠结聊天记录与现实的偏差，冲还站在门口的英绿荷挥挥手，“英子，进来一块聊会儿！”
英绿荷正专心致志拿手机给他们录像：“我不过去了，影响画面……算盘都打到腐女头上了，可见你做媒多没诚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崔略商被她这么说破，面上有些窘：“我是看你们都是医生，应该有共同话题，好心帮你！厉医生这条件，介绍给你，还委屈你了？”
“谢谢啊！学长也是医生，条件不差，我要是有那个心，何必撮合你们？”
崔略商白了她一眼：“那你就自己YY着过一辈子吧！我改介绍芙蓉去！”
英绿荷笑得得意：“水芙蓉你也别想了，她昨天刚打电话跟我说，她不隆胸了，因为她男朋友说她现在这样挺好。”
崔略商诧异：“她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二师兄？”
英绿荷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我哪那么八卦？还问人家男朋友是谁？”
顾惜朝懒得听他俩没营养的对话，冲厉南星示意，把旁边的尿壶递过来。崔略商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可不得了，这种事他居然放着自己不用，倒让厉南星来办，远近亲疏立显，心里越发吃味，凑过去及时截住：“给我吧，我来就行。”
厉南星大方地把尿壶让给他——君子成人之美，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他要抢，就让他拿去好了。
崔略商胜利地捧着尿壶到床边，顾惜朝淡淡道：“谢谢，我自己可以。”
崔略商不乐意了：“为什么他就可以？换成我，你就不用？”
“他我也不用，我是下不了床，让他递给我而已。”
崔略商面色稍解：“矮油！都说我不会趁人之危了！你害什么臊？以前你喝多了，我还给你换过衣服，什么没见过……”
顾惜朝正逢三急，实在是没好心情跟他练贫：“行了，别提你偷拍我那点事了，快把尿壶给我！”
崔略商撇嘴，不情不愿地递给他。
厉南星在旁边若有所悟：“看来，你一直没让护士帮过忙吧？逞什么强，你现在应该卧床静养，一动就容易触动伤处，难怪伤口有些肿……”
“你不看看我们医院护士都是什么人！谁敢用她们？” 顾惜朝也知道事情可大可小，自己尽量小心，不过偶尔也有扯到伤口自讨苦吃的时候，但总比落到那堆花痴女手里强！
“既然这样，你还是靠着别动，我帮你得了！”崔略商又把尿壶抢到手上。
顾惜朝已经快爆青筋了：“你们都出去！有人看着，老子尿不出来！”
……
待顾惜朝方便完，几个人又进屋贫了几句。
厉南星看看表，起身欲走：“我六点的飞机，要收拾一下，先走了。这段时间该注意什么你都清楚，我就不废话了，你好好养着吧。”
“好。”顾惜朝点点头，心情有些复杂。目送他走到门口，忍不住喊住他：“哥……想叫你了，与报答无关。有空过来，地陪包食宿给你延期！”
厉南星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他，笑得欣慰。
崔略商僵在那儿，搞了半天两人竟是兄弟，刚才不是酸得很没必要么！
厉南星才出门，楼道里一众小护士立刻跟着转移——尼玛还有拿着DV跟拍的。小顾翻翻眼，以前我都没这待遇，果然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追命还在旁边追问：“你哪来的哥？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以前我都不知道！三年前他母亲去世了，他主动联系上我。毕竟有血缘关系，经历也相似，就互相照应着些。没想到他回去认祖归宗，还帮着管理那破医院，”
“哦，我明白了，所以他才跟你解释，不为副院长的地位，而是太需要家庭……我还以为他为了攀龙附凤，甩了你去当上门女婿呢！”
“只能说你想象力一直很丰富。”顾惜朝冷笑，“偷看我聊天记录了是吧？”
“呵呵，我不是也怕你吃亏么……对了，你们俩为什么叫漠北江东？有点怪。“
“四海皆兄弟呗。反正那老头够风流，说不定全国各地都有同父兄弟呢！”
“那，你不会遗传他这方面吧？”
顾惜朝摸摸下巴：“基因这事还真没谱……诶，你说我要是真乱搞了，你会怎么办？”
“你最好别让我逮着，要是被我捉奸在床，绝对直接把你按倒，先奸后杀，杀完再奸……笑什么笑？正经点！你还别不信！我反侦察能力不是盖的，杀个人绝对没人能查出来！”
“呦，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嗜好呢！通常杀是为了泄愤，奸是为了泄欲。杀一次，奸两次……啧啧，可见你的左右手真是越来越不能满足你了！”顾惜朝摇头，颇有同情的意味，偏偏嘴角翘得欠扁，十足的幸灾乐祸。
“少废话！杀人一次就死了，谁有第二次机会？”
“得啦，瞧你一提柏拉图，就恨不得穿越到古希腊把他枪毙似的，趁早承认了吧。”
“你再说！把我说急了，现在就办了你！”崔略商被他说得有些恼了，发狠警告。
“嗷”的一声尖叫传来，顾惜朝和崔略商同时转头，看到仍立在墙角录像的英绿荷——刚才怎么就无视了这么个大活人呢？果然拌嘴太投入了。
英绿荷一脸兴奋：“对不起，我没忍住尖叫……你们继续，不要管我，就拿我当透明人好了！我不介意的，继续继续……”
“你不介意我介意！”崔略商脸一板，扭头冲顾惜朝说，“咱不让她看见！”
“英子，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看来是高估你了。你用脚趾头想想，也该知道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行了，别期待了，快把口水擦擦。”顾惜朝冲英绿荷挑挑眉毛，“有一把我们家钥匙在你那儿吧？那天急着出门让你帮着锁的……”
英绿荷知道没现场版看了，情绪低落地把钥匙递给他：“真没劲！我走了！”
顾惜朝挥别了英绿荷，把钥匙推给崔略商：“发什么愣？这是你那把！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就跑了，你是不想回去住了吧？”
崔略商想起那天为了赶去队里参加行动，不惜把顾惜朝困在卫生间，确实是没打算再回去住。不过既然顾惜朝不打算秋后算账，自己也没必要再旧事重提，拿过钥匙接着住就是了。
“我下个礼拜应该就能出院了，这段时间你抽空去家具城挑个床。”以现在这关系，家里那张小单人床必然要淘汰。顾惜朝想了想，崔略商办事还挺不靠谱的，没准回去一看，这小子又添张新单人床分着睡，话还是再说清楚点比较好：“要双人的。”
崔略商也觉得单人床和那个破沙发都不给力，买床势在必行：“所以，我先把你那旧床卖了，然后再买个新床放那屋？”
顾惜朝点点头，感觉崔略商的悟性是提高了：“肯定得添点钱，我保险箱里有现金，你取来直接用就可以。”
不提那个保险箱还好，一提崔略商就想暴走：“你舍得告诉我密码么？”
“怎么舍不得？里面又没枪了……密码就是我生日。”
“不可能！我第一个试的就是你生日！从0000到9120都让我排除一遍了！”
“谁说密码是四位的？”
“输入就留了四个格……”崔略商突然顿住，思索了一下才问：“难道可以设定小于四位的密码？”
“不然你以为下面那个确定键是干嘛用的？”顾惜朝说得理所当然。
“靠！我……我试了9000多次了！搞半天是这样！难怪你那么放心让我试密码，这样我把四位的全列一遍也开不开啊！”大半个月起早贪黑做了这么一项无用功，这绝对是沉重打击！
“密码就两位，‘30’，懂了？”
“嗯。”
“一个礼拜内，把事情办好。垫子别买太软的，也别太硬……”
“知道了知道了！你养伤还不省点心？床买回来我也得在那上面睡觉，就算糊弄你也不能随便挑一个糊弄我自己呀！安心等着，绝对妥妥的！”
看崔略商拍着胸脯做保证，顾惜朝也不再说什么，忍不住有点期待出院后的小日子。
完
番外 新生活
“不能吃太硬的、刺激性的食物，不能喝酒……啊！还有不能剧烈运动！”崔略商拿着张A4打印纸，仔细研读。
“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提醒。”顾惜朝不耐烦道：“别丢人了，收起来吧！”
“你知道是你的事！我也得了解一下，好监督你！不然你要是糊弄我，贪那几口零食把身体吃坏了找谁去？”
“我哪那么不开眼？为了点零嘴拿命开玩笑！”
“得了，那天出事之前，你嘴就没停过！”崔略商忍不住数落他，“幸亏中的是肝，有没有！要是胃可就精彩了，我记得有薯片、瓜子、芝麻糕……还有我中午煮的面！哎呀，要是一枪下去没流血，流出半消化的面条来，也挺吓人的！”
顾惜朝一脸鄙视：“你这什么脑回路啊？也不嫌恶心！”
“你要是流面条，我也得帮你按着伤口往医院跑，哪顾得上恶心！”
“噗，你们哥俩关系真好！”出租车司机突然插口，“这年头兄弟分家产打官司、不肯赡养老人互相推诿的多，像你们这样的真难得！叫什么来着？对！兄友弟恭！”
俩人对看一眼，笑得有点僵。顾惜朝调侃起来：“是啊，真难得，住了半个多月医院，出院也没个车接，还得拎着包出来打车回家，我弟弟真是太‘照顾’我了。呵，兄友弟恭？我是够‘友爱’了，可惜他不够‘恭’。”（这里必须强调一下谐音，‘有爱’和‘攻’）
崔略商不禁汗涔涔的：“我本来想跟芙蓉借车，可是她说今天约好带小冷回去见家长，她家又在远郊，来回得四个钟头，那么偏的地方，出租车难打，我哪好意思耽误人家好事！”
“小冷？就那天开车送我去医院那小警察？水芙蓉跟他是一对？”
“对啊！我也没想到！还一直以为芙蓉妹子是跟二师兄呢。搞半天，俩人瞒着我们交往一年多了！”
顾惜朝摇摇头：“哎，我看那小伙子不禁摔。冲他开车送我上医院的份上，我也该伸出援手。这么着，让他赶上家暴就打我电话，我给他出外诊，省的鼻青脸肿自己上医院。大老爷们，让熟人看见丢面子。”
“瞧你说的！你以为芙蓉还跟上学那会儿似的？现在热恋中，早改小鸟依人路线了。”
顾惜朝显然不太看好水芙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
出租车总算开进了水仙园，相信司机也让这哥俩烦的够呛了。
付过车资，崔略商还在取后备箱的行李，顾惜朝先他一步上楼进屋。
等崔略商拎着包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顾惜朝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气压很低的样子：“崔略商！你给我解释一下！”
“什么？”崔略商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撒什么脾气。
“床！”依旧没好气。
“这不是买了么！”莫名其妙。
“我怎么说的？你把我原话重复一遍，我想知道是我表达有问题还是你理解有问题！”
“不是要双人床，还有垫子不软不硬么？”
“好，非常好！”顾惜朝点着头，“你说吧，你到底想干嘛？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的是双人床，不是双人上下床！屋子搞成这样你以为是学生宿舍啊？”
“我本来是想买个大双人软床就得了。但是一逛家具城，就看到了这个。这床比别的高，拉回来还挺费劲的……”
顾惜朝皱了皱眉：“退了去。”
崔略商讶然：“为什么？你不喜欢么？”
“不是不喜欢，是极度不喜欢！这宽度也就一米二！我以前那单人床还一米五的呢！”
“矮油，别那么纠结，只是个数字而已。你听我说，我看到这床，就想起咱俩高中住宿舍那阵子了，你还把我铺盖扔下铺来，直到毕业都占着上铺不下来……”
顾惜朝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他买这床是怀念起上学的日子了，口气软了些：“还是换了吧，跟家具风格不搭……”
“那就换了家具吧！”
顾惜朝看着他，觉得道理跟他这儿都说不通了。
崔略商眼看顾惜朝有望妥协，便继续游说：“就留下这床吧！一直让你睡上面还不行么？我知道你不喜欢睡下铺，容易磕脑袋变傻不是？我不介意啊，反正我智商高，磕几百次也还高于一般人水准。”
“你真够意思！我刚出院就让我每天爬上爬下的！”
崔略商挠挠头：“要不，你先睡几个月下铺？就注意点别磕脑袋。不过反正你也是天才，就比我差一点点而已……”
……
在家休息两个月后，崔略商正式结束卧底生涯，到刑侦总队入职。早上套着99式春秋常服，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顾惜朝也不理他，躺在大双人床上接着补觉——没错，是双人床，不分上下铺的那种。顾惜朝出院回家当天就订了这张床，这事情不能含糊，他可不想正尽兴时被上层床板或屋顶磕晕了。至于崔略商死活不肯退货的上下床，只能留着当摆设——这屋子变得越发不伦不类了。
“喂，你快起来！帮我看看肩膀这块是不是宽出来了？我用不用换小一号的？”
“你差不离就得了，万一明年胖了呢。”顾惜朝懒得睁眼，把脸缩进被子里。
崔略商跑过来一把扯开被子，扔了条领带给他：“快起来帮我打领带！”
顾惜朝根本不接那领带，拽着被子不撒手：“你自己不会系啊？”
“不会！”答得理所当然。
“傲什么骄啊你！你上你的班，非把我吵起来干嘛！这领带不是易拉得么！根本不用系！”
崔略商从床上抄起领带，扭头走到镜子前自己套上，留给顾惜朝一个怨念很深的背影。
顾惜朝了然，不就是想听两句夸奖么？何必兜圈子装作不会系领带？
“领带夹忘了吧？”崔略商整理好出门前，顾惜朝穿着睡衣走到他面前，给他夹上领带夹，摆弄一番，最后认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不错！挺帅！”
某人果然很满意，哼着歌上班去了。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家伙……
顾惜朝扭头看看屋里，觉得空荡荡的，他也该销假回医院上班了，趁着白天没事，先回去探探底。当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足够经受住胡丽大姐的冷嘲热讽：“小顾啊，你说你，发着烧还跑去挨枪子儿，我是能替你值两个月的班，可这疼只能自己受着。啧啧，还是肝，你太有种了！”
“胡姐，这事真是意外。让您替我值班是对不住您了，下周我就回来上班……您也可以往好处想，我相信今后，这办公室终于不用再做接待室了。”反正他跟崔略商那事已经闹得全院皆知了，女护士们没事不会再往这屋凑了。
“这俩月我可知道了，不做接待室，同样也没人送零食来了。”胡丽咂咂嘴，有点怀念当媒婆收好处的日子。
“不会不会，她们不送我送！不会断了零食的。”顾惜朝自知在家休养这段日子，必然没少让这大姐替他加班，赶快从包里掏出两大口袋坚果贡上去，才算封住了胡丽的嘴。
下午，顾惜朝午觉睡到三点半。原想一直睡到五点，不过寻思着下个礼拜就要正常上班，也该调调生物钟了。爬起来看了会儿电视，一抬眼，才四点一刻，宅着实在太无聊了。
五点四十的时候，崔略商下班回来：“今儿晚上吃什么？”
“我记得你还欠我一顿海鲜，收网前答应我的。”
“是，我没忘！前阵子你不是不能吃海鲜么。捡日不如撞日，走，今儿就请你吃海鲜去！你康复了，咱还没庆祝过！”
于是俩人都换了衣服，溜达着进了海鲜酒楼。
顾惜朝不紧不慢地翻着菜单：“我忘了跟你说，我哥开始歇年假了，大概后天来咱这儿住三天，你说让他住哪合适？”
“能别住咱家吗？”
“不能。”顾惜朝看着菜单，眼睛都没抬一下，“我是问你，想让他睡哪个床。”
“我就知道。”崔略商用毛巾擦着手，“大床咱俩得睡，上下床是有意义的，那还是让他睡沙发吧……”
“你是说笑的吧？我哥大老远来了就睡沙发？”
“嗯，是开玩笑……这样！一会儿吃完了咱俩再挑张新床去！”
“你还真想得出来！屋子不大，摆三张床，不知道还以为你有收集癖呐！”顾惜朝抬手把服务员叫过来，指了指蚝油生菜和小葱拌豆腐：这个，这个……
崔略商简直不相信地看着他，对面坐的人可爱得有些不像顾惜朝了：“怎么光挑素的？别给我省钱，哥请得起！”
顾惜朝摇摇头：“我是说，除了这俩以外的全部……”
崔略商差点把桌子掀了：“行！你都点了吧！你丫剩一口吃不完，今天就换我在上面！”
“随便，反正我这顿吃得多，不怕把我压得吐你一身，你就上。”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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