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不二的电话,迹部第一时间冲到了医院,就看到龙马躺在病床上,不二陪在一旁,本尊的脸色倒是坦然自若,微微吊起的猫眼吃惊地看着气喘吁吁出现在病房门口的迹部,再看一旁的不二,却是脸色有些苍白,连一贯的微笑表情都欠奉。
再看龙马,右手打了一大块纱布,一旁吊了个吊瓶,一眼看去,似乎除了右手并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景吾?你怎麽会在这里?别说是碰巧……”龙马一脸疑惑地发问。
“龙马,哪里受伤了?”迹部的声音透着焦急。
“嘛~没什麽大不了的,就是背上有块淤青,手上擦破点皮,是医生大惊小怪啦,非要留院观察一下,诶~madamadadane~”
还这麽精神地冒着口头禅,看来并无大碍,迹部暗自松了口气,转向一旁抬头看向自己的不二——他是怎麽知道龙马受伤出现在医院的?龙马的家人呢?
“不二,这是怎麽回事?”迹部一边匀着呼吸一边问不二。
“啊,原来是不二学长告密,不是说了我没事,不用告诉他嘛。”龙马略有不满地抱怨不二。
然而不二只是勉强微微一笑,并未答话,而是对着迹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今天青学的练习结束以後,我和龙马一起回家的路上,忽然冲出一辆黑色轿车就撞向我们。龙马……他推了我一把,自己被车挂了一下摔倒受伤了——万幸只是轻伤。”脸上是犹有余悸的表情。
“黑色轿车?”迹部一脸深思,“是车子失控还是?”
“恐怕不是,车子挂倒龙马以後路上行人也一片混乱,它连停都没停就直接加速逃走了。”不二张开的湛蓝眼眸中闪着怀疑的光,依他判断,不是失控车祸那麽简单。
“你看清开车的人了吗?”迹部继续追问,他似乎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不二摇了摇头,转头看着龙马。龙马正低头看着自己插着吊针的右手,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
“龙马?”迹部皱着眉走近。床边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不二,他径直坐在龙马的一侧病床上,直直地看着龙马。
龙马抬头看着迹部,忽地叹了口气,了然地看着迹部。
“好吧,好吧!都要怪周助。”边说边责怪地看了眼不二,“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我闪避的时候被车子的後视镜撞了下背,摔下去的时候手撞到路边的灯杆就擦伤了。摔下去的时候余光看到开车的人……就是那天在你家附近徘徊的三个人中的那个金发男人。”
龙马说道这里顿住了,看着迹部。
那个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谁是犯人,不过他也不知道是出於不希望迹部担心的心理,还是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做出什麽更危险的事的担心,不二坚持要他来医院做全面检查的时候,他还特别交代不二不要告诉迹部或忍足。他知道他们现在还在忙着近藤礼子的事。
迹部的脸色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思考什麽许久不做声。直到龙马伸出左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头柔顺的银灰色头发,他才惊觉似地抬起头,皱着眉看着龙马。
“呵呵,我说过,皱眉这麽不华丽的表情不适合景吾。”龙马坦然地笑笑,语气很温和。
“切!不二不打电话给我,你还不准备告诉本大爷了?!”迹部忽然想起刚才他还怪不二不应该告诉自己的事。
龙马“嘿嘿”一笑,打算转移话题蒙混过关。
“呐,景吾,你那个表姐如何了?事情还没起色吗?”
说起那件事,迹部才放松下来的神情又有些严肃,“呐,龙马,这段时间内,你要特别留意,也许还会再发生类似的事。”停顿了一下,龙马看到迹部露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华丽自信的笑容,“当然,本大爷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
龙马莫名地感觉心抽动了一下,向来只关心网球的自己,以前没想到过这个景吾背负着比带领球队获得胜利沉重得多的东西……
虽然还有些顾忌不二,不过现在的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先将幕後黑手揪出来,暂时只能先由不二照顾龙马了。
迹部整理了一下情绪,看来不是单独行动的时候,要和礼子谈一谈了,这件事已经牵扯了无辜的人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却看到忍足正倚着车门等自己。一看到迹部,忍足就迎了上去。
“景吾,听说越前龙马受伤了?”
“嗯,轻伤,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混蛋。”
“不过我更担心景吾你啊!”忍足的脸上写着“担心”二字。
“我?我没什麽可担心的,幸好龙马只是擦破点皮。”意思是你不用担心我的情绪。
谁料忍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拖着迹部塞进了车门,自己则走到驾驶座上,开门,启动,缓缓驶了出去。
“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越前只是一个警告而已,我想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你。如果你继续调查这件事,那麽他们很快会对你下手的。”忍足一边开车一边对迹部说道,他听到了一些风声,但他也知道以迹部的脾气不会这麽善罢甘休的,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保护他。
车子沿着诡异的线路开了一圈又一圈,在忍足确认没有跟踪之後,将迹部带到了离冰帝学园并不远的一处普通公寓里。
“呐,你不用再介入了。既然知道是谁,我会有办法的。”迹部想了想,开口对忍足说道。这件事一开始忍足就一直在帮自己,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有行动了,他希望忍足不要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那我可办不到。”忍足笑了笑,他知道迹部的意思,不过他不能丢下这个家伙一个人,他能做的就是陪他,保护他。
“你说服不了我的。还是尽快解决横岗,下周就是比赛了,冰帝必须第五名进入全国大赛的,你也不希望受任何影响吧。”忍足这麽说,倒令迹部无可反驳,确实,有了忍足家的协助,事情应该能进展得更快。
一个馒头的约定
龙马看着自己手上仅剩的那块淡淡的淤青,想着不知道景吾的事解决了吗,会有危险吗。他敏锐地察觉最近几天身後总有人远远地跟着他,他知道自己没有危险,虽然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不过他只当什麽也不知道。
“喂,青少年,快起床快起床!”龙马的耳边传来老头子的絮絮叨叨,一番吵闹之後终於艰难地爬了起来,还没吃早餐就被老头子塞进了车子里发动了起来。
“今天是周六诶,做什麽这麽匆忙?”龙马不满地嘟囔。
“呐,吃个馒头。”越前南次郎递过一盒馒头,龙马顺手拿了一个往嘴里塞。
“挺吃好的嘛,哪儿来的?”龙马鼓着腮帮子边嚼边问。
“爸爸的老师摆脱我教导一下老师的孙女网球,但是你老爸我工作太忙没时间,所以你就代替一下我去指导她。”南次郎便开车便导出原委。说完看了身旁的儿子一眼。
“什麽?!不要,我拒绝!”龙马果然一如他所料地跳脚拒绝。
“不能拒绝哦,你刚才吃的馒头就是谢礼哦。”老头一副“料事如神”的神情,龙马看起来实在有点奸诈——这个臭老头,竟然连自己儿子也诈,果然madamadadane~
“啊,到了!”南次郎忽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把龙马弹出去,还没等龙马那句“不要,我不去!”说完,就一脚将儿子踹出车厢,一手也将龙马的网球包扔了出来。
“喂,臭老头!”龙马看着车子扬起一股尾气绝尘而去,有点投诉无门的无奈,这个老头儿怎麽这麽不靠谱……
说起来,到底要他指导谁来着??
龙马还在抓耳挠腮地想到底怎麽找到那个要他指导的人时,忽然听到身後响起一声有点耳熟的欢呼声。
“啊,龙马少爷,你果然来了!”
回头一看,啊,这不是那个什麽朋香嘛!每次“龙马少爷”、“龙马少爷”地叫个不停。
身後还跟着那个长辫子的龙崎樱乃,原来老爸的老师就是龙崎教练,这麽说好像确实老爸有说过这层关系,嘛,算了,既然来了那就指导吧。
龙马换上球衣,戴上帽子,支着下巴坐在公园长凳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这个可谓“网球白痴”,哦,不,是运动白痴的龙崎樱乃,略带无奈地说:“膝盖,再屈一点。”
“对不起,越前,好不容易让你教我们,我却……”总是学不会嘛,龙马在心里默默地给她接上後半句。
“哇,龙马少爷,我已经连续拍了11次了哦。”那边又传来欢呼声,龙马应声看去,那个女孩儿的运动神经还不错嘛。
“你试试把握拍点再往後一些。”龙马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的球拍。
“啊,果然这样挥拍的角度更大了。”欢呼声和龙崎的羡慕眼神,龙马看着龙崎暗自叹气,听说龙崎还是女子网球部的,真是白练习了。
似乎是被龙马这般注视,龙崎樱乃有些紧张,对着墙才抽了两拍,就一个失误直接将球打飞了出去。就看着她红着脸连连道歉,追着球落下的方向去捡球了。
龙马用帽檐压住自己的眼睛,朋香则看着那个方向等着龙崎捡球回来。安静下来后,龙马不自觉地想起迹部,总觉得那个家伙似乎很令自己操心,明明自己帮不上什麽忙,但就是有些担心他。
想起来,那个忍足要比自己可靠得多吧,看他和景吾总是同进同出,关系亲密,迹部有事时也总是能他身边的这个人……会不会是因为喜欢景吾呢?龙马的脑袋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还没来得及深思,一旁的朋香已经开始嘀咕:“怎麽过了这麽久樱乃还没回来啊?龙马少爷,我们去看看吧。”
“嗯。”龙马可有可无地答应,拉起帽檐,站起身来随着朋香往球飞去的方向走去。
龙马和朋香远远地就能看到龙崎蹲在地上一个个地捡球,看球,再放下球,再捡下一个球,而身边则围绕着一圈中学生,每个人手持网球拍面带奚落地低头看着慌慌张张的龙崎樱乃。
一看就是在欺负人啊!
先不管发生什麽事,这麽欺负一个女生,还真是有些过分,龙马有些义愤填膺。身边的朋香小声地解释:“我和樱乃攒了零花钱合资买了两个球,上面用龙马同学的头像做了标志,樱乃一定是在找我们的球。”
“喂,你要找到什麽时候!我们可是都大会四强的银华中学,下周要进行比赛,你可不要影响我们练习了!”有个大个子已经开始对龙崎恶声恶气了。
呀嘞呀嘞,龙马暗叹一口气,举起手上还剩的一个球,抛球,挥拍,击球,瞄准了那个球场边网的一个破洞打了过去,球穿过破洞,打在那个大个子的手臂上。
就听到那边传来的惊呼声,龙马只是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球打进去了。”边说边快步走到龙崎的身前挡着她,转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龙崎,“龙崎,球找到了吗?”
“没……没有,这里的球太多了。”龙崎磕磕巴巴地回答,显然有些被吓到了。
这麽下去也不是办法,龙马看着眼前叫嚣着的一群人,球衣上写着“银华”,是银华中学网球部的吧。
思索间,就听到刚才被球打到的那人大声嚷嚷:“你怎麽回事?!我被打到了诶!不想死就快点道歉!”
龙马还没开口,远远地就传来了朋香的声音:“龙马同学,我看到了,我们的球在那个人的身後,他把我们的球藏起来了!”
唉,龙马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个都那麽麻烦,这明显是找麻烦嘛!
也罢!
龙马侧头看着那群银华中学的人,忽地想到一个办法。
“喂,不如我来陪你们联系吧,一人十球,可以车轮战,要是我输了,我们就不要球了,立刻离开,怎样?!”
“你这个嚣张的臭小子,想一人单挑我们网球部30人?!”
“哼,真要好好给你点教训!”
“哈哈,切!要是我们输了,全部的球都给你好了!谅你也没那种本事!”
耳边传来的各种噪音,龙马都选择自动忽略,只是跩跩地回了一句:“怎麽?怕了?”
龙马知道这句话估计能激怒他们所有人,不过依他判断这种人一般都是纸老虎,所以也没什麽心理压力。
果然,所有人叫嚣着要教训龙马,一个个摩拳擦掌地持起球拍。
……
……
龙马看着惨不忍睹倒在场边的八人,以及另外一边脸色苍白的另外22人,伸右手拿下帽子对着自己扇了一下,拍子直指:“麻烦下一个快点上场,我还有22人要等着打败呢!”
“诶,诶,我们不是今年的都大赛四强吗?!”其中一人语音颤抖地向身旁的人确认,爲什麽会被这个小个子这麽蹂躏?!眼看着队中的王牌球员一个个倒在场边,仅仅10球就能被折磨成那样惨绝人寰,不禁令他有点怀疑关於今年本校进入了四强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然而,现实真是残酷的,等龙马挥汗站在场边用自己的帽子拼命扇风时,银华中学的30人面无人气地倒在一边喘气。
龙马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在球员更衣室内的一个人看在眼里……
此仇不报非君子
“喂,他是你们银华的人吗?”他向身後一个身穿银华中学校服的人问道。
“不是,不认识他。”那人战战兢兢地向下张望一眼,便又回头劝道,“你还是不要管下面的事了。虽然你家就在附近,但是被人知道我带你来了这里很麻烦的,亚久津。”
“混蛋!不是说过不要吩咐我!”被称为亚久津的人暴躁地回道,随手向那人挥出一拳直接击中了对方的鼻梁,看着他捂着鼻子蹲在地上,亚久津更是毫不留情的一顿拳打脚踢,仿佛如此才能泄了刚才吩咐自己的愤。
罢手后,他忽然想起,某个自称一直很幸运的人向他说起过,今年的青学进了一个有趣的一年级,还说什麽是他的让自己不要下手云云。切,难道就是楼下这个嚣张的小矮子?
这麽说那个幸运千石已经晚了一步,这不就是那天和冰帝的忍足一起的那个被自己打伤的小个子嘛!还以为是个小学生嘞,原来就是他。
切,本来今天自己也想来银华闹一场的,被那臭小子抢先了。
这麽想着,亚久津网球场方向走去,绕过那些个东倒西歪的银华部员,亚久津直直地站在了龙马面前,满意地看到龙马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只是下一瞬间又恢复了跩跩的表情,一对猫眼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有火要冒出来。
“哟!”亚久津先开口,饶有趣味地打量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小个子。
“龙崎,你们两个先到刚才练球的地方等我。”龙马回头和龙崎交代,看到她们点头走远,才转头看着对面这个人,努力压下自己汹涌的怒火。
“是你!”
“啊,是我!挺巧啊~”亚久津拖长了尾音,有些故意挑衅的味道。
“听说你是那个什麽山吹中学网球部的?正好,上次那笔帐,我会和你在球场上算。”龙马冷冰冰地回道,他真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碰到令他咬牙切齿的人。
“嘛,随便你!要在这里解决也可以哈——就是青学可能失去参赛资格而已嘛……”亚久津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简直令龙马气疯,就想上去动手,虽然这个人看着挺厉害的,自己倒也未必就不敌他了。
龙马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亚久津,心里在盘算着是否要动手,却忽然听到身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转头,才看到是那个这几天一直跟着自己的人。
龙马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转头看着他,他却递过一只手机,低声在龙马耳边说:“是迹部少爷的电话。”
龙马疑惑地接过电话,“喂”了一声,那头传来迹部熟悉的声音:“龙马,别想着打架,否则青学将会被取消全国大赛的资格。”
“诶?景吾……”他怎麽知道的?
“你还记得那个不动峰中学吗?去年他们就是因为群架被取消了参赛资格,甚至连初赛都没出现,你希望青学因为这场无意义的打架被取消资格?!”迹部的声音有些严肃,“看你这里情况不对,他立刻就打电话给我了。”迹部顺便解释了龙马的疑问。
“喂,喂,光顾接电话了?!”亚久津显然也有些生气了,敢如此无视他的,这个臭小子还是第一个,上次也是这次也是,这种若无其事的无视最令他无法忍受。
“我知道了,景吾,谢谢你。”龙马柔声地说完挂掉了电话,转头看着亚久津的三角眼,一字一句地说:“球场上再找你讨回这笔债,今天先让你欠着吧。”迹部的声音令他冷静了一些,全国大赛近在眼前,不是为这种事莫名冲动的时候。
“切,真无趣啊!随便你!”亚久津“呸”了一声,露出个无聊的表情,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龙马又开口。
“喂,臭小子,还有什麽事!竟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亚久津眼露凶光地转头,一副随时要干架的神情。
“不二周助身上的伤也是你打的?”龙马想起了不二身上那些相似的伤痕。
“他和你什麽关系你这麽关心他?不要随便吩咐我回答问题,哼!”亚久津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完全无视後面死盯着他的龙马,更是顺便踹了两脚倒在地上的银华球员泄愤。
龙马握了握拳头,转头,刚才那个人也消失在小树林里。罢了,那个嚣张的混蛋,madamadadane……
龙马重新回到和龙崎她们练球的地方,摆摆手回应了她们的关心,如今的问题是,如何把这麽多球拿回家去?
他是个说道做到的人,既然说了赢了可以拿走所有的球,那麽他一定会想办法将它们都搬走。
结果是越前南次郎老爸借了辆小皮卡,球几乎装满了整个车斗。
龙马看着龙崎和朋友求救似的可怜眼神,终於自告奋勇地提出由他来找出在球堆中的两人画有自己头像的两颗球。
啊,找了这麽久还没找到,好困啊……
头一歪,龙马就直接在球堆中睡着了,没有听到前面车厢里朋香的惊呼:“啊,越前同学在这种地方也能睡着啊……”
南次郎无语地开着车,这个臭小子的性格好像和当年的自己很相似啊,走到哪里麻烦事跟到哪里,连教人练球还能有这麽堆麻烦的球跟回来……话说,南次郎看了看身边两个性格迥异的小姑娘,这两个姑娘都不错嘛,不知道那臭小子会选哪个?嘛,说起来,爲什麽身边有两个这麽不错的姑娘,那个臭小子还会去招惹男人?!!!啊,想起来就伤心,伦子啊伦子,我们家的儿子究竟哪根筋不对啊……
再次冲突
“胜郎,走快点。”荒井叫着身後的胜郎,两人搬着两盒网球正往球场的方向走去。
“荒井学长,这里地上有个烟头。”胜郎指着地上奇怪地说道。
“这里怎麽会有烟头?!啊,是那个人!”荒井的目光转到一棵大树边上,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别校校服一头银发个子高大的人,还在那里悠哉地抽着烟。
“学长,那个人看上去像不良少年,不如叫老师吧。”胜郎有些慌张,抬头一看却惊恐地看到荒井学长已经走近那人。
“喂,青学不欢迎你这种不良少年,赶紧滚!”一如既往的暴躁脾气,荒井一出口就看到这个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一双倒吊的三角眼瞥向自己。
“你刚才命令谁?!”三角眼开口,没等荒井反应过来,一只手伸了过来揪住了荒井的衣领,一拳已经往他脸上打去。
“啊!”荒井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已经被重重地打倒在地。
“啊!荒井学长!”一旁的胜郎也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慌张地扔下球框就往后逃去,这个人真是太恐怖了,还是快点去找老师过来,他这麽想着,头也不回地朝教师办公室跑去。
没等跑出两步,却觉得後脑一阵巨痛,被什麽东西重重地砸到向前扑倒在地。支起上半身,胜郎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看着一颗黄色的小球弹跳着滚开,那不远处那人手里还有一只球拍,才知道他直接用球拍发球打向自己的头,竟然在这麽近的距离用这种手段,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念头转到这里,胜郎不胜惊恐地抱头,心里不断地呼唤谁来救救他……
身上感到一阵疼痛,胜郎只是抱着头,身上却被接连的球打到。
那个人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胜郎的狼狈样,不带一丝感情地开口:“你们不是有个叫什麽越后的一年级正选嘛!带他来见我!”
说完又是两个球飞来,在胜郎闭眼准备承受疼痛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风划过脸,球却没有打到自己。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才发现龙马站在自己身前,手里也握着球拍,一定是他将球打飞了。只是,他的脸色怎麽这麽难看……
无暇顾及一闪而过的疑惑,要先提醒越前:“越前,你要小心,这个人高度危险啊!”
“我知道。”越前只是淡淡地回应,转身和那个人对峙。
“哟呵,终於见到传说中的青学一年级正选了。”
“你!别在青学闹事!”龙马的义正言辞却只是换来亚久津的嗤笑。
“我还没说你破坏了昨天要去大闹银华中学的雅兴呢。”随手将地上的石子捡起,亚久津左手抛出石子后右手用力地挥出球拍,石子呼啸着向龙马和胜郎飞来。
一旦自己躲开,身後躺在地上的胜郎就遭殃了。龙马闪过这个念头,本能地举起双臂尽量护住头,生受了这些石子,瞬间脸和手臂上就出现了几条血痕。
“这算是补上的见面礼。顺便补上正式自我介绍,我是山吹中学三年级,亚久津!很期待都大会决赛啊!哈哈哈!”狂笑声中,亚久津转身走远,留下龙马在原地几乎气得发抖,又一次被这个混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伤,龙马心中累积的怒气不停地打转……
“龙马,你没事吧?”一旁传来胜郎关心的声音,龙马也只是摆摆手准备走回球场。抬头才看到不远处的树底下站着不二,脸色苍白。
龙马走到不二身前,才发现不二咬着下唇,身体却在不停地微微颤抖,似乎他在强忍着害怕,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亚久津消失的方向,似乎都没有察觉到龙马已经走到跟前。
看到这样的反应,龙马意识到昨天自己的问题得到了答案,不二身上的伤果然就是亚久津那个疯子造成的!
龙马轻轻摇了摇不二,他才似乎清醒过来,勉强想要给出一个微笑,却在看到龙马脸上的血迹时冻结了。
“龙马,你要不要紧?我带你去包扎。”不二匆匆拉着龙马就向保健室跑去,一字不提刚才自己的异常。
龙马也只是一言不发地跟着去了保健室,包扎完毕回到球场,龙崎教练和手塚部长显然已经听胜郎和荒井报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担心地看着自己。
学长们的各种慰问,龙马都只用一句“没事,是我自己摔倒的”来回应,决口不提刚才发生的事,那个混蛋,既然下了战书,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在球场上把这笔债讨回来!
“越前,你没事吧?”手塚低头看着这个把帽檐压低显然想遮挡自己脸上伤口的小不点,生起一股怒气。有种冲动让他恨不得将那个罪魁祸首揪出来暴揍一顿,随即有些惊讶,得知越前受伤的那刻自己的冷静和理智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还是一副冰山表情诶……)
“没事,都说了是我自己摔倒的。”龙马依旧倔强地回覆同一句话,然而却意外地发现部长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有一点抖?探究地抬头看向手塚,龙马却看到那双低头看着自己的凤眼中毫不保留地写着关心,多少令他有些意外,“部长?”
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龙马觉得这个部长有点不太对诶,怎麽……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越前,如果我们向组委会提出投诉,可以取消对方的参赛资格。”手塚用波澜不惊的语气掩饰自己找不到出口的怒气,越前作为球队中年龄最小的正选球员,大家一直都把他当成保护的对象——无论抱有何种感情——然而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打伤了,一想到这点,手塚就有些自责,爲什麽刚才自己不陪他一起过去,那至少可以保证不让他受伤。而现实却是他爲了保护荒井和胜郎受了伤,一想到这点,手塚就有些自责,更为恼火。
“我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人打我。”看着越前倔强地撅嘴继续自己的说辞,手塚的眼里有些无奈,不自觉地宠溺地摸摸了他的脑袋,不再多说。
等到所有人开始正常练习,不二走到手塚身边,刚才手塚的神情言语都被他收入眼中,不二轻轻地说:“你该了解龙马的倔强的。”
“嗯!”手塚简洁地回答,多少有些责怪不二的意思,知道不二跟在龙马身後,却无所作为。
“……对不起。”仿佛知道手塚心里在想什麽,不二低声道歉,连自己都鄙视当时害怕的自己,但是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自己的脑海中充斥地都是那个晚上的经历,他是真得有些害怕,只是这件事他对谁都没有说起——
屈辱
不二看着球场上每个青学网球部的球员都在努力地练习,作为助理教练的乾不知道发了什麽疯忽然将所有人的训练量都提升了两倍,正选球员脚上的铅块加重了更是两倍都不止。
当然没人知道乾在昨天也去了银华中学当了回间谍,毕竟银华中学是青学半决赛的对手而且听说今年的银华阵容特别强大,乾想着知己知彼,因此也在昨天去了银华,只是他到的稍晚,和龙马等人刚好错过。
他看到的是遍地狼藉和一个个瘫倒在地上的银华球员,心里涌起一股敬佩,原来他们每天都在进行着地狱式的训练,回去后必然也要给青学加大训练,不能落在人家之後嘛。
正是有了这麽一次间谍行为,严格来说就是越前龙马连累了青学的各个球员都惨被乾教练蹂躏,训练得苦不堪言。
不二也在进行着乾专门为每个正选专门制定的量身训练,只是他的心思因为那个叫亚久津的恶魔般的男人出现之後,有些飘忽。
那晚——
忍足打电话来,偷偷地通知自己,迹部要在自己的家里再替龙马办一次庆功宴,忍足在电话里笑眯眯地说,请自己的同好一起来看好戏。
不二无法探听忍足的真实想法,因为想来敏锐的他嗅出一点不一样的气息,总觉得忍足对於迹部似乎超越了朋友的友谊,但是两个人除了在这件八卦上表现出同样的兴趣之外,他们并不熟悉,两校更是可能在都大会上成为对手,不二只是保持沉默。只是敏感细腻的不二多少能察觉一些,试想,忍足对於其他人的八卦会如此热衷吗?换位思考,自己若不是因为是龙马,也不会如此八卦戏称要看好戏。何况忍足似乎对迹部一贯体贴有加,连筹备庆功宴这种迹部就算没必要亲力亲为也多得是下人使唤,何苦用得着他忍足少爷?
当然不二并没有将这些表现出来,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眯眯地答应了。
那时他刚好走在回家的路上,在路口转个弯径直背着球袋向忍足告诉他的地址走去。
然而当他再转个弯,想抄个近路走条小弄时,却碰到了几个染着头发戴着耳钉身着黑色T恤的人和这个亚久津。他们蹲在地上抽烟,不知说着什麽正哈哈大笑。
身穿校服的不二经过他们身边时,却听到其中一人向他吹了个口哨。
不二想着不去理会,只是径直穿过他们中间,想要走过去。然而此时其中一个黑T恤却站了起来挡住了不二的去路。他笑得一脸奸诈,用沙哑难听的声音向不二抬了抬下巴:“喂,兄弟,借点钱给哥儿几个买烟咯。”说着就来拽不二的手臂,另一只手也向不二的新校服口袋探去。
不二侧身躲过那只手,用力甩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皱着眉想要绕过那人继续走,却见那人不依不饶地挡在身前。
不二转过身,想回头走回去,却见余下几人不知几时已经站了起来堵住了他的回头路。
“你们想怎麽样?”不二沉声问道,一直弯弯的月亮眼也睁开,淩厉地扫视着四个将自己围了起来的黑T恤。余光扫到亚久津也站了起来,但只是在原地没有逼近自己。
不二在心里告诉要冷静,脸上依旧是处变不惊,只是眼神如刀透露了他的怒气。然而不可否认的,他有些害怕,不过他知道要是表现出来,他们就会立刻发现并且动手,那时他便没有逃跑的机会。
“我兄弟说的话你听见没有?!耳朵聋了还是吓傻了?!交出钱来放你走,否则有你好看!”另一个开口恐吓。
“没钱。”不二淡淡地说,将自己的包拎起来放到他们面前,“不信可以自己找。”
包立刻被夺走,连网球袋也没能幸免於难,几个人一番乱找,却没找到任何钱。
一怒之下,其中一人将包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就想不二发难:“混蛋!没钱就用你自己还!”脸上一副“你欠钱不还”的凶恶表情。
然而不二没心思吐槽,他飞快地转着脑子想找到脱身之法,眼前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又不会任何格斗技巧,显然没有胜算,只有趁他们分神的时候先逃为快。
见不二默不作声,几个人只是猥琐地笑,一边慢慢地向不二又逼近了几步,看那架势随时准备动手。
不二考虑了一下,故作恍然大悟地开口:“啊,我想起来了,钱被我家姐姐藏到包包的暗袋里啦,呵呵……来,来!把包给我,现在就拿给你们哦!”脸上挂上招牌式的笑容,眼睛又眯成漂亮的月牙眼,不知道情况的人简直会以为这就是个□少女在推销自己……不过这招貌似挺好用的,那几个人似乎也被迷惑似的楞了一下,还真将包递给了不二。
下一秒,不二夺过包趁他们还没回神的时候用力推开眼前一人拼命奔向小弄的另一头,尽管网球袋还在那里的地上,不过也顾不了那麽多了!
身後传来叫駡声和脚步声,不二加快了速度。然而下一瞬间,却感到身体的各个地方火辣辣地疼,尤其是背上似乎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打倒了。突然的疼痛令他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立刻就被随後赶到的几个人摁倒在地。
“臭小子,竟敢骗我们!”
“混蛋,今天绝不放过你!”
“看这小子长得倒是比娘儿们还漂亮,不如……”
“嘿嘿……”
身边传来的各种难听下流的言语,都令不二感到一丝惊恐,他们究竟想对自己做什麽?!
世界像死一般沉寂,不二的心里一再祈祷快出现路人,快出现警察,然而该死的却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间走过这条路!
被牢牢压住的不二,怎样挣扎也不能阻止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扯落,他们粗暴地扯开皮带,任他如何又踢又踹,裤子还是一点点被拉了下去……
自己竟然会碰到这种事!屈辱、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不二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没过多久),不二慢慢苏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路边半躺着,身上衣冠不整,被撕扯得不成形的校服外套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呆了很久,从一片空白到慢慢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事,不二艰难得低头审视自己:手臂上有许多被用力掐过的淤青,还有多条细细的血痕,有些还在出血;背上一阵阵疼痛,估计也和手臂一样布满了这种血痕。摔倒的时候不二终於看见,是那个亚久津抽出了自己的球拍,狠狠地将地上的碎石向自己抽过来!
记忆清晰地定格在昏迷乾的最後一刻,不二不知道自己之後被如何“对待”了,身体上各处伤痕作祟,他的整个身体对於痛感已经完全麻木了,“那个地方”貌似也没有什麽感觉,难道他们最後放过了自己?还是被人发现后逃跑了?
隐隐记得昏过去前,那几个人向着亚久津说:“你先去!别忘了今晚你的任务!”
任务?!
不二不解,可能自己听错了。现在的情况应该先管好自己。身上没有特殊的疼痛感,应该自己还是“完璧”吧?!不二自嘲地想,一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原来那种屈辱的绝望感是如此伤人!
又坐了一会儿,直到疼痛感稍有好转,不二才慢慢抚着墙壁站了起来,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别那麽狼狈,才弯腰捡起包河网球袋,慢慢地向家走去。
他若无其事地洗澡换衣服,编了个谎言说自己回家途中碰到调皮的骑车孩子将自己撞倒所以摔破了外套,自己给看得见的伤痕抹上消毒药水,才装作泰然自若地前往迹部的家……
脑袋有点沉,也许是刚才的悲愤交加导致的,也许是地上躺着的时候着凉了……嘛,没事,还是先去见一下龙马……
刚才以为自己受辱的一瞬间,不二却想到了龙马——这只单纯的跩跩的猫咪。那瞬间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并不单纯地抱着看戏的态度而关注他。
那种绝望感令他害怕,害怕失去,也害怕自己还没好好地向龙马表达自己的心意就会错过,第一次这麽强烈地希望看见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河村与亚久津
恐慌过後,不二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这种感觉,却在见到亚久津的那一刻竟然还会感到如此害怕。说起来那天似乎他也只是用石子打了自己(喂,也只是??囧rz……),然而见到他还是令不二回忆起非常糟糕的经历。
龙马并没有追问,因为看反应他就能确定是哪个混蛋在不二的身上搞出这种伤口!
练习依旧,一切好似平常的每一个训练日一样。然而在平静的表像下,亚久津的出现点燃了几个人的怒火……(比如熊啊猫啊冰山啊性格分裂啊etc……)
练习结束后,桃城蹬着脚踏车出现在龙马面前。自从上次那个“桃橘约会事件”后,桃城还是第一次和龙马说话,甚至连刚才他受伤时桃城都没好意思凑上去慰问。然而终究忍不住对他的关心,练习一结束就赶紧找到了正准备一个人回家的龙马。
“龙马,没事吧?!”
“啰嗦,说了是我自己摔倒的!”
“呐,你的脸上写着你要报仇诶!”桃城开着玩笑捏龙马的脸,上面还贴满了创可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切!桃城学长差得远呢!看到河村学长没?”龙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环顾四周假意寻找河村,话说确实训练一结束就没看见他,平时都是最後几个走得诶……
“天晓得!喂,龙马,去吃汉堡吧。”桃城才没有心思去关心河村学长在哪里,大胃王的心思此刻只关心着吃的。
“好呀!去那家街角新开的店吧!”龙马笑着抬高音量回答,看着桃城笑得奸诈的脸,他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因为他也听到了身後传来边哼歌边蹦蹦跳跳着走过来的菊丸大猫咪的声音。
“喂,喂!桃城,小不点,你们要去吃东西喵?啊哈!我也要一起去……”大声嚷嚷着的菊丸猫咪在听到那两个後辈一脸阴险地转头异口同声说出“前辈你请客!”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彻彻底底上了他们的当!
无语的菊丸猫咪只能拿出学长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掏出钱包买单,看到两人大快朵颐地暗爽表情,不禁抱怨:“你们两个大胃王,人家的零用钱都被你们吃光了喵……”想了想,既然已经买了,可不要落在他俩後面了,自己更应该多吃一点,赶紧低头抢食……
无意间一抬头,竟然看到河村,他正慢慢地走进一家咖啡馆,走进门前还四下张望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表情像极了做贼,瞬间就引起了菊丸大猫咪的兴趣。
“诶,诶,小不点,你看,你看!”赶紧把他的发现指给两只还在低头苦吃的家伙,“那个是河村诶!他去哪里做什麽?”
听着菊丸兴致盎然的声音,桃城也一下子来了兴趣:“啊,怪不得龙马说练习一结束就完全看不见河村学长的人影了,原来是……”转头看着菊丸,异口同声,“约会!”
“今次果然能收集到不错的情报……”身边忽然冒出乾的声音,一脸奸笑的表情配上反光的镜片,令三人吓了一跳的同时生出一股寒意,这个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看出河村神情有异,就跟来了。”乾淡定地解释,不过依旧不能掩盖其八卦的本质。
看到乾这样的表情,龙马他们八卦心瞬间占据了上风,四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河村也进了那家咖啡馆,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上。
龙马感兴趣地翻着菜单,趁着三位学长偷瞄那头河村的当口,已经为自己点下一杯饮料,自顾自喝了起来。
边喝边望着那个方向,忽然不可思议地睁大猫眼——原来看上去木讷的河村学长竟然有一个这麽成熟漂亮的女朋友?!
只见河村一脸忧虑地走到了一位成熟女性坐着的位子,熟络地打招呼,在对面坐了下来。却不知河村说了些什麽,那个女子忽然开始掩面哭泣,河村手忙脚乱地拍着她得背试图安慰她,不过只让她哭得更伤心了。
正在四人偷偷议论原来河村不仅交女友还把人家弄哭了云云的时候,眼尖的龙马忽然瞄到一个人进门,令他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脸上立刻换上厌恶的表情,惹得三人诧异不已。
“是亚久津,之前闹事的那个疯子?”
“原来是他!他和河村是什麽关系?”
进门的那个身材高大表情凶狠的人,径直向河村坐得位置走去,坐在河村的对面,抽着烟,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河村。
“亚久津,之前袭击越前的人就是你吧?!”
“请你放过青学的学生吧!”
“也请你不要再让由纪担心了!”
竖起耳朵的那四只,清晰地听到了河村诚恳地恳求着亚久津,听上去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他们到底什麽关系?
然而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却看到亚久津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拿起一杯水竟然正杯倒在了河村的脑袋上,惊呆了那个由纪。
“不要命令我!”
“就爲了这麽无聊的事把我叫出来?!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放过你!哼!”
当水汨汨地从河村的头顶一点点流下来的时候,龙马心里的怒火也一点点窜了起来——太过分了,这个混蛋做的每一件事都那麽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