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自己刚才只顾着留意龙马和不二那边,完全忽略了有人向自己靠近,竟然连平时的警觉性都丢失了,迹部不禁自责非常,若不是忍足把自己推开又替自己挡了这一刀,恐怕现在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在车上迹部仔细地检查过伤口,索性忍足反应非常快避开了要害,虽然血流得很多,不过到医院後进行止血消毒处理,以忍足的体质应该还不要紧。迹部看了看百忙之中捡起来的那把匕首,上面还沾着没干的血迹,不过却只是一把随处可见的普通的匕首,没有任何线索。那个人也在被桦地扔出去后迅速地逃跑了,桦地看到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看来是有人接应的。
这件事,怎麽想都像是预谋,趁着人多袭击迹部,一击不成立刻撤退的典型。
忍足一路上只是按着伤口,脸上的表情却几乎与平时无异,从小的训练让他对於这种痛苦远比常人更人忍耐。迹部知道,不过还是担心,更加自责,毕竟忍足是爲了自己才受的伤。
似乎是感觉到迹部有些低落的情绪,忍足勉力用右手握住迹部的手想要给他些安慰。
迹部握紧了他沾满了血迹的手,笑得有些勉强:“不需要你这个受伤的人反过来安慰本大爷。”
先是龙马因为自己被人袭击,接着是忍足因为自己被人刺伤,虽然都没有直接的整句,不过迹部很清楚是谁的所作所为。
迹部心里的怒气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内心的怒火越盛,迹部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冷,看得忍足都有些心惊。
“桦地,手机。”
“WUSI。”
“是到了彻底解决这件事的时候了。”他冷冷地说。
全身心投入比赛以及对亚久津的忿恨情绪中,龙马根本没有发现看台上出现的短暂的骚动。
“好不容易抽到第三单打,却没想到对手不是那个越前呢。”自觉这次不幸运的千石,嘟囔着一上场,就先被网对面的桃城严肃异常的脸给吓到了。
“对手是我,让你失望了。”
“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千石赶紧打哈哈,现在这个桃城看上去有些恐怖,连那个刺猬头看上去都具有攻击性。
不过——
“相信我,一定是向内。不过今天东北方能给我带来好运,所以我把发球权让给你,我要你那边的场地。”千石自信不论是运气还是实力,自己都会赢的,谁让他刚才都对亚久津夸下海口“接下来我会去解决他们的啦”。
混蛋,桃城暗骂一句,果然名副其实的幸运千石,连猜拍柄都能这麽轻易顺他的心,不过比赛恐怕就不会让你这麽得意了。
桃城快速地回头看了一眼龙马,刚才自己上场时,龙马那句“要赢哦”令他的斗志燃烧了起来,要紧紧追赶着龙马的脚步,这个千石,就是一个最好的踏脚石。
“哼,幸运千石吗?”龙马靠在树上,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千石的外号。桃城可谓青学最难缠的人,不知道你是否还会有那麽幸运呢?
“第三单打比赛开始,一盘决胜负,青学发球局。”
比赛终於开始,桃城一个子弹发球,球快速地飞向对场,几拍对攻后桃城选择上网,然而千石的力量硬生生改变了球的方向,打了一个斜线的穿越球。
然而桃城顿住前冲的脚步改为侧跑,千钧一发的时候接住了这个球。千石几乎来不及吃惊于桃城的爆发力,下一拍稍微打高了一些,给了桃城一个极佳的机会,看着桃城高高跃起,随後一个强力的入樽式扣杀,惊起场边的一阵阵惊呼。
确实,都大会比赛进行到现在,桃城似乎并没有像龙马那般引起那麽大的轰动,因此这次的出场显然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没有想到青学一个看似普通的二年级球员竟然能与曾进行过日本青少年选拔赛的千石堪堪打个平分秋色,甚至逼迫得千石只能进行防守。
“桃城这家伙,竟然拥有足以匹敌千石的实力,他是什麽时候开始变得这麽强悍了?”副队长大石不禁感慨,“看来和你的那场练习比赛起了很大的作用,手塚。”大石看向手塚,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他本来最拿手的就是攻击。”
手塚自然不会向大石坦白,其实真正激起了桃城的斗志的,并不是和自己的那场练习比赛,而是那场比赛桃城输给自己以後,自己对他说的话。
当时手塚看着躺倒在地上,似乎不能接受和部长差距如此之大而显得有些失落的桃城说,如果不能赶上越前的脚步,也许很快就会走出他的视线。
不可否认,连手塚自己都觉得用这种方式来激励桃城显得有些卑鄙,不仅亲自点出他对越前的好感,还用这种方式来激发他的斗志。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句话非常有效,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把这句话说给自己听,不断看着越前的成长,连自信如手塚都曾闪过一丝担心,现在越前追着自己的目光会不会哪一天就移开了?更是作为青学的部长,他有责任激发队员的潜力,为球队着想,甚至没来得及想,这样会否给自己再添一个对手?
在手塚陷入沉思的时候,场上却是风云突变。
一番来回对抽的铺垫后,千石抓住了桃城一个挑高球的机会,同样的高高跃起,同样的大力挥拍,同样德尔入樽式扣杀,将球狠狠打在桃城的後场,同时也严重打击了桃城开场以来获得的优势和自信。
“这把练习用的球拍太慢了。接下来,我要换比赛用的球拍了哦,桃城。”
“网球比赛,往往会受到精神状态极大的影响。被千石用自己的绝招得分,桃城会怎样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乾也同往常一样充当着整个青学啦啦队的解说员,只是这种平淡到仿佛置身事外的语气,对比着场上桃城丢了的发球局,不免令青学的球员们更加紧张。
千石清纯,实在太强了!
当千石发球局以一个强有力的“虎炮”ACE球得分后,场上充斥着这样的惊叹声,对比桃城却显得有些消沉。
“果然有几把刷子嘛。”龙马的眼睛在看到那个不同寻常的扣杀式的发球后亮了起来,这个人果然厉害,外界的评价并没有夸大。桃城,你该如何应付?不要忘了你答应过的“绝对会赢”的承诺。
“40-0。”千石以“虎炮”连得三分,场面对桃城非常不利。
桃城在第三个球的间隙看向场边的龙马,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每次看到龙马闪闪发亮的眼睛里那若有似无像是挑衅一般的鼓励目光,自己就会被激发更强大的斗志。
现在,也是如此。
龙马那双大眼看着自己,就仿佛回到最初和龙马的比赛时他扬起笑容准备换手握拍时的比赛。哼,那场让赛不算数,我还没好好和你比过一场,怎麽能输!
“40-15.”裁判的声音响起,映衬着千石和山吹球员吃惊的脸。谁都没想到,“青学也有深藏不露的家伙。”手塚淡淡的声音中听得出一丝自豪。
“喂,龙马,给我拿比赛用的球拍来。”桃城挥舞着手上的球拍向龙马大声地说,摆明一副以牙还牙的姿态。
“没问题。”龙马酷酷地回答。
转头却问不二,“诶?有那种东西吗?”龙马疑惑的表情让不二笑出了声。这个龙马,是不是有点天然呆呀,摆明这是桃城故意的。(这种天然呆才口耐……)
激烈的比赛简直令观众透不过气来,只是龙马发现,桃城的左腿开始有些不对劲,一定是开始抽筋了。
龙马看着龙崎教练想要起身,想必她也发现了桃城的状况,不过桃城却只是小幅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令教练重新坐位了教练席。
他是想继续比赛吗?呀嘞呀嘞,真是个胡来的家伙。龙马稍稍抬了下帽檐,有些无奈地想青学到处都是倔强的家伙,却意外地看到桃城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的坚定,我答应过你会赢得这场比赛。
“比分5-3,山吹领先。”
“哎呀,桃城学长完全处在挨打的局面啊。”
“不好,看他的左腿,严重抽筋,已经不能正常走路了。”
“糟糕,这样下去青学就要输掉了。”
“千石清纯的动态视力首屈一指,恐怕桃城所谓的子弹发球在他眼里 就像是慢镜头重放,他已经完全控制了场上局势。”乾依旧不紧不慢地讲解,却也不能掩饰声音里透出的一丝担心。这场比赛若是输了,青学的处境就会不妙。
“你的右脚早就好透了,混蛋。”在一片低沉担忧声中,龙马的声音显得格外清亮,传入了桃城的耳朵。
桃城忽的想起练习比赛后部长也说过相似的话,他说自己一直在右腿受伤的心理阴影中,难道自己的这条右腿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龙马、部长,我很强啊!
心里的呐喊化为场上一个令人吃惊的回头,桃城的重心移到右脚,触球后延长了球触拍的时间,再狠狠地打出去,令人意外地完成了一个JACKNIFE,快得几乎看不见球路。
尽管千石超强的动态视力还是抓大了球路,却在回球时被这一球的力量打飞了球拍。
伴随着场边的惊呼声和更加起劲的加油声,乾给大家解释了JACKNIFE的原理,看着啦啦队兴奋地猜测桃城是否一直隐藏实力,乾转头看了一眼龙马,又看了一眼手塚,前一个又将帽子压低到几乎挡住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来没说过,後一个推了下眼镜也还是一副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冷淡模样。他们都知道,这个绝招,是桃城在逆境中创出来的,乾猜测,恐怕来源於某两人的激励。
“LUCKY,过网了。”一个明显的运气球令桃城欢呼却令千石跌足,从没见过这么顽强倔强的人,左脚明明严重抽筋了却能愈战愈勇,甚至连自己的运气也一并抢走……
“比赛结束,青学胜。比分,7-5.”
桃城躺在球场上,已经体力耗尽。但他还是吃力地举起了右手,握紧的拳头做出胜利的姿态,对着龙马站立的方向。
我做到了,答应你的胜利。
“挺不错嘛!”龙马依旧是酷酷的声音,只是难得的正面表扬令桃城暗自高兴,觉得自己被龙马承认是这场比赛最大的收获。
“接下来,交给我吧。”龙马摘下帽子,重新戴好,拿起球拍向场内走去,经过桃城时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来结束今天的比赛,讨回你欠的,亚久津。
龙马狠狠地看向对面换上球衣却掩盖不了痞态的亚久津,无惧地同他对峙。
绝不能输的比赛
场边,桃城看着龙马,喃喃自语:“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演了。”
不二则忧心忡忡地看着龙马,他听到了龙马上场前与河村的对话。
河村叫住双手插着口袋往场上走的龙马:“越前,你还是不要靠近他好一点,他肯定会对你不利。”以多年来对於亚久津的了解,河村非常确定的是亚久津的暴躁性格,能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对手就打伤,一定还会有下一步更严重的伤害行为。(老实人河村自然不知道两人积怨不止一面。)
“河村学长,你练柔道多久了?”
“6年,爲什麽这麽问?”不二看到河村脸上的疑惑。
“没。”龙马却只是微微一笑就不再理会河村的苦口婆心直接上场了。
不二看到龙马罕见的流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但是他同样有河村的担心,认识这麽久的河村一副断定亚久津会不利於龙马的神情,龙马却毫不在意,令他这个旁观者更加担心。
“不二,你怎麽了?”作为青学的保姆,大石向来会关注每一个队员的情绪,当他发现不二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时便担心地询问,不二没有回答却换来手塚的侧目。
“龙马绝对会赢。”不二只是轻轻地这样回答。
“老头,只要赢了就可以吧?”亚久津在或期待或怀疑的目光中上场,甩着拍子对伴老不屑地说,“告诉你,网球不会令我认真起来,这次也不例外。”还没碰上可以令他认真的人。
“这次我就尽管和你这小鬼玩玩吧。”亚久津将拍子一挥,指着龙马。这一次洛夫答应自己不会插手比赛,希望他不会食言才好。连老头子对这小鬼的期望这麽高,亚久津想起自己对这个小个子那些莫名的情绪,有些焦躁起来,连自己都不太明白对他的这些情绪算什麽,想毁了他,却又想靠近他。
可是自己的复杂情绪对面这个人却只用一句“随便你。”来敷衍他,亚久津不禁感到上火,当裁判出声提醒后怒目瞪着裁判,手指在球拍上挂出一串噪音,连裁判都被吓到噤声,嗫嚅着“比赛开始”。
“一盘决胜负,青学发球局。”
“抽击球A!”
龙马发球上网后再用一个小球骗得亚久津上网,待他回击后已经在网前等待的龙马近距离直接打出一个抽击球,球直接飞向了网前亚久津的额头,带着龙马累积已久的怒气重重地打在亚久津的额头。
“砰!”
“啊,直接命中脸部啊!!”场边一阵惊呼,连青学的部员们都没有想到一上来龙马就会有这麽暴躁的球来报仇。
“呵呵,还真像龙马的性格。”不二抿着嘴偷偷地笑着,简直都快忘了之前他对於亚久津的恐惧了。
“和平常判若两人。不二也是,究竟你们和这亚久津还有什麽过节?”手塚冷眼旁观着两个人不同寻常的反应,有些难受地觉得自己被排除在龙马的世界之外,口气也意外地严肃。
“手塚?现在是关心比赛的时候吧。”乾意外地敏感于这几个人的八卦,适时得出声,心里乐着能够逮到机会嘲一下向来冷峻的部长,哈哈……
“喂,你还要躺多久啊?”龙马看着躺在地上的亚久津,“这个球是为被你用石头打伤的周助打的,快站起来,比赛才刚开始呢。”
当看到亚久津一瞬间的愤怒之後变得更加冰冷的表情时,不二和河村更加担心龙马的安危,只怕他就会立时暴力相向。然而亚久津只是站起来,冷冷地看着龙马,意外地发现比起被这一球正面打到,他更生气的却是这个少年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为别人。
“我还要为胜郎报仇,替河村学长教训你呢!快起来!(啊,顺便还有荒井学长~)”龙马的咄咄逼人令亚久津更加不快,说来说去都是爲了别人,好像忘了其实被自己打得最惨的是他自己才对!
“小鬼,你今天死定了。”爲了掩饰心里那些奇怪的情绪,亚久津将它们解释为被小鬼的行为激怒而产生的单纯怒气。
“亚久津认真起来了。”河村默默地对不二说,这里恐怕他是最能体会认真起来的亚久津真正实力的人。
不二看向山吹那边,果然,连啦啦队也在惊讶地讨论“这是第一次看到前辈摆出这种姿态”云云,再去看亚久津,以一个类似于短跑起步的姿态等着龙马的发球,令人摸不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比赛的天平似乎完全倾向於认真起来的亚久津。即便龙马的强烈旋转球,也被轻易地接下。而亚久津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眨眼的功夫来到网前,几乎令龙马没有反应的时间。
他看着在网前站着的龙马慢半拍的身形,吐出一句话,“今天你休想从我手上拿到一分。”
打败你,你还能笑出那种灿烂的笑容吗?亚久津很想知道,他惦记的这双猫眼是否也会在输掉一切之後还有如此的执着和自信?
一旁的伴老非常高兴,他甚至对龙崎教练说,谢谢你将这位越前带来球场,因为他,亚久津才会认真起来。
亚久津听到这句话了,他甚至丢了个白眼给伴老。
正因为是事实,所以他才不愿意承认——这个越前龙马是第一个令他认真起来的人——不止是网球上。
“正因为他看不起网球,所以更不能输。”伴老很了解亚久津的心态。然而,当龙马说出“轻视网球的人会自食其果”这句话时,不就意味着他更不能输——既要扞卫网球,更要用网球“光明正大”的报仇!(谁让球员们私下武斗会被取消比赛资格呢……所以一切暴力只能发生在球场上啦,嘿嘿~)
完美
“亚久津拥有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柔软的肌肉和良好的协调性让他能够在任何姿势下进攻。”伴老对於这匹千里马非常自豪,“然而我虽然承认他是天才,却发现他对於人和事始终不太热心。这个越前的出现,终於令他走向。我要谢谢你,龙崎教练。”
伴老一番发自肺腑的感谢却令龙崎老太怎麽听怎麽不顺耳,搁着我们龙马就是一块垫脚石来着……龙崎教练气得不说话,心里却想着,龙马,绝对不能输,一定要好好教训这自大的老头。
说话间龙马已经冲到网前,在网前想利用他的单脚小碎步来追上快得惊人的球速。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龙马竟然毫不犹豫地奔向了和球落点相反的方向。一连数球都是如此,奔出后才发现球往相反的方向飞去。
“单脚碎步是越前在跃起的一瞬间判断出球的方向而做出的反应,但是亚久津那个家伙竟然可以在越前踏出脚步的一瞬间改变球路而打到相反的方向。”乾对吃惊的众人解释道,他和越前比赛过,最能体会这个步法的优势,然而,“虽然单脚步法能令越前追上球速,但是只能说,还比不上亚久津身体的柔韧性和应变,他更技高一筹。”乾这麽下了结论。
场上,龙马又连续击球跑反了方向。
“河村,你现在还认为这个小鬼可以打败我吗?”
“太可笑了!小鬼,没有绝招了吗?!”
“也是时候,全力抢攻了啊!”
获得压倒性优势的亚久津每击出一球,就出言挑衅。
越前,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来证明我确实没有白白期待你吧!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令我认真的人,希望你那双眼睛里的自信和执着不是虚有其表!
亚久津内心的声音当然没有传达到龙马那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不断抢攻,不断得分,不断看着龙马跃向相反的方向。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扮演坏人的角色,今次也不例外,亚久津觉得自己都能看到青学球员流露出的厌恶表情,甚至山吹这边的低年级球员都流露出恐惧的表情。
自己就这麽令人恐惧吗?!
从小就长着一张凶狠的脸,配上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亚久津都不记得从小到大被人寻衅了多少回,有多少场架只是因为他的不言不语造成的。而每次的打架之後,对方总会流露出那种恐惧的表情。哼,到头来自己却变成无恶不作的恶人。没有朋友没有同伴,从柔道场离开之後,与唯一还能讲得上话的河村也没了联系。
其实平常做的最多的事,是一个人躲在阴暗角落里抽烟。
若非如此,洛夫也不会来搭话,自己也不会因为太无聊而和他们厮混在一起……
不知道爲什麽,看着眼前这个小鬼东奔西跑徒劳无功的狼狈时,亚久津的心里却浮现出自己的生活,生活中的自己好像其实就是这般狼狈吧。
想起龙马的不服输的眼神,亚久津暗暗地等着,终究也会在自己这般狂攻下露出惧意来吧。
“啊,龙马好像自暴自弃了。”看台上的胜郎惊呼着,因为越前在後场随意地回击一拍,给了亚久津一个高球后向网前跑去,“这是扣杀的机会啊,龙马怎麽了啊?!”
亚久津知道,他是想缩小自己的防守范围,然而一旦自己挑一个後场高球他就无能为力。
亚久津跃起,却听到小鬼抬起头,那双猫眼依旧那麽自信,神采奕奕,嘴巴里吐出的话却是:“无胆匪类!不敢正面交锋嘛!”脑袋一热,亚久津改变姿势,用尽全力将这个球凌空抽向这小鬼的脸……
“啊,击中龙马的脸了。”
“都怪他,爲什麽要挑衅那个疯子啊!”
看台上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看着龙马被这个近距离的大力击球击倒在地后还被球的力量带着在场上拖了几步,看上去惨烈万分。
球一出,亚久津就有些後悔,又一次打伤他了。
只是一看到那双直视自己的猫眼,脑袋似乎就不受控制地被它牵着走了。
好在——
“小鬼,真是不简单!”亚久津已经看到球凌空飞起后落在自己的後场。他在被球击倒前用拍面挡住了脸,“竟然想到用激将法出奇制胜。”
“嘿嘿!”亚久津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第一个在自己面前被逼到这种地步还能挑衅自己的人,自己看到的第一个在毫无胜算时还保持着强大自信的人,无惧身高体格差距,甚至拿自己当饵诱得自己去攻击他来得分……果然是个有趣的小鬼!
心里对於龙马的肯定,也令亚久津面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柔和了一些:“诶,要装死到什麽时候!”这句话是刚才龙马说的,现在亚久津带着一丝笑意地原话奉还。
就看到龙马“唰”地从地上坐起,捡起自己的球帽,脸上还有灰,嘴角却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早就说了——你还未够水准呐!”
“40-15!”
“刚才那招不能再用了。”乾冷静地分析。
“即是说小不点还是没扭转劣势喵~”菊丸也出奇地冷静。
“……”不二和手塚都没有出声。
即使粉身碎骨也要赢吗?!真有你的风格啊,龙马!不二的内心似乎被刚才这个球深深震撼了。龙马小小的身体内,似乎有着无穷的精神力量,对於一贯不太执着于胜负的不二的震撼尤其巨大。
“我拿到一分。”龙马的语气还是自大而拽酷,想起刚才亚久津的“口出狂言”,忍不住气他一下。
“哼!”亚久津因为这句话却小小得愣了下,他意识到越前不是爲了单纯赢得比赛,而是爲了打败自己,心里意外地涌起一丝得意。
比赛依旧在激烈地进行着,龙马再度上网,终於用一招“早击球”反客为主,将球打向後场死角。
龙马知道亚久津不会善罢甘休,“我不会让在我手上直接得分的。”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一定又会在我迈出第一步时将球打向反方向。既然如此,我就迈出这一步后再返回来!
当球飞向令一边时,龙马飞快地转身飞扑出去,硬生生将球半空截住,打向後场死角,得分!
“哈哈!”
“哈哈哈哈!”
经过这麽激烈的比赛,龙马忽然发现这个亚久津,认真起来也是个很执着的人,还是有优点的嘛!而且刚才那种自己稳赢的情况下还不顾一切接受了自己的挑战,这种人应该没有那麽坏。
“你是我进军世界的踏脚石。”龙马拍子一挥,直指着亚久津,算是承认他作为网球对手的强大,这是他变相的夸奖。
“我一定要打败你!”能让我承认为对手的人,你是第一个。这是亚久津式的夸赞。
“局数1-1。”
随着龙马与比赛之初完全不同的灵活动作,比分也被拉平。
青学的啦啦队也开始活跃起来,不二静静地看着龙马,身旁站着手塚。
“手塚,你怎麽看?”不二无法解释自己内心那种既激动又有些嫉妒的心情,不得不承认亚久津的强大,看着他激发龙马的潜力,而自己却身在局外的无力感,以及看着龙马的成长的欣慰及惊叹。
“我们应该感谢亚久津的到来。他激发了越前内在的潜力。”手塚淡淡地说。
“亚久津,我有一个建议。球并不是一味快就可以赢的。当然,你也可以不听。”伴老笑眯眯地看着亚久津提出建议,第一次看到他出自真心的享受比赛。
短暂的过後,比赛进入了另一种程度的拉锯。
龙马发现亚久津开始在快球中夹杂一两拍的满拍,令自己难以判断球势并因此而失去判断球路的先机,并因此而连连丢分。
龙马好不容易获得的少许优势又立刻被扳了回去,形势又变得不利起来。
对於过去的亚久津来说,听从别人的建议是一种耻辱,曾经他觉得这是不论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弃的原则。
然而看着龙马,看着那双对於胜利执着的琥珀色的眼睛,那比阳光更耀眼的光芒,首次令亚久津也生出好好为自己打一场比赛获得一场令人尊敬的胜利的念头 了这种异样的心情,他甚至不惜接受了老头子的建议。
现在我想要胜利,不是爲了看你失败后的仓皇眼神,只是爲了成继续成为你认可的强大对手而停留在你视线中。
“对於看轻网球的人而言,这场比赛更是不能输。亚久津就是这样硬颈的男子汉!”亚久津和龙马都听到了伴老向龙崎老师说出这句不加修饰的溢美之词,龙马忽然对着亚久津微笑了一下。
“越前真的很勇敢啊!”河村忽然感慨地看着场内飞奔的两人,一个是自己从小的夥伴,一个是自己关爱的後辈,“当亚久津不惜放下尊严听取了教练的意见后,作为一个球员他已经趋於完美了。”
“比赛之初明明历经辛苦才跟上亚久津的节奏,对方却又变得更加厉害,刚取得一点优势,却又化为乌有。”大石接上河村的话。
“换了普通人,也许早就沮丧泄气放弃希望了。”菊丸向来力挺小不点。
“但是越前现在在斗志上完全没有动摇。”海堂和桃城意外地口径一致。
“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能气馁。”乾推了推眼镜。
“网球本来就是一个受精神力影响巨大的运动。”手塚始终冷静得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影响到他一样,内心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欣慰、激动。
“恩,龙马在勇敢地战斗着呢。”不二终於似乎恢复了平常的不二,笑得眼睛弯弯得变成了两道月牙。
今天的比赛开赛到现在,不二始终都有些游离于状态之外,他知道自己面对着亚久津还存在那天的阴影,令他有些惧意。龙马和亚久津的比赛开始到现在,不论处於怎样的劣势,不论周遭的人如何不看好娇小的龙马,不论亚久津如何变化战术将龙马拖入一次次苦战,他那双琥珀般闪亮的眼睛中始终存在一种勇气一种斗志。出於对龙马的感情,不二甚至能敏感地察觉出亚久津身上的情绪变化,不是指对於胜利的执着,而是——对於龙马的认真。
比赛的另一面
龙马这一次迅速地适应了亚久津的速度变化,开始打得得心应手起来。
比赛进入白热化状态,连伴老都绞着手紧张非常,看到亚久津面色更加柔和起来,脸上的暴戾之气也淡了不少,全身心地享受着比赛,伴老很是安慰:“亚久津同学,网球也很有趣的,是吧?!”
不知道亚久津有没有听到这句话,他只是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专注地看着龙马和他打来的球。
只有熟悉他河村才发现了他微不可见的这个笑容,龙马,你真是太出人意料了,连亚久津这样的人也能感受到你的魅力吗?!
“太好了,龙马能把亚久津逼到这个份上,已经到了龙马的赛点了。”大嗓门的桃城欢呼雀跃着,仿佛龙马已然赢了比赛一般。场边的啦啦队随着桃城的这句话,加油声也更加卖力,堀尾胜郎他们连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我说,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当初坚持空手道,现在就不用输给我这样的小鬼了?”
“切!”
“龙马竟然这种时候还在出言挑衅,呵呵。”不二这句抱怨的话听上去却很是自豪,立刻引来正选们一阵附和。
龙马这一点小孩子脾气,恐怕不管经历多麽艰苦的比赛也不会改变的,但这不就是他强大的精神力的证明嘛!
不过显然作为对手的亚久津还没有彻底习惯龙马这种随时随地都不忘挑衅的风格。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亚久津挥出一拍刁钻的回球,开始了这最後一分的拉锯战。
“说起来,我还没和你算帐呢。你用果汁淋在河村学长头上,用石子打伤荒井学长。”龙马一边说着一边打出一个抽击球A。
“这招已经对我没用了,小鬼!”亚久津利用柔软的肌肉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打回去。
“还有,你打伤不二学长。”龙马又一个大力抽击。
“哼,那又如何!”亚久津心里有点不爽,一次次提这个不二,他对你这麽重要吗?稍一分心,这一拍回球就打得稍微高了一些,眼看就是给对方一个扣球的好机会,亚久津开始往中场退。
“最过分的,竟然用石头打伤我啊!”龙马这麽说着,跳了起来,左手球拍高高地举起,从肩后位置开始挥拍。
亚久津没有回话,只想着要如何接这一个扣球。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龙马用听上去忿恨无比的口气算完最後一笔账时,拍子就没有随之而狠狠地挥出,而是中途收拍轻轻的一个切球,从扣杀球变成了网前小球。
谁也没有预料到,一直都在直截了当对攻的双方,最後时刻竟然会一个这样的网前小球结束了比赛。此时的亚久津正往後退,发现是小球时已然来不及救球,只能看着这个球轻轻地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落在自己场内,滚了两圈静止不动了……
所有人还没从这个网前短截击中恢复过来,亚久津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拎住了龙马的领子一把就将龙马揪了起来。
场边立刻响起了各种惊呼声,谁都以为这个疯子就要对龙马下手了。
手塚发现身边的不二颤抖了一下,随後就迈腿往场上跑。
他忽然想起,不二什麽时候被亚久津打伤过?龙马又是怎麽知道的?他们两个又有多少两个人的秘密?
双脚离地的龙马却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恐的表情,只是淡淡地低头瞄了一眼抓着自己的亚久津的大手,抬起头来直视那双三角眼,此刻这双眼睛里写着不可置信,但没有以往那种令人恐惧的戾气和杀气。
龙马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依旧是拽拽酷酷的,还带了一丝童音:“我赢了。”看着亚久津的眼睛,还被抓在半空中,龙马依旧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不过你也全力打了场漂亮的比赛呢。”
“哈哈哈哈!”静默片刻后,亚久津忽然爆出了一阵笑声,不是冷笑而是爽朗的大笑声。
双方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反应,令不二停住了跑到一半的脚步。
看来,亚久津是真的不会对龙马下手了。
放心的同时不二也有一丝担忧及不爽,亚久津的这种反应证实了自己的直觉,他是真的对龙马有特别的感觉!
裁判的声音打断了不二的自我沉浸。
“第二单打,青学胜。比分,6-4!”
在所有人热烈庆祝青学胜利的时候,亚久津的背影多少显得有些落寞。
“网球还是很有趣的吧?”伴老笑眯眯地看着亚久津,这次的比赛虽然山吹输了,然而却是获益良多,以後的比赛更有看头了。
“切,无聊死了!”亚久津冷冷地嗤之以鼻,表情又恢复到原来那个冰冷暴躁的亚久津,“能在这场比赛中和那小鬼一战,我已经没什麽再期待的了。”丢下这句话,亚久津夹着球拍开始往场外走,看来真的不打算继续打网球了。
越前龙马,是一个如同太阳般的存在,吸引着身边的人心甘情愿地围绕着他公转。亚久津回头看了一眼欢呼的青学和被围绕在中心的龙马,不知爲什麽心里冒出这麽个荒谬的比喻,也许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就像颗不能抗拒引力的行星试图向光源靠拢吧。
手机响了起来,是洛夫的来电。
亚久津想了想,没有接起。
他们给他的任务不就是要他做任何可以伤害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的事嘛!哼,我最讨厌被人命令!
他再次回头,看向青学,意外地没有找到河村。目光梭巡一圈后,亚久津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母亲,由纪,正和河村在说话,河村正慌慌张张地向四周青学的部员说着什麽,由纪的目光却在四处寻找自己。
如果把她拜托给河村,应该可以放心吧,至少那家伙的空手道也不是盖的。
亚久津收起手机,背起包,向外走去。
有些人,现在不摆平,以後还是会不断地找自己的麻烦。我早说过,我讨厌被命令,更讨厌被威胁!
“前辈!”身後传来坛太一的声音,亚久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一直都觉得他有一些像那个小鬼,现在看来,性格是不能拷贝的。
“前辈,爲什麽你说你不再打网球了。”太一的眼眶红红的,眼泪都在里面打转,“我一直以前辈为目标努力着,身材高大体格强壮,厉害又勇敢,我希望有一天能像前辈那样成为一个出色的选手,爲什麽你要放弃啊!!”这个小鬼,语气中的热切几乎让亚久津不忍心开口说“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这种话。
犹豫见,余光看到树丛后转出来的那个身影,亚久津用下巴点向那个方向:“你以我为目标会抹杀你未来所有可能性的。你的目标,应该是他!”
太一随着亚久津的目光看向身後,一件蓝白相间的青学正选队服出现在视线中,越前龙马双手插着口袋就在後方不远处注视着他们两个人。
“你在等我?哼,我是不会为打伤你而道歉的。”亚久津看着眼前似乎在等着自己的越前龙马,用一贯的嚣张来伪装看到他的那一丝高兴。
“亚久津,你和洛夫那帮人是什麽关系?”太一哭着跑开了,直到他的身影走远,龙马才淡淡地问。
“哦?你怎麽知道?”亚久津有些意外,本来还盘算着也许他可以不用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看来被他彻底恨上的结局还是在所难免啊。
“景吾刚才告诉我的。忍足在我们比赛前被刺伤了在医院,他要我离你远一点。”龙马不紧不慢地将才接到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既然如此你爲什麽还单独来找我?”不怕我再伤害你吗?
“虽然你还差得远呐,不过我直觉你不是这种人。”龙马依旧淡淡地说,口气中却有一种出自真心的信任。尽管之前自己和不二都被打伤令他万分生气,然而这场比赛却令龙马生出惺惺相惜之感,龙马相信比赛中的亚久津是真实的,公平地比赛,坦然地认输,一个卑鄙的人不可能如此。
“切!被你这小鬼说我可高兴不起来。”亚久津“哼”了一声,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他怕再说两句自己也许会流露出不属於亚久津的情绪。
真是不坦诚,还差得远呢!龙马撇了撇走,回头向校队走去。
“下面宣布晋级全国的队伍:冠军,青春学园中学部;亚军,山吹中学,季军银华中学;殿军不动峰中学;以及本次附加赛胜出的第五名,冰帝学园。”
龙马看了一眼冰帝学园,忍足不在队内,迹部已经从医院回来,还是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看着这个女王大人,龙马忍不住打心眼里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比起这个迹部,他更喜欢那个这幅面具下会娇羞脸红的景吾呐,呵呵。
不负责任的ending
“忍足,准备得如何?”迹部若无其事地参加了颁奖礼,随後却马不停蹄地来到忍足的公寓,桦地静静地守在门口。
“恩,一切妥当。”
“电话。”桦地两个字吐出口,手机已经递到了迹部面前。
“龙马?有事吗?”
“呐,景吾接下去要做的事情都要带上我,否则我会生气。”龙马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了然。
“谁告诉你的?!”迹部一下子挑起了眉毛,转头淩厉地看向疑惑望着他的忍足。
“嘛,猜的。但是一定不会猜错,景吾你想瞒我还差得远。”
“哼,本大爷不会让你介入这麽危险的事的。”迹部语气严肃,然而却难得地坦诚面对自己的心情,连忍足都忍不住差异。
忍足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抛给桦地,对着忍足一挥手:“走吧,这点小伤难不倒你吧。”
“当然。”忍足温和地微笑,却对着迹部的背影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今天忍足得到的消息,横岗组会召集干部会议,迹部便决定和横岗好好谈判。说起谈判,忍足又叹了口气,迹部始终不如他对於这个阴暗中的世界了解得透彻,自从近藤礼子出手后,这帮家伙的利益纽带被切断,是不会轻易放过迹部的,更不要说谈判成功的可能性了。为此忍足还开口向自己的父亲借了几个得力的手下暗中跟着。
“河村学长,亚久津家在哪里?”龙马在练习后拒绝了桃城一贯的接送服务,推开了不二黏糊的爪子,无视手塚探究的眼神,一把拽住了河村,问出了这个令人惊讶的问题。
“诶?越前,你要找他做什麽?”
“他家在哪里?”
一路几乎是拖着河村快跑,龙马气喘吁吁地敲开了亚久津的门,看到由纪吃惊的脸以及身後那个一脸不屑的亚久津露出吃惊的表情:“你来做什麽?”
龙马没有答话,一把跩过亚久津又往外跑了几步,转头看一眼与河村由纪的距离,开口就说:“你知道迹部要去哪里!”语气是肯定而迫切的。
“那又如何?”亚久津拧起眉毛,这个越前什麽时候这麽关心起迹部了?
“告诉我。”
“我拒绝。”亚久津没有半死犹豫地拒绝了龙马的要求,不管越前想做什麽都不能让他如自己一般陷入那个危险的世界。
“我要找到景吾。”龙马轻轻地回覆,令亚久津大吃一惊。
“你和那个迹部什麽关系?爲什麽要找他?”
“额……总之你快告诉我!”龙马的口气不容拒绝,他甚至踮起脚拎起亚久津的领子。
“你那麽想帮他?”亚久津挑起眉,这个越前究竟想做什麽?
“是!”
“好吧。等我一会儿。”
亚久津不再说什麽,因为他看到那双猫眼中的执着,他知道说什麽都没用,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一起去至少可以保护他。
“河村,让由纪到你家坐会儿,我很快回来。”
亚久津没等到河村拒绝,就和龙马一起跑了个没影……
“我知道洛夫今天会去个聚会。”
“越前,就凭你一个,你准备怎麽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