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用力地抓着场边的铁丝网,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出後悔或懊恼的神情,因为他认出了那个令宍户惨败的男人——橘桔平,九州地区两大高手之一,只是因为少了一头金发形象改变很大,没几个人认出了他。
“我们看漏了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吗?!”迹部的自言自语中无可掩饰地有些焦躁。
“橘桔平,拥有参加全国大赛的实力。”观战的乾也反应了过来,转头看了看手塚,“你一开始便知道吗?”
手塚却看向身边发出“哦?~”的单个音节来表示惊讶的龙马,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龙马吊高的尾音显示出他对这个橘桔平产生了兴趣。
“小不点好像对那个橘很有兴趣喵……”菊丸扑上来勾住龙马,忽然眨巴了一下大眼接道,“是‘狮子大佛’?”引得不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龙马也咧开了嘴,脑中浮现出一头狮子脑门上一个红痣的形象,捂着嘴偷偷笑了出来……紧接着忽然想到,这次冰帝失利,会不会给景吾带来怎样的情绪冲击?笑容忽的有些僵硬了起来,自己是不是该对他表示下慰问?何况上次的事情也一直没机会解释清楚……
“龙马?”不二察觉到龙马低头表情有些不对劲,有些疑惑,引得手塚也再度低头看向龙马,桃城海堂也互相推搡着靠近龙马……
乾拿起笔飞快地记着,镜片闪过一道光,新资料……
迹部拨通电话:“教练,是,没想到在关东赛就惨败……当然,立刻剥夺宍户正选资格……”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迹部吸口气,转头向身後所有看着他的冰帝球员说道,“只要打赢附加赛,依旧可以以第五名出线,这没什麽!”语气一如既往地充满自信,而所有冰帝球员看到这样自信的部长,脸上紧绷的表情也有所缓解,是的,只要在这个强大的部长的带领下,一次失利也不代表什麽。
有意无意间,身旁的忍足轻轻拍了下迹部的肩膀,不知是表示安慰或是可惜,恐怕只有他才最能体会被200多名部员无条件信任的部长肩上的压力了。这让忍足多少有些担心,也许平常这样的打击不算什麽,不过迹部这几天有些心绪不宁,天知道再被那个什麽不动峰捅上这麽一刀,会不会失控?
印象中从来没见过迹部情绪失控,尽管心情不好时常常拿部员以球出气,不过顶多也就是阴沉一些,从来没有真正失控的时候呢。
想着,忍足不免更加担心,压抑太久会不会一下子火山爆发?
尽管附加赛也有圣鲁道夫这样的网球强校,忍足倒也并不怎麽担心,对於冰帝正选的网球实力,他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他转头看着不远处的迹部——
“你叫神尾是吧?!这次是我大意了,全国赛上不会再出现这种局面了。”看到不动峰的神尾和伊武经过身边,迹部忍不住还是忍不住表现出了不甘心啊!
“深司,你认识他吗?”
“没印象。”
岂料不动峰二人视若无睹地经过迹部,竟然没给他好脸色。相较冰帝网球部,忍足倒是愈发担心迹部变成不定时炸弹。
“忍足君好像很关心他。”忍足叹了口气,看向身後走来的不二妖狐,他好像总是会在不合适的时候出现,又总是可以一语中的……
“没什麽。”忍足收回目光,淡淡地回道,“看来和青学的比赛要延後了。”
看到迹部强压怒气走开,忍足转身跟了上去,也不再理会不二。
不二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事……
忍足的回忆
忍足家族与迹部家族稍有不同,迹部家以经商起步,经过几代奋斗有了目前的集团规模,而忍足家则是黑道起家,发家后才涉足商业,发展到今时今日可算黑白两道通吃。
两家历来都有生意往来,走得很近,忍足从很小时就知道过迹部家的少爷,家里的长辈训自己时都会说“迹部家的少爷”如何乖巧如何懂事如何有气度用来对比自己的叛逆捣蛋,只是家族大本营在关西,中学之前他也根本没机会见到迹部。
但对他而言,迹部依旧仿佛一个从小长大的朋友。这一点,很久之後他曾和迹部提过,迹部听完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就说:“那好吧,你就当本大爷从小长大的朋友好了。”
当时的他有点莫名,不过心里却有一丝愉悦。
小学毕业时,父母忽然问他是否愿意到东西上学。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自己还是答应了。现在想起,忍足也怀疑当初自己是否抱着一丝能遇到那个从小耳熟能详的迹部少爷的心里?
他就这样只拎着书包,告别了关西为数不多的朋友,一个人以一种闲散的心态晃到了东京,他知道父母这麽说自然是东京的一切都打点好了,所以他也没什麽担心,径直来到了要入读的冰帝学园报到。
不过,没想到这麽个所谓贵族学院尽是些无聊的人,不免和朋友打起电话抱怨了两句。
然而小忍足也没想到,进校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他——迹部家的少爷。
那时他正坐在校园的长凳无聊地向朋友发牢骚,看起来又是三年无聊的校园生活,接着听到身边熙熙攘攘的人向一个方向跑去。
正奇怪间,他听到学生们议论纷纷,一个嚣张的一年级生,似乎是在挑战网球部的前辈们。
似乎是有好戏看嘛……心里这麽期盼着,忍足也站起来随着人流往网球场走去——顺便也看看冰帝的网球部什麽水平,自己考虑下有没有加入的价值。在关西几乎没有什麽敌手,不知道能不能在东京碰到自己看得上眼的对手?
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嚣张。
银灰色的头发外翘,一双大眼闪着自信华丽的光芒,眼角却意外有些上翘,奇怪地配上眼角下的泪痣,不仅不突兀,反而有些可爱,原来这个人就是一直听长辈们说起的迹部家的少爷吗?
显然有非常强烈的存在感,他只是在那里站着,用手中的拍子指向对面的所谓学长,已经有些雷霆的感觉,难怪对面那些学长们反而流露出犹豫和胆怯。
令忍足意外的,他一直以为迹部少爷应该是一个优雅而淡定的人,看着眼前这个少爷嚣张跋扈的神情,还真是打破了一直以来他既定的观念呐~
不过,这个一个人挑战全部网球部正选的比赛,好像也不是那麽有趣嘛!
那些所谓的学长一个个弱不禁风,那两个看不过眼的一年级生,好像叫什麽宍户和向日的,以一敌二都输得这麽惨,嘛……
虽然比赛很无聊,不过这个迹部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身边那些看好戏的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说学校的食堂和所有健身设施竟然全是这个迹部少爷的个人捐助,难道是家底太厚拿来做慈善??心底一个问号,忍足忍不住默默吐槽——忍足家的家训可是要保持低调——看来这个迹部少爷还真是如他自己形容自己的,华丽得有些过分了……
“喂,打败所有人,本大爷就是这里的王!我要创建一个以实力说话的网球部,目标是——全国冠军!”
右手潇洒地高举,迹部发表了这番令对面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言论!
洒下的汗珠似乎都在阳光下闪耀,那一瞬间,忍足都几乎认为这个人就是毫无争议的天之骄子。
回过神来,忍足意识到连自己都被他的态度影响了。转头看身边的观众,也爆发出一阵欢呼,未免也太有感染力了吧?!
啊……看不过去了,整个网球部难道没有一个能和他匹敌的?自己也好久没看到这麽厉害的中学生了,手好痒,忍足掂了掂身後背着的网球包,还是忍不住从里面拿出一把球拍……
“呀嘞呀嘞,你这是在欺负人嘛!”持着球拍,忍足慢慢地走进球场,用一种淡然的口气悠然地说道,然後好笑地看着身後那些惨白的网球部员的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他呢?转头看向对面的迹部,他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後又扬起一个耀眼的笑容,“不错嘛!那你来陪本大爷玩玩。”
唉,还真是有些刺耳的口气呐~忍足默默地想,脸上却只是微笑:“好,那我来陪你过两招。”
身後传来窃窃私语,那个叫向日的一年级正在问身边的宍户:“那个操关西腔的人是谁啊?”
想来你也不会知道我是谁,本大爷又没加入网球部。忍足在心里吐槽,忽然意识到自己学会迹部那句“本大爷”,觉得有些意外,这麽容易被他传染……赶紧收摄心神,迎向飞来的发球……
确实很厉害,看着纤细的手臂竟也有这麽强有力的回球,控球能力更是恐怖,精准得令人发怵。
忍足发现自己难得打得这麽开心,棋逢对手,能够没有任何顾忌地打球,甚至都忘了自己没有穿球服,没有换球鞋,连脚踝上那些鞋子造成的不太舒适的刮痛都可以忽略不计,只觉得在无数拍对抽中,在互相寻找破绽的攻防战中,有着平时难得体会到的乐趣……
换发球的间隙,听到身後传来一个大叔的声音,啊,认出来了,是那个网球杂志的大叔,还采访过自己。
“真是意外,还能看到他们的对决。”他说,“他们两个,一个在关西打球一个在欧洲发展,都是业内备受瞩目的新星。不知为何很少参加比赛,因此知道他们的人还不多。”
欧洲吗?!
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呢!
想起来,似乎自己也听说过,迹部家这位少爷在欧洲学得网球,家里的长辈也在说笑时提过不知道和自己比谁更厉害些。
忽然对面的人飞起一个扣杀,忍足刚向接球,忽然觉得虎口一震,球拍竟然把持不住飞了出去,球打在拍柄上高高地飞了过去……眼里印出一个逆光跃起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次扣杀已经将球重重地打在後场随即飞出场地。
好厉害的招数!一瞬间忍足的眼睛仿佛花了一下,眼里看到的那个身影闪耀得简直有些刺目。
啊,自己还是输了吗?!
“怎样,本大爷的‘破灭的轮舞曲’!”对面的人将拍子架在肩上,看向忍足,笑得更加灿烂。
“呵呵,我输了。”忍足回过神来,淡淡地笑,看来校园生活会很有趣,网球部也没那麽无聊嘛!
“你叫什麽?”对面的声音传来,还真是居高临下的口气呐~
忍足失笑地摇头:“忍足侑士,刚从关西转来。”
他看到对面的迹部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里也多了一丝亲切:“本大爷记住你的名字了!”
记住了?那麽他之前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吗?想起自己总是听到“迹部景吾”的名字,小忍足心里冒出一丝失落。
那之後,他跟着迹部顺理成章加入了网球部,迹部真的将网球部变成一个靠实力而不是论资排辈说话的地方,而那两个之前一脸不满的宍户和向日也总是跟在迹部身後。
真是奇怪,明明那麽嚣张,说话那麽刺耳的家伙,意外地具有非凡的凝聚力。
有一天他和迹部说,他很早就知道迹部的存在。说完,迹部就笑了,还是那麽嚣张,他说:“我知道。听到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了。”
原来他知道?那还装出一副大佬样,忍足无语,真是喜欢拿腔拿调!
看出忍足的不满,迹部接道:“我听说过你,不过没想到你球也打得不错。”
之後就是顺理成章地变成朋友,熟悉之後,才发现这个迹部表面的嚣张下,有对网球意外的执着,有对队友的关心体贴,有细腻的心思和超越年龄的沉稳,只是这一切都被掩盖在他华丽而嚣张的言行举止下。
时间长了,忍足发现自己总是在迹部的身後默默观察他,那是一个天生的领导,所有的人都愿意无条件地信任他跟随他,他是部长,也是精神领袖,有他在的地方,总是能被他的自信染上光。
一直以来,忍足都以为自己只是个观察者,站在迹部的身後,作为部员也作为好友。自己也是个好事者,这一点,认识了青学的不二后,他察觉他们是同类,喜欢置身事外地看好戏可能是他们的共同点。
所以当越前龙马出现的时候,他和不二默契地站在了看戏的立场。
然而不二的这句话,让他忽然思考,自己对於迹部到底是什麽样的情绪?仅仅是他的戏中的一个演员?亦或者……
自己喜欢景吾吗?
他关心迹部的所有事,也常常会莫名地担心他。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自己会去了解所有景吾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遇到的事,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也许就是他发现景吾对那个越前有好感之後,他会关注他所有微妙的情绪变化,操心他的喜怒哀乐,当然也更喜欢用这个话题去逗弄他,看他的表情变化一度是自己的乐趣。
那麽自己是喜欢他吗?
好像是的。
忍足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怎麽会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摇头甩开那些情绪,自己对於现在景吾和越前一起,也并没有什麽心酸的情绪,不过就是偶尔有些失落,认识这麽久没见过景吾那麽丰富的表情和情绪,不为他。
追着迹部的身影离开球场,忍足决定还是不要深思了,至少这样一直在他身边,保持这样的好友关系,知道景吾只在自己面前才会放松情绪,不也挺好嘛?!
“喂,侑士,在发什麽呆?走了!”耳边传来迹部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看到他在前方不远处驻足等自己,忍足笑了笑赶了上去——现在还是先关心球队的命运吧。
一见锺情的意义
“啊?少爷刚和忍足少爷出门,不知何时回来呢。”电话那头传来老管家彬彬有礼的声音。
“嘛,那……再见!”龙马有些失望,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来慰问一下他,谁料想每次都会这麽错过!
“您是上次来过的越前少爷吧?”老管家对这个略带童音,说话时尾音上扬的声音很有印象,对这个身材矮小但却有强烈存在感的孩子也颇有好感。话说,他在迹部家这麽多年,几乎看着少爷长大,一眼便看出少爷看他的眼神与众不同。
“越前少爷,有什麽事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少爷的。”管家继续温和地说道,也不理会电话那头的越前对於“少爷”这个称呼别扭得连连叹气。
“嘛,没什麽,再见。”
“青少年,你在和谁电话呐?”耳边传来家里那个不良中年散漫轻浮的声音,没来由地令龙马生出一种焦躁的情绪。
“学长。”龙马的口气有些不善,丢下一脸疑惑的中年人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
他“噗”地一声趴倒在自己的被窝上,把头闷进枕头,直到自己气短了,才侧过身来,捞过那只从刚才就一直蹲在床头“喵喵”叫着等待小主人关注的肥猫抱在怀里,开始望着天花板发呆。
龙马忽然想起来,那场令冰帝惨败的比赛后,当他追着迹部离去的身影想要说些什麽的时候,一直在迹部身後的忍足转身,对他说,景吾绝对不会愿意让别人看到他软弱沮丧的一面。
直到迹部和忍足消失在视线中,龙马还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去打扰景吾?
不知何时,不二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後,龙马转头看了一眼不二,思绪尽量从迹部身上收回,才想起来,最近不二似乎总是在自己的身边,似乎总是在自己情绪波动的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後。思及此,龙马不禁抬头又看了不二一眼,却意外坠进了一双深邃的深蓝色眼眸中,内中包含的复杂情感令龙马有些措手不及,似乎这双深邃的眼眸包容着远多於关心之外的东西……
“周助?”自己似乎也越来越习惯直呼他的名字了。
“怎麽了,龙马?”眯起眼睛,不二瞬间又变成平时那个笑眯眯的不二,和善却令人看不透。
“啊,没什麽。”也许是错觉,龙马这麽告诉自己。转头看到远处的桃城在挥手,要走了。
“呐,龙马,问你个问题,你相信一见锺情这种事情吗?”不二忽然笑眯眯地问出这个令龙马跌足的问题,他是什麽意思?龙马疑惑地转头,却看不出个所以然……难道他是想暗示自己对迹部?
说起来,自己貌似确实在第一眼看到迹部的时候就被他的脸吸引了……这麽说,被看穿了?龙马脑门上的黑线开始瀑布了……
似乎没看出龙马的黑线,不二继续说:“有人问我,由於外貌而一见锺情的感情算不算数?你对那个人了解多少?喜欢他什麽?这种喜欢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吗?”
龙马有些懵了,他自己可从来没想到过这麽复杂的问题。以他大脑的构造对於“喜欢”这种情感的解读来看,显然这个问题有些超负荷了……所以他……不做声——不知道怎麽说。
“龙马?”不二低头,看了一眼假装思考状的人儿,接着说,“他喜欢什麽,性格如何,是否合适你,什麽优点什麽缺点……这些都是不相处便无法得知的,人常常用表像来伪装自己,不是吗?”
龙马每个字都能听懂,连起来就不知道不二到底想表达什麽,不过听到最後一句,龙马反射性地吐槽:“还有那种相处了也只能看到表像的人,比如……你!”
说完这句,就感觉不二忽然沉默了。
僵持片刻,龙马有些不自然地抬头:“周助爲什麽要问这些问题?”
“呵呵,没什麽。有人问我哦,所以我想和龙马讨论一下。诶……可惜龙马都不回答哦……”顿了一顿,看了看远处一再挥手的桃城等人,“走了,龙马,该回家了呢。”
结果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这个不二,神神叨叨的从来摸不透他在想什麽。
然而,龙马躺在床上,却想起了他那个关於一见锺情的问题。
听班上女生聊天的时候,听到过“颜控”这个词,当时不明白什麽意思,後来经过堀尾的“好心”解释,自己总算明白,就是“以貌取人”的意思嘛……这麽说来,自己也是个“颜控”?
不然怎麽会第一眼看到景吾的时候就先注意他的脸然後叫他“美人”?事实上,自己对於他的了解又有多少?除了网球可谓一无所知……这样的自己还对他说“我好想喜欢上你了”,现在想想,这种喜欢是不是太肤浅了?
不二是不是特意告诉他这点,然後让他顺其自然地放弃?反正他们自从上次迹部家一声不吭离开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和解。
龙马一直以来对於网球和打败臭老头以外的事情不太上心,因为他懒得关注,所以也懒得思考太多,但不代表他真得傻。
自从迹部走进他的视线,他的脑子里似乎都了一根琴弦,时不时自己弹奏两下,龙马都有些不太习惯自己开始纠结于网球以外的事……
自己对於迹部的喜欢,应该算是一见锺情吧,还是因为外貌……那麽,喜欢了之後呢?自己有好好去了解景吾吗?
说起来,不二的那些话又是什麽意思嘞?没事干嘛神出鬼没地冒这些问题出来害他越前龙马伤神?!
嘛,算了,考虑太多也没有结果,既然自己挺喜欢迹部美人的,至少先把误会解释清楚好好和解了再说吧。
这麽想着,路痴龙马童鞋不再理会老头子的唠叨,随手套上一件外套出门准备直接去迹部家——既然电话找不到,索性直接堵他吧。
一对璧人?
当龙马童鞋“兴高采烈”出门并且行走若干分钟之後,忽然醒悟一个大问题——迹部家的豪宅是在哪里泥?
话说该死的老头子,要不要遗传给我这麽路痴的基因啊?!一面慌忙看路牌的龙马,一面心里怨起了自家老爹。
诶?这条是什麽路啊?话说,景吾家在什麽路?一顿思考之後,龙马终於确定原来自己并不知道迹部家的地址,这下可好,难道找个路人直接问“你知道迹部家在哪里”吗?!迹部家是豪宅没错,可谁保证这豪宅随便一个路人都认得?
瞬间将自己逼入窘境的龙马,脸都几乎耷拉成一个囧字……
在路边如热锅上的蚂蚁挣扎了许久的龙马(脸上是冰山表情假装若无其事状),看着身边走过的第n个行人纠结ing,要不要那麽丢脸开口问路?
思前想後,龙马还是决定朝着印象中的大概方向先走一段尝试一下。
“哟,这不是青学的越前君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龙马抬头一看,一个橘色头发的大眼睛女生站在前方一米处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越前君,你怎麽在这里?”
停顿两秒,龙马想起来了,这是不动峰的橘部长的妹妹。
“哦,橘妹妹啊,你好!”龙马不咸不淡地打招呼,心里在盘算是否要向她问路。
“啊!……你怎麽和桃城一样讨厌!”橘妹妹带着笑意皱眉,“人家叫橘杏,给我记住了!”
“哦,橘妹妹,我记住了!”龙马一脸“你能奈我何”的神情,“你怎麽在这里?”
“嘿嘿,不告诉你。”橘杏笑得像朵花儿,“我不告诉你其实我和桃城要去约会哦~”言语之中颇有些小得意。
“约会?madamadadane……”龙马随口用自己的口头禅表示不屑关注,心里则隐隐为桃城感到一丝高兴,那家伙也终於开窍了!至少不要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了,眼前这个开朗爱笑的橘杏更适合他,何况连龙马都发现橘杏说起桃城时眼角眉梢都带笑,显然对桃城很有好感。
“那可不打扰了,你继续。”龙马微一点头,转身便打算继续找自己的路去了!
“诶?就这样?”橘杏却是一脸失望吃惊的模样。
不然怎样?龙马无语,难道你还希望我嚷嚷着“带我一起去吧”然後当个几千瓦的电灯泡?
“呀嘞,我还以为你会很吃惊呢!”橘杏一脸玩味和探究的表情,看得龙马心里有点发毛起来……
“爲什麽要吃惊?”龙马面无表情地问,严格来说自己对於她和桃城的约会是乐见其成的。
“嘛,看来你们的那个部长冰山面瘫表情会传染,真是无趣!Momo出来吧,可怜的家伙被无视了耶!”橘杏撅着嘴转头看向身後,龙马才後知後觉地发现那里探头探脑的一个刺猬头,脸上写着“桑心”……
“哈?!”无意识地发出一个音节,龙马皱眉,有些生气,这算什麽?!自己躲在墙后让橘杏来试探我?!!
敏感地觉察出龙马怒气,桃城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龙……越前,你怎麽在这里?”
“是啊,哈哈,这麽巧就碰到桃城学长了嘛!”龙马尽量压下怒气,仔细想想,试探约会什麽的其实都和自己没有一丝关系,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呐,桃城学长,你知道那个……那个……嘛,算了,没事!不打扰你们,再见!”
话到口边龙马还是不好意思问出,道声再见后赶紧转身快步往前走,赶紧在第一个路口转弯,消失在桃城的视线中,剩下身後俩人面面相觑。
“橘妹妹!你爲什麽要那麽说?!”桃城无奈地质问——虽说自己不久前路上偶遇橘杏时听说不动峰在街头网球场练习就想着凑个热闹去——怎麽到她口中变成约会了呢?!
龙马明显误会了!
莫名陷入了自怨自艾情绪的桃城,没有发现身边的橘妹妹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忽然桃城感觉袖口被拽了一下,橘妹妹开口打断了他的情绪:“呐,反正都被误会了,索性大方点承认吧!”接着甜甜一笑,半拖半拽地拉着桃城若无其事地向街头网球场走去……
那边厢,龙马漫无目的地走着,多亏了他爲了避开桃城二人匆忙转弯的功劳,反而令这个路痴走对了方向。
走到龙马生出“自己简直就是个白痴的”想法的时候,他便远远地看到一栋眼熟的建筑,仔细一辨认,不就是迹部家那栋奢华到过分的别墅嘛!
呼!……龙马重重吁出一口气,总算找到了!
快步走过去,正盘算着自己是在门口等景吾回来,还是先摁个门铃进门再说的时候,龙马忽然听到一阵引擎呼啸声,随後一辆豪华跑车停在了迹部家的大门口。随着车门打开,龙马看到迹部一身礼服,下车后转过车头来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一位身着礼服的年轻女子,抚着迹部的手动作优雅地跨出。
一旁立刻有人将车驶向车库,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亲密地挽着迹部走进大门,龙马还眼尖地看到她凑向迹部的耳边说了些什麽,然後甜甜地笑开,而迹部的脸上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龙马在前一秒懵了,在后一秒开始痛恨自己良好的视力,离那麽远爲什麽还能那麽清晰地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再一秒,网球场上一贯乾脆俐落的龙马开始犹豫,自己这一趟千辛万苦(囧rz……)地走来究竟是爲什麽?人家一片欢声笑语完全看不出有什麽情绪波动,亏得自己还念念不忘地想要解释先前的那个误会……有必要吗?
龙马冰着脸站在墙角,看着两人一步步走向院内,想起不二那番意义莫名的话,有一些动摇……
冲突
迹部听着身边的人轻轻地笑,心里却忽地浮现一个墨绿发丝猫样大眼的少年的模样,仿佛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迹部抬头看向龙马站立的方向,然而只是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转过街角,身形有些像他,然而……迹部转过头,不可能是他,那个才说完“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转头就握住另外一只手的人。
“景吾,最近有什麽事吗?”身边的礼子悄声问道,总觉得这次见到的迹部似乎有点不同,尽管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但总觉得似乎有心事,没有什麽迹象,只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啊?!本大爷能有什麽事?”迹部收敛心神,转头看向礼子,“我还没说礼子你呢,怎麽没早点通知我?还擅自跑去看我们的比赛?!一点不像你的作风。”
“哪里,给你们一个惊喜啊。而且这次你们这个都大会的比赛倒是给我不少惊喜呀,总体水平提升了不少啊,尤其是有个小个子,深得我心。”礼子侧头笑着,似乎还在回味比赛,“那个小个子是不是叫越前?长得这麽可爱,球风倒是非常强悍……”礼子後面的话迹部已经听不清了,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泛起一阵涟漪,什麽心理建设好像都没用,脑海中就是固执地播放着有关他的画面——跩跩地笑,用力地击球,肆无忌惮地挑衅对手……还有和他的每次对视,“猴子山大王,和我比一场吧”,“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不可否认,自己是被他的外貌所吸引,然而不多的相处却让看到了漂亮表像下的自信、倔强、单纯和执着,还有些後知後觉的天然呆。如果,只是如果,他对自己有对网球那般的执着就好了……
想到这里,迹部浅浅地叹了口气,都说不要再想了,爲什麽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你又叹气了!”礼子微皱着眉侧目看向迹部。
“有吗?没有!”
“我都听到好多次了,你究竟有什麽心事这麽烦心?”礼子被勾起了好奇心,什麽事情是这个狂傲的迹部少爷搞不定的?
“切!”迹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往前走。
“少爷,您回来了!礼子小姐,您好!”管家毕恭毕敬地招呼完,随即靠近迹部,放低声音,“少爷,之前那位越前少爷打过电话来找您。”
“我请他有事告诉我,不过他似乎不愿意让我转达,听说少爷不在家就挂了电话。”管家继续说,没有注意到迹部的表情僵硬了一秒。刚才那个身影,果然是他?!
思绪转过,当迹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冲了出来向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
还没想好若真是他,见面该说什麽,只是觉得要见他。
龙马转身离开,拐过一个弯,也不知道这条小路通向哪里。
低头走路的龙马忽然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奇怪地抬头,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金发男子,面露不善地俯视自己。
怎麽回事?这条路虽然不宽,但也足够三个人并排,难道眼前这个人想说自己挡了他的道?
“洛夫,你在做什麽?”从金发男子身後传来的声音让龙马注意到,後面还有两个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其中一个正朝着自己眼前这个金发说话。
“这个小不点也在监视那个家伙,还有其他人想下手?”
“嘛,不清楚,头儿没提过。不过就算有也不会派这种小孩儿吧,洛夫你太多虑了!”说话的人笑嘻嘻地从那个什麽洛夫的肩膀上探出一个脑袋不屑地瞄了一眼,“不过这个孩子长得倒是比娘儿们还漂亮,不是女的可惜了!嘿嘿!”
龙马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用英语对话,听到那人猥琐的话不禁忍不住挑了下眉,怒气也在一点点集结,正在寻思要不要出手开打回日本的第一架……
然而他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那个洛夫的眼睛,洛夫下意识摆手让後面的人住口:“这小不点听得懂。”
“诶?不会吧?!日本的小学生的英语有这麽厉害吗?!”身後的那个人不可置信地叨咕。
“sh*t……”被“小学生”这个称呼彻底勾起怒气的龙马低声咒駡了一句后一拳直朝金发男子肚子打去,随後快速退後三步站稳,冷冷地看着那个抱着肚子的金发男子。
忽然感觉背後有人逼近,龙马想也不想回身一脚就踹了出去,然而那人反应神速地侧身避开了这一脚,发出一声惊呼,显然颇为吃惊。
刚想补个回旋踢的龙马忽然发现惊呼声耳熟得很,抬头一看,才看到迹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龙马的脚顿时停在半空,尴尬地看着迹部,刚才要不是景吾躲得快,那一脚踢扎实了自己可要後悔死了。
“洛夫,你怎麽样?”身後传来黑衣男子的声音,令龙马反应过来,立刻转身面对那三个凶相毕露的黑西装,一边往後退一步,护住身後的迹部——虽然刚才他能避开自己一踢令龙马很吃惊,不过眼看那三人要发难,龙马的第一念头还是先护住他。
“怎麽回事?”迹部的眉头已经纠结起来了,刚才自己想也没想地追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跑了过来,看见龙马的背影刚想出声,没想到龙马竟然一脚就踹了过来,现在又一手把自己推在身後和对面三个看着就不像善类的人对峙……迹部有些糊涂,这是怎麽回事?
不过他立刻就看出来,显然那三个人想对龙马不利,其中一个连匕首都掏了出来,刚才跪倒在地上的金发男子也站了起来,三个人骂骂咧咧地向他们靠近……
没有时间思考龙马和他们有什麽过节,迹部一个箭步从龙马身後跨出,也是一脚,踹向为首那个人……
没费太多时间,以二敌三,迹部和龙马还是轻巧地将三人打趴在地,只是龙马在混战中手臂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汨汨地流着血。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呻吟的三人,迹部确定他们不具威胁后紧张地抬起龙马的手臂查看伤口,还好,伤口不深,应该是被划到的一瞬间龙马本能地往後缩了一下。
“喂,你们怎麽了?”弄堂的另一头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迹部一抬头,似乎也是几个穿黑衣的人,赶紧抓起龙马的手臂退出去,飞快地向自己家跑去……
当老管家看着少爷拽着越前跑进大门时老花镜差点掉地,原本整齐的礼服已经皱皱巴巴,原本定了型的头发也已经走了样——怎麽看都有些狼狈样儿……手里拽着的越前外套上还沾着血——就这麽十来分钟的功夫,这两人是去干什麽了?!
无视管家异样的眼神,迹部拉着龙马进门,唤人找出急救盒给龙马包扎,自己则默默地坐在一边,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怎麽回事。
和解
龙马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碰到迹部,脑子里还在盘算怎麽打招呼,就看到刚才看见的那个年轻女子也走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迹部一边看着龙马的手被裹成一个粽子状,一边介绍:“龙马,这位是近藤礼子,我表姐。礼子,这个就是你这两天总念叨的越前龙马了。”
“呀嘞,景吾你真讨厌!这麽说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呀!”礼子用手掩着嘴笑着责怪迹部,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龙马从上到下看了又看,看得龙马都不好意思脸红起来,她才收回目光,笑眯眯地点头致意。
“你好!”龙马有点不自然地打招呼,心里却释然了,原来这个人是景吾的表姐,那麽自己之前是误会了。
想起误会,他想到此行原本的目的是要对景吾解释那天的事情,不禁看向迹部,却发现迹部似乎是刻意在躲避他的目光,只是看着近藤礼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他们的家族业务。
“景吾,你们这是怎麽回事?出去一下就这麽狼狈地逃回来?”礼子收起笑容,有些严肃地问迹部,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什麽,碰到几个不讲理的人,莫名其妙就打了一架。”迹部回答得轻描淡写,没有提到他自己甚至不知道爲什麽龙马会和那些人有冲突。
“诶?真不像景吾你的风格。”礼子若有所思地瞄了龙马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麽,这个神情令得迹部也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
“切!本大爷不用你来提醒。”迹部回了一句,引来礼子一阵笑。
“嘛,我也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越前同学,我也准备回去了。越前君,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就不陪你们了。再见!”
礼子说完,优雅地站了起来,管家尊敬地送她到门口,安排了司机送礼子离开。
迹部和越前,自然也没有看到礼子转身后脸上的冷酷表情。
礼子走了,管家也忙自己的事去了,下人帮龙马包扎完毕也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迹部和龙马两个人,一下子气氛沉默起来。
龙马瞥了眼迹部,发现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似乎并没有打破这尴尬沉默的打算,只能清了清喉咙自己开口。
“我说,呐,景吾……你怎麽会跑出来?”
“看到你了。”
“额~”龙马对於迹部忽然有些生疏的态度有些不习惯,“呐,景吾……那天的事……你误会了……”龙马一面观察迹部的神情,一面快速简洁地解释了一遍,他可不想迹部再抛下一句“和本大爷没关系”又转头走掉。
“和本大爷有……”龙马一面想着“你果然会这麽说”一面赶紧伸出一只手捂着迹部的嘴。
“好不容易有机会解释,至少要先听我解释完嘛!”龙马说完这句话,才放开捂着迹部的手,“这种事情都会误会,景吾你真是madamadadane~”
龙马习惯性地抛出一句口头禅,喘了口气,总算解释清楚了。
等了几秒,没有回音,龙马侧头,发现迹部只是皱着眉头做思索状,不知道是在考虑要不要相信,还是在思考要不要原谅……
唉,龙马暗自叹了口气,自从碰到这个迹部景吾,自己的心思好像忽然变得细腻了,对於别人的情绪变化也更敏感了。
就像此刻,他明显得察觉了迹部的犹豫。
嘛,以~以那家伙骄傲的性格,估计也不会主动说“嘛,那就原谅你吧”之类的话。龙马这麽想着,伸出一只手,老练地拽住迹部的领子将他拉低一些,快速地覆上他的唇……
能感到迹部轻微的抗拒,龙马用另一只手抵住迹部的後脑不让他靠後,撬开了紧闭的唇齿……
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唇齿纠缠,龙马满意地发现迹部从抗拒到逐渐妥协,两只手也慢慢环住自己的腰背,真是别扭的家伙,一定要这样才肯坦然一点吗?!
放开迹部时,他依然满面通红,不过依旧不肯正视龙马。
龙马暗自叹口气,有些宠溺地抵住他的额头,柔声地叫着自己给他取的外号:“猴子山大王,还在生气吗?!”
“切,这麽难听的称呼怎配得上本大爷!”尽管脸上红潮还未退去,迹部对於自己的绰号的抵制依旧是不依不饶,龙马已经发现,要令他开口,这个绰号可谓是屡试不爽。
“哈哈!这样才像景吾。”龙马愉悦的笑声让迹部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这麽一来,自己似乎也没有理由生气了。其实在龙马解释的时候,迹部已经相信了,只是一想起这家伙过了这麽久才来澄清,不免又有些不满。
看着龙马吁出口气一脸释然,几乎就让迹部都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嘛,以……本大爷就不和你计较了。
忽地想起什麽,迹部抓起龙马受伤的手臂,将外套的袖子一直撩到近肩膀,刚才包扎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龙马的手臂上有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伤口的疤已经掉落,只留下浅浅的伤痕,一条一条地布满了手臂,迹部再仔细审视,脖子下方被领子遮住的地方也隐约有几条细微的伤痕。
“这是怎麽回事?和不二身上的伤很像!”
迹部看着这些细细的伤痕,想起来不二那晚发烧,医生离开的时候和自己说,给不二检查的时候发现他手臂和背上有一些伤口,很浅但是密集地集中在双臂和背部,看不出是被什麽东西弄伤的,而且很明显是新伤,有一些伤口连血迹都没凝结。
虽然看起来那些伤口并不严重,不过出於谨慎起见,医生离开之前曾对自己说,如果服药之後六个小时没有退烧就要将不二送到医院。
因为之後不二并无大碍,加上自己和龙马的不愉快误会,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机会和龙马说起,如今看到他的伤口,竟然出奇地相似,这究竟是怎麽造成的?又爲什麽连龙马也会有这样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