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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若曦 当前章节:15032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9:12

宫城躬身再拜:“全凭大人调遣!”

流川微微蹙了蹙眉,三井在旁边轻声笑道:“宫城兄弟,我们都已将你当做兄弟,你要是再这么大人大人的叫着枫,可就太见外了!”

宫城抬起头来,看着流川明亮清澈的眼神,挠着头笑了:“好,承蒙大家看得起,我就认下各位兄弟了!”

三井拉着宫城重新落座,待他回到自己座位时,却正看见藤真靠在椅子背上,冲着他笑得意味深长,他心中一阵发毛,看着藤真问道:“健司,你干嘛笑成这样?”

藤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低声道:“三儿,你小子行啊……”

三井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啊?”

藤真哼了哼:“别跟我装蒜了,刚才你叫流川什么?”

三井愣了愣,脸上竟然带上了几分害羞的表情,却仍然嘴硬的答道:“我叫他枫怎么了,我还叫你健司呢……”

藤真紧盯着三井的表情,摇头揶揄道:“不对不对,这个对比完全不对,……再说了,若不是他在心里跟你亲近,也不会跟着我们叫你‘三儿’的,你们这两天趁我不在发生什么了,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就在三井对藤真的“逼供”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流川适时地将他救了出来:“健司,你们这次对浦安帮的行动,折损人手了吗?”

藤真没想到流川会忽然问起这个,怔了一怔,方才摇头答道:“没折损人手,不过有几个重伤的……,是你这次行动要人手么?要多少人?”

流川答道:“人不多,二十个,但要能以一当十的高手,有吗?”

藤真点头:“没问题!”

樱木在旁边听说真的要行动,立刻开始跃跃欲试:“狐狸,我跟洋平也都可以上!”

流川瞥他一眼,不理他,樱木正暴跳中,洋平一把将他按下来,看着流川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是只对三浦台的守军还是同时对付小田龙政?”

流川微微摇了摇头:“不可以两个拳头同时打人,小田龙政已没有威胁,我们可以先借他之力,对付村雨!”

在座之人全都被流川的话吸引了过去,樱木立刻忘了刚才的事,争着问道:“怎么对付?”

这一回,流川直接回答了他的话:“我们兵分两路,健司宫城洋平,你们是第一路。”

三人没有异议,流川接着说道:“健司你在这里武功最高,而挖矿工人又是宫城旧部兄弟,明天夜里,你们两人先从三浦山南侧断崖秘密攀上去,暗中潜入矿工营地,做好里应外合的准备!”

藤真和宫城点头,流川随即转向洋平:“洋平你带着健司挑出来的二十名好手,在断崖处等候,后天清晨开始攀崖,上山之后等在矿场附近,等着健司他们放出信号,你们里应外合,一举将守矿的军士拿下!”

洋平点头称是,流川想了想,接着说道:“这一仗,务必要速战速决,且不要多伤人命,还有,要在末时以后才能动手!”

藤真疑惑问道:“为什么?”

流川答道:“三浦山下岗哨极多,不可能一一清除,你们一旦动手,岗哨立刻就会向军营报信!所以后天一早,我会邀小田龙政同去三浦台巡察军务,为你们行动拖住村雨和他手下内藤铁也,从时间上算,湘北府离三浦台大概半日路程,你们必须等我们到达军营之后才能动手,不然村雨得到消息会立刻出兵,只怕你们很难全身而退!”

流川的考虑极为周详,但藤真仍有顾虑:“你只身前往军营,实在是太危险了!”

流川凤目微微一眯,傲然说道:“放心,我敢肯定,这小田龙政对银矿一事,绝不知情,明日我同他一同出城,一定会闹出个大的动静来,我有圣旨在手,全城百姓看着我同知府大人一道奉旨巡察军务,量他村雨不敢轻举妄动!”

三井在一旁接口笑道:“健司,你放心,我明日定将枫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藤真白他一眼:“你最好别再给我带着伤回来!”

三井嘿嘿一笑,还没答话,樱木已在一旁急道:“狐狸,那我呢?”

流川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你敢不敢跟我闯军营?”

樱木把胸一挺:“你这只瘦弱狐狸都敢,天才我有何不敢?”

流川唇边悠悠漾起一丝笑意,起身举杯:“好,我先敬各位,明日先准备一日,后日依计而行,必定马到功成!”

他清冷声音铿然,身上隐隐透出睥睨天下尽在掌握的自负神采,让在座众人不由得被他身上那股气势感染,同时举杯:“好,祝后日马到功成!”

☆、横刀立马谁可挡

行动前夜,流川侧卧在书房塌上,翻看着手中一卷《六韬》,三井端了一杯新沏的碧螺春进来,轻放在他手边,流川放了书抬眼问道:“怎么是你来了,水泽呢?”

三井笑着在他身边斜躺下来,揽过他的肩:“过来看看你,正好碰见水泽送茶过来,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流川点头,自发的在他肩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休息。三井又怜又爱的看着他脸上隐隐显出的一丝倦色,伸出食指在他太阳穴处轻轻揉着,柔声说道:“累了吧?你这两天太劳心了,别再看书了,待会早点睡……”

流川懒懒的“嗯”了一声,猫一般蜷在他怀中,低声唤他:“三儿……”

三井温柔应道:“什么?”

流川问道:“明日军营一行,你可准备好了?”

三井轻笑一声,宽厚手掌轻轻抚着他柔顺黑发:“枫,与你一道,刀山火海闯得,黄泉碧落去得,我无需准备什么,只要跟在你身边就行!”

流川心中一颤,张开眼,正对上三井温柔注视的目光,两人静静的对视片刻,流川轻轻牵了牵嘴角,缓声说道:“没有刀山火海,也不会去黄泉碧落,”说道这里,他声音顿了顿,忽然转了话题,“若出其不意,一招之内,你能否制住内藤铁也?”

三井答道:“制住他不难,但内藤铁也功夫不弱,能不能在一招之内制敌,就看你给我的机会大不大了?……你要对付他?”

流川眼睛微微一眯:“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机会,你到时只要出手就行!……内藤铁也在你背后放毒箭,我要他明日为自己这一箭付出代价!”

三井揽着流川肩头的手一紧:“枫!”看着他明亮目光,清俊容颜,三井低声叹息,“三浦台驻军几万人,你一个文弱书生,孤身前去,却说得如此笃定轻松,我真不知道你这身体里,究竟蕴藏了多大的能量……”

流川看定他问道:“御千军者将才,御众将者帅才,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三井想了想,笑得有些狗腿:“我的枫,下可御千军,上可御众将,自然是全才!”

流川白他一眼,微微抬了抬他尖尖的下颚:“擒贼擒王,三浦台之乱,乱在村雨内藤,乱在胆小怕事或利欲熏心的众将,而不在寻常的军士,——对付这样的人,靠的是这儿……”

说道这里,流川伸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傲然道,“所以我无需千军万马,一样可以将三浦台拿下!”

三井微微一怔:“我当然知道……”

流川眼神轻悠悠的扫过他:“再说了,我也不是孤身一身,不是还有你和那只白痴猴子么……”

三井轻笑着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发:“……你说樱木啊……”

他话音未落,门口忽然有人大声嚷嚷道:“狐狸,小三,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流川抚额无语摇头,樱木在他自己说话的时候已推开门闯了进来,看着两人斜靠在塌上,愣了一愣:“你们这是……”

流川从塌上坐起来,没接他的话茬,只是问道:“健司宫城和洋平出发了?”

樱木点头:“小宫他们过了晌午就走了,洋平带着人是入夜才走的,他走了我就过来跟你们汇合了,……喂,我说狐狸,他们这次去,不会有事吧?”

流川淡淡说道:“要成大事,就一定会有牺牲,”说到这里,他盯着樱木,慢慢说道:“明天我们这一路,比起健司那边,更加凶险,你现在要后悔还来得及!”

樱木跳起来大声道:“臭狐狸,你把我樱木花道当成什么了?本天才看上去是那种怕死的人么?”

流川仍是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明日生死攸关,你若不能做到一切行事听我指挥,那就还是不去的好!”

樱木重重的哼了一声,看样子是在内心挣扎了一阵,最后终于说道:“听你的就听你的!……那,你至少得让我知道要我干什么吧?”

流川轻轻抿了抿嘴,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狡黠,悠然说道:“放心,我让你做的,一定是最适合你这个‘天才’做的事!”

次日清晨,流川去湘北知府邀小田龙政同去三浦台视察军务,小田龙政拿不准流川意图,正犹豫中,却不料流川淡淡问道:“小田知府不肯同去,莫不是有什么隐情?”一句话将小田龙政想要婉拒的话堵在了嘴边,只得清点了知府衙门中的衙役,跟着流川出了府衙。

街市上早有流川诚安排好的人在路边上传着话:“听说今日钦差大人和知府要去三浦台视察军务呢……”

道路两边渐渐有人聚了起来,看热闹的老百姓指着流川他们一行窃窃私语,三井耳力好,听着众人的议论,忽然轻声一笑,流川转过头去白他一眼:“笑什么?”

三井凑到流川跟前,坏笑:“枫,有路边的大姑娘说你生的俊呢……”

流川白皙面孔泛起一阵红晕,瞪他,三井嘿嘿笑着冲他吐了吐舌头:“人家夸你有什么不好的……”

这一行几十人声势颇为浩大的出了城,流川不再跟小田龙政寒暄什么,只是一路打马而行,小田龙政想要中途休息,流川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小田知府当真是养尊处优惯了,坐着马车走这点路就吃不消了?”

小田龙政脸色难看,却又反驳不得,只得坐回车里去自己生闷气。跟他一起来的师爷三浦义秀和铺头宇崎健一早已见识过流川的厉害,见自己的主子都碰了壁,也只有灰溜溜的跟着,不敢多言半句。

这么紧赶慢赶,终于在午时刚过到了军营。门口驻守的军士见他们一行来访,皆有些不知所措,不一刻村雨带着内藤铁也匆匆从营地内迎了出来,内藤铁也看到流川三井,脸色变了变,流川却似从未见过他一般,瞟也没瞟他一眼,只是看着村雨。

村雨神色阴晴不定,看着流川率先开口问道:“朝廷自古军政分家,不知流川钦差和小田知府前来我三浦台军营有何贵干?”

流川下了马,淡淡说道:“皇上体恤三浦台众将士,所以令我视察湘北灾情之时,顺道巡察三浦台军务,烦请村雨将军点将台擂鼓聚将,我好宣读圣旨!”

村雨疑惑的目光看向小田龙政,小田龙政暗中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有这回事,村雨眼中惊疑的神色更甚,流川冷眼看着两人眼神暗中的交流,冷冷说道:“看村雨将军这架势,是不想接圣旨了?那流川枫这就告辞了!”

他说话间转身便走,村雨急忙喊道:“流川钦差请留步,只是因为圣旨来得突然,村雨心中感动皇恩浩荡,有所怠慢之处,还望钦差谅解!”

流川停了步子,看着村雨,脸上表情缓和下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倒是在下误会将军了!”

村雨此刻已完全镇定下来,赔着笑说道:“钦差这边请!”

流川抬眼看了看军营门口处竖着的计时木刻,此时差不多已午时三刻左右,藤真他们应该还没动手,他心中极快的盘算了片刻,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随着村雨步入军营,看似闲散的问道:“村雨将军,此时应该是午膳时间吧?”

村雨点头:“正是,众军士除了值守的人,基本都还在吃饭。”

流川答道:“那正好,我也借机看看各位将士们平日里都吃些什么,在回去跟皇上禀明将军功绩的时候也好有话说,……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村雨摸不着他究竟是何用意,只得笑答道:“当然没问题,钦差请随意看!”

流川带着三井樱木在军营中晃悠着四处查看,还不时的停下来跟个别军士说两句话,小田一行人只好跟着他,一直耗到末时左右,估计藤真他们已经动上手,又在心中大致估算三浦山到军营的距离,这才转头对村雨说道:“将军爱兵如子,真是让人钦佩,我已看得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去点将台宣读圣旨吧?”

村雨巴不得他赶紧宣读了圣旨走人,自然点头称是,流川带着三井樱木还有小田龙政站到了一人多高的点将台上,村雨和内藤率领众将在台下列队等候宣旨。就在此时,一人一骑从营地外面飞奔而来,直冲到点将台前,村雨脸色微变,口中斥道:“混蛋,点将台也是你能随便闯的?”

来人从马上翻身滚下,附在村雨和内藤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两人脸色剧变,内藤铁也早已忘了流川在上面,一脚将报信的人踹开,翻身上马,口中气急败坏的说道:“我马上带兵过去……”

一直紧盯着村雨内藤两人的流川此时眼睛一眯,冲着三井轻喝道:“就在此时!”

三井长啸一声从台上纵身而起,雪影飞鸿扬手出鞘,半空之中一道惊鸿刀光朝着内藤铁也劈去,内藤铁也哪里想到竟会有人在此向他出手,转头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已被三井一刀斩于马下。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站在流川后面的小田龙政惊得张大了嘴,一个“你……”字还没说出来,樱木已瞪着他,恶狠狠说道:“想保命的就给本天才在一边乖乖看着!”

台下村雨愣了片刻,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拔刀冲着三井嘶声道:“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杀我爱将?”

其余众将此时亦随着村雨纷纷拔刀相向,那马在明晃晃的刀光中受了惊,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抬起,内藤铁也的尸体顿时被甩在村雨脚下,三井单手拉住缰绳,翻身上马,手中长刀一横,挡在点将台前——

在这春日明媚的阳光下,流川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三井手中的刀,刀背上一道缠绕着的暗红色蔓藤,在浸入了鲜血之后,渐渐变得跟血色一样嫣红,跟雪亮刀锋交相辉映着,而执刀之人,脸上豪情万丈,一头墨蓝长发无风而动,端的是有万夫莫当的气概!

情势一触即发,流川沉着喊了一声:“樱木!”

早就按捺不住的樱木听见流川喊他,从身上拿出流川让他保存的圣旨,上前跨出一步,高举着圣旨,运足了力气一声暴喝:“圣旨在此,谁敢妄动!”

已渐渐围将上来的众将听着樱木的暴喝,皆是一愣,同时抬眼看向台上。流川在众将的注视中缓缓站到台边,负手而立,凛冽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的脸,众将目光同他相接,心中竟然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丝敬畏。村雨此时心中已然明了流川来此的目的,握刀的手一紧,正要呼喝着让众人一拥而上,流川却已先他一步开口:“众将听我一言!”

台下倏然一静,流川紧盯着村雨,一字一顿说道:“皇上英明,早已知道村雨健吾私开银矿,图谋不轨,此番派我前来,视察雪灾是假,暗访军营是真!”

村雨提刀想要上前,却被三井横刀拦住,他眼见着众将神色之间多有犹疑,咬牙看着众人说道:“银矿之事,在场人人有份,今日让流川枫逃脱,报上朝廷,你们全都是个死罪,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众人听他一说,刚待放下的刀又提了上来,流川看着村雨一声冷喝:“村雨健吾,你死到临头,还想拉别人下水么?”

众人一怔,流川沉声说道:“众将听好了,昨日奏折已送出,我已向皇上禀明,银矿之事,全是村雨健吾和内藤铁也两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你们此时若要听了村雨健吾的挑拨,率军哗变,那便是真正的抄家灭族的大罪!”

说到这里,流川声音微顿,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掷地有声的铿锵气势,一字一顿接下去,“何去何从,机会就这一次,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点将台前一片死寂,忽然“叮当”一声,有兵刃落地的声音传来,有人在后面颤声说道:“银矿之事,末将毫不知情,万望钦差大人明察!”

村雨转头怒目而视,一声呵斥还未及出口,后面“叮当”之声已响作一片,大部分将领已弃刀跪倒:“我等对银矿之事都不知情,钦差大人明察!”

村雨眼见大势已去,脸如死灰,流川唇边几不可见的微微一勾,慨然说道:“既如此,众将听令,谁能将村雨健吾绑了,本官记他头功一件!”

众将立刻朝着村雨一哄而上,将他摁倒在地,三井收了刀,转过头去看流川,千言万语,已尽在两人静静相视之中。

而站在流川身后的樱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流川身上忽然爆发出的那种慑人的气势,看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背影,生平第一次,忽然涌出一种想要追随这个人走下去的感觉。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将樱木吓了一跳,他使劲甩了甩头,想要将它甩出去,却发现自己已从心底不由自主的开始憧憬,若是追随着他走下去,这一路上该是多么的紧张刺激和惊心动魄,光是想到这里,樱木体内已经有一股热血在沸腾,终于,天才在心中对自己说,那只狐狸看着也没那么讨厌,而且又那么瘦弱,天才就给他一个面子,保护他一路走下去好啦……

☆、离间妙计戏一出

绑了村雨控制住了整个局势之后,流川顺水推舟的将急于回湘北府的小田打发回了湘北,命人严密看守村雨,自己和三井樱木一道在村雨的大帐之中等候消息。

不到申时,宫城藤真洋平赶到三浦台大营之中,流川听得消息,起身出账迎接,宫城一见到流川,率身后二百余人齐齐跪下,口中说道:“宫城良田同二百亲卫营将士谢流川钦差大恩!”

流川伸手将宫城拉起来,眼见着他身后二百余人皆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口中略微安抚了几句,然后安排下去,让人领着他们更衣吃饭,好好将养。看着人都散了之后,流川让藤真带着的二十人守在营帐外面,示意宫城他们跟着自己进了营帐,将从村雨营帐中搜出的大印交给宫城:“从今日起,你先暂代村雨执掌帅印,等我回帝都之后,禀明皇上,再给你讨一个正式的封号!”

宫城接了帅印,含泪还要再拜,流川将他拦下来,转头对其余人说道:“咱们回湘北!”

宫城忙道:“这么急?先休息一下再走吧?”

流川摇头,眼中暗芒一闪,看着藤真洋平:“今天晚上,应该还有一场好戏!”

藤真和洋平见着他的眼神,都是微微一愣,藤真随即笑着说道:“正好,我的手也早就痒痒着等这一天了……”

三井看着他问:“枫,你打算今晚总行动?”

流川轻抿了唇,看着藤真脸上蜜样的笑容,悠悠说道:“这几人今日在我这里受了气,晚上必定会出去发泄,正是我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樱木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狐狸你今天对着那小田龙政阴阳怪气的态度是故意激他的……”

流川瞪他:“白痴猴子你说谁阴阳怪气儿?”

樱木哼哼:“真不知道你那狐狸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七弯八拐的点子都能想到……”

三井在一边听得哭笑不得:“喂,樱木,我家枫枫这是一环扣一环的连环计好不好,怎么好好的话听着你一说,就全变味了呢?”

藤真斜了眼看三井:“你家枫枫……?”

三井揽了流川的肩,得意的笑:“就是我家枫枫,怎么了?”

流川白他一眼,伸手将他爪子拍开,转头对藤真说道:“健司,宫城在此处根基未稳,你手底下这二十人,我还要用两天!”

藤真应道:“你要用便用,我的人,还不就是你的人!”

流川看向宫城:“这几日我有一句话一件事要交代你!”

宫城答道:“你说!”

流川说:“你这几日只可调养休息,安抚众军,绝不可有任何动作!”

宫城点头:“我听你的!那一件事是什么事?”

流川指着帐外说道:“知府衙门并不安全,我暂时将村雨健吾留在军营,你将翔阳的人分为三组轮班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待我处理完湘北府的事情,再过来带他一并回帝都!”说到这里,流川微微一顿,看着宫城一字一顿加重了语气,“我要带着活着的村雨健吾回帝都,你明白我的意思?”

宫城郑重点头:“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宫城一直将几人送出军营大门,马车早已备好,流川招呼藤真洋平坐上马车,三井和樱木则仍是骑在马上,朝着湘北府的方向疾驰而回。

洋平在车中看着流川清俊脸上那一双神采奕奕的黑眸,微笑道:“流川,今晚如何行动,你心中是不是已早有计策了?”

流川微微点了点头:“还是兵分两路,各个击破!”

藤真靠在车厢壁上悠悠说道:“让我猜一猜,洋平跟樱木一路,对付小田龙政和三浦义秀;你和我一路,对付宇崎健一?……嗯,不过三儿呢?你是让他跟我们还是跟他们?”

流川答道:“他跟着洋平,三浦义秀知道他是我的人,所以他说的话对三浦义秀来说有分量!”

洋平想了想问道:“那我们具体怎么做?”

流川淡淡吐出两个字:“离间!”

洋平一怔:“你是说……”

流川点头:“这两人在叶子那儿碰过面么?”

洋平答道:“你上次让我告诉叶子分别稳住两人,所以叶子约见他们的时候都很小心,他们应该还没有在她那儿碰过面!”

流川点头道:“待会回去之后,你跟樱木去见叶子,让她分别邀他们今晚去醉花楼小酌,记住,要错开时间,先邀三浦义秀,再邀小田……”

洋平此时已完全明白流川的意思,流川也不再多说,只最后叮嘱一句:“三浦义秀必定知道小田真账本藏在何处……”

洋平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藤真此时已忍不住伸指去轻轻戳了戳流川的额头,笑叹道:“流川啊流川,你这个局一环扣一环,布得实在是太精妙,连我都忍不住要问跟樱木一样的问题了,你这个脑袋里面到底是什么做的?”

流川揉着脑袋瞪了藤真一眼,藤真嫣然一笑,凑到他跟前:“喂,不然咱们别当这个什么破钦差了,你到翔阳岛去给我当军师吧?”

洋平哑然失笑:“健司,流川只给你当个军师,太屈才了吧?”

藤真本来也是一句玩笑,却不料流川听着他的话,竟是相当仔细的想了一番,然后看着藤真认真说道:“好,你把军师的位置给我留着!”

藤真诧道:“你真的愿来?不是开玩笑?”

流川眨眨眼:“就看你舍不舍得出价请我了?”

藤真愣了愣,仰头大笑:“好,只要你肯来,多贵我都请!”

几人回府之后已是入夜时分,洋平樱木三井即刻去了醉花楼,三人到了才发现,那三浦义秀不等叶子召唤,已然成了叶子的入幕之宾,在这温香软玉之中,不知道逍遥快活多久了。

洋平在窗外看了片刻,转身冷哼道:“倒是省去我们一层麻烦了!”

樱木问道:“接下去怎么做?”

洋平略微想了想,答道:“咱们先去在隔壁房间等着,看三浦义秀喝酒这速度,坠儿不一会就要出来拿酒……”

坠儿是叶子的贴身丫鬟,方才就站在旁边给三浦义秀添酒,跟洋平和樱木都是熟识。

三井和樱木对洋平的决定都没有异议,三人在叶子他们隔壁要了个房间,只点了酒菜,一边吃一边密切注意着旁边的动静。果然不出洋平所料,没过多久,坠儿从房中出来,正要下楼,却被樱木一把拉了进来,坠儿骇得险些惊叫出声,洋平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坠儿别叫,是我们!”

坠儿看清面前的人,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你们干什么,吓死我了!”

樱木嘿嘿笑着放开她,洋平冲她一揖:“坠儿,情况紧急,对不住了!”

坠儿让洋平的动作逗得一笑:“看你们这样子,是来找我家小姐的?”

洋平点头笑道:“还是坠儿冰雪聪明,善解人意,你待会有没有法子让叶子出来一趟?我今晚有急事要找她!”

坠儿笑道:“办法倒是有的,不过我帮了你们,你们可怎么谢我?”

洋平知她玩笑,眼神扫过一边喝酒的三井,指着他坏笑道:“喏,你不一直说没见过真正的帅哥吗,今日专门带了极品帅哥来给你养眼,就算酬谢了!”

三井本来是因为跟这小丫头不熟,所以并没过去搭话,此时听着洋平调侃,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喂”了一声,“洋平,说什么呢?”

坠儿进门时便已看见三井,此时正好借机上下打量一番,眼见着三井眼神看过来,俏脸一红,捂了嘴笑道:“这个帅哥品质不错,……好,看在帅哥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你们等着……”

看着她翩然出门之后,洋平未等三井开口,先自笑道:“流川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原来让三儿你过来,还有‘美人计’这样的作用啊……”

三井啼笑皆非的瞪他:“死小子,找揍是不是?”

洋平嘿嘿一笑,樱木此时却凑到三井跟前仔细看他,三井皱眉用手将他脸推开:“樱木花道你干什么?”

樱木挠着头一本正经问道:“洋平,你确定小三长得比本天才好看?”

洋平忍笑答道:“各花入各眼嘛,花道,只怪你不是坠儿那朵花了……”

樱木撇嘴:“本天才才不要当什么花,这朵花就让给小三当好了……”

三井看着两人越说越远,佯怒道:“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

正闹着,忽然门口一响,一袭淡黄衣裙的叶子推门而入,看着洋平和樱木问道:“坠儿说你们找我有急事?”

洋平点头,指着三井道:“这是流川大人身边的人,我们定在今晚行动,要你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叶子冲着三井福了一福:“大人好!”

三井急忙回礼:“叶子姑娘客气了!”

洋平在旁边说道:“时间紧急,客套咱们就免了,叶子,你立刻写一封短笺邀小田龙政来此小酌,让坠儿送过去,接下来怎么做,我再一一跟你交代!”

叶子依言照做,洋平同时将事情向叶子简单交代了一番,叶子在此风月场所待了多年,一点便通,交代坠儿出去送信之后,立刻回去陪着三浦义秀,神色之间,越发的殷勤乖巧。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生性坐不住不时出去张望的樱木一脸兴奋的闯了进来:“终于来了!”

正聊着后面计划的洋平和三井闻言都站了起来,同时一把将樱木拽进了房间,迅速将门关好。

脚步声随之而来,三人从门缝里看着小田走向隔壁,推开了叶子的门。寂静片刻之后,三浦义秀震惊的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大人,……您,您怎么来这儿了……”

小田龙政怒哼:“我为什么不能来,晚上你说有公务要处理,原来是上这儿来处理公务来了!”

三浦义秀还没来得及解释,只听见叶子已娇声说道:“大人,您可来了,方才奴家已经告诉师爷说奴家已是大人的人了,可是师爷却说大人得罪了钦差,已经自身难保,只有他方可保奴家周全……”

三浦义秀听得一身冷汗,酒登时醒了大半:“贱人,你胡说什么?”

叶子似受了惊吓一般躲到小田身边,口中说道:“莫非师爷刚才说与钦差大人交好,都是骗奴家的?”

三浦义秀正要喝止,小田却阴沉了脸冷冷说道:“叶子,别怕,师爷刚才跟你说什么,你现在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我!”

叶子点头说道:“师爷说,钦差这次来,就是为了查知府大人您……贪污赈灾钱粮的事情的,……他还说他已跟钦差说好了,只要他为钦差大人作证,钦差大人许他继续做湘北府的师爷!”

三浦义秀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小田说道:“大人,这贱人的话您也信?”

小田阴森森的说道:“她一个青楼女子,若不是你告诉他,怎么会知道钦差此来湘北究竟是为何?……你想出卖我?哼,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说着他冲着楼下大喊一声:“来人!”

原本在楼下等候小田龙政的衙役立刻上来,小田龙政指着三浦义秀:“将师爷带回府衙,别让他跑了!”

三浦义秀难以置信的瞪着小田龙政:“我跟了大人这么多年,大人竟然宁可相信一个贱人的话,也不肯相信我?”

小田龙政听着这话有些迟疑,叶子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言道:“大人,切莫让师爷表面的假象迷惑住了啊?大人您现在就是奴家的靠山,奴家依附您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您呢?”

小田龙政觉得叶子说得有理,点点头,一挥手让人将三浦义秀押走,他自己也待离开,却不料叶子拉了他的手,柔媚笑道:“大人,既然来了,先喝两杯酒,消消火吧?”

小田龙政推却道:“今晚不行,我要回去审审师爷究竟跟钦差说了什么了!”

叶子伸手将他按在椅子上,倒了酒端上来:“大人放心,就几杯酒而已,耽误不了大人的大事!”

隔壁洋平见叶子已成功稳住了小田,冲三井樱木使个眼色,三人悄声下楼,在离醉花楼不远处截下了三浦义秀一行,三井和樱木三拳两脚的将衙役打晕,洋平看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三浦义秀,笑问道:“三浦师爷,别来无恙否?”

三浦义秀瞪着洋平问道:“你是何人?”

洋平微笑着指了指三井:“就算师爷不认识我,他你总该认识吧?”

三井今日在军营一刀斩下内藤是三浦义秀亲眼所有,因此他虽然神色紧张,戒备之色却已去了大半:“是流川钦差让你们来的?”

洋平笑容更温和:“师爷是聪明人,有些话,其实不用说得太明白,虽然知府大人有太子撑腰,但钦差大人的后台是皇上,师爷可要想想清楚了!”

三浦义秀仔细想了一想,开口问道:“钦差大人想要什么?”

洋平答道:“真账本,还有你的口供!”

三浦义秀皱眉追问:“我帮他,我有何好处?”

三井答道:“至少保你一条命!”

三浦义秀犹豫,洋平冷淡说道:“如今小田已对你起了疑心,只要我们送你去衙门,你今晚就休想再活着出来,你觉得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

三浦义秀思索良久,咬牙:“好,他不仁我不义,我这就带你们取账本去!”

☆、豪赌一局掷千金

三井他们出门去醉花楼之后,藤真问流川:“咱们也去赌场?”

流川摇头:“先去书房。”

藤真知道流川还有事,也不多问,跟着他去了书房,一边喝着水泽端过来的茶,一边看着流川在半个时辰之内,写好了一份奏折还有一封信,刚用火漆封好,一身出行装扮的赤木推门而入:“少爷!”

流川抬眼看向他:“你的伤,养得如何?”

赤木答道:“有劳少爷记挂,伤虽没痊愈,却并无大碍!”

流川神色间隐隐透着几分过意不去:“水泽不会武功,晴子对帝都又不熟,这一件事,只能让你带伤前去……”

赤木沉声答道:“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为少爷分忧,乃赤木刚宪分内之事,少爷尽管吩咐便是!”

流川点头,将封好的书信和奏折交给他:“你今晚出发,昼夜兼程的赶往帝都,务必亲手将东西交给七爷!”

赤木接过东西贴身收好,流川低声嘱咐:“事关重大,一路小心!”

赤木躬身拜别:“少爷放心!”

待赤木出门之后,流川转头对藤真说:“走吧,换衣服,咱们去赌场。”

藤真懒洋洋的跟在他后面,笑着说道:“流川,你对这位七爷,还真是上心……”

流川微微顿了步子,瞥一眼藤真的笑脸:“日后翔阳若有皇上撑腰,还有什么事办不成?”

藤真怔了怔,一脸感动的凑过去:“莫非军师现在就在为我谋划了?”

流川漆黑眼珠一转:“赌金我已备下,就看岛主今晚能不能为我翻本了!”

藤真脸上笑容更是甜蜜:“放心,今晚绝对不会让军师你空手而回!”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流川,“为了让你今晚的戏更完美,我还跟小暮要了一样东西哦……”

流川疑惑的看着他手中白色的瓷瓶:“这是什么?”

藤真笑道:“喝下去可以让声音变得沙哑的药水,药效持续一个晚上绝对没问题!”

流川和藤真按照之前的装扮换好衣服,到达赌场时,戌时已过,赌场中正是最最热闹的时候,不出流川所料,宇崎健一正坐在中央一张赌桌边上跟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在赌牌九。

藤真拉着流川走到桌边,碰巧一局赌完,宇崎健一将那商人的钱全数收过来,抬眼见到藤真,脸上立时显出一副惊喜神色,主动出口招呼:“公子,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输怕了不敢来了呢!”

藤真脸色一沉:“你看本少爷像输了就跑的人么?”

宇崎健一连连说道:“不像不像,公子财大气粗,输这点小钱,自然不会放在眼中……”

藤真哼了哼,顺手拽起方才跟宇崎健一赌牌九的商人,将他推到一边,自己拉了流川大喇喇的坐下,神色倨傲的将手上拎着的精致箱子往桌上“啪”的一放,箱盖打开,满箱子的金光灿灿,周边之人发出一阵啧啧惊羡之声。宇崎健一两眼放着贪婪的光,凑向箱子,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不知公子今晚想赌点什么?”

藤真将满桌的牌扫落在地,琥珀色的美眸紧盯着宇崎健一:“在哪儿输的本少爷就要在哪儿赢回来!上骰子!”

旁边立刻有人拿了一副骰子过来,另外有人摆好了赌具,宇崎健一看着藤真笑道:“公子先请!”

藤真从箱子里拿了一锭金子放在桌面,将三枚骰子放入骰盅,看向流川:“弟弟,你说咱们今天玩多大的?”

流川透过斗笠上垂下的黑纱看向藤真,在他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八个字:“欲擒故纵,一锤定音!”

藤真冲着他挤挤眼,脸上却故意显出几分不耐的神色,口中说道:“知道啦知道啦,今儿个要是再输了,我答应你不再赌了!”

最简单的赌大小,一锭金子一局,各自摇骰子,比点数。

一连十局,藤真前两局险胜,后面却连输八局,流川不动声色的看着,只见宇崎健一脸上沉迷得意之色越来越深,知道时机已到,在藤真输掉第十一局的时候,他忽然冷冷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便走,藤真急忙一把将他拉住:“这是怎么了?”

流川的声音干涩沙哑:“懒得在这儿看着你丢人!”

藤真薄怒道:“你说什么?”

流川讥讽道:“我看你也别跟这儿耗了,一把输完得了,也省得我在这儿跟你一起浪费时间!”

藤真怒道:“你当我不敢么?赌就赌!”

他这一句故意说得声音极大,引得赌场众人纷纷侧目看过来,藤真迎着众人的目光,将手边装金锭的箱子往赌桌上一推,小小的金锭子滚得满桌都是,晃花了满场赌徒的眼睛。藤真抬腿一步跨上椅子,甩手将外袍的下摆一撩,单手撑在桌上,一副标准的输急了眼的赌徒姿态,紧盯着宇崎健一:“本少爷我今天就再赌这一局了,你敢不敢赌?”

宇崎健一看着满桌的金锭子,满眼的贪婪,但这一把数目太大,他还是忍不住稍微迟疑了片刻,流川却并不给他迟疑的机会,冷冷刺激他:“我看他不敢跟你赌,走吧,我们换别家!”

藤真嗤笑道:“这点胆量都没有……”说着他嬉皮笑脸的凑向流川,“你看,这是他没种,可不算是我输了哦……”

此时全场赌徒的眼睛都已盯在了这一桌上,各种窃声议论不绝于耳,流川和藤真慢条斯理的收拾着桌上的金子,知道宇崎健一必定应战,否则他也很难再在天宝赌场中混下去了。

果然,就在他们将金锭子收好的那一刻,宇崎健一嘶声开口:“好,赌就赌!”

如此豪赌,普通人这一辈子只怕也见不到一次,赌场中顿时一片欢呼,全部赌桌暂歇,场中所有的人都聚了过来,隔着四方的长凳,将藤真他们这一张桌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宇崎健一瞪着藤真:“公子这一把赌大赌小?”

藤真傲慢答道:“赌小!”

宇崎健一再问:“谁坐庄?”

藤真答道:“既是一把定输赢,就不分庄家,谁摇到的点数小,就算谁赢,你看如何?”

宇崎健一又问:“谁先摇?”

藤真将骰盅推到他手边:“本少爷让你先摇!”

宇崎健一紧盯着藤真:“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没有庄家,若你我摇出的点数相当,又算谁赢?”

藤真傲然一笑:“既然规矩是本少爷提出来的,点数相当,算你赢!”

藤真这话说得太过自负,周围众人一片哗然,宇崎健一却不推辞,伸手拿了骰盅:“公子说这话可不要反悔!”

藤真环顾一周,淡淡一笑:“这儿这么多人听着,你怕什么?”

宇崎健一不再多话,手上骰盅开始摇动,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过,骰盅内的骰子静止下来,盖子缓缓打开,四方眼尖的人已惊呼出声:“豹子!”

骰盅之内,赫然是三个一点!

宇崎健一禁不住面露得色的看向藤真:“公子,这次又不好意思了……”说着他伸手便要去拿桌上装金锭子的箱子,流川却轻喝道:“且慢!”

宇崎健一神色不豫的问道:“这位公子还有什么话说?”

流川冷冷道:“我虽不擅赌,但赌的规矩还是知道的,没有哪一条规矩是说只有一个人摇了骰子就定输赢的吧?”

宇崎健一讪讪收回手,看向藤真:“你请!”

藤真抓起桌上的三枚骰子,冲着流川甜蜜一笑,忽然间甩手一扬,三枚骰子尽数被他抛在空中,众人的视线追随着骰子起落,藤真看也不看,抓起骰盅往上一举,三枚骰子准确无误的落入骰盅之中,随即他手掌一翻,皓腕轻动,骰子在骰盅之中发出清脆的声音,藤真摇着骰盅缓缓沉下手臂,直至整个骰盅完全扣在桌面之上,又过了好一阵,骰盅之内声音骤停,众人皆是凝听屏气的紧盯着桌上的骰盅,四周出现短暂的压抑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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