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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华尔兹(6918,2718,10018,G18,R18)
骸知道,云雀一向冷漠尤如孤高的浮云。
云是在天空自由飞翔,雾则只在林间悠然漫步,两者应该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云雀是云,自己就是雾。
但是明知道遥不可及,明知道无法碰触,还是想伸出手去追求,纵然,只是徒劳,仍在心里欺骗着自己和他拉近了距离,人就是如此可悲的生物。
直到白兰的出现。骸在得知十代首领要派云雀云做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卧底而云雀也欣然同意时,大脑一片空白。
白兰的能力是不用任何词语修饰的强大。
白兰的心思是连“诡计多端”也形容不了的狡诈。
再加上之前派去的入江正一还一直沓无回音。
这种行为,真不像十年前那个软弱的沢田纲吉的作风。
骸觉得这次有点笑不出来了。
彭格列家族。
沢田纲吉喝着已凉的苦咖啡,面对突然出现的六道骸毫不在意。
“我记得会议是十点开始。”十年的历练让少年改变的如此之大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从一开始的软弱慌乱到现在的成熟稳重,质的飞越惊呆了所有人,连Reborn都不再叫他“蠢纲”而改口为“十代首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些许冷漠和刻意划清的界限。
“我只想请教一下亲爱的彭哥列为什么要把小麻雀派到那种地方呢?”六道骸随意地坐在工作桌上,顺便踢开脚下零碎的子弹壳。
“因为他最强。”阿纲并不在意自己部下失礼的举动,何况是一向嚣张的雾守,“要找麻烦的话刚才Reborn已经闹过了,我不想再重新收拾第2次。”
“Kufufufu~彩虹婴儿出乎意料地缺乏冷静了呢。”说完骸又附在泽田耳边,低语了一声,泽田纲吉眼中的琥珀色如火焰般燃起。
“不要生气哦,只是,如果您的云守不快点回来,我可不保证会不会直接冲进敌方总部管他家的BOSS要人呢~”六道骸从桌子上离开。
离开了纲吉的办公室,关上门时,意料中看见了身着整齐黑色礼服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Reborn。
“为了小麻雀都不顾师徒情谊了吗?”骸兴致勃勃地打量着眼前已经长成俊美青年的人,任谁也想不到他只有十岁。
“我并不认为你的做法就比较冷静。”Reborn压低帽檐说。
“你忘了彭哥列用的是防弹玻璃了,如果加上火焰的话说不定还能破窗而出英雄救美。”六道骸有意无意地转移话题。
“云雀恭弥并没有拒绝什么任务,我无权干涉。”Reborn淡漠地撇了骸一眼,向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那满地的子弹你如何解释?”骸如来了兴趣一般追上Reborn。
“那只是我从个人角度出发想教训一下某人。”
过了一阵,仿佛感到无趣般,六道骸停下了脚步,耸耸肩,自言自语道: “我很郁闷自己为什么有两个如此不讨喜的情敌。”
泽田纲吉望着眼前拿在手里的可以称为“公文”的白纸,耳边回荡的是六道骸的话。
“你就忍心把鸟儿从自己的身边放走吗?”
不得不承认,六道骸有很完美的声线。所以,说出这种话,就让人更加厌恶。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能力却不能改变自己对那个人的爱意。自己又何尝不想以首领大空的名义把把他锁在身边。
雾可以不再弥漫,雨可以不再滋润,风可以不再狂乱,雷可以不再轰鸣,晴可以不再耀眼。只有云,要永远在天空里,不可以离开。
分针转过了几个弧度,阿纲意识到时间不早要开始准备会议,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却感觉到了Giotto的气息。
“我按约定把他送到了白兰的家族。不过如果敌方BOSS敢对他怎么样小心我随时违约。”纲吉的眼睛里迸发的金色火焰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放心,这只是你我的赌局。况且,要是云守有危险,想要抹杀白兰的可不只是你。”在阿纲面前,一个和他长相酷似,但更显成熟的人说,那人有一对亮蓝色的瑰丽眼眸。
次日,密鲁菲奥雷家族。
入江正一忍受着头部和腹部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无奈地望着眼前嘴上说要加入密鲁菲奥雷家族实际上已经解决了将近一半的云雀恭弥。
既然要加入那至少表面上装得诚恳一点吧……不过,白兰那家伙好像……心情很好?
“真是一只厉害的小鸟呢,彭哥列的云守。”白兰开心地笑着接近云雀,并在下一秒躲开了带着紫色火焰拐子的攻击。
“作为家族成员造成大肆破坏我会很困扰哦~”白兰轻松地躲闪云雀的拐击,顺手抚上了云雀的脸。
云雀一愣,停止了攻击,紫色火焰也随之消散:“怎么,同意了?”
擦掉云雀脸上别人的血迹,满意地看到白皙的皮肤上露出不知是因为战斗还是自己刚才动作产生的淡淡红晕。
“可是……”入江正一有些犹豫,同时为自家的原本的彭格列BOSS给自己送来的定时炸弹而烦恼不已,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没关系啦,小正~”白兰一手揽住云雀的腰一手挡住袭向自己脸部的拐子,“不过云雀君对现在的BOSS至少尊敬一下吧。”
毫不客气地打掉身上的手,云雀冷笑道:“所以我没有用火焰,下次绝对咬杀。”
“呵呵,总之,欢迎来到密鲁菲奥雷家族,云雀恭弥。”
云雀不再看那张笑得欠咬杀的脸,转身准备离开。
“哦对了,请帮我留点手人吧,我可不想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停了一下,云雀悠悠地说:“食草动物就该咬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入江正一连忙无奈地追了上去。
“真是有趣呢,云雀恭弥~”白兰嘴角的弧度上扬。
入江正一给了云雀一个干净而简单的房间,让云雀本来因为白兰的烦躁心情好了少许,确实是一个很符合自己风格的房间。白色的床单,木制的书架上零星的放着几本书,应该采光很好的房间,因为即使是已近黄昏的现在,房间不用开灯也很亮,整个房间都是暖暖的橘色。
云雀拿出刚才入江正一给自己的用于通讯的匣子,发动火焰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影象中泽田纲吉放大的脸。
“云,云雀学长!”泽田纲吉从一层层文件中探出头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欣喜。而云雀在意的是那个食草动物会不会被淹死在这些文件中。
“那个,怎,怎么样?”纲吉因为被云雀皱眉看着而产生了小小的紧张。
“没什么,很顺利。怎么,有命令么?”虽然即使有命令也很少会执行。
“啊没,学长只要按自己的喜好做就好了。”阿纲温柔地笑着说,就像充斥在房间里的温暖的阳光。
“……”
“……”
“没有别的了?”云雀说完想要熄灭火焰。
“等,等等云雀学长!”阿纲不由得放大了声音。
“什么?”即将消逝的火焰重新燃烧。
“那,那个,注意身体……啊,我不是说你不够强大,只是……”
“无聊。”云雀毫不留情地熄灭火焰,在阿纲的影像消失的前一秒小声说:“虽然不想信赖,你好歹也是BOSS,真出了事不是还有你么?”
火焰消失,阿纲没有看清云雀的表情,但是好像……在笑?
“真是别扭啊,云雀学长。”阿纲轻笑道。
离开房间,云豆不知飞到了哪里,在云雀寻找时,入江正一端来了作为晚饭的传统日本料理。
“真受不了彭哥列十代为什么要把你送来,还拜托我给你准备房间和你爱吃的和食。”入江正一关上门,郁闷地抱怨。
“或许是因为某人总是不与总部联系吧。”云雀虽然没有停止找寻自己宠物的动作,但眼神却不时停留在入江正一身上。
〔真是高得恐怖的警惕性啊……〕入江正一心里想着,嘴上则生气地说:“白兰他又不是一般的敌人,减少不必要的联系是为了不被发现。算了,我还有事,要走了!你自己……”
入江正一没说完,便推门离去,“小心”两个字说出口等于没说,在彭哥列时云守只要不爽便没人幸免,好在首领的包容属性和出色手段,家族依旧长盛不衰。但是,到了这里,云守大人也许会更加肆无忌惮吧,想到这里,小正君只能捂着肚子叹息。
云雀在天黑前找到了云豆,只是不知为何云豆身边还跟着一只猫头鹰,由于云豆和那只鹰看起来关系很好,云雀便让那只鹰也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只是觉得奇怪看到那只鹰便有一种咬杀的冲动。
算了……云雀叹口气,开始吃微凉的晚饭。没有在意那只猫头鹰看自己的奇怪目光。
——呐,要跳舞么?乐曲已经奏响了哦。
几天后,密鲁菲奥雷家族总部。
白兰用微微惊讶的目光望着云雀左肩的猫头鹰,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云雀君真是受鸟类欢迎啊,还是我该说这是所谓的同类相吸?”
“有时间说这种废话还不如快点把任务给我。”云雀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怎样才能摆脱掉密鲁菲奥雷家族麻烦统一的制服,并没有细听白兰的话。
“小鸟不乖哦~既然已经跳槽来了这里,就好好地听话嘛~”说完,白兰想拍云雀的右肩,那只猫头鹰却灵活地飞到了云雀的右肩,正巧挡住白兰想要偷腥在的手,眼里充满 了挑衅。
白兰的手只好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了。身边的入江正一只好飞快地把任务的资料交给云雀后将其请了出去。关好门,入江正一担心白兰会不会发飙,没想到白兰 的笑容依旧灿烂。
“呐,小正,你认为棉花糖配猫头鹰的肉会不会很美呢?”
……
旧派支部残骸。
云雀走在静谧的树林里,脸上和衣服上是敌人已经干涸的血迹。这次的任务是“消灭旧派残余,寻找出旧派隐藏在森林里的某种仪器”。关于是什么仪器,入江正一在资料中
并没有详细写出,而云雀对此也毫无兴趣。
云雀在意的只是咬杀败坏风纪的食草动物。
借着紫色火焰的光芒云雀根据地图寻找着,左肩的云豆因为良好的作息习惯已经昏昏欲睡,右肩的猫头鹰却显得格外精神,虽然猫头鹰本来就生存在黑夜,但云雀总隐隐觉得
它散发出一种熟悉的味道。很熟悉,但是因为感觉太过朦胧,以至于现在还没弄清那是属于谁的气息。
那只鹰的确很特别。
在自己与大部分敌人交战时,猫头鹰没有和云豆一样飞到高空相对安全的地方,而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偶尔还会阻挡敌人的攻击,简直就像……和自己并肩作战一样。
〔大概就是这附近。〕云雀不再想右肩的生物,眯起眼来寻找所谓的仪器。〔以右数第六个杜松树吗……〕云雀放慢了脚步〔一、二、三、四、五……〕
云雀还没数到“六”,失重感便侵卷了全身,〔糟了。〕云雀伸手抓住凹陷处边上的枯藤,总算稳住了下落的身体。[……陷阱么?]
“Hibari,Hibari~加油~”云豆被云雀一连串动作吓醒,扑扇着淡黄色的翅膀担心地看着主人。
“没事的,云豆。”云雀微笑着说,下一秒,却听见了枯藤断裂的声音。
还来不及让云豆离开,耳边的呼呼风声便中断了思绪,恍惚间感到自己被人紧紧拥住,红莲的清新气息让人格外安心。
“kufufu~小麻雀还是这么不小心。要是受伤了该怎么办?”
〔想起来了,该死的变态凤梨,果然是你。〕云雀闭上眼,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反抗六道骸的拥抱。
“绿意盎然的并盛,不大不小刚刚好~”不同于云豆稚嫩的声线,云雀听见的是由六道骸略显低沉的声音唱出的并盛校歌。
“我不记得你转学到并盛了。”睁开眼,云雀直视着六道骸说。
“哦呀,小麻雀只想对我说这个么?我好歹也是英雄救美啊~”六道骸在把雀圈在怀里,黑暗中两只异色眼睛隐约发出两种不同的光芒,湛蓝和血红。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云雀想站起来,无奈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不要逞强哦,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掉到这么深的地方,没有受伤已经很幸运了,不过还是会有一段时间肌肉酸痛呢,所以最好不要激烈运动哦~放心,这虽然凹下去很深,
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物质呢。”
“……”
“其实我想听见恭弥说骸大人,作为感谢我把自己给你了~”六道骸低下头在云雀耳边说。
“咬杀!”云雀闷闷地说,“云豆呢?”
“我好伤心哦,恭弥在我的怀中还想着那只鸟。安啦~我派它云通知入江正一来救咱们~”
“……你这个样子不怕被白兰看见后揭穿我的卧底身份?”
“如果可以的话的确希望让他看见我把你抱在怀里,不过……我恐怕撑不了那么久呢。”六道骸皱眉笑着,这个笑容让云雀莫名的恼火。
“为什么要附身在猫头鹰上?”
“BOSS的命令嘛~本来是想让我去白兰家族内部的那个河童妹妹头身边的,可是看见恭弥之后我就舍不得离开了呢~”
“……”〔无聊……〕
“小麻雀,要小心鸡精变态的骚扰哦~”
“……”〔变态的话不就是么?〕
“小麻雀以后不要穿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制服了,让人看着不爽呢。
“……”〔我还能穿菠萝纹样的不成?〕
“恭弥,你看,云豆回来了。”六道骸抬起手向上指。
云雀微微抬头,看见了云豆可爱的小小身影以及……
六道骸放大的狡黠笑容。
愣神的瞬间,云雀已经被骸吻住。
那个吻来得太过突然,以致于云雀忘了挣扎,忘了反抗,只是任由六道骸不断地索取仅存的空气。
几近窒息。
“kufufu是小麻雀的初吻吧。”六道骸松开云雀的唇,满意地说。
“该死……”云雀用手不断擦着嘴,生气地瞪着六道骸。
云豆飞过来,绕着云雀说:“hibari,脸红了,Hibari~”
“看来小云豆远要比主人诚实呢~”六道骸摸摸云豆毛茸茸的头作为奖励,“那么,我走了哦。”
“骸,再见,再见~”云豆用柔嫩的声音道别。
“恭弥,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要向云豆学习呢~”六道骸温柔地望着云雀,身体渐渐融进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准确无误地付进云雀的耳朵里。
“Ti am o……”
次日清晨,密鲁菲奥雷家族云雀房间。
“你昨天晚上真是让我吓了一跳啊。”入江正一为云雀端来早饭,“不过幸运的是那个仪器就在你掉进去的地方。任务最终是完成了。”
“那个洞应该是自然形成的山体滑落现象。并不是敌方陷阱。”云雀平淡的回应。
“这样啊……咦?奇怪?那只猫头鹰呢?”
“去河童妹妹头那里了。”〔他是那么说的〕
“……那是什么啊。用不用帮忙找找看,它好像和你很亲近呢,有名字么?”
“有呢。”
“是什么?”
“……变态凤梨。”云雀说完,露出浅浅的微笑。
密鲁菲奥雷家族。
“又是任务?”和入江正一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云雀挑眉问。
“是的。”
“……”
“好吧,我承认几天频繁给你出任务是我的主意。”入江正一推推眼镜说。
“我并不讨厌出任务。只是最好你不要妄想利用我。”云雀的冷冽的目光让入江正一不敢与其对视。
“只是这次……白兰再过几天会出席一个重要会议,那时候你可以安心休息。”
“所以你的目的只是让我避开白兰?”肯定语气。
“我不否认。”无奈地耸身。
“……任务给我。”
“白兰说要亲自告诉你。”入江正一停下,“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云雀撇了一眼入江正一离开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入。
“彭哥列十代没教你进门前要先敲门么?这是基本礼貌哦~云雀君~”白兰笑眯眯地把棉花糖放入口中,语气中毫无责备。
云雀轻笑,后退一步顺手关上了门。
正在诧异今天的鸟儿为何会如此乖巧,下一秒却听到自己办公室门的悲鸣。在带着紫色火焰的拐子攻击下,不一会儿门就出现了裂缝,随即崩坏。踩在门的碎片上,云雀收回匣子笑着说:“现在可以了么?”
终于明白彭哥列的开销为何如此巨大,稍稍疼惜了下自己价值不菲的门,白兰舒了口气,悠悠地说:“请进。”
“下次我会考虑装自动门。”白兰思索着说。
“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嘛~云雀君就想那么出任务?“
“至少可以不用听你废话。”
“呵呵~如果这次任务是消灭彭哥列呢?”白兰的笑容依旧绚烂。
云雀黑色的眸子微微一震,上前一步把拐子抵在了白兰颈上,“再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就咬杀。”
白兰没有躲也没有反击,只是平静的回应:“云雀君怎么知道我在开玩笑?”
“因为你的眼里全是该死的恶作剧气息。”云雀直视着白兰说。
“云雀君还真了解我~”白兰嘴角弧度更加上扬,靠在椅子上,又打开了一包棉花糖。
云雀脑海中有一刹那浮现出泽田纲吉埋头于公文的身影,甩甩头,这时候想那个食草动物做什么?
“这次任务很简单,歼灭一个小家族,顺便把一份资料带回来。”
云雀收回拐子用眼神示意白兰继续。
“还记得你之前有一次任务带回来的仪器吗?这份资料就是关于那份仪器的。”白兰拿起一颗棉花糖放到云雀嘴边,“张嘴~”
毫不留情地打掉面前的手,云雀转身想要离开。
“你明早出发,尽量早点回来哦~我希望你能在密鲁菲奥雷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无聊。”云雀停了一下,大步离开。
次日早晨,云雀启程。两日后,白兰出发。
消灭一个弱小的家族,对云雀来说轻松而简单。而更多的时间则浪费在了行程上。一周后,云雀回到密鲁菲奥雷家族,毫不惊讶白兰和入江正一的离开,云雀一下子变得清闲起来。
凌晨一点半,云雀房间。
“云雀,云雀,失眠了?”云豆努力睁着大眼睛,在云雀肩头说。
“没事的,你先睡。”云雀温柔地抚摸着肩头的小鸟,在听见云豆均匀的呼吸后,将其小心地安放在床上。
披上西装大衣,就像十年前自己披着并盛校服,云雀走出房间,来到庭院。
哥特式庭院体现了主人的奢华精细,皎洁的月光下白蔷薇庄重淡雅。云雀漫步在其中,微凉的晚风吹走了仅存的一点睡意。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般,云雀突然止住脚步,抬起头,对着天空轻轻地吐出几个音节:“G:o tto.”
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迸发,逐渐增大的金色火焰中出现了酷似泽田纲吉的身影。金色的长发和黑色的斗篷在空中飘动,温润成熟的声音从那人口中发出:“又失眠了么?恭弥?”
云雀望着Giotto亮蓝色的眼睛,没有说话。
“沉默就代表默认了哦。”Giotto无声落下,伸出手轻抚云雀的脸颊,“又瘦了呢,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没有给你好好吃饭么?”
云雀任由Giotto抚摸,安静得像一只猫,“你怎么来了?”
“我想恭弥了啊~所以偷偷溜出来了~”Giotto孩子气地笑着。
“身为初代首领不在彭哥列呆着,你是真想让那个食草动物被公文埋死么?”
“唔,恭弥真是的。在我面前却在想我的后辈,还是小时候的恭弥可爱啊,果然泽田纲吉太宠你了。”Giotto皱眉捏了一下云雀的脸。
云雀终于忍不住用拐子打掉Giotto的手:“你有完没完?”
“关注小孩子的成长是家长的义务,我不认为我的教育方法有问题呢。”Giotto甩甩微微发痛的手,“难道是……叛逆期?”
看着Giotto不断妄想的表情,云雀更加紧握手中的拐,“咬杀你哦。”
“呵,也是呢,每次恭弥失眠的时候都是咬杀欲旺盛呵~”微笑,握减拳的瞬间头顶出现泛金的橙色火焰,“哄孩子睡觉也是家长的责任。”
……金属碰撞的声音隐没于寂静的夜。
温柔地把一直抱在怀里的人放在床上,Giotto轻轻地为云雀盖好被子。
“真是的,要是伤到你怎么办?”温柔至极至的埋怨。
理顺云雀因为刚才的战斗有些凌乱的刘海,Giotto发出了一声极浅极浅的叹息,“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不管是对于泽田纲吉还是对于我来说。”
遥远得本近乎遗忘又不能遗忘的记忆。
“18号,你合格了。”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地上不断流血的少年,少年身旁是一具具不发冷的尸骸。
[好累……]少年攥紧拳头,维持仅剩的意识,虚弱的喘息声连自己都听不见。
“作为实验品,你很出色。在受到药物这种程度的侵蚀下还能活下去的人你是第一个。”
“不过他现在应该很痛苦吧,那药的副作用很大……虽然已经恢复理智了……”
“这次的剂量还需要调整,他怎么处理?”其中一人踢着少年的小腹,少年又咳出了一口血
“还有利用价值,但是……”用力地抓起少年的头发,男人残忍地说:“我讨厌他的眼神。”
[滚开……]少年不顾身上近乎吞噬意识的疼痛,怒视着眼前男人狰狞的面孔。
“真想挖掉他的眼睛。”男人恼怒地说。
“那还真是可惜……我认为是相当漂亮的凤眼呢。”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男人还没问出是谁,便失去了头颅,手因为主人的瞬间死亡而无力,少年欲坠的身体被不速之客小心地接住,那是少年第一次感到那人的温度,……很温暖……
就像许久不曾眷顾自己的,金色的,温暖阳光。
少年在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后,失去了意识。
彭格列家族。
“Boss,任务辛苦了,这,这个孩子是……”
“夏尔玛,你帮他治伤。我身上有这孩子被强迫灌下的实验药品。”
“是的,……天,谁做出这种事?他只是个孩子,竟然……”
“……不得不佩服他的生命力。除了他以外,其他的被用作实验的人……全部死亡。”
少年睁开眼,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
“你终于醒了。昏迷了将近十几天呢~”一个金发青年微笑着出现在少年眼前,“现在,感觉如何?”
少年望着自己身上的绷带,皱眉问:“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因为我想啊~”青年坐在少年的旁边,暖暖的笑容,不是错觉。
“我亲手杀死了我身边所有的人。”少年语气平淡,没有停顿。
“因为那药吧。使人丧失理智,嗜杀成性,并且最大限度提升战斗力。同时,又具有极大的副作用呢……”青年没有惊讶,有了一些不忍。
“……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活着了。”少年抓着被子,闭上眼睛说。
“你不再是实验品了。那个组织已经被我消灭,从今天起,你将恢复原来的身份。”
“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没有家了,至于姓名什么的也早已遗忘了。这样子活下去有什么意思!”少年带着忍耐已久的悲伤。
“Giotto”一段沉默后,青年突然说。
“什么?”少年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名字。好好记住哦,来做个约定吧,在找到你活下去的理由之前,你就为了这个名字的主人而活,同时我也为你而活哦。”Giotto抚摸着少年的头,金色的眼里满是温柔,“你的名字嘛……嗯……云雀……就叫云雀恭弥吧。”
黑色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润湿了二人的衣襟。
那一天,那一时,那一分,那一秒,云雀恭弥看到了生命中最初的明净天空。
[在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之前,仅为你而活。]
[Giotto]
~待续~
19:TAT
腐女A:怎么了?
19:我为了G18文的灵感去玩altor结果被6927雷的半死啊啊!
腐女A:……
19:但是……G大又是真的好萌啊= =
腐女A:传说中的雷与萌共存么……
最后RP一段……
如果把初雾改成委员长大人……
G:这是送你的礼物。(小三叉戟)
18:……比起刺人我更喜欢咬(杀)人。
G:教育方法错了?……还是很正确?
真是有爱又纠结的对话啊= =(被PIA飞)
无聊死了……
这是最近几天云雀的心理活动。泽田纲吉自从那次联络过和自己联系,偶尔闲得发慌打开匣子也只是看见一片橙色火焰,白兰自从那天出去一直都有回来,六道骸和Giotto也没有在出现。
该说一切都恢复平静了么?这本是云雀期盼的。但是因为习惯了那些食草动物的骚扰,突然地安静下来反而有一些……
不自然?不习惯?不情愿?
不能再想了!
早晨柔和的白光照进房间,为了避免自己的胡思乱想云雀决定出去走一走,和自己的爱鸟云豆一起。
云雀走在家族后的林荫小道上,夏季转秋的季节使绿色的落叶边缘有了淡淡的黄色,温暖的阳光在地上映出树影斑驳。
云雀喜欢枫树林里的漫步,微凉的风可以吹散心里的烦乱,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自己躺在并盛天台上的闲适午后。
微微眯起眼,靠在一棵枫树坐下,云豆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云雀并不在意,这几天睡得并不踏实,想来一个小小的补眠。但是在进入梦境后云雀就后悔了。
潮湿,阴暗,疼痛,梦里是小时候的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不够强大,所以只能被迫进行各种非人的试验。
纵使知道是梦,云雀仍不能摆脱,曾经受到的痛苦再次压迫神经,云雀不禁皱眉。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附上自己的额头,云雀一下子惊醒。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和自己一样黑发黑眸的里包恩第一次露出有些惊慌的眼神。
“小婴儿……”放轻力道推开里包恩的手,云雀恭弥没有过分惊讶。【这次来的是你么……你们几个商量好了一个一个出场啊是不是?】
“云雀……做恶梦了么?”里包恩压压黑色礼帽,后退几步站在云雀面前。
“恩。”云雀笑笑,因为自己坐着所以只好抬起头望着里包恩。
“好久不见呢。”
“是啊,好久不见。”
“我很想见你哦。”
“我也是。”
如果说云雀对Giotto的态度是尊敬,对泽田纲吉的态度是轻视,对六道骸的态度是别扭,对白兰的态度是厌恶,那么他对里包恩的态度只是坦然。
对于小婴儿,云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因为即使掩饰也会被看穿。
里包恩对于云雀一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不管原因是因为包恩接下了自己的拐击或是自己对可爱事物的喜爱,云雀对里包恩十年前就与他人不同。
他会接受里包恩的委托,他会期盼见到里包恩,他会因为里包恩过生日而参加自己讨厌的群聚,他会对里包恩温柔地笑。
但是,十年疏远了两个人的距离。
两个人各自都有任务,而且不知是有意无意,总是云雀回来时里包恩离开,里包恩回来时云雀离开,偶尔在走廊上碰见也不过是只字片语后擦肩而过。
关系淡泊得像陌生人。
如果说云雀做阿纲的守护者,一部分是因为咬杀凤梨,一部分是因为对泽田纲吉的小小期待,那么剩下一部分就是因为里包恩。
“和我打一场如何?”云雀的眼里酝酿着战意。
“上次和Giotto打得还不够吗?”里包恩笑笑,掏出了手枪,“一定要全部躲过哦。”
“彼此彼此。”
战火一触即发……
子弹呼啸在耳边飞过,云雀从容地躲闪着,他喜欢和里包恩战斗,没有和Giotto战斗的压抑,没有和六道骸战斗的执着,没有和泽田纲吉战斗的顾忌,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两个人充分享受着战斗给彼此带来的喜悦。
因为两个人一样强大,他们是同类。
两个人打得正激烈,一片枫叶却慢悠悠的落在了里包恩的礼帽上,里包恩随即放下枪,抬起手拿下来黄色的树叶。
“真是奇怪,离秋天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这片叶子都落下来了呢。”里包恩把玩着枫叶说。
“总有一些奇怪的家伙吧。”云雀耸耸肩,收起拐,弯腰捡起刚才打斗时掉落的西服外套。
“不喜欢群聚么?和你还真是相似啊。”里包恩小心地把枫叶装进衣服的口袋里。
“小婴儿你……”
“云雀恭弥。”
“什么?”云雀有些不解地望着突然用认真语气叫自己名字的里包恩。
“不要以为我永远都是小婴儿。”
说完,里包恩飞快走到云雀面前,碰触了云雀的唇。那是个极浅的吻,云雀还来不及惊讶,就已经结束了,宛如微冷的风拂过平静的湖面,只是泛起一圈圈涟漪。
但是只是一瞬间,却掀起了云雀内心的层层波澜。
[他们一个一个都疯了吗?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含意啊?]
“云雀,我用了十年的时间确认我对你的感情。
所以无论是面对彭哥列初代,现在的雾守,还是自己的徒弟我都不会退让。”里包恩露出往日得逞的笑容。
“被六道骸抢先了虽然很不甘心,不过,我说的话恭弥认真的听哦~”摘下黑色礼帽,轻柔地把他戴在云雀头上。
“Ti am o ……”
帽沿阻挡了一部分视线,以致于云雀只看见里包恩的微笑,云雀抬抬帽子说:“你总是看透一切,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
“不知道呢。”里包恩的黑色眼眸越发深遂,“一直处于旁观者的我这一次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呢。”
“那我现在对你的称呼是不是要改成‘里包恩’?”
“呵呵,我不介意。”
两个人的嘴角上升起同样的弧度。
“要走了?”过了一会儿,云雀想到了什么般问:“帽子给我了?”
“嗯,因为除了这个我好像只能送子弹了。”里包恩耸肩,转身向枫树林深处走去。
“我宁愿你送子弹呢。”
“呵,如果你愿意把子弹随时戴在身上。”
“恭弥,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这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哦。ciao~”里包恩说完这句话后就藏匿了身影。
云雀再次靠着枫树坐下,像里包恩一样压低帽檐,自言自语般低吟。
“问题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孤高的殿下,我们已经伸出了手,现在,请选择舞伴吧。
在里包恩走后的几天,白兰回来了。
云雀被属下苦口婆心地劝去迎接,果然看见群聚着的白魔咒和黑魔咒的人,暗暗忍下咬杀他们的冲动,理由当然不是因为所谓的礼貌或规定,而是源于在走廊上不小心听到的一句话。
“喂,听说了吗?白魔咒的boss这次受伤了。”
【怎么可能?】
白兰的强大云雀是知道的,这也是自己没有贸然向白兰攻击的原因之一。但是即使对这个消息在第一秒给予了否定,但云雀的脑海中却一直回荡着那几个字。
【白兰受伤了。】
自己在担心他?这更加不可能!云雀略显恼怒的握紧双拐,自己只是对白兰受伤的落魄样子有兴趣而已,等到那个死鸡精出现之后把这些人全部咬杀!想到这里,云雀甩甩头,试图忘记骚扰自己的烦乱思绪。
方才有些躁动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并自动分成了两路,之间空出来的空间明显是为白兰等人准备的,云雀站在右侧人群中较靠前的位置,动机只是为了能在第一秒看见白兰。
然而最先出现的是Y。
云雀粗略的瞥了一眼,除了衣服有些破损外只有几处擦伤。之后出现的人们直至最后出现的幻骑士也没有收到多么严重的伤害,这不仅让云雀有些怀疑,白兰那家伙真的受伤了么?
白兰和入江正一仍旧没有出现。
人群中有些人开始低语,云雀则陷入了沉思。
因为是家族会议所以白兰只带了五,六个人,但不得不承认都是精英,按理说如果对手真的足够强大到伤害白兰,那些人至少也会受伤,可是,他么最多也就是轻伤。不过,他们的表情又都显得格外凝重。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雀突然迫切的希望白兰的出现,然后给他一个答案。
“纲……”
【是谁……】
“泽田……纲……”
【是谁在叫我的名字?】
“泽田纲吉!!”
阿纲飞快的睁眼,导致又一阵眩晕,但是在黑暗袭来的前一秒他还是看见了自己面前黑发黑瞳的人。
“云雀……学长?”微小但确定的声音。
“醒了?”云雀确认泽田纲吉已经恢复意识后,毫不犹豫的起身,其结果是彭格列十代首领与地面的亲
密接触。
这时泽田纲吉才意识到自己在晕倒的时候竟然一直靠着云雀学长!
“云雀学长,你,你怎么在这里?”刻意忽略自己加快的心跳,阿纲忍住伤口的疼痛坐了起来。
云雀皱眉,本来已经走出去几步,又走了回来,在泽田纲吉身边停住:“站得起来么?”
“啊,我想是可以的。”阿纲咬着牙站起来,脸色苍白。
“……食草动物。”云雀毫不留情地说。
“云雀学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阿纲无奈的笑笑,把手伸进贴身的口袋,当感受到金属的冰冷触觉
后,长长舒了口气。
【太好了,还在自己身上。】
“入江正一让我来救自家的没用boss。”云雀讽刺的笑着说。
“呵呵,这次真是多亏了云雀学长呢。”阿纲并不生气,相反,知道云雀是来救自己时心里竟然溢满了
……欣喜。
“食草动物你不要命了么?”云雀的心情十分不爽,他清晰的记得,在自己到达时房间里刺鼻的血腥味
和让人喘不过气的焦糊味,以及遍地的冰冷的尸首和泽田纲吉逐渐泯灭的橙色火焰。
查看泽田纲吉的伤势的时候并不奇怪他伤势的严重,只是发现泽田纲吉即使在昏迷时也紧紧抓着自己贴
身的口袋,云雀当然不在意那是什么,也没有那种闲情雅致去管食草动物的事。但是,泽田纲吉的声音却
不断的敲击着自己的耳膜,考验着自己咬杀他的意识。
那个食草动物只是不停的说着相同的几个音节。
“恭弥。”
于是,对于这个食草动物,云雀恭弥突然没法放下不管,只好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自己就像个白
痴似得一动不动等他醒来,直到感觉再耽误下去食草动物的伤口说不定会恶化又索性叫他起来。
所以云雀恭弥在泽田纲吉恢复意识后的第一秒抽身离开了。
只因为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莫名其妙的慌乱。
“这里是……在哪里?”阿纲环视四周,按照目测判断自己在一片森林里。
“你去的家族的后森林。穿过森林山本和狱寺会来接你。”云雀对泽田纲吉岔开话题用眼神表现出了强
烈的不满。
“……云雀学长,那个任务很重要。不管是对彭格列还是对我来说。”阿纲认命地说,向云雀走去。
“为了你口袋里的东西?”云雀在泽田纲吉跌倒前扶住了他。
“啊?云雀学长知道这是什么了?”泽田纲吉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不知道。只是……你昏迷时一直抓着它。”泽田纲吉虽然比自己矮,但是架着一个人走云雀还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