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纲闭上眼,露出平静的微笑:“这是我和学长的事。”
意料外的答案,里包恩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没有走出几步,就听见了倒霉的办公桌被狠狠毁坏的声音,嘴角浮起玩味的笑容:“果然,还是动摇了吧。”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
至少要死在彭格列,至少要死在大家身边。
彭格列是带首领并没有表面那样坚强,在自己独处的时候就经常会想一些事。
过去,未来,自己,守护者,朋友,很多很多。泽田纲吉的天性使其放不下任何人,即使明知道没有那么多的能力,但是仍忍不住去关心别人。
而最近,自己想的事情便是即将临进的死亡。
在翻开日历的时候才发现从Giotto告诉自己那件事之后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将近十年.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从自己死亡的噩梦中惊醒,泽田纲吉依旧固执地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一向看透自己的家庭教师。
或许真的是逞强吧。
泽田纲吉无奈地苦笑着挨着窗户坐下,该麻烦狱寺把办公桌换一下了。
想要开口却发现了窗外由远及近的黄色身影。
泽田纲吉迅速起身并打开窗户,云豆便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难道是……”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解开云豆脚上缠绕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简单的字。
【食草动物,希望你还没被公务埋死。】
毫无疑问写下这段话的就是云雀。
泽田纲吉哑然失笑,天知道自家云守为什么会突然让云豆给自己送来这句话。
大空戒指火焰点燃,泽田纲吉发动了一直放在手边的通讯用匣子。
没有等太久,云雀的影像就出现在泽田纲吉面前。
“云雀学长,好久不见。”泽田纲吉露出微笑,云豆早就已经跳到了纲吉稍显凌乱飞棕褐色头发上。
【如果说我要死的话……也希望能死在你身边。】
云雀坐在树上,紫色火焰下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说一直保持联系的是你吧?”云雀皱眉说,言外之意是满满的不爽。”
“呵,抱歉。最近太忙了。”泽田纲吉摸摸头上的云豆,“倒是学长竟然还记得让云豆来送信。”
在云雀和泽田纲吉都还只是并盛学生的时候,泽田纲吉虽然已经将要成为彭格列的守护者,但却是一只弱小的食草动物。所以在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里包恩来到日本之前,并盛的风纪委员长云雀就被Giotto拜托来保护彭格列十代目基本的安全。虽然云雀只是单方面为了咬杀群聚者,但仍和泽田纲吉在一次次见面中有了交流。
泽田纲吉虽然在一开始奇怪云雀频繁的出现,对于云雀也是畏惧和敬畏的。但是日积月累的接触再加上里包恩成为自己的家庭教师后,泽田纲吉甚至会主动去和云雀说话,走在学校里也会和云雀微笑着打招呼。
当泽田纲吉知道云雀是让云豆观察自己有没有遇到危险之后,还会把午餐的面包剩下一点来喂养这只可爱的小鸟。
直到有一天,云雀发现云豆的腿上绑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自动铅笔写着“云雀学长,要不要一起吃午餐?在天台等你。”
明白这是那只食草动物的所作所为,云雀来到天台,果然发现泽田纲吉在等自己。
再后来,云豆带给自己泽田纲吉有危险的消息越来越少,那种无聊的小纸条却越来越多。
而里面的内容也全都是食草动物单方面的关心。
“云雀学长,明天下雨,不要忘记带伞呢。”“云雀学长,就算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云雀学长,要开运动会了,不要累坏自己。”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断出现,云雀最后也就习以为常。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在泽田纲吉和他打招呼的时候点头回应。
两个人就以这样的方式相处了三年。
“你有什么事?”云雀舒服地倚着树干问。
在心里默默悲叹道“啊,我还没想好有什么事。”泽田纲吉的问题脱口而出:“如果我死了的话,云雀学长会怎么样呢?”
“哦,终于被工作折磨的脑细胞坏死了?”云雀在呆滞了几秒后笑着回应。
“啊,没有想到云雀学长也会说冷笑话。”
“继续刚才的话题。”云雀闭上眼又睁开。
“这个,我只是心血来潮的问问云雀学长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我倒是情愿你直接被我咬杀。”
“呵呵,我会努力坚持到被云雀学长咬杀的那一天。”泽田纲吉温柔地透过火焰凝视着云雀。
“哼,敢欺骗我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是的,我明白。”
熄灭火焰,泽田纲吉攥紧了手里的匣子。
不要死不想死不能死。
他还想再和云雀学长一起度过更多的时间。
天空为了浮云不会毁灭。
如果说他生命的期限是十年,那么他爱他的期限就是永远。
~
2718番外十年期限~FIN~
6918番外~花如樱花~
六道骸经历了六世的轮回。
他用六世的时间去等待和寻找一个人。
六道骸用六世的时间去爱云雀恭弥。
“你又来了?”云雀打开门在看到门外微笑的六道骸后冷冷地说。
“kufufu,这次我很听话的走了正门还是不欢迎么?”六道骸提提手里的塑料袋,“Giotto现在在飞机上,意大利的家族那边有事要他处理。”
“哦,所以呢?”云雀倚着门框笑着说。
“所以今天我来为小麻雀做饭啊~”
“不用。”云雀说罢就准备把门关上。
门在旋转了一个角度后被另一只手止住,六道骸向云雀用力的相反方向使力。“只是一起吃饭而已,还是说……你就那么怕我?”
“你搞清楚,不是害怕,只是讨厌。”云雀虽然这样说,还是拉开门让六道骸进入,“做完你该做的事就在我眼前消失。”
事实证明激将法对云雀向来很管用。
云雀给六道骸指了一下厨房的方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作为主人好歹给客人倒杯水吧。”六道骸一边从塑料袋里拿出菜和肉一边向云雀喊道。
“你自己愿意来的。”云雀按着摇控器事不关已地说。
“真是无情。”
六道骸加入彭哥列是云雀15岁的事,那时由于人手不足所以由云雀负责筛选可以为家族效力的人才。
六道骸是最后一个参加者。
“哦,小孩子啊。”云雀合上六道骸的介绍资料直视六道骸。
“哦呀,真是失礼呢。”六道骸浅笑着说:“明明是一样大。”
“是这样么?我对资料上全都写‘不详’的人没有兴趣。”
“kufufu,如果恭弥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云雀的凤眼微微睁大,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你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六道骸耸耸肩,“彭哥列年纪轻轻的强大云守谁不知道呢?”
拐子的冰冷温度从脖颈传来,云雀用威胁的语调质问六道骸:“作为一个还没有加入家族的普通人,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不是么?”六道骸当然是在说谎,“云雀恭弥”可是他记了六世的名字,
“如果再不说实话就咬杀。”
“我记得成为守护者的条件没有不许说谎这一条吧?况且需守本来就是天生的谎言家。”
“你应该没有忘记我的身份吧?”
“当然不会,所以只有让您见识一个我的能力了。”六道骸偏过头,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把三叉戟。
“你很碍眼,这样吧,如果你能伤到我就让你做雾守如何?”云雀对幻术有莫名的排斥,这也导致了彭哥列雾之守护者位置的空缺。
“承蒙夸奖了,作为回礼给你看一样好东西吧。”
樱花在天花板上瞬间绽放,地板也被樱花花瓣盖上薄薄的一层。
两人置身于花海中。
云雀有晕樱症这叫事只有Giotto和夏马尔知道,夏马尔曾说过可能是云雀的精神本身对樱花这个事物的排斥。
云雀跌坐在地上,不断飞舞的樱花加上自身的眩晕使云雀看不清六道骸的表情。
三叉戟的尖刺划破脸颊,伤口不深但仍是有血淌下,云雀不知道自己在以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望着六道骸,大脑一片空白。
“我赢了。”六道骸皱眉微笑,摸摸云雀的头,向门口走去。
脚步停止,六道骸转头发现云雀正用尽全力拽住自己的风衣。
连云雀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样这么做,自己的手完全是在下意识中行动的。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
【这一次,不能让他离开了。已经,不能再失去他了。】
“为什么,即使你失去了记忆,还是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呢?”
六道骸蹲下,抱住云雀几乎要跌倒的身体,云雀已经没有余力去挣扎了,意识消失前似乎听见了六道骸极浅的叹息。
“我要怎么做才能不爱你?”
【对不起,不会再伤害你了,恭弥。】
【即使你忘记了也没关系,因为我还记得我们曾经的所有。】
第二天,六道骸成为了彭哥列的雾之守护者。
从此,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云雀面前。
而云雀恭弥也逐渐习惯了六道骸的骚扰。
“你在发什么呆?”云雀突然出现在六道骸面前。
“啊,没有啦,只是想到以前的事了。”六道骸低下头继续切菜,“怎么不看电视了?”
“对一帮人群聚的节目没有兴趣。”云雀从塑料袋里掏出马铃薯削了起来。
“kufufu,果然呢。”六道骸放下菜刀,走向客厅,“电视也不关……”
按在关闭键上的手指因为电视里的声音停止。
“今天下午开往意大利的飞机不幸坠落,飞机上乘客全部遇难。”
缓过神之后立刻关上电视,六道骸转身还是看见了云雀惊讶的表情。
“恭弥……”
云雀没有理会六道骸的呼唤,拿起外套向大门走去。
“恭弥!”六道骸按住云雀的肩膀,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云雀使劲挣脱开,大力拉开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云雀恭弥!”六道骸从云雀身后将门推上。
云雀扭过头怒视背后的六道骸:“你松手。”
“你要去做什么?找Giotto么?”六道骸的手臂弯曲,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不用你管。”
“你要知道,即使你现在去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六道骸扭过云雀的肩膀促使两个人对视。
“我……不用你管。”云雀抬起头凝视六道骸最终只是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
“可是我想管。”六道骸有些自嘲的笑笑,走进厨房把煤气关上,又拿了自己的风衣,才又回到云雀面前,打开门。
“你这是在干什么?”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车上云雀只是低垂着头,没有再和六道骸说一句话。
“……刚才……我好像太粗鲁了。”红灯,六道骸踩了脚刹车后望着云雀说。
“你说的没错,”云雀闭上眼,“我就算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云雀现在的表情就像在那一世云豆走丢的时候的表情,极力隐忍的悲伤让六道骸格外难受。
“会没事的。”六道骸知道这不过只是苍白无力的安慰,但是现在他也只能这么说。
云雀笑了笑:“啊,我已经没事了。”
六道骸拉过云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绿灯,车子启动。
“Giotto他死不了的,你放心。”
“你怎么就能肯定?”
“直觉。”
“你……”云雀还没说完,并盛的校歌突然响起。
云雀离开六道骸的肩膀,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Giotto”。
“喂?”
“喂,恭弥,是我~新闻上说的那个遇难的事不要为我担心,我因为有事没有坐飞机……”Giotto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谁担心了?”云雀小声反驳道,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挂上电话,六道骸的声音传来:“真是不坦诚啊。刚刚明明担心的要死。”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的直觉会这么准。”
“好歹我也经历了六世的轮回啊,直觉是可以相信的~”
“……我们的前世是不是见过?”过了一会儿,云雀问六道骸。
六道骸猛地一踩刹车,云雀还来不及抱怨,就被六道骸抱住。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六道骸的呼吸有些急促。
“没有……”云雀想要推开六道骸,但在感受到那人的颤抖之后放弃,“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六道骸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开云雀说,“我们的前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那都是过去式了。”
“那么,你就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云雀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反感六道骸看着自己,目光虽然是温柔到极致,但是又像是穿透了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诶?”
“背负那么多记忆到底累不累你心里清楚,不过,这一世,我就是云雀恭弥。”云雀说完露出微笑。
【这算是……安慰吗?】
六世轮回只有真正经历才知道其中的痛苦。
自己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失去,对于云雀恭弥也是一种复杂的感情。
不过,现在已经清晰了。
六道骸不管经历多少轮回都会爱上那一世的云雀恭弥。
他爱着前世的云雀,也爱着今世的云雀。
因为云雀恭弥内在的灵魂从未改变。
和契约无关,六道骸只是单纯的爱着云雀恭弥这个人。
“恭弥,谢谢你。”
“哼,换人人情罢了。”
每一世的轮回中都有樱花。
每次看到绯色的花都会让六道骸想到云雀恭弥。
花如樱花,倾城如君。
这一世我们会幸福么?
这一世我们会幸福吧。
~FIN~
“18号,你该醒了。”毫无温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云雀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睁开眼,是多年萦绕在梦境里永远无法忘记的情景,就连身体上隐隐传来的揪心的疼痛都似曾相识。
自己终究是还是回来了。
即使知道是徒劳,云雀仍是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动作牵动手腕上的金属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云雀被迫跪在水泥地上,双手被束缚在身体两侧,刚才的动作导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裂开,突如其来的痛苦使云雀的脸格外苍白。
“放心吧,我没有用麻药。”Behemoth走到云雀面前,残忍地露出微笑,“让人无力的药物会麻痹人的神经,这样多少会减轻你的痛苦,所以我选择用另一种方法让你不能反抗。”
云雀不顾身体上的不适,飞快地抬起头怒视着Behemoth。
他不允许自己低头,那意味着服输尤其是在Behemoth面前,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露出一点脆弱。
“呵呵,还是那么不听话。”Behemoth蹲下,拍拍云雀冰凉的脸,“很难受吧,这是新研制的改良品,会让身体的感觉的敏感度提升数倍。一个划伤的小口子在药物的作用下都可能变成深入骨髓的痛苦,平常人的话早就死了吧……18号还真是出色呢。”
“切,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云雀皱眉冷笑,忍住脱口欲出的呻吟,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冰蓝色的光。
“哦,当然不会。毕竟18号小时候就算是被关在笼子里也会逃跑呢。不过,你要是飞走了,就看不到之后的演出了呢。”Behemoth一打响指,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五个人的身影在树林里一闪而过的身影。
“隐藏得相当好呢,所有的监视器上这是拍到他们的唯一画面。”
“难道……他们……”云雀望着屏幕,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挣扎,之后带来的是遍布全身的被撕裂的疼痛。
“别着急,18号,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Behemoth站起身,用皮质靴子抬起云雀因刚才挣扎而低下的头,“这种感觉……很怀念吧。”
Behemoth话音刚落,云雀猛然震了一下,全身像被焚烧般,呼吸加快,视线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模糊,感觉到的只有一阵阵程度越来越深的疼痛。
果然还是变成现实了,再次被那个药物控制,再次变成杀人的工具……
[怎么可以……]
云雀凭借着仅存的意志咬向自己的舌头,却没有感到想象中的疼痛,血液的金属味弥漫口腔,云雀发现自己咬得是Behemoth的手指。
“该死……”云雀最后瞪了Behemoth一眼,失去了意识。
“你现在还不能死,”从云雀口中抽出渗血的手指,Behemoth抱住了因解开锁链而倒下的云雀,“为了那个目的和愿望。”
当乐曲嘎然而止,舞步被突兀的中断,我甚至没有资格再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不会仍旧牵着我的手?
“现在,我们到了吧。”泽田纲吉为喘着气,对身边的人说。
“阿,Behemoth的基地风格一直没有改变,就像是在故意给我们引路一样。”Giotto在黑暗中发出略带沙哑的声音。
“真是个富有恶趣味的家伙。”六道骸用皮质手套抹去脸上敌人的血迹。
“而且毫无品味。”里包恩换掉手枪里的子弹。
“呵呵,那样的话,应该叫他‘变态’吧。”白兰耸耸肩说。
“这样子说岂不是太失礼了。”Behemoth嘲讽着说,一瞬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众人这才看见了Behemoth黛色的短发和银色的瞳孔,他手拿盛满血色液体的高脚杯,靠在精致的沙发上,“我是不是该说一声‘欢迎’呢?”
“云雀学长在哪里?”泽田纲吉冷冷地说,语气里却透露出了焦急。
“嗯……我给了他很好的照顾,马上你们就会见面了。我们还有点闲谈时间。”Behemoth向身旁的黑衣人作了个手势,黑衣人鞠躬后便退了下去。之后黑衣人拿出五把椅子放到每个人身后。
“你的目的是什么?”Giotto坐下,亮蓝色的眼睛直视着Behemoth。
“你们两个家族暂时联手,还是是为了那个仪器的启动吧。”Behemoth摇晃着杯子里的液体说。
“……这个,无可奉告。”白兰微笑着说,“不过我们还是要先夸奖一下某人,为了我们五个人,不光是出动了旧派的人,有些我们的同盟家族都站到了您的战线呢。”
“您过奖了,应该说是因为诱饵够大吧,彭哥列和密鲁菲奥雷在Mafia的地位我想各位都清楚不过了。”
“kufufu~Mafia充其量是一群无聊愚蠢的人类而已。”六道骸嗤之以鼻,懒得伪装自己的不屑。
“话严重了,不过呢,我对阁下的六道能力还是很感兴趣的……如果我用小鸟威胁……”Behemoth还没说完,椅子上的木质雕花应声而碎,望着袅袅的白烟,Behemoth不哑然在转头时看见了里包恩充满杀意的眼神。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你不这么认为么?”里包恩压低帽沿说。
“呵呵,不过你们不也是么,对于18号难道不是在利用他的能力么?”Behemoth语气有着明显的轻视。
“不是的!我们对云雀学长……”泽田纲吉站起身,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
“呵呵,说得好听,其实也只是利用而已,18号或许很喜欢你们吧,不过当他知道你们真正的意图的时候会怎么想呢?”Behemoth故意挑衅。
下一秒,五个人同时向Behemoth发起攻击,然而又全部都被突然出现的人挡住并化解。
“群聚者,咬杀。”双拐下,是没有感情的深黑色瞳仁。
“如何呢,我的最高作品。” Behemoth松开握着杯子的手,玻璃杯落在地上应声而碎,血色流淌一地。 Behemoth并不介意,优雅地从背后走向云雀。
五个人不再发动攻击,用不同的眼神望着 Behemoth。
“不用这么可怕吧,其实想解除药效很简单。” Behemoth用略显干瘦的遮住云雀空洞的双眼,而云雀没有任何动作,乖巧得就像一个傀儡,毫无生气。
“杀死他,”Be在说完后满意地看到五个人表情难以掩饰的变化,“或者……让他亲手杀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给他下的命令就是在杀死一个人之前听我的命令。如何,谁来杀死他,又或者,谁来把他杀死?我拭目以待。”
一个解除诅咒的方法,一个救赎的代价。
选择权,归你们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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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18结局~月~
DGM:《月》(天野月子)
歌词:
金色雨滴落下
叹息苍白浮现
热烈讨论的光明未来
在街头
逐渐空洞
loser
月光深深穿刺扭曲的心灵皱折
责备我吧
glaring
高筑斑驳腐朽梦想的夜晚
照耀我吧
仰望的下巴轮廓
坠落的月牙曲线
从水泥丛林的山谷之间
回想与你生活的城市
loser
大概会交叠在快乐的大人之中
受到污染吧
glaring
不断含著冻僵的手指咬指甲
你看到了会骂我吧
明明垂手可得
loser
月光深深穿刺扭曲的心灵皱折
责备我吧
glaring
不断含著冻僵的手指咬指甲
你要记得我
“真没办法,我去吧。”Giotto笑着说,语气淡然得好像只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
“Giotto…你别忘了,你到这个时代所支付的代价。”泽田纲吉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这也是我们找那个仪器的目的不是么?”Giotto笑着解下自己的披风。
“你说谎,你找那个仪器明明是为了云雀学长!”泽田纲吉再也忍不住大声说道。
Giotto的手指有了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又从容的继续:“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能忍受,云雀从没有遇见过我这种情况的发生。”
一只手搭在Giotto肩膀上,黑色皮质手套。“所以,你去送死?这种样子的你就像小麻雀口中的食草动物。”
Giotto叹口气,“我没有那么伟大……只是我知道,时间已经到极限了。”拿下黑色披风扔给里包恩,“帮我好好保管哦。”
“……你什么意思,为了你曾经的存在留下证明么?”里包恩接过披风问
Giotto笑了,没有恐惧,没有阴影,那是包容一切天空般的笑容。
“你们还有未来,你们和恭弥还有联系。我希望着消去恭弥童年的痛苦,但又不敢面对他没有和我一起生活的未来。反正就要消失了,死亡这种事情还是让我做就好了。”
【在不断不断重复梦魇中,那个金发少女的话平静的近乎无情“云雀恭弥会尊敬你,会仰慕你,但永远不会爱上你。”】
其实很早就发现自己的特别了,在成长到这个阶段后就不会再衰老,与生俱来的死气火炎天赋,自己心里的空虚以及久久徘徊在自己眼前黑发少年在雨中孤单的幻影。
在遇到了云雀后事情逐渐明晰起来,【这就是我一直想保护的人,云雀恭弥。】然而从那时起,自己将要消失的感觉越加明晰。
【我还会在你身边多久,我还会保护你多久?】
【让我在消失前,最后一次保护你吧。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人,就让我的存在和你那段悲惨的记忆一起消失好了。】
“Giotto。”白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Giotto止住了脚步等待他继续。
“无论如何,我想我该感谢你,保护了恭弥。”白兰庆幸地说,“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就不能遇见他了。”
“明确一点,你的存在,可不是想消失就消失的。”六道骸轻推了一下Giotto的肩膀说。
“你们一定不知道吧……”Giotto笑笑闭上金色的眼睛,再睁开时是天空一般的澄清蓝色。
没有说完,Giotto走到了云雀前面,温柔地望着眼前的人。
Behemoth复杂地看了Giotto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杀了他,18号。”
语音刚落,云雀便展开了凌冽的攻击。
Giotto左右躲闪着,对于云雀只是防守并不进攻,脸上的笑容没有消退。
“痛,恭弥,你还真是毫不留情啊。”Giotto擦干自己嘴角上的血渍。
云雀的攻击猛然一顿,但又飞快地继续。Giotto固执地只是躲避,所以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恭弥根本就是小孩子,晚上睡不着觉其实只是因为孤单吧,还别扭地让我陪你打架。”
【你在说什么?】
“恭弥会把自己珍视的东西保存的很好,而且会很在意,上次因为找不到我送你的项链,感觉都快哭出来了呢。”
【你在说谁?】
“恭弥,你其实很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吧。”
【恭弥……是我……】
【你到底是……】
拐击明显放缓,云雀的眼神也因为Giotto的话语逐渐聚焦,眉头皱起,就像要抓住什么一般。
“恭弥,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Giotto说完,把云雀紧紧拥在了怀里,“所以,不会再放手了。”
“G……Gio……”支离破碎的音节从云雀口中艰难地吐出,云雀慢慢回抱住了Giotto。
“恭弥,是我,你想起来了吗?……”Giotto的惊喜一闪而过,下一瞬间却用尽全身力气挡在了Behemouth和云雀中间。
子弹贯穿皮肉发出沉闷的声音淹没在枪响的回音中,云雀只是感觉身体一震,心跳声被骤然放大,手触及的地方一片湿热扩散开来。
云雀目然地望着Giotto的脸,不知所措的眼神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Giotto的那天。
“恭弥……也不知道吧……”Giotto更加抱紧了云雀,嘴角缓缓流出暗红的血,“能保护恭弥,是我最大的幸福,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吻印在额头,云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更用力的抱紧Giotto沉重下来的身体。
【我……你……】
【我会保护你……恭弥】
“Gio……tto”云雀没有光泽的双眼湿润了,干涩地说出没有说完的话。
“早上好,恭弥。”Giotto轻轻抚过云雀的眼角,在他耳边用微弱的声音说:“请你……忘了我。”
云雀还来不及回应Giotto的话,Giotto的身体便消散成一片片如阳光般金色的光晕,直至最后,Giotto的笑容都是那样温柔明净。
云雀在光晕中挥手,却已经感觉不到Giotto的温度。
“Giotto……”云雀清楚地明白,那个有着天空温度的人离开了,他已经不再会拥抱自己了。
银制的十字架项链断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联系断开了,他和他之间再无交集。
“Giotto的时限到了,”Behemouth放下手中的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你杀死了Giotto,所以,你的记忆会恢复,恭喜你,18号。”
“不会的。”云雀手抚上银制的十字架,冰凉的温度让人喘不过气,“既然是你所希望的,那么,我会忘了你,Giotto。”
【如果你的消失是为了惩罚我那一刻的忘记,那么我就用永远的忘记惩罚你的离开。】
那时的时光,那时的记忆,已经随着你的消失,一并抹去。不复存在。
“云雀学长……”泽田纲吉试探着喊道,其他人已经跑到了云雀身边。
“什么事,食草动物?”云雀冷冷地说,俯身捡起地上的双拐,表情平静而自然,“没事的话不要妨碍我咬杀他。”
所有人望着云雀和往日无异的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而Bethemoth也只是笑笑:“果然,忘记了吧,所有关于Giotto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碍眼的家伙该全部咬杀!”云雀皱眉说,Bethemoth并不在意,只是从衣裤里拿出了金色的匣子:“仪器的最后部分。作为Giotto勇气的嘉奖如何?”
“难道你的目的一开始就是Giotto?”六道骸挡在云雀面前。
“不,我说了,这只是一场表演。Giotto身为舞者离开了,同样带走的,还有云雀……” Bethemoth第一次叫云雀的名字,略带嘲讽地笑着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他已经,不是云雀恭弥了。”
里包恩飞快地举起枪。一只白色的手却搭在了枪上。
云雀从惊讶的里包恩手中拿起枪,顺便将手里的拐子丢给泽田纲吉,之后用枪面无表情地对准Bethemoth。
“我讨厌你。”云雀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所以就想杀了我?Bethemoth并不惊慌。
云雀扣住板机,头微微下垂:“杀人这种事,不就是你教我的吗?“
Behemoth闭上眼,将匣子扔在了云雀脚边,不再说话。
云雀在扣动板机的瞬间,突然涌现在眼里的泪水却模糊了双眼,金色的身影近在咫尺,眼前的笑容温和到极致。
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在那一刹那不负存在,唯有那金色的眸子,明亮的刺眼。
【你是谁?为什么那么悲伤,我又为什么……要流泪?】
子弹滑过Behemoth的耳侧,Behemoth能清楚的感到耳边呼啸而过灼热的温度。
在最后的一刻,云雀偏移了枪的角度,只是因为眼前金色的残像对自己说:“不要杀他。”
在Behemouth惊讶的目光中,云雀放下枪,慢慢地说:“我不杀你。”
他云雀恭弥什么时候听别人的命令了?
以前……好像曾经听过一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想不起来……
记忆脱节,影像也随之模糊不清。
【好累……喂,既然只是幻影的话,在我睡觉着,不许消失。】
云雀放下枪脱力般倒在地上。
六道骸扶起云雀,里包恩沉默地把还残留着Giotto余温的斗篷披在了云雀身上。
Bethemoth想要上前,却被枪顶住了后脑,悻悻地举起手:“我不会做什么的,鲁菲奥雷的BOSS,白兰先生。”
“我想先声明,云雀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想杀你。”紫色的孕酿着难以隐忍的愤怒。
“我不认为你有这个机会了。” Behemoth一打响指,地板,墙面,天花板齐齐出现裂纹,“这个装置的启动速度可是比上次你们遇到的还要迅速呢。时间不多了,不赶快带云雀离开吗?”
白兰低低咒骂了一声,发动匣子,和众人准备离开,金色的光晕却显现在白色制服上。
然后几乎是同一瞬间,白兰手中有关仪器的部分,泽田纲吉身上的驱动部分和地上的金色匣子齐齐飞到了Bethemoth面前。
Bethemoth没有发动匣子防御,身影逐渐被沙石泥土掩盖,笑容从容淡定,只有最后的话传进了众人的耳边。
“我不会违约,Giotto的愿望,就让我来帮你们实现吧。”
启动匣子,金色的光芒弥漫视野,Bethemoth突然想起Giotto对自己说过的话:“云雀恭弥绝对不会杀你,无论你做了什么。”还记得他那时自信满满的笑容。
【真的让你猜中了,Giotto……不要不负责任。】
云雀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四个人焦急的脸。
“群聚么?”云雀想起身,却觉得头颅一阵钝痛。咬紧牙关忍住,生生把“咬杀”变成了“怎么回事?”
“学长你……”泽田纲吉踌躇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问:“真的不记得Giotto了吗?”
“Giotto,那是谁?”没有停顿的回答,云雀奇怪地望着泽田纲吉。
“就是从Behemoth那里救你的人啊!真不记得了?”听了事情经过后的入江正一冲到病床前问。
“我什么时候被救了?Behemoth又是谁?”云雀迷茫地反问。
【Giotto的愿望达成了,仪器成功了……】众人的得到同一个答案。
【然而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云雀会如此心痛呢。】
如果云雀没有遇上Giotto。
如果在云雀生命中从未出现过Giotto。
那么他还是云雀恭弥吗?
云雀的心情一直不好,那种压抑来自于食草动物们对自己小心翼翼的态度以及自己内心记忆的混乱和空白。把云豆将给六道骸后,云雀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他在一栋意大利的房屋下驻足。
【我怎么不记得并盛有这个建筑?】
擦去门牌上的灰尘,云雀逐渐看清了字迹。
【Giotto】
【云雀恭弥】
心跳被猛然间放大,不明的情愫喷薄而出,云雀跑到门前试图开门无果后干脆冲进了庭院。
云雀喘着气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注视里面,哈气在冰凉的玻璃上形成薄薄的水印。
“我做了一个梦哦恭弥~”金发男子靠在沙发上对怀里抱着的黑发少年说。
“什么梦?”少年兴趣乏乏地擦着双拐问。
“一个金发的女孩……恩差不多就跟你这么大,对我说,云雀恭弥会尊敬你,会仰慕你,但永远不会爱上你。”
擦拐的动作猛然停止,少年转身把拐子架在身后人在脖子上说:“我不会尊敬你,更不会仰慕你。”
“啊,那恭弥你会爱我了?”金发男子惊喜地说。
“谁会……啊……啊欠!”
“啊,小心感冒~”青年说完,解开自己的披风,盖在了两人身上,“暖和了吧~”
“……”
“恭弥,下次冷就说出来~”
“……哼。”
“呵呵。”
手指紧绷在玻璃上留下长长的痕迹。
那些曾经忘记的,试图忘记的全部涌上了脑海。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的谎言面对面对回忆的景色溃不成军。
【我又怎么会忘记你呢,Giotto?】
【仪器也好,心痛也好……这些跟我对你的记忆相比全都无足轻重。】
【可是如果我不会再试图忘记你了,你还会拥抱我吗?】
【如果说我现在说爱你你会回到我身边了吗?】
【难道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了吗?】
【为什么……我还是忘不掉你。】
失去了舞伴,那么华尔兹还怎么进行下去?
云雀恭弥在一个雪夜消失了踪影。
泽田纲吉刚想下达搜索命令却被里包恩打断,“结果如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被这样教训后,彭哥列十代首领只得默默地在云守一栏写上了“确认死亡”四个字。
他们知道,云雀恭弥在等那个人,即使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他也会一直一直等下去。
云雀坐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那是自己曾经的家,因为很久没有来过这里又找不到钥匙。所以最后自己只好用拐子把落地窗打碎走了进来。
其结果是卷着冰雪的风侵袭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只随意穿了单薄衬衫的云雀即使倦成一团也忍不住发抖,但他仍是固执地不披上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黑色斗篷。
月光安静地融化在积雪上,泛出淡蓝色的光晕,院子里的樱树树枝干上仅存的白雪滑落,掩盖了本来就微弱的脚步身。
“真是的,感冒了怎么办?恭弥。”宠溺如当年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云雀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在确认了来者身份后,露出了许久不见的微笑。
“那么,帮帮我如何,Giotto?”云雀将披风举到Giotto面前说。
下一秒,Giotto用斗篷包住了云雀冻僵的身体,然后紧紧抱住了他深爱的人。
温暖一寸寸弥漫开来,云雀用力回抱住Giotto,“身体是暖的,你还……活着?”
“是的,我在这里,没有消失。” Giotto边亲吻云雀的手指边说,“Behemoth改变的不是你的过去,而是我的过去,而代价是他……”
“这种话以后再说,现在你不想说点别的?”云雀不耐烦的打断Giotto,寒冷迫使声音发颤。
“好吧,既然有了第二次生命,我不介意再说一次。”Giotto微笑着用头顶着云雀的额头。
“洗耳恭听。”
“我爱你,恭弥。” Giotto拉紧披风的高领,低下了头。
在被温暖的亲吻中,云雀喃喃地说:“哼……我也是。”
这一次失去联系,就在下一次拉住彼此。
这一曲被迫离开,就在下一支舞中握紧你我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