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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我的轮回
作者：碧色逍遥
引子
“骸大人，今天一平给我听了一首中国的歌，很好听呢，歌词也很美……”
“kufufu……我的库洛姆，很开心啊。”
“嗯……”微微的红染上女孩的脸颊。“今天也很好，boss和mina都和平时一样很照顾我。”
“若让我的库洛姆失去笑容，我当然不会轻饶了沢田纲吉。”
库洛姆笑意更深。最开心的不是听到了好的歌，也不是被boss关照了，而是……马上，就可以救骸大人出来了啊……
一 谁带你看城外厮杀
现在距离从未来平安回来已经过去了七年，这是一个没有白兰威胁的，和平安宁的年代。彭格列指环都在，彩虹之子都平安，山本的老爸也好好的做着寿司，彭格列依然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
时隔七年，时机终于成熟，纲吉与复仇者订下了几个协议，条件是放出六道骸。这还是在十年前，白兰放GHOST出来的时候给纲吉的灵感。毕竟复仇者是个不适合被抹杀的存在，能够和平地救出人来自然最好。
沢田纲吉端坐在首领的办公室中，带着人畜无害的温和微笑，却像个王者，再没有人能在他身上找到半分当年废柴的影子。也许天然呆的山本是最能深切剖析的人，只有他，甚至在指环争夺战之前就傻傻地说阿纲他啊，因为太容易看透，所以反而会看漏。他依然最重视伙伴，虽然做了黑手党的boss，但如果不能够给他的伙伴们一片安宁的天，他会毁了这个最大的黑手党的。但……现在没有人能很容易看出彭格列的boss在想什么了，连看了他七年的里包恩也不能。
敲门声响起，节奏稳定，音量妥帖，刚好能让人听到又不会成为噪音，响了三声便停，可以想像的出那人在门外毕恭毕敬等候的样子。
阿纲通过敲门声就可以知道人是谁。山本的手不会轻，大哥会在一声巨响后直接冲进来，蓝波只象征性地敲下就自己进门，库洛姆连敲门声都是娇怯怯的，而云雀……那个极度讨厌群聚的云雀sang，从来不会来敲自己的门。
“进来吧，隼人。”
“打扰了，十代目，这是这个月的任务报告总结；这份是账单，刚刚我看过了，和预算出入不大；这个是屉川在西西里传来的报告，波雷家族倒很安分；然后这个是草壁刚送来的，是云雀的情报组织打探的复仇者的详细资料。”
阿纲听着自家左右手有条不紊地把已经处理好的公务一一报上，嘴角常挂的微笑又上扬几分。这个在年少时就以“十代目的左右手”当口头禅的人，现在真真正正地成为了彭格列十代目最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战场上，他是攻击的中心，暴风般横扫战场；谈判桌上，他是最冷静的谈判家，绝不会让旁人占到彭格列一丝便宜；在家族中，他是最优秀的辅佐，事无巨细，上上下下打理妥帖。虽然不再年少不再冲动，但对他的十代目的忠诚，从未变过。
“辛苦了，隼人。”阿纲微笑，起身倒了杯茶递过去：“今天应该是没什么任务了，坐一会吧，你也该歇歇，整个彭格列就你是最累的了。”
狱寺接过了茶，轻鞠一躬才在沙发上坐了，低声道：“不累的。为了十代目，这点算什么，十代目不要为我费心。”
阿纲细细看着狱寺的脸。七年的成长，这张脸脱了稚气，本来就瘦，因为常年的劳累下颏显得更尖。白皙的肌肤配上银色的发，绿的像翡翠一样的眸子，阿纲其实常常觉得，他家隼人就像童话里的角色。个子虽然很高，身形却很纤细，从前就很瘦，越长越高倒是一点都不往胖发展。阿纲看着他的手腕，已经系上扣子的袖口仍有些空荡，足见这人瘦的多过分。暗暗叹气，自己一直在吃饭时间逼他多吃，山本更是在他熬夜时亲手做寿司当宵夜，怎么这人就不见胖点呢？顺着手腕就看到那钢琴家特有的柔软修长、纤细白皙的手指……总之，他家隼人呐，就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哪里都是。
狱寺慢慢喝了口茶，抬头见自家Boss一直看着自己，褐色的眸子仍一派温和。对上那温和的眸，不管多少次他都会像年少时一样红了脸，一时间坐也不知该怎么坐，生怕在十代目面前有半分失礼。
“对了，下周一就可以去复仇者的牢笼把骸带出来了……库洛姆和那两个人是一定要去的，我想还是再有个守护者陪同更保险些，隼人看谁去比较好？”
“我去吧，十代目。”
阿纲有些微微吃惊。隼人已经很久没有出任务了，因为他基本上是彭格列的管家，总部离他不得。陪库洛姆去接骸的话，晴守人在西西里自然不可能，雷守还是小鬼，不放心。云守那根本就不能指望……但山本明明现在就在总部，为什么一定要隼人去？
狱寺像是看出首领的疑问，露出带着几分无奈的微笑：“下周一……有甲子园总决赛的直播，他一定想看的。”
阿纲怔了下。是了，他的岚守一直是这样，虽然嘴上难听，对每个守护者却都照顾的体贴入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虽然现在这样很好很省心，但是大家偶尔都会怀念，以前那个很容易就炸毛起来的暴躁的银发少年。
起码那个时候，他没有这么辛苦。
隼人，你多久没有笑了呢？
那虽然因为小事就会激动起来，却闪闪发光的笑靥……是整个彭格列都想看到的景色啊。
除了阿纲，最早被九代和家光看中的指环继承者就是岚守狱寺隼人了。而七人中，也是他最早有了过一生厮杀的生活、为家族拼尽所有的觉悟的。最初加入彭格列的理由已经淡忘了，现在，守护十代目就是他一生最重要的任务。
“那就隼人你去吧。交给隼人是最放心的了。”
狱寺起身深鞠一躬：“得到十代目的夸奖是最大的荣誉。”抬起头，又道：“瓦里安刚刚来了消息，去接六道骸的话，他们的雾守弗兰也要去。”
阿纲点头：“是应该的，那个弗兰我记得是骸的弟子吧？呵呵，骸也真是厉害，人在复仇者的牢笼里，倒是半点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时不时去出个任务，回总部看看，还收了个徒弟。”
“六道骸的幻术……的确是至今为止，见过的幻术师中最优秀的。”狱寺接道。能把有幻觉制造出如此声势，他六道骸实在不简单。而且与一般幻术师较弱的体质不同，他的体术可以与云雀拼个平手。现在实体回归，彭格列无疑多一干将。而同理，这路上闻声想阻挠的敌对家族，也必然不会少了。
复仇者的牢笼所在地是极寒的地域，一行人都穿着厚厚的棉服。狱寺本就沉默，弗兰因为没有白痴前辈可以给他吐槽，也无话。除了库洛姆哈手的小小吐气声，路上只有犬兴奋的大嗓门在响。反正他也不需要有人答话，只要有听众就够了。
库洛姆搓搓手，看向狱寺，紫色的左眼流出几分不安。闭上眼，想同骸说几句话。
——我的库洛姆，怎么了？很不安的样子。
——没什么……我们来接你了，骸大人。
——kufufu……让你担心了，库洛姆。
——不，我没什么的……只是骸大人，您还记得……我告诉你的话吗？在七年前，对您说的话。
骸的声音忽然停了。半响才又有那标志性的声音响起，仍是轻轻的笑：记得，我的库洛姆告诉我的，自然都记得。
二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
库洛姆永远无法忘记，未来战结束后，在回过去前，骸大人对自己说话时的表情。那无边的寂寞与悲伤，让库洛姆恨不能代之。她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骸大人不要露出那种眼神。
“我亲爱的库洛姆……我知道不能对过去的人说任何未来的事，但你回去的话……对十年前的我说……想要的，就一定要去追逐。就这样告诉那时的我就好了。”
骸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库洛姆，眼神飘忽，虽然看着高高的屋顶，但完全没有焦距。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从白兰那个能够封闭意识的房间逃脱的，更没人知道白兰对他说了什么。
白兰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他可以横穿所有平行世界，所以他了解所有人的招数，他明白所有人在那些世界有怎样的不同的未来。
骸不可能忘记白兰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的笑意说出的话。
“骸君是喜欢狱寺隼人的，不对吗？”
骸没有吃惊，只是不想去理会他。白兰仍是笑意盈盈，拣起一块棉花糖，愉快地捏了几下放进嘴里：“不用奇怪哟～在平行世界里看的很清楚。每个世界，骸君都是深爱狱寺隼人的呢。”
骸虽然没有答话，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无懈可击，但白兰就是知道，他的心里完全不平静。任何人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以为隐藏很好的秘密，都不可能淡定的了吧。
白兰笑意更甚，一边咬着软软糯糯的棉花糖，一边用人畜无害的表情和口吻说着残忍的话，欣赏着满身鲜血的人右瞳的数字疯狂变换。
那个世界，银发的人为他的十代目挡住白龙一击，含笑死在爱人怀里。
那个世界，他与棒球少年背靠背作战到最后一刻，白兰看到尸体时，二人十指相扣，怎样都无法分开。
那个世界，云雀为救他而死，杀尽敌人后他亦随恋人而去。
那个世界，他人在彭格列，心却属于密鲁菲奥拉的总boss，后因无法两全，断了情。死去时也是悲哀的终了。
每个每个，虽然最终都是白兰一统天下，作为彭格列的守护者，他和他的恋人必然无法幸福到老。但，毕竟曾经爱过，带着那样幸福的爱死去，无论是沢田纲吉、山本武还是云雀恭弥，都是无憾的，白兰自己，也为能被他爱过而在多年之后想起仍微微的笑。
而每个每个，六道骸都在狱寺隼人的身后，默默看着他在别人身边笑容灿烂，默默守护，在他死去后抚着那人冰冷的脸，仍默然，却已泪下。
“所以骸君……你还真是可怜呢。”白兰笑：“无论你怎么重视那人，怎么守护那人，那人一直一直不是你的呢……这个世界，也一样。”
骸一口血吐出，轻轻咳了几声，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攥紧了胸口的衣服。是的，是的，他知道，他全知道。
狱寺隼人，喜欢沢田纲吉。
虽然说默默守护太矫情了，但他认识狱寺，甚至爱上狱寺，都早在狱寺以为的第一面之前。他不是那种看着爱的人幸福自己就幸福的温柔型，他想得到的，他会不惜一切，哪怕破坏也要到手。但是对于这个银发碧眸的人……他却无法狠下心来。他看不得那双翡翠的瞳孔中有一分悲哀……所以，自己注定什么都得不到是吗。原来在所有的平行世界中，自己都是这么……可怜。
不甘心……所以才会在库洛姆要回过去时，对她说了那话。
骸大人……请一定要幸福。握紧手里的三叉戟，库洛姆默默祈祷。抬头看了眼狱寺，垂下眼，有些悲哀。
大家都是这样……boss就要跟京子结婚了，狱寺先生明知道没有结果也依然忠实地完成左右手的任务，甚至为他布置了婚礼的一切。而骸大人……明知道狱寺先生这么喜欢boss，也不肯放手……
为什么都要这么痛苦呢。
狱寺走在最前面，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在库洛姆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微微发怔的时候，狱寺忽然抬手拦住了她。一众人停了步，看向他。狱寺低声道：“有火药的味道。”
“哦——”弗兰张圆了嘴，扶了扶青蛙帽，表现了一下他的惊讶。不过仍然一味无波澜的眼神表示他对于这些三脚猫敌人没什么兴趣。
狱寺只开了一个匣子：“去吧，瓜。”对付这种小角色，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动手。
小小的猫跳了出来，兴奋地喵了一声，嗖地蹿了过去。因为体形小速度又快，一路把对方埋下的火药全引燃而毫发无损。
“哦——狱寺先生的猫——Me还以为和狱寺先生合不来呢——”
狱寺没有说话，摸了摸解决了全部敌人跳回来炫耀的瓜的头，把它收回了匣子里。回到十年前，随着时间的发展大家开始使用匣子作战，狱寺也重新整理了CAI，第一次放瓜出来这小猫就很驯服……喜欢欺负小孩子是吗。
“走吧，快到了。”狱寺淡淡道。希望把骸送回总部这一路能平安……
在水牢中关了七年，什么体质都受不了。骸一被抬出来，库洛姆和千种、犬就跑了过去，“骸大人、骸大人”地一直叫。弗兰站在旁边凉凉地说：“再叫多少声师父现在也说不出来话的，白痴犬师兄。”
“你说什么biu！”
“犬，不要吵，会打扰到骸大人的……”
狱寺没有走过去，远远的看着那人的面容。带着呼吸器的脸很苍白，但因了七年的成长有了深刻的轮廓，站在男人的角度，狱寺也不得不承认六道骸很——英俊。现在闭着双眼，看不到异色双瞳，蓝色的头发也有些无生气地搭在枕上。这样的六道骸比平日更加俊美，却让人很不习惯。狱寺还是想看他勾着嘴角，带着一脸让人火大的自信满满跟自己调笑。
不过……出来了就好了，因为以后是他真正的身体，不需要借库洛姆，借任何人现身才能看到他。现在的六道骸，是真真正正的六道骸。
黑手党人人畏惧的彭格列十代的左右手，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虽轻却明艳动人的微笑。六道骸，欢迎回来。还有，七年里你受苦了，混蛋。
当然，这些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才走出复仇者的地域，连车都没来得及上，就受到了疯狂的攻击。密集的子弹夹着雷属性的火焰横扫，狱寺一手按倒离自己最近的库洛姆闪到一块大石后。回头见弗兰早隐藏了身形，而千种和犬都伏在六道骸的担架上，把仍无意识的人护的好好的。
松了口气，狱寺拿出了彭格列匣子。
“——开匣。”你们都知道岚守很久没有出任务了是么，就这么想尝尝CAI的感觉？碧眸的颜色更加纯粹，成了一种明亮的绿。大多数人动怒的时候瞳孔的颜色都会变深，但他狱寺隼人一旦扬起斗志，眸子却会变成浅色的亮绿，越明亮、越美丽，就表示他的敌人会越惨。立起身，脚下燃起岚之火焰，高速移动在弹雨中，但所有敌方的攻击都被七扇防护盾挡住，半分无法近身。左臂扬起，骷髅的嘴里喷出无尽的怒焰，横扫埋伏的所有杂兵。
三 那道伤疤 谁的旧伤疤
“啊——Me还在想帅气的开匣Poss——狱寺先生已经都解决掉了啊——”弗兰懒懒地拉长声：“好无聊——师父你也不醒醒看，Me要闷死啦——没有人陪我说话啊——”
“你说什么？！我不是一直在说话吗biu！”
“犬，他是指没有人说话。”
“你什么意思！！你这个阴暗眼镜河童！”
井字“我要生气了，犬。”
库洛姆探出头去，却只能看到满天的火焰，看不到狱寺的身影。有些不安，却忽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库洛姆猛的站起：“犬，千种，骸大人拜托你们了。”跑上前去，手中三叉戟连转几圈，敌人所在地倏地腾起火柱，然后就是惨叫声。
“狱寺先生！你没事——”
狱寺仍好好地站在那里，右手扶着左手臂，高纯度的岚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转头皱了眉看库洛姆：“你怎么来了，六道骸呢？”
“犬他们在保护骸大人，我来……”我来替骸大人保护你。
“这里有我一个就够了，回去看六道骸，他们的目标是他。”
“其实骸大人——”库洛姆闭了嘴。这种事必须骸大人亲口对他说才行。
狱寺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理她，专心消灭敌人，防护盾却动了动，护住库洛姆。库洛姆感觉他的动作哪里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惊叫一声：“狱寺先生，你的手——”
狱寺的左臂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应该是被火焰烧到的，因为是黑色的西装，被血染了也没有看出来。狱寺不甚在意地道：“小伤，没影响。”一扬手打飞一团袭来的雷炎。“我一定会把六道骸完好地送回总部去……决不能让十代目失望。”
库洛姆把三叉戟握地更紧，眉头哀伤地皱起。如果你对骸大人的好都是为了boss的话……还不如没有！
这一波敌人同之前的杂兵比起来明显高了一个等级，全部解决费了些时间。不过毕竟是彭格列的岚守和雾守，所有敌人都有好好的拦住，作为后防线的弗兰都没来得及出手。
上了车，总算是能安心了。狱寺松了口气，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闭了眼揉着太阳穴，问弗兰：“六道骸情况怎么样？”
“Me又不是医生，这种事问Me也没有用——”弗兰漫不经心地戳着六道骸的脸，成功又把犬惹炸毛了。
“喂你这个家伙不准一直碰骸大人！”
“Me的师父Me当然可以随便碰了……”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
“犬，不要吵了……千种，你也劝劝……”
狱寺受不了地按着额头：“吵死了……”
来接待的司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这架势……岚守大人会发飙的……而岚守大人发飙的话，后面那同样强悍的几人不会怎么样，自己这小角色就说不准了……不着痕迹地提高了车速。
一路安然。一下车，狱寺很惊讶地看到自家Leader就站在大门前等着，旁边是多少年了依然傻笑常挂的山本（作者要乱入吐槽：你家十代目那个叫迷人的笑，到山本这里就是傻笑了……隼人你这叫差别对待啊啊啊……），令人惊讶的是站的离二人远远的那个……云雀怎么也在？
“十代目！我回来了。”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看向走过来的山本和云雀：“山本也就罢了……云雀你怎么来了？”
云雀冷冷道：“咬杀。”
“……”狱寺无语看了看后面担架上神志不清、仍带着呼吸器的六道骸：“你确定要咬杀现在的他？”
“……”云雀没说什么，只淡淡扫了眼蓝发的男人就又把视线放在了狱寺身上。咬杀什么的纯粹是借口，阿纲吐槽：你绝对是找机会来看隼人的。可是也不知狱寺是真傻还是假糊涂，从来都把云雀的话按字面意思来理解。
“路上没出什么事吧？隼人？”阿纲关心地问。
“没什么大事，遇到了几波埋伏的敌人，不过基本都很容易解决了……但再快出复仇者地域的时候遇到的袭击看的出并不一般。”
“是哪个家族的吗？”
“那些人衣服上的徽章看的出是玛捷柯家族。”
“……玛捷柯家族吗。”阿纲沉思了一会。这个世界虽然已经没有了密鲁菲奥拉家族，但实力强劲的家族还是有的，这个玛捷柯家族就是彭格列的对手之一。虽然实力差的很多，彭格列想灭之并不是难事，但阿纲并不想用太过铁血的手腕。毕竟他继承的是初代，不是二代。
云雀的话打断了阿纲的思路：“狱寺隼人，你脸色很差。”
阿纲一愣抬头，见狱寺的脸色的确有些发白。因为他较他们几个纯种日本人的肤色本就白皙，刚刚竟没发现。
山本也道：“是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啊隼人？”
“我没事，还有谁让你叫我名字了……”青筋。
“总之隼人你先去休息吧。”阿纲温声道，伸手想去握他的手。狱寺也抬起手伸向他——却在碰到之前忽然倒地。
“隼人！”阿纲和山本惊叫一声，云雀比他们都快，在狱寺落地之前接住了他。抱稳怀里清瘦的人，凌厉地凤眼狠狠看着怔住的二人：“把彭格列的医生找来，快！”站起身，快步往大门跑去。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细剑眉皱起：狱寺的左手很不自然地垂着，看起来很奇怪，而且……不知道哪里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一滴一滴的，不紧不慢，却让他的心一紧。
库洛姆坐在六道骸的窗前，低低叹了一声，抬头看向窗外。人都去岚守房了，那时受的伤果然不轻。犬饿了去找吃的，千种陪他去，而弗兰也去看狱寺的状态了，所以现在陪着骸大人的只有自己。
床上蓝发的人微动，异色的眸子张开来，看着库洛姆。
库洛姆低头，正对上骸的目光，惊叫一声：“骸大人！您——您醒了？！”
于是我们知道，六道骸果然是怪物。
当然，他毕竟还是人类的身体，虽然恢复了意识，眼睛睁开了，但依然说不了话，更动弹不了。深邃的双眸看着库洛姆，库洛姆点点头，闭上眼，同他意识交流。
——库洛姆，出了什么事吗？
——啊……是狱寺先生受了伤，大家都在照顾他。
——他受了伤？很重吗？刚刚的事吗？
——您不要着急，虽然狱寺先生刚刚昏了过去，但医生说问题并不大。当时敌人用的是雷属性的火焰，狱寺先生被伤到了左手，没有在意。而事实上那火焰中含有云的增殖属性，所以伤口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恶化……现在已经没事了。
在那片空旷美丽的草地上，六道骸神色一黯。虽然瞬间就又换上了他惯有的微笑，陪伴他多年的库洛姆还是知道，骸大人心疼了。
——库洛姆，你去下他的房间。
——骸大人，您的身体已经归来了，为了修养好，现在最好不要——
——你去下他的房间。
库洛姆低了头，轻轻应了声好。
狱寺已经睡下了，门口是守着的云雀。库洛姆怯怯地同他点了下头，云雀只转了脸，并没有阻止。
纤细的女孩回手关了门，雾掩过，变成了身形颀长的俊美男子。
四 踏碎这一场 盛世烟花
骸俯下身，指尖轻轻划过睡着那人瘦削白皙的脸颊，双眸是微垂的，带着淡淡的担忧和心疼。
为什么这么瘦，沢田纲吉肯定没给你足够的休假。整个彭格列，只有你能好好工作吧，那些该死的，一个个没有会处理事务的，都应该送去轮回！那样还能让我的隼人……轻松些。
低下头，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伤的确没有大碍了，总算略放下了些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能够现身很久。闭了眼，让库洛姆回来。
狱寺的伤不重，而骸那非人的体质也不是等闲，所以不到三天这两人就活蹦乱跳了——额，好吧，事实上一个只会带着kufufu的冷笑满地飘，一个是冷静沉稳型，两个人都没有蹦也没有跳……
刚刚跟云雀打了一架的骸心情愉快地晃回总部，在庭院里晃来晃去的时候看到了在商量事情的阿纲和狱寺。
脸色当即微微一沉。
“那么麻烦你了，隼人。”
“不，请不要那么说，为十代目尽力是我的荣幸。”得体的鞠躬与回答，完美地履行着左右手的职责。“一定会让十代目和京子小姐有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阿纲看向狱寺，但狱寺一直低着头。“隼人……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病了吗？”
“没有没有，怎么能因为生病来让十代目担心……十代目请放心！我很好！”匆匆一个惯例的九十度鞠躬，狱寺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慌乱地离开。
果然……还是放不下沢田纲吉吗……
骸异色的双瞳微微一紧。
“隼人君。”
“……”
“隼人，你在哭吗？”
狱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回头冲着某变异凤梨怒吼：“你才哭了！！！我没事哭什么啊？！我在戴隐形眼镜！隐形眼镜！！！”
骸忍不住笑起来。狱寺瞪着一双翡翠的大眼睛，隐形眼镜只戴了一只，两个瞳孔颜色并不一样，怎么看怎么像炸毛的小猫咪。握住那人的手：“我帮你戴吧。”
离的很近，两个人都可以从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骸的动作很温柔也很利落，一下就戴了上去，完全没把人弄痛。
“喂，六道骸。”
“在，隼人君。”
“你刚刚……为什么说我哭了。”
骸笑笑：“因为隼人心情看起来不好，想让你有精神些。果然，现在的隼人和以前很像了。”
狱寺别过头去，微叹：“谢谢。”
“为什么要向我道谢？”
狱寺狠狠剜了某辫子凤梨一眼，转身走人。
KUFuFuFu……真是可爱的猫。骸笑的很开心也很温柔，不是往常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音色，并没有出声，却异常美好。那天，偶然经过那个园子的成员们都说，雾守大人比往常更美了。
狱寺看看表，该回去购置婚礼所需物品了。本来心里很堵的慌，被骸那么一逗倒真好了不少。眼睛一转，大好劳力不用还留着他？回头看着骸，忽然一笑。
彭格列的左右手岚守大人虽是长了一张女人痴迷男人嫉妒的脸，却绝少露出笑容，这一笑立刻狠狠shoot到了骸，已经被萌的七荤八素，又见那猫咪冲自己勾了勾手指，几乎是瞬移到了那人面前：“隼人有什么事？”
狱寺心情很好地揪住骸的领子：“陪我去给十代目买婚礼必需品去。”
听到阿纲的名字脸黑了一下的骸，却在看到狱寺脸上明快的表情时放松了表情，嘴角的弧度又上升了几分。
“巴吉尔，叫守护者都来我房间。”
“是，沢田殿。”
巴吉尔向来是超有速度的，于是一分钟后，库洛姆三叉戟握在身前，怯怯地问好：“Boss。”
“……”几条不明黑色线状物体从阿纲头顶垂下。“巴吉尔，我说的应该是所有守护者呀？”
“是的，沢田殿，但是屉川殿不在总部，蓝波殿被里包恩殿带走了，狱寺殿去亲自给沢田殿的婚礼购置了，骸殿和山本殿也陪同一起。”
阿纲：= =
“好吧，至于云雀先生根本就不可能叫的来……”
“啊，关于这个……云雀殿似乎也在半路上被狱寺殿叫去了……”
手一抖，瓷制日式茶杯就与地毯做了亲密接触。
地毯不够厚啊……我的杯子QAQ
“那库洛姆，你先回去吧，等隼人他们回来了我再一起说事。巴吉尔，你也是，辛苦了。”
二人行礼退下，阿纲蹲下身捡杯子的碎片。
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不安。
苦笑，扶住额头。是你自己放弃的啊，沢田纲吉。不能对不起小京子，自然就不能给隼人幸福，难道你还想一辈子把他束在身边不成？其实，除了自己，隼人选择谁都是正确的。山本一直是自己都收拾不明白自己的粗心，却会每天早起提醒隼人按时吃饭；云雀先生那么个冷淡的性子，隼人一句话就可以来开被他称为群聚的会；骸……更不用说了，自己的身体无论是什么疲弱的状况，在被关在复仇者牢笼的时候，每晚都会现身，在暗处看一看隼人。
事实上，只有自己……最不配隼人，最不能给他幸福。
所以……去爱爱你的人吧，隼人。
天色快暗了，狱寺一行人才从商业街回到这个在郊外的城堡。四人离大门老远，门卫就感觉到了浓重的火药味（……）。看来要不是碍着隼人的面子，骸和云雀这对老冤家早就开打了。
“你们两个见面除了打架就是打架，不累吗？”狱寺白了满脸“咬杀”的云雀一眼。
“Kufufu，隼人你这是担心我吗？放心吧不累的，凭小麻雀的本事，打他都不需要出汗的。”
“六道骸，你想被咬杀吗。”
“停！你俩谁敢把三叉戟和拐子拿出来我就把谁踹出去——东西都拿好了，要是把十代目的东西掉到地上了就炸飞你们。”
云雀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骸仍发着那骇人的笑声，完全不掩饰杀气。
山本看着这好笑的几人笑的很欢。
“隼人，你回来了。”
“十代目。”狱寺鞠了一躬：“物件置办的差不多了，整理会场的话……”
“呵呵，不是那个。”阿纲摆摆手：“全权交给隼人我就放心了，不用和我汇报的。只是有事要同你们说，先把东西给下人，你们都来我办公室。”
几人相视一眼，跟了上去。（委员长大人自然是被狱寺君扯着袖子揪过去的）
骸看着又恢复一脸冷静镇定样子的狱寺，笑容僵了僵。
回到彭格列……就又是精干的岚守大人了。可是，我还是喜欢笑的像七年前那样灿烂，动不动就炸毛的不成熟的你啊。
如果带你离开，是不是你就会露出完全真的笑呢？
五 覆了天下也罢
阿纲的办公室里，里包恩和蓝波已经在了。私自把雷守拐跑的某家教完全没有我做错神马了的感觉，淡定咖。阿纲默默在心底吐了他几句，拿出一个匣子，放在桌子上。
“十代目，这是……？”
“玛捷柯家族新开发的匣武器。上次伤了隼人的也是这种。”
“这个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匣子嘛，怎么啦，阿纲？”山本探头过去看看。
“你们打开来看看。”阿纲把匣子递给了山本。山本拿起来看了看：“好像有雷的波动？蓝波，给你。”
蓝波闭着一只眼睛接了过来，轻易打开了匣子。看着那拥有雷波动、泛着绿光的武器微微惊讶，睁开了闭着的右眼，用变声期男孩特有的略微沙哑却仍然好听的声音道：“彭格列，这好像不是纯净的雷波动……”
阿纲点头：“是的，这是敌方新开发出的，不需要使用者身上有复数属性也能发出双重属性火焰的匣子。里面的火焰是雷和云，雷或云的指环都可以打开。”
“蠢牛，给我。”狱寺拿过匣子，右手一动，腾起紫色和绿色的火焰，同时注入了匣子里——瞬间，匣子爆发出的强烈波动让在场几人都不禁微退半步。这气势比蓝波用雷指环开启不知强了多少倍。狱寺皱眉思索了一下，把武器收回，又递给了云雀：“云雀，你开下看看。”
“不要命令我。”云雀冷冷扫他一眼，但还是拿过匣子，注入火焰。这回武器的强度强于蓝波开启后，但还是远远不及狱寺用两个指环同时开启的效果。
几人的实力是很清楚的，蓝波算几人中最弱的，但云雀却是比狱寺强的。狱寺看着那匣子，眉头锁的更紧：“十代目，在去接六道骸的路上，玛捷柯家族的人用的也是这种匣子吧？虽然的确是两种伤害，但力量并不很强。”
里包恩开口了：“看来只有同时注入两种火焰，才是这种匣子的真貌啊。不过像狱寺这样拥有复数属性火焰的人很少，而同时掌握五种波动，这些年整个黑手党界也只知道狱寺一个人而已。”
“所以，即使对方用的这种匣子，只要没有复数属性的持有者，注意攻击中的双重属性就可以了，是吗？”巴吉尔道。
阿纲点头：“可以这样说吧。这点也是我今天找你们要谈的内容之一，莱沃家族向来是不与任何家族结盟或对立的，曾经就韦莱特里的领域和我们谈判过，当时是隼人去的吧？”
“嗯，我故意提出比较苛刻的条件，想看他们的态度，结果那个boss全部接受了。”狱寺沉吟道：“当时我就感觉这个boss城府太深，不能小视。但这么多年也没见莱沃有任何野心的动作，如果不是他们真的无意争霸，就是……太可怕了。”
“恐怕是后者呢。”阿纲揉了揉太阳穴：“玛捷柯家族只是个小家族，虽然向来和彭格列不和，但凭他们的实力实在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但是明明是莱沃研制的新匣子，却被玛捷柯家族拿来试用——我现在开始怀疑，玛捷柯家族根本就是莱沃家族放在台面上的小卒子。”
狱寺陪同十代目多年，对于阿纲的指示他是最明白的：“十代目是想让我们去莱沃家族查探一下？”
阿纲点头，环视一周在场的一众守护者，顿时黑线。隼人很好很乖，一直专注地看着自己，蓝波那厮正跟里包恩眉来眼去（蓝：口胡神马叫眉来眼去，蓝波大人在瞪他，瞪他！！！），库洛姆低着头时不时瞅眼她家骸大人，剩下的全、部、一、直、盯、着、隼、人！
骸笑了几声，阿纲暗地里搓了搓鸡皮疙瘩，保持住微笑：“骸，你有什么看法吗？”
骸垂眼低笑：“Kufufufu……这种事情又要交给我了吧，彭格列。”
偷偷打探情报什么的，自然是雾守最适合。曾经连白兰那里都能潜入的骸做这种事情必然不是难事。虽然那个骸不是这个骸……不管了，反正都是骸。
阿纲仍然微笑：“骸能去的话自然最好了，那么，我可不可以说拜托了，交给你了？”
骸看了眼狱寺，后者正用“不准拒绝十代目”的眼神瞪他，好生可爱。忍不住又笑了下，转向阿纲道：“正好这几日太无聊了，小麻雀功力有退步，不能满足我了。去那里看看也好。”
话音未落，大家都感到了浓烈的杀气……云雀双拐已经变成狼牙拐形态，紫色的云焰腾起几乎将整个人覆盖：“六道骸，刚刚你说了什么么？”
骸仍是笑眼眯眯，很是开心。里包恩叹了一声：“阿纲，你可以准备叫维修队来了。不用担心，他们都是24小时待命的。”
阿纲嘴角抽搐了，简直想仰天长啸：我算知道六个守护者为什么都是气候了——根本就是气象灾害啊啊啊！！！
这时候就是我们敬爱的可爱的亲爱的岚守大人登场了——狱寺一手一个把两个准备打架的家伙推了出去，不忘随手关门……“十代目，那么就是让六道骸去了？具体什么时候出发？”
“行程的话，隼人制定就好了。”阿纲笑眯眯道：“隼人这方面很擅长的。”狱寺脸又红了。
里包恩让蓝波和库洛姆也回去，三个人仔细讨论了下家族相关事宜。
阿纲有点惊讶狱寺的样子。他从来不会心不在焉的，今天却时不时的看表。
里包恩也看出狱寺有点状况外，看看时间的确不早了，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就道：“先这样吧。狱寺安排好了之后就让骸出发。”
“是！里包恩先生！”
阿纲看着狱寺一副终于可以走了的高兴样心里就很不爽。什么事在隼人心里，比跟我讨论家族事宜还重要了？有点坏心地道：“隼人先等下，还有事同你讲。”
里包恩看了阿纲一眼，出去了。
奶牛衬衫的少年立在门外等着里包恩。见人出来，有几分奇怪：“笨寺呢？还没聊完啊，他和彭格列。”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揽过蓝波的肩膀：“谁知道呢。走吧，等了很久了。”
阿纲……不想要却不放手，这种过分的事情，不是你做出来的吧。
“十代目，您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阿纲笑笑：“就是想跟隼人说说话～”
狱寺忙抬头认真看着阿纲：“十代目请讲！”
阿纲好笑道：“不要这么拘谨，隼人。从一开始，你对我就和别人不一样，其实我也希望能像普通朋友那样和隼人相处，就像你和山本他们的相处模式一样。”
“那些混蛋们怎么能和十代目一样！”狱寺忙道：“十代目是十代目啊，怎么可以有不敬！”
“那……隼人刚刚的样子很奇怪诶。”
“……内？”
“一直在看时间的样子，以前从来不会在和我讨论家族事宜的时候走神呢，有什么事吗？”阿纲温和的棕色眸子闪的是一种狱寺无法看懂的光泽。狱寺有些怔，他是不会违背十代目半分的，可是刚刚他做的……
阿纲飞快地伸出手，及时把要跪下的人扶起：“不要这样，隼人！我不是在怪责你，只是想问问而已——不方便的话不用说的。隼人，你对我好我很喜欢，但是我不想你这个样子。”
狱寺低着头：“不可以因为任何事对十代目的忠诚有半分减少——十代目，是我的错！我——”
“没关系。”阿纲眸子低了低：“其实我也只是想关心下隼人而已嘛，隼人高兴就好了。呐，本来我也没什么事，隼人去忙吧？呵呵，应该有事才对。”
狱寺抬头，正看到他最熟悉的十代目的笑，两只眼睛眯起，嘴角上扬，那种让人安心的、他最喜欢的笑。微红了脸，深鞠一躬，出去了。
“蠢纲，你到底还是以前的你。”门刚关上，窗边就出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阿纲漫不经心似的转着一支笔，淡笑道：“我已经不蠢了吧？老师。”
里包恩轻笑一声，压了压帽檐，跳了出去。阿纲也没有因为是9楼而大惊小怪。回头看着桌上摆着的七年前的照片，笑容有些黯淡。
山本那阳光样的笑再没有这照片上这样纯粹，云雀先生脾气好了很多，骸已经完全无法捉摸了，大哥都懂了冷静处事，蓝波也可以出任务了，隼人……隼人再也不炸毛了。
事实上，所有人都变了，变了很多，不是吗？
隼人忙忙地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喂六道骸，刚刚和十代目和里包恩先生在讨论些重要事宜所以我晚……了……”看到房间里的场景，消了声。
蓝色长马尾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左手支着头，正在小憩。大灯没有开，只几上亮着小台灯，柔和的鹅黄色映的那历经轮回的人线条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这混蛋真的很好看。狱寺心里想。
轻轻走到人身边，半蹲下身，看着那人俊美的睡颜。说来，他似乎今天刚刚任务回来，逗了自己两句就被抓去当苦力，回来之后又是开会……也累了。十代目还给了他去莱沃家族探信的任务……那就不要让他明天直接出发了，歇两天好了……嗯，就让雾组的B级队员先去两个探路好了，让六道骸歇几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