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雾组的人吧?”狱寺反问。
小美女得体地鞠了一躬:“是的,岚守大人。”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归雾组做了?”狱寺不满地瞪了骸一眼。骸笑笑地揉揉他头发:“因为想让隼人多休息下,就暂时把岚组的任务接过来一些。而且这些报告的小事直接让我来处理就好了不是吗?现在我下去看看,不知道弗兰那小鬼有什么事呢。”
“我也要去——别那个臭表情,我没事。”狱寺不爽地说。
“Kufufu……隼人一定要的话也没办法了,曼珠沙,你先下去吧,我和岚守大人很快就到,让他在待客大厅先等下。”
二人见到弗兰时,都有些吃惊。虽然那少年还是一副面瘫脸,但那双碧绿样本毫无波澜洞悉一切的双眼,却……无比沉重。那是一个完美的幻术师不该有的过多的感情。但是骸现在不可能去教导他,因为自己已经没了教导的资格……他陷得岂不更深。
一见到二人,弗兰一字一顿地说道:“彭格列九代目直属暗杀部队瓦里安,请求与彭格列十代家族合作突击莱沃家族。”
十 不爱青梅竹马
狱寺一怔:“Xanxus的命令?”
弗兰重复道:“Boss的命令。”
究竟是怎样的事——让Xanxus这样的人说出这种请求式的命令!
“怎么了,小鬼?”骸眉头微皱。
弗兰眼色一黯:“祁陌,你说。”
清秀的少年从弗兰身后上前一步,先行了礼。看服饰,应该是个B级成员。
“因为原定昨天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婚礼,我瓦里安的雨守大人和岚守大人前日就出发往总部来。但是半路上忽然失去了联系,后来证实二位大人并没有到总部,甚至没到罗马。应该是上飞机之前出的事。”
“什么?那个斯夸罗和贝尔菲戈尔?!”狱寺大吃一惊,这两个人的实力多强他非常清楚,如果是他们的话,自己这边出两个守护者也不可能轻易拿下。
“是的,而且今天清早收到了一份邮件,里面……是瓦里安的雨戒和岚戒。”祁陌低头道:“邮件的署名就是莱沃。这无疑是宣战书。”
大厅内一时之间一片静默。弗兰站起身,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显得很单薄。那双痛到死寂的碧色双眸仍毫无波澜:“Boss的意思,是与彭格列十代目商榷。不知道为什么彭格列十代目不在,那么Under Boss岚守大人可否做出决定?”
狱寺怔了下,他的确有替阿纲做重大决定的权力,但像这种大事件,他都会通知阿纲让他亲自处理的,但现在……他实在没办法面对阿纲。但事态之紧迫显然不容他多做考虑,便道:“现在就去通知十代目。十代目也一定会同意的合作的,我方派出雾守、雨守和晴守协助。可以即刻出发,另外每名守护者带领一组A级队员。”
瓦里安本就没有云守,现在可用的也只有雾守、雷守、晴守了。不过阿尔克巴雷诺复活,不知道玛蒙有没有回归。
“那么,参战主将就是贵方六道骸、山本武、屉川了平,及我方的Xanxus、弗兰、列维·亚当、路斯利亚。”弗兰微点了下头:“我先去和Boss报告了,贵方守护者准备好了便请出发。瓦里安会打头阵,请彭格列十代家族支援。”
“等等,你说Xanxus?”狱寺睁大眼睛:Boss居然亲自上阵?这是有多不理智的行为——“请通知Xanxus首领,务必好好考虑,身为Boss的话——”
“垃圾,闭嘴。”
一道愤怒之焰毫无预兆地射出,直指狱寺。六道骸反应奇快把人往身后一拉,但三叉戟刚刚握到手里,一道冰凌忽然飞至,在半空中和那火炎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我可以理解Xanxus你的急切心情,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对我的守护者出手。”冷静温和的声音,却暗含震怒。
“泽田纲吉。”Xanxus低喝一声:“少废话,如果你们不派人,别以为瓦里安自己就救不了人。”
“人就按刚刚隼人说的办。不过最好先让我方雾守潜入侦查,你我都对莱沃知之甚少,贸然进攻只能徒增伤亡。”
“为什么只有师父,Me也是幻术师——”
“弗兰君,你认为你现在很冷静吗?”阿纲额上清澈的大空之焰静静燃烧,声音平板却带着无可反驳的气势。
弗兰的碧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低下头,神情痛苦。
狱寺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紧紧攥住了骸的衣袖。骸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回手握住了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轻轻拉开那修长的手指,而后十指相扣。
狱寺知道十代目看出来了。不冷静的不是只有弗兰,自己也是。自己对于瓦里安打头阵的计划没有表示反对,但他岂能不知这点的危险性。弗兰心里惦着人,战斗时冷静不下来,而一个幻术师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完了,加上最冷静不起来的Xanxus,此行危矣。但他却……因为自己的私心,不想让骸打头阵。
我怎么还配称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
骸虽然不知道狱寺因为什么如此激动,微微笑了下,握着狱寺的手抬起,在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Kufu,不要担心我,隼人。我的能力你了解的。而且你说的那个白兰的什么装置……既然那个世界的我可以逃出来,这个世界的我为什么不能?请安心,我的隼人。”
“泽田纲吉,狱寺隼人。”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大门传了出来。众人都带着惊讶看过去,因为没想到最讨厌群聚的这人会在人这么多的时候来到这。
云雀立在门口,没有拿出双拐,只是静静地走过来,冷冷道:“这次的任务我要求加入。”
阿纲橙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淡淡道:“批准。”
云雀转身就走:“六道骸,我和你一起打头阵。”
“Kufufu,小麻雀这么想和我并肩作战啊,哦呀,真是不坦率的人呢。”
整个大厅里的沉重气氛彻底被云雀一拐子丢过来打破了。弗兰看向自己的混蛋师父,微微叹了一声,心情却轻松了些。师父,你只是不想让那人多烦心,是么?没想到那个如此嗜血冷酷的你,会只为博人一笑闹这种故作轻松的笑话。
狱寺看着两人有又打将起来的嫌疑,头疼地站到了两人中间:“别闹了!十代目,为什么让云雀也去,这样一来,本部剩下的可用战力守护者就只有——”这是在出事之后,狱寺第一次看阿纲的眼睛,第一次对他说话。
阿纲对上那双他爱了七年的祖母绿,淡淡道:“云雀的话,一定会提高很大战力。而且瓦里安是彭格列的暗杀组织,莱沃已经对整个彭格列宣战了。你们先行,之后我会联络加百罗涅也出动。”移开目光,看了看孤高的浮云,和永远捉摸不透的雾,没再吩咐。其实我只是能够明白你的心情……云雀。
坐在副驾驶上,把椅背调的很低,Xanxus仰躺着,闭了眼。没有像往常一样喝龙舌兰,也没有睡着。他的耳朵里,好好的戴着通讯器。
大垃圾被劫当时,他模糊地听到了些。当时他的确没有戴通讯器,就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他在和往常一样喝酒。通讯器忽然传来那个垃圾的高分贝大喊,Xanxus一下就捏碎了酒杯,正要捏碎通讯器的时候,断断续续地听到了贝尔明显是负伤了的气声。
“斯夸罗……叫……援……”
Xanxus睁大了酒红的眸子,把通讯器拿起来放到耳旁,清晰听到的却只有斯夸罗最后一句,用很轻很不似他斯夸罗风格的声音说的一句:“呵,那个混蛋Boss肯定不会戴通讯器……怎么求援?”
因为不是在任务中,所有人都没有戴通讯器,而斯夸罗戴了一个,也丢给Xanxus一个,理由是在泽田纲吉的婚礼上也许用的着他祝贺两句什么的。斯夸罗理所应当地知道Xanxus不会戴的,Xanxus也理所应当地把通讯器丢在了一边。
但这个举动,让愤怒的帝王悔恨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种心烦的情绪,叫做悔恨。
列维在开着车,后面是安安静静涂脂抹粉(……)的路斯利亚,再后面是不知在想什么的了平和望着窗外脸色微阴的山本。弗兰没有按计划的来,他在直升飞机里,和六道骸还有云雀恭弥一起,打头阵。
那个大垃圾……
指环战时,虽然已经24岁却只有16岁的心智,他还很骄傲很蛮横很不会表达自己也看不透自己。所以以为斯夸罗死了时,他只能用大笑来掩饰一瞬间心里空了下来的恐慌。而又过了七年,虽然不想说,也没有说出来的打算,但是他明白那个垃圾在自己心里的重量。
绝不会让那时的空白的恐惧感再次袭击自己……
列维偷瞟爱慕的Boss时,惊愕地发现,一脸沉静的Boss,脸上却已慢慢浮出了十五年前留下的冻伤疤痕……
直升飞机里的气氛并不比Xanxus的车里好多少。这三人只有弗兰还算活泼,不过这种状况他是不可能开出什么玩笑了。直升飞机加上驾驶员,坐四个人是极限,所以虽然极度厌恶群聚,云雀也只能忍了。不过最让他忍无可忍的莫过于弗兰一开始就坐到了副驾驶上。
“内,师父。”
“嗯?”
“你说……白痴前辈他……”
六道骸嘴角无奈地勾了一下,探身向前,轻轻摸了摸那顶巨大可笑的青蛙帽:“当然还活着了,莱沃家族的手段和实力虽然尚不明,但他们的目标必然是彭格列,不会就那样杀了他们的。Kufufu,小鬼就是小鬼。”
弗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莱沃家族,地牢。
“xixi……斯贝尔比,你还活着吗?”
“闭上你那破嘴保持体力吧,老子好的很。”
“xixixi……王子可是想等你死了之后自己找办法逃出去呢~”
“嘁,少逞强了。”
斯夸罗被四肢打开地钉在了行刑用的铁架上,长钉穿过四肢,血液已经有些凝固,但微微的动作还是会让伤口开裂。而贝尔被重重铁链捆住倒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两人的状态实在说不出谁更糟糕。自被抓到,二人倒不是被用了什么刑,而是更残酷的遭遇——实验。二人作为实验体,被灌下了各种不知名的药物,不仅是身体,感觉内脏都在没有停止的烧灼般的疼痛。
二人一时无言。都在担心自己的伙伴——遇到那种对手,打都无从打起,要怎么战胜?
地牢的门开了,一个身材很高的人走了进来。牢里光线昏暗,又是逆光,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不过看身形,并不是之前袭击他们、对他们用刑的人中的。
斯夸罗不屑了啐了一声:“又来了吗?也就这点本事了吧,有种把老子弄死,算你是个男人!”音量扬的很大,盖住了贝尔的声音。贝尔的姿势本就不方便发出声音,又的确是虚弱了,一着急,居然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混蛋鲛……你是想把所有攻击都移到你身上?你TM当王子是死人啊!
来人冷哼一声:“让你死的办法多的很,就这么死了不是很没趣?”
“垃圾们,抓老子来到底有个P目的啊,如果你想引混蛋Boss来你就死心吧。”
“目的什么的是我们Boss的问题,总之他的命令就是不让你们死,只有还有口气,别的是无所谓了。”那人走上前,扯起银色的长发,直视那双金属色的瞳孔,冷笑:“瓦里安的作战队长,看起来也没什么用嘛,就这一张脸还有的看。”
即使近在咫尺,斯夸罗也看不清那面容,只是那双让人厌恶的眼睛里露出的贪婪让他一阵恶心。“垃圾……你想怎样?”
那人并没有说话,但是斯夸罗和贝尔都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伸手直接撕破了斯夸罗制服的上衣,把钉在他四肢的长钉拔掉,将人按倒在地,像野兽一样扑上去噬咬斯夸罗白皙的颈项。
“住手——!”贝尔大吼一声,想扑过去阻止,但是沉重的铁链让他只微抬起了身就又重重落回地上。“给王子住手——不然我会杀了你,让你死的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惨!”不可原谅——如果这个人真的敢碰斯夸罗,贝尔绝对会杀了他,哪怕用自己的命。这个自自己母后死了后,唯一会对自己好,会在自己任务回来后帮自己包扎,甚至早餐特地给自己准备牛奶的人,这个……粗暴却温柔的家伙。
他不能容许这个人受到侮辱!
那人冷笑一声,回头蔑视地看了眼动都动不了的贝尔一眼:“对你没兴趣。”转头继续在斯夸罗身上施虐。
四肢的血流出浸湿了石头的地面,痛已经不明显,那耻辱却噬咬着他作为剑士的骄傲,微微张眼,看向贝尔,见金发的王子嘴角居然因为牙关咬的太紧流下血来。心疼。心疼这个他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小鬼。
“贝尔……不用在意,就当他妈的被狗咬了,老子不在乎。”
要保护他……一定要保护他……贝尔拼尽全力挣着铁链,手腕粗的铁链硬让这瘦削的身躯挣出了可怕的吱吱声。斯夸罗闭上眼睛,一时之间竟有些绝望。
牢房里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那在斯夸罗身上肆虐的人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外面,低声道:“算你走运。”随手一扫,斯夸罗就被狠狠地掼到了墙上。那人起身走了出去,还顺便踹了动弹不得的贝尔一脚。
“斯贝尔比……斯贝尔比!?”贝尔不能走到斯夸罗身边,费力地抬起头,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一头银发委在地上,而银鲛毫无声息。“斯贝尔比——斯贝尔比!!”
“……嘁,小鬼,吵死了,老子他妈的还没死呢。”
“……xixi,臭鲨鱼,叫谁小鬼!你要没死王子帮你补上一刀。”贝尔低低喘息了几声,平复了下气息:“喂,斯贝尔比……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么?”
“老子刚刚说了好几句,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句。”
“xixixi……少装了。”
“……”斯夸罗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也有可能只是血在嘴里让声音变得模糊——轻声道:“那个混蛋Boss……”
十一 终是为你 覆了天下
门卫们几乎是成片地倒下。不过也难怪,如果是瓦里安的Boss和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一起打头阵的话,他们拦的住才奇怪。
“嘛~Boss真是的……一个人就冲上去了,就不让人家有出场的机会……”路斯利亚翘着兰花指娇嗔(……)。
“Boss……”列维你那星星眼是肿么回事……
“云雀还真是极限的卖力啊!!!”
山本看了眼了平,淡淡道:“哪,前辈,这个家族就是伤害隼人了的么?”
了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怎么知道?啊不不不——你在说什么啊啊哈哈哈我不知道啊哈哈……”
“前辈,你少装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瞒着我一个很有趣么?”山本墨色的瞳孔里竟有几分杀气——身材长高了许多的山本,下颏上的那道伤疤几乎把过去开朗的棒球少年完全掩过。彭格列的守护者中,只有山本——是个杀手。
了平看着这样的山本竟不禁升起一丝寒气,微皱下眉,淡淡道:“我不会说不告诉你是为你好这样的话,我想我只说一句就够了:不告诉你,是为了狱寺好,你明白么?”
山本眸子倏地张大了,嘴角有几分颤抖,轻笑道:“真是个绝佳的理由……”手一挥,竹刀现出时雨金时的模样,冲上前去。雨燕形态变化,一式燕之嘴,把赶来支援的一队人尽数砍倒。
云雀回头看了一眼,眸中一冷。
山本没有理会他。如果说是对隼人的感情,我并不输给你。
只是……我们却都没有机会了。都输给了六道骸。
斯夸罗的状况不太好——或者说很不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虽然在极力克制,但贝尔能听出来他的喘息声越来越轻。
“斯贝尔比,你他妈别装死,给王子说话!”
斯夸罗却没有声息。
贝尔是真的慌了。本来就被折磨的虚弱不堪,又险些遭受那种事,对骄傲的鲨鱼身体上和精神上都是太大的打击。最后那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头撞到了墙……该死的,他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下手跟自家Boss不可能一样,哪有人脑袋真的狠狠砸墙上会没事的。
牢外又传来了声音,贝尔狠命挣着锁链。现在的斯夸罗真的经不起更多折磨了。
两个穿着莱沃家族服饰的人走了进来,似乎是外面的看守……又要做什么?贝尔心下一紧。
其中一个在门口脚步顿了下,而后几乎是用冲的跑到贝尔身边,蹲下身,青雾掩过,戴着可笑青蛙帽的碧发少年出现在贝尔眼前。
“前辈……你这个样子还真可笑。”声音已无法保持一味平淡,弗兰举起手,地狱指环染起青色雾焰,瞬间烧尽了贝尔身上的锁链。
贝尔想站起,却一下栽到了弗兰身上,没有理会他的吐槽,只道:“斯贝尔比——!”
“Kufu,他没事。”骸简单处理了下斯夸罗头上的伤口,把人抱了起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尽快出去再做打算。弗兰也扶起了贝尔,施出幻术,隐藏了四人的身形。
彭格列总部,总操控室。
“怎样,强尼二,能和六道骸他们联系上吗?”狱寺问。
阿纲站在旁边,可以看到狱寺发白的脸色。他根本没有休息好……可是这种情况下让他去好好休息也是不可能的吧。走上前,一瞬间想伸手去拍狱寺的肩膀,却在半途生生停住。苦笑。
我怎么还配碰隼人一丝一毫。
又挂上那温和的无懈可击的微笑:“隼人不要太担心,是他们的话一定没问题的。那几个人,是整个彭格列的最高战力了。”十代家族的四位守护者,瓦里安方面帝王亦亲自出动辅以三名守护者,再加上双方带去的部队,如果不是莱沃这个家族实在太无法捉摸,感觉就算全灭对方也没有问题。
“嗯……是的。”狱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脸仍向着大屏幕的方向,低声回答。
十代目,这个人是最重要最尊敬的十代目,和那时的……不是一个人。怎么可以对十代目如此不敬?虽然这样在心里反复念了好几遍,却还是无法抑制颤抖。他害怕那个温和的人的触碰。
里包恩不着痕迹地站到了阿纲和狱寺中间,他身上那强大的气场一下冲淡了阿纲的气息,狱寺瞬间轻松了一下。阿纲见此只能苦笑:“隼人,这里我看着就好,你在也做不了什么,有什么事我会叫人通知你的,去休息好吗?”
“不……请让我在这里,十代目!”狱寺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阿纲,碧色的眸中暗含惧意,却仍努力直视他。
阿纲叹气,伸手轻轻推了下里包恩示意他可以让开了,低声道:“隼人,我想单独和你聊一下。”
“是……十代目。”
二人进了操控室旁边的一间存放工具的小间。里包恩看着他们进去,又转过头继续看雪花屏。他虽然不担心阿纲会对狱寺做出什么,却在担心狱寺能否冷静地面对阿纲。
“隼人……对不起。”
“不,十代目,请不要道歉……”
“是我的错。虽然是被下药甚至影响了超直感,我也不能就这样当做全不是我的错。如果隼人无法面对我,或者是在我面前无法冷静,我可以先离开隼人身边。只要隼人你可以……感觉好一些。”
是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十代目。
狱寺轻声道:“不是十代目的错,我也没有怪过十代目。那时的那个人……不是十代目。我只是现在仍然没有调整好心态,但请十代目放心,狱寺隼人,绝对是您最好的左右手,不会给十代目和家族带来任何麻烦。”
阿纲微微扬了下嘴角,却几分苦涩。“如此就好,只要隼人好了我就……”
“铃—铃—铃—”最普通的来电铃声,这个隼人,忙到连铃声都懒得设置?
狱寺一脸愧疚地对阿纲鞠躬道歉,阿纲忙摆手说不用在意隼人看看谁的电话吧。狱寺拿出手机,一看来显面上立时一惊,立刻接通:“喂——云雀?!”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虚弱或明显的轻喘,狱寺微微松了口气,但内容却又让他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隼人,没有时间多说,每一个字你都要记好。”
“什么意思?!云雀,你们现在到了哪里,是不是需要支援——”
“隼人,听我说。”云雀音调仍然平稳,语速却变快了:“这个家族的战斗力不见什么特殊,但他们的一种匣武器有封印其它匣武器的能力,所以现在我们全员无法用匣武器战斗了。而且还有专门针对幻术的技术,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有看出来,这边的雾组人几乎没法战斗——这里是Xanxus和瓦里安的雷守晴守,还有山本和屉川,刚刚六道骸联系过他和弗兰已经把斯夸罗和贝尔菲戈尔救出。无论如何让他们先回总部,你派后续部队在佛罗伦萨接应他们。我们这边,会尽量让多的人逃出。”
“不能使用匣武器?!那你们——”怎么战斗?!在这个匣武器至上的时代,居然被封印了所有匣武器?而且那个云雀,居然说出“尽量让多的人逃出”这种话……究竟是怎样紧急的状态!
云雀在那边轻笑一声:“好了,这件事告诉你了就安心了。”再棘手的问题隼人你也会找到方法解决的。只要你没事……足够了。
“云雀,你们——云雀?云雀!!!!”隼人吼的再大声,那边也听不到了。还真是他云雀恭弥的风格,事情说完了直接挂电话,再见都不跟你说。
是因为怕这一再见真的再也无法相见了么?
“隼人,怎么回事?云雀先生他们遇到埋伏了?”
“是不是埋伏不知道,也许更糟。强尼二那边一定还联不通电波,不然云雀不会直接打我的行动电话……总之按他说的,先派人支援。”狱寺快步走回操控室,连线了佛罗伦萨的彭格列驻扎人员。彭格列的总部在罗马,莱沃的大本营却是佛罗伦萨。以防万一早在佛罗伦萨安排了两只部队,现在巴吉尔和拉尔在那边指挥。
“这里是总部,F地区驻部请回答。”
“这里是F地,请指示。”那边传来了巴吉尔的声音。
“立刻去莱沃总部东面二英里附近接应雾守和瓦里安三人!要注意的是敌人会封印匣兵器,注意防范!再派一支去莱沃正门营救云雀及Xanxus众人,但不可勉强,尽量不要卷入战斗!”
狱寺迅速安排完,汗却流了下来。就算那边是那个Xanxus和云雀,他也完全没把握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他们的实力他固然了解,但如果不用匣兵器,那就不是在一个等级上的战斗——
三人对于情况简单讨论了下,有些分歧。里包恩主张按兵不动,狱寺却主张再去支援。总部到佛罗伦萨并不很远,如果是彭格列的最高速直升机只要二十五分钟就可以了。狱寺的想法是,拉尔和巴吉尔接应好骸四人,自己去支援云雀一众。
“不可行。先不说你的身体恢复好了没有,那边是云雀和Xanxus,你去的话有什么用?而且匣武器不能用,你怎么战斗?”里包恩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知道里包恩说的没有错,狱寺的体术在守护者中排倒数,如果C.A.I.不能用,他的确只能算累赘。炸弹什么的,在匣兵器时代已经没有了当初夏马尔教授时候的力量。
“是的,我的战力不行,但是……”狱寺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呢?”
里包恩一时无言。那被称为彭格列的头脑的岚守狱寺隼人,如果是他的话,人在当场看到那种匣武器的运作,会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不行,云雀先生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未知,隼人你去不是在减少我方本就无几的战力吗?!”阿纲立刻回绝。
狱寺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会有第二次违抗十代目的时候。
“我拒绝,十代目,请让我去。”狱寺直视阿纲的眼睛,坚决地道。
阿纲也怔住了。他从没想过我拒绝这三个字会从他的隼人嘴里对着自己说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阿纲……你是Boss,你说吧。”
骸和弗兰早出了莱沃的地界。Xanxus和云雀的诱饵战术很成功……不过会不会成功的过分了?忽然有人突袭很明显就是彭格列在救同伴了吧,牢房的守卫居然如此松懈?刚刚和云雀通了话,他只让自己带着三人往东走,等接应,却没提汇合的事。
拂了下刘海,血红的右眼闪过丝怒意。
抬头看到巴吉尔和拉尔赶到——还真是够快的。把两个重伤员抬上车,立刻有医生和晴组人员为他们做紧急处理。骸没有跟着上车,巴吉尔道:“骸殿,请快上车!没出佛罗伦萨就仍是莱沃家族的势力范围——”
骸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却惊讶地发现设置了静音的手机屏幕,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亲亲小隼人几个字跳的很欢。
“喂……隼人?”
“骸,你遇到巴吉尔他们了吗?”
“嗯,刚刚碰到。隼人,出了什么事?”
“有些棘手……敌人的匣武器可以封印其它匣武器,云雀他们被困住了。”
“那我——”
“——他们还有一种克制幻术的武器,雾组成员都无法战斗了,你就……”
“Kufu……我明白了。”
隼人默然。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不能眼看着云雀深陷敌阵,却也不愿骸去冒险。家族任何一个成员,他都不希望有事。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黑手党的世界,弱肉强食,腥风血雨,天真和仁慈是站不住脚的。这点,阿纲明白,狱寺明白,骸早在二十年前就明白。
“Kufufu……我去救小麻雀了~”
“等等!我——”
“嘟——嘟——”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狱寺很想骂人……三分钟之内被两个混蛋挂了电话……
他只是想说,我会去的,你不要冒险。
骸轻笑一声,对巴吉尔道:“你们直接送那三人回本部,不用管我。”三叉戟现在手中,玩味地笑笑,往莱沃家族的方向去了。
十二 最后谁又,得到了蒹葭
匣子都被收了起来。既然已确定不能使用就没有放在外面干扰战斗的必要了。虽然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战斗,但对方还都只是杂鱼,主将级人物一个未见。既然斯夸罗和贝尔已被救出,就该在被大人物缠住前撤退了。只是……云雀现在就想灭了莱沃家族,愤怒的帝王也没什么好脾气,这一耽搁,再想撤退就难了。
虽然敌人越来越多,无法用火焰加持的武器似乎支撑不了太久,但在场几人体术都很出众,云雀和Xanxus不必说,山本是最有希望成为剑帝的人,了平是一流的拳击手,路斯利亚的泰拳也是极强。
一拐抽飞两个杂鱼,云雀微微皱了下眉。他很清楚地感觉到手中陪伴多年的武器有碎裂的趋势。没有办法,没有火焰的包裹就只是普通的金属拐而已,别说敌人的力道,连自己的攻击强度都承受不了。不过,也无所谓,他云雀恭弥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畏惧和退缩。
“当”的一声,身后想突袭的几人被击飞,却不是云雀出的手,回头一看,让他火大却又能燃起极强战意的蓝色长马尾飞扬在空中,伴着那让人牙痒的笑声。
“Kufufufu……小麻雀果然是不行了呢,连这种攻击都避不开。”
“六道骸。”云雀凤目一冷。
Xanxus的枪口忽的指向骸:“垃圾,谁让你来这的。”
“瓦里安的雨守和岚守的话,已经和彭格列部队汇合了,正在往总部去,我那小鬼徒弟正陪着他们。”骸闭了下眼,笑意盈盈道:“至于谁让我来的,与你Xanxus何干,我从来不知道我会听从你的命令。”
看出Xanxus有扣扳机的趋势,路斯利亚忙扭过来:“mo~!Boss就不要现在跟他打了,先从这里杀出去才要紧!”
那边Xanxus枪还没放下,这边的拐子又架了出来:“六道骸,你来这边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吗。”
骸冷冷看他一眼,笑意不变,话中却也有一丝冷意:“如果我说是隼人的要求呢。”
云雀狭长的凤目忽然张大了一下,一瞬间拐子就尴尬地停在那里,收也不是伸也不是。骸伸手推掉,三叉戟向地上一顿,整个庭院顷刻间被火海包围,莱沃家族阵营中惨叫连连。
众雾组队员都羞愧地抬不起头来。还是实力问题,虽然有一定克制作用,但在绝对的强大力量下是没有作用的。虽然不能用匣子增强,但有骸的幻术助阵,局面扳回一成。
云雀冷哼一声,虽然嘴上从不说出,但他心里还是十分认可骸的实力的。刚要上前,就被骸拽住:“Kufu,小麻雀少逞强了,你那拐子马上就要废了吧。”
“那又如何。”
“没了武器的话,你就没有用了不是吗。”
话虽然是实话,却很难听,云雀脸一黑,真想把拐子的最后一击奉献给那欠揍的凤梨脸。
“对方有幻术师。”骸淡淡道。有些不爽。如果彭格列匣子能够开匣的话,有D·斯佩多的魔镜在,什么幻术都瞒不过他了。现在虽然仔细判断也可以找出那几个棘手的幻术师,却很耽误时间。
“我和山本上,你对付幻术师吧,骸!”了平极限地大吼一声,几可媲美斯夸罗的声音又把一众人震了个风中凌乱。骸理理微乱的刘海,不置可否。这个极限的运动白痴(隼人语)七年后还是可靠了很多。
了平、山本、路斯利亚三人冲上,Xanxus的火焰在后,上空是列维的雷伞。骸闭上眼睛,精神力散发出去,寻找幻术师。云雀在旁护法(大误),顺便找时机最后一拐子了结这凤梨混蛋。
骸再睁开眼睛时,那标准性的笑声更明显了。看的出来很高兴。
“怎么,找到幻术师了么?”
“Kuhaha……就那几个人的道行,还真敢出来显眼。已经送他们去轮回了。”骸转了下三叉戟,扬声道:“雾组的人可以上了。”那个莫名其妙压制幻术的是一个幻术师用的特殊匣子,现在就完全没有意义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家族是匣子控吗?多重属性匣,封印匣,克制幻术匣……简直就像这个家族就是伊诺千提和肯尼希在领导研制一样。
……就像?
骸皱了下眉。伊诺千提和肯尼希早被证实死亡,甚至一度怀疑是身为他们同社唯一生者威尔第做的,但细节外界没人知道。能发展到这个地步,莱沃家族也早准备了不止十年八年了,难道真的……
敌方杂兵们忽然渐渐后退,一个穿着浅灰西服,领口上用金线绣着莱沃族徽的人走上前。相貌并不特别出众,在彭格列这个帅哥云集的家族中完全不会起眼,却有种奇特的魅力。也许他的笑容很温和,也许是他的眼睛太魅惑。而且,越是强者,越可以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强大的气势——
“你,就是莱沃的Boss么。”云雀第一个开口。他非常想同这个看起来很强的人打上一架。考虑到间接把隼人害成那样的人八成就是这人,这种想法就更强烈了。
“是的,彭格列的云守大人。我是蒂奇·布法尼,莱沃家族的Boss。”笑容依然温和,温和的甚至你在他眼中也只能看到温和,但彭格列一方却没有人认为这是个温和的人——
如果一个人可以不用表情不用眼神就能散发出强劲的杀气和魄力,只能说明他的存在,就是无比的压力。
“Kufu,那你是来解释的吗?对我们的Boss下药,劫持瓦里安的雨守和岚守?”
“诶呀,雾守大人真是尖刻,瓦里安的两位不是已经被带走了么?居然可以用死气之焰烧掉链子,彭格列的人还真是可怕呢~至于贵方的Boss……呵呵,那不过是个意外,而且那意外的药效不是也让泽田先生很享受吗~?”
他话音未落,彭格列一方两道人影瞬间冲了出去,用几乎是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当”“当”两声,只见布法尼双手交叉在胸前,两手不知何时握上的匕首燃着橙色的火焰,在两边颈侧分别挡下了拐子和三叉戟。
“诶呀,两位大人还真是急切……”布法尼仍笑的云淡风轻,云雀和骸却暗暗心惊。刚刚那一下,怒极攻心,手下根本没有保留,而这样的力道他可以同时接下却仍能轻描淡写地说话?!现在二人无论怎么发力,根本不能再让兵器前进半分。云雀手里的拐子发出不详的咯吱声,知道这对拐子大限将至,但云雀完全没有理会,他现在只想,咬杀这个人,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
骸和云雀这对老冤家这么多年来打的次数太多了,虽然互有胜败但总体持平,尽管两人都不想承认,但因为实在太了解对方的手段,所以合作起来也不自觉的完美。
同时跳开,重新攻下,骸的三叉戟直刺布法尼眉心。布法尼的动作更快,一刀扫开戟尖。几乎同时,云雀的拐子从另一个方向直袭他颈后。布法尼奇快地一低头躲过,而后一脚扫去。不给他喘息时间,那一脚还未踢尽,骸的三叉戟又从另一个诡异的角度攻到了。
三人片刻间过了数招。了平和山本看的清楚,这人体术怕是要比他二人都高一筹,但因为云雀和骸都不能用匣子来使武器加持,两个人也攻他不下。二人正准备支援,后面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让开,垃圾们。”
骸和云雀微怔,条件反射地快速低头闪过,紧接着数道愤怒之焰从二人头顶掠过,几乎擦到了二人的发丝。
Xanxus的枪加入,布法尼的下风状态就很明显了。不过那可恨的脸上仍是一片温和,让人很有把他的温和假相打碎狠狠踩上几脚的冲动。
骸向后一跃避开一击,忽然皱眉大喝:“云雀,你身后!”
云雀瞟了骸一眼,也皱了眉:“混蛋,你才是!”
二人各自向后跳开,几道火焰呼啸而至,狠狠砸中二人之前站的地方。往后看去,见众成员几乎都拿了个匣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殊,但从那不一般的力量看,和当时狱寺被玛捷柯家族伤到的双属性匣子是同一种类。
巨大力量的火焰直袭,完全无法用匣子抵挡的众人只能避开,很快就被逼到了绝境。布法尼的温和笑意恨的一行人几乎咬碎了牙,却是逃也无法逃。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彭格列一众大惊不算,连布法尼那疑似笑容面瘫的脸也有了变化。
“瓜,Combio Forma!”
狱寺踏着燃着岚焰的防护盾飞到众人身前,左臂抬起,骷髅的枪口先是一道金色的导弹射出,瞬间压制了对方,而后又喷出紫红的火焰:“轨道束!”岚之轨道束在半空中忽然无限增殖,横扫敌军。然后六道防护盾飞旋而至,将彭格列一众托起,避开了敌方的攻击。狱寺拉起骸和自己一起站在最后那道防护盾上,碧色的眸子带着几分焦虑看向蓝发的男人。
“隼人,你……”骸还没有对狱寺居然也来了战场的事情反应过来,身体比思维快也诚实多了,直接抱住了银发的男人:“你怎么也来了?你的身体好了吗?泽田纲吉那个混蛋居然让你来?!”
“……不准那么说十代目!还有你先放手不然我操纵不好这岚盾了还是你想所有人都掉下去……”
岚盾越升越高,就在了平想吼章鱼头你想极限的冲破大气层吗的时候,众人发现了垂在身边的软梯。再抬头,三架带着彭格列标志的直升机就在众人头上。
在大家爬上梯子的时候,下面仍有火焰袭来,不过被直升机上几架机关枪狠狠压制了下去。互相射击本来就是领空者有利。骸伏在软梯上咋舌:“Kufu,隼人,你很大手笔啊。”
狱寺朝下瞪了那溜号的凤梨一眼:“快点上来!”
彭格列十代家族及瓦里安一众,此次出击所有主将,安全撤退完毕。
下面已经无法追击的莱沃家族一众有些骚乱,一人走上前,低声道:“Boss,要派直升机吗。”
布法尼又露出温和的微笑:“不需要。”他的表情越温柔,身后非常了解Boss性情的副手就更害怕。“那个就是传说中,流有五种波动的狱寺隼人吗?”
“是的,刚刚发出的两种导弹分别是岚晴、岚云组合。”
“是嘛……这个小猫咪看来不只是在波动上出众呢,居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看出封印匣的弱点,开了匣。诶呀诶呀,好想……得到呢……”布法尼浅色的眸子微眯,身边众人都因这又加深的压迫力忍不住退了几步。
十三 江山嘶鸣战马
云雀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看着外面的天空,脸色却很阴。也许是因为没有咬杀成功那个莱沃家族的Boss,也许是因为后面的了平太吵,也许只是因为……
狱寺和骸两个人,在一起。
冰蓝色的眸子冷然。六道骸,你才误会了什么吧,隼人现在最在意的,分明就是你……
骸所在的飞机里也谈不上安静,狱寺拎着骸的衣领上下打量哪里有问题。骸被他这动作逗的有些想笑,伸手抱住了不安分的银毛猫:“我没事,救斯夸罗和贝尔菲戈尔的时候就没有遇到敌人,后来的战斗也没有很多,Kufufufu……隼人这么担心我?”
“……嘁!”狱寺脸微微有些泛红,却没有挣开骸的怀抱。半晌,道:“你接到我电话,以为我让你去救云雀,所以你就把斯夸罗和贝尔菲戈尔扔给弗兰自己跑去逞英雄了?”
“……”难道不是么?
狱寺低着头,但是骸能看到他耳朵都有些发红了。狱寺像下了什么决心般,抬起头瞪着骸那双该死的美丽异色眸子,拎起他的衣领,贴的很近,却用不那么大的声音低吼道:“我身上有五种波动,除了大空,只没有雾……所以,少了你怎么行?混蛋,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骸怔住了,而后忽然大笑起来,就在狱寺气的想骂人的时候,低头吻住了那肖想已久的唇。那味道是如此的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一百倍。终于,等到了你的回应吗?我的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