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伸手按了按额角:“你……为什么没有……”
后面的他没说,但是骸知道。好看的唇角微微抿起,斜长的剑眉微皱。皱眉这个表情不适合六道骸,就算是浮于表面的笑容,那也是笑,皱起眉来的骸给人感觉有些严肃。狱寺看到他这样一副表情,忽然就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想从他嘴里听到怎样的答案。向后倒去,靠在被垫高的枕头上,淡淡道:“当我没问。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了,隼人的身体被那帮混蛋折磨的很差。”骸顺从地顺着他的话改变了话题:“用不用我去告诉泽田纲吉他们?事实上云雀刚走。”
“不了……不要又因为我打扰十代目,而且告诉别人也会耽误他们的工作的。这么久……岚组的工作一定落下了很多。”
“我会帮隼人处理岚组的任务的,隼人现在应该好好休息……隼人?”
狱寺掀开被子下了床。刚一站直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这本来就有些轻微营养不良的身体经过那些折磨后竟然变得这么脆弱,狱寺皱起眉,厌恶如此虚弱的自己。甩了甩头,可惜晕眩不但没有被甩出去反而更加强烈……
骸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一手揽着那过于纤细的腰,一手放在狱寺脑后,轻轻帮他按摩玉枕。库洛姆最近很迷中国的东西,从语言到饮食,从书本到技能,什么都想涉猎,连带着自己也知道了些。比如人脑后这个叫做玉枕的穴位,适度按摩可以缓解头痛。
狱寺没有说话,骸轻叹一声,低低道:“隼人觉得我不爱你吗?”
“不……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不想在那种情况下和隼人……我希望起码是在我们都很清醒,都非常乐意的情况下。Kufufu……我如果说我早就想要隼人了你会信吗?”
“……六道骸,你是不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狱寺推开了那个自己很眷恋的怀抱,瞪着美丽的异色双瞳:“我狱寺隼人,即使在那种情况下,碰我的人是不是我想要的我还是分的清的吧?你以为我是不管谁都可以,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不是——”骸想再把这只银毛猫咪抱回来,可是被猫咪一爪子pia了回来。
“你让我失望。”狱寺有几分愤怒。他倒不是多想那种事,但是骸当时的做法在他看来就是“你已经迷糊的谁都分不清我不想在你都搞不清你旁边的人是谁的情况下占你便宜”。他难道想不到……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人是骸,他怎么会由着那药的作用抱他?如果是那个恶心的混蛋,他咬掉舌头也会把那堆药呕出来的。
骸郁闷了。是的,黑手党都畏惧的男人、彭格列的雾守大人、当代最强大的幻术师——六道骸,郁闷了。还要在前面加个很字。
抱。被推。再抱。继续被推。仗着力气优势牢牢抱住。推不开。
“隼人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骸把那有着柔软银发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轻声地,喟叹般地道。
狱寺不语,身体有些紧绷。
“你身体里肌肉松弛剂的分量,是人类绝不可能凭意志动起来的量,即使后来那个家伙给你喝的缓解药,正常人也不过能微微动下四肢而已,你却能挣开绳子——隼人,我难道会不懂你?你的骄傲,你的原则,你的荣耀,我明白,我也会用我的命来守护。但是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是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你和我在一起,单纯是因为你想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其他任何理由。”
狱寺也不再乱动了,听着那个低沉悦耳、尾音带着好听颤音的声音在耳边低低说着。然后,慢慢把手环上那个瘦削的、略显单薄的背。
“隼人……”骸更紧地抱住怀里的银毛小猫。“我爱你。”
“……我知道。”狱寺低声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叩叩”
骸放开狱寺,让他在床上坐好,才道:“进来。”
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完美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在女人稀少的黑手党中绝对惹眼。虽然碧洋琪和库洛姆也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前者是高贵的美,后者是娇俏的美,和这个妖娆媚气的女人不是一个风格。
狱寺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挑了挑眉。
美女先行了礼:“骸大人,岚守大人。”递过一份任务书:“这是刚刚Boss下的任务。不过Boss说,因为不是很紧急的事,晚些做也没关系。”
阿纲的意思就是,你现在的第一号任务就是好好陪隼人。骸自然明白,一笑接过,示意那队员可以出去了。回头却见他家隼人盯着自己,碧眸绿的撩人,却又有种莫名诡异的颜色。
“隼人?怎么了?”
“我发现……骸,为什么只有你们雾组那么多女人?!”
“女人的体术不如男人,在黑手党极少有女性拥有强力的直接攻击能力,所以以幻术战斗的女性会比较……哦呀,隼人,你不是吃醋了吧?”
“去死!”狱寺脸上腾起一片薄红,骸笑弯了眼,靠近在那人泛着粉红的面颊上轻吻了一下:“隼人真是可爱。”
“靠,不要用那种奇怪的词形容我!大男人哪里可爱了!”狱寺被骸笑的越发尴尬,抢了那任务书来看:“就是个A级的小任务而已……你的话很快能搞定吧?十代目为什么说……”
“呐,我有时间多陪隼人了难道隼人不高兴?”骸做出副委屈相,瞬间把狱寺炸起鸡皮疙瘩无数:“不准装可怜!!!”
骸大笑,把爱人扑倒在柔软的床垫上,那开怀的笑让他整个人愈发俊朗,狱寺看着这样的六道骸,心情也跟着变得很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勾起一个坏笑,伸手扯住精致的脸颊,开始塑形。
“隼人……会痛诶。”
“没事,你用幻觉告诉自己不痛就好了。”
“……”原来幻觉还可也这么用,隼人你厉害了……
如果不是门又被敲响,二人还可以玩的更欢点。
这次进来的是个云组的成员,二人都见过,名字叫许愿。
少年先行礼问候,有些犹豫地看了眼狱寺,道:“云雀大人请雾守大人去一下研究室。”当然,“请”是他自己替自家大人加上的……
骸挑了下眉:“Kufufufu……小麻雀什么时候对研究那些东西有兴趣了?隼人,我——”
“我也要去。”
“哦呀哦呀……真是隼人式的命令。”骸笑笑,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宠溺:“走吧,一起去。”见许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八成云雀只叫了自己,不过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是好瞒着隼人的,便道:“告诉你们大人,我和岚守大人这就去研究室。”
许愿分外无奈地应了,出了去。一会一定要闪的快些……他还不想吃拐子。
研究室。
果不其然,云雀看到狱寺也在立刻给了骸一眼刀。不过这两个老冤家彼此对着干都习惯了,骸果断无视掉,依然笑的云淡风轻:“小麻雀找我来这做什么?你终于舍得把你那只鸟解剖了吗?”
云雀冷哼一声:“想被咬杀吗。”
“Kufufufu……你一直忘了输的人是你吗?”
拐子抬起,三叉戟扬起。
“你们够了!有事说事不准在研究重地打架,把武器都收起来!”狱寺吼了一声:“不然就把你们都扔出去!!”
这久违的对话让三个人都微怔了下,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最初,他们还不是声名远扬的“大人”。刚刚到意大利的时候,一群未成年的小鬼能有什么作为,并没有很多人看好年轻的彭格列十代家族,但是只短短三年,彭格列就把本为黑手党执牛耳的位子坐的更稳更牢,并令曾有怀疑的家族后悔他们当初的轻视。所有人都变了,但当初的那种感觉,却如此美好。
狱寺最先打破这沉默,微笑道:“云雀,研究室有什么吗?”
云雀微微失神。他有多久没见过隼人的笑了……墨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让隼人做出这些改变的,不是自己。回头往里走去,示意二人跟上:“在莱沃的研究室,可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人……”
十八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看着被关在研究室里间里的那个人,骸和狱寺都有点愣。
看起来并不特别大,但已经有了白头发,穿着一件跟威尔第感觉很像的白大褂,眼神有几分神经质……狱寺确定自己肯定不认识这个家伙。
骸也不认识,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小麻雀,他不会是……”
云雀当没听见。
狱寺看看骸,又看看这人,迟疑道:“云雀,你说他是在莱沃的研究室找到的……该不会是匣武器的开发者……肯尼希或者伊诺千提?!”
云雀不可能对狱寺当没听见了,点了下头:“他是肯尼希。”
“为什么他没有……不是早就说他已经死了吗。”狱寺皱起眉头。
骸倒不是特别吃惊,他也早料到这个可能了:“于是,他是受雇于莱沃家族的科学家吗?”
云雀做出肯定答复:“我感觉他比威尔第还要疯狂。威尔第不过是个研究狂人,毕竟还有良知和同伴。他不一样,或者说整个莱沃家族都不存在‘伙伴’这个概念。人性,良知什么的,更是不在意。”
狱寺露出厌恶的表情看着肯尼希:“我知道。”那个布法尼就是,为了研究,他才不在意用多么恶劣狠毒的手段。又道:“没有杀他,十代目是什么意见?”
“他说,看你的意见。”云雀看了眼狱寺,又转过头去。
狱寺沉吟道:“入江和斯帕纳都是擅长机械类的技师,彭格列的化学组和匣武器研究组虽然很优秀,但并没有一个最好的领导者,威尔第也不是彭格列的人,所以……”抬头斟酌般地看着二人:“你们觉得如何?”
骸笑了起来:“泽田纲吉都说了听隼人的意见,还要问我们?”
云雀厌恶地看了眼骸,一副谁跟你是“我们”的样子,转向狱寺道:“按你的想法来就好。”
二人都想的是:你不在意这个伤害你的主谋的话,我们也会支持你。
狱寺点了头:“那就给他一个独立研究室让他继续他的匣子研究,除了要二十四小时派人监视外,不能给他任何得到指环的机会。应该没有问题,毕竟他这种科学狂人,能继续研究就够了……可以的话,彭格列的力量会更强的。”唇角微扬,勾起一个霸气的笑容。
“我的隼人,还真是……”还真是十代目第一,家族第二。倒数第一永远是他自己。事实上这个肯尼希被抓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很想劈了他。如果不是这疯子要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匣子,隼人哪至于受那些苦。不过成长了七年的委员长好歹是冷静了许多,没直接一拐子送他去轮回(……这什么东西),而是带回了总部。
狱寺脸微红,瞪了那变种凤梨一眼:“哪个是你的!睡了那么久,我也该去向十代目报告了……研究室的问题骸你跟入江说一下吧,技术方面是他全权负责的。”狱寺摆摆手就出去了,临了拍了下云雀肩膀:“辛苦你了,云雀。”
云雀依然没有说话。
如果最开始他迈出了那一步……是不是现在站在他旁边的人就是自己?再看看那边正在联系正一的蓝发男子,已经湮灭多年的冲动和任性忽然就回来了,一拐子毫无预兆地拐向那颗凤梨头。
他拐的凤梨是何许人也,和他打了七年了,两个人再不想承认,但在攻击技能上,最了解云雀恭弥的是六道骸,最了解六道骸的是云雀恭弥,这个是事实。
于是正在打电话的骸一歪头闪过,淡定道:“就是这样,你安排吧。”挂了电话,正好抽出三叉戟来挡住击来的另一下拐,笑道:“Kufufufu……虽然和你打是件不错的事,但是在研究室的话隼人会不高兴的,想发泄的话不如找个S级任务,小麻雀。”
风纪财团的创立者此刻,前所未有地感到孤独。
彭格列高层会议室。
阿纲看着下面难得坐齐的守护者,露出大空包容的微笑,道:“莱沃家族已经彻底在意大利除名,此战彭格列大胜。所有人都辛苦了,特别是隼人……作为Boss,让自己重要的守护者遭到这样的对待,是我的失职。”阿纲立起,对狱寺鞠了一躬。狱寺脸腾地红了起来,忙站起还礼不迭,连道受不起。阿纲扶住他,轻声道:“隼人,的确是我的错,最开始,就是我的错。”
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狱寺脸色更加苍白,本就没有休息好的疲弱身体轻轻抖了下。云雀电也似的目光冷冷看向阿纲,如果是七年前的他现在早就一拐子摔过去了。骸立起,绕过桌子扶住狱寺,手臂保护性地挡在他身前,向阿纲道:“Kufufufu……彭格列,如果是道歉的话你知道隼人是不会接受的。你还有别的话要说不是吗。”言下之意你速度转移话题,再让我家隼人难受轮回了你。
阿纲无奈,续道:“莱沃家族的事告一段落,下面要说的是昨天和里包恩商量过的……准备开一场大型舞会,邀请所有彭格列同盟要员,一是为促进家族间感情,二也是当给大家放假,都放松一下。”微微笑了下:“就算是黑手党,也是有假期的。”
蓝波第一个高兴,毕竟还是小孩子,一下子就很兴奋,拍桌子叫道:“蓝波大人要跳舞!”
“极限的舞会!”了平的热血也沸腾起来了。
本就不算大的会议室忽然就吵闹起来了。阿纲想到七年前在未来世界,了平一人的到来就让整个气氛都热烈了起来……晴守就是有这种力量,让光芒普照大地,照亮所有人的心灵,驱赶阴霾。
只有云守大人黑了脸,起身就想走,阿纲微笑道:“云雀先生讨厌群聚的话,可以不必一直在舞会中心的,不过还是出席比较好吧。”
云雀的耐性彻底磨完,冷哼一声出门去了。狱寺眉毛一拧:“这家伙又对十代目这个态度!”
“没关系,云雀先生就是那个习惯。”阿纲仍笑的云淡风轻。后面的里包恩从帽檐下犀利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舞会虽说是让守护者们放松,但也是家族联盟促进感情的必要,每年都要有个活动来让联盟首脑聚上一聚,今年的舞会也是阿纲提议。所以说,需要各家族首脑都全员到齐的。出于云守的特殊属性和彭格列十代云守本身的特点,家族聚会他是一次没去过,但此次是彭格列正式在意大利重新立威,所以树立一个完美的首席形象很重要。
让谁来说服云雀……这还用问嘛。不过阿纲很是舍不得。人被骸抢走就够郁闷了,还要让隼人去和另一个情敌谈判,期间那个行动派云雀会做出什么也不知……
“咣!”
里包恩一拳把阿纲揍的趴在桌上,很多年没这么废柴过的阿纲狼狈地从桌上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担心的碧眸:“十代目!您怎么样?里包恩先生,您也不该这么——”
“哼。”当代第一杀手冷哼一声:“蠢纲,你又在想什么没有意义的事了。”
阿纲捂着头苦笑:“是,是……老师大人。”
“叩叩”
随意敲了两声,不待允许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大大咧咧的晴守一屁股坐到云雀对面,也不管自己这一身西装在和风的屋子里多么不和谐。云雀正专注地看着一份东西,眉头紧紧皱起,面前的好茶只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
了平见人没撵他,也不说话,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下。偶尔这么感受下家乡风也很美好嘛。
不过在自己都喝完了一整杯后对面人还没有任何显示他发现自己面前有人时了平有点火大了。虽然阿纲开始想让狱寺来劝,但还是很纠结,然后忽然想到大哥事实上和云雀关系算是最好的——起码人家有随意出入以前的风纪委员长办公室后来的风纪财团办公室而不被咬杀的本事。于是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被欢乐的阿纲交给了了平。
“云雀!你在看什么!”了平一拍桌子气势极强地吼道。
云雀抬起头,不是往日那般漠然看他一眼就无视过去,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了平察觉到不对:“怎么了云雀,出了什么事?”
云雀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纸丢给了平。了平疑惑地拿起在他看来极其普通的一张纸。
云守房间方圆百米都充斥着一种可怕的大吼。
“这极限的是怎么回事!!!!!!!”
“不要叫那么大声。”云雀厌恶地说:“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那家伙……”
“那……”了平举着那张纸,感觉都有些烫手。
云雀有些头痛地把纸从那极限笨蛋手里拽出来,道:“你不就是来当说客的吗,我会参加那个舞会的,你可以出去了。”
“喂云雀,这种事不是有人陪你一起想办法解决来的快些吗?”
“首先我不认为你的智商会给我提供什么帮助,其次这又不是我的事,我为什么要费心解决。”云雀冷冷道,端起冷掉的茶,轻啜一口。
晴守大人果断被无视了。
其实九年的相识让云雀很懂对付这家伙的办法。无视就好了,不然他永远能把你搞的头疼。你说咬杀?这种家伙是被打败还极限地想拉人进拳击部的,跟他打架,以后没好日子了。
所以说不是了平学会说服云雀了,是云雀学会应付了平了……
草壁头痛地上前制住张牙舞爪的晴守大人。终于送走了吵闹的家伙,云雀放下冷茶,看了眼那张看起来十分无辜的纸,皱眉道:“草壁,把这个拿给泽田纲吉,让他在舞会之前想出办法。”
草壁低头应了,转身出了去。云雀又坐了一会,还是起身,换了身西服,出门右转,目的地,雾守房间。
十九 梦中楼上月下
骸听云雀三言两语讲完,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忽然就开始冷笑。不过云雀第一次可以理解他的发疯,事实上自己也有点想疯。
风纪财团社长难得主动开金口:“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Kufufufufufufu……送那个跳马去轮回,还怎么办。”骸指环上忽然腾起火焰,瞬间爆发的杀气让云雀皱了皱眉。
那张现在送到阿纲处的“纸”事实上是信。啊,反正日语里信就写做“手纸”嘛是吧~(你滚)虽然说是私人信件,但里面却夹了件公事,还是用云雀极其不爽的“好了就是这样你们不用多说了直接同意了就好”的口气,所以即使写信的是自己当年的老师、多年的友人迪诺,他也很想现在就飞到加百罗涅办公室,一拐子咬杀了他。
阿纲那边也不淡定。虽然我们的大空保持住了微笑,但隐现的青筋也显示他很不冷静。了平碰地撞开门冲了进来:“沢田!!!!!出大事了!!!!!!”
“是的,大哥,我看到了。”阿纲挥挥手上迪诺的信,微笑道。
里包恩刚刚也看过了,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大徒弟是想做什么?嫌彭格列太平了吗?说起来自家岚守也的确是……太招风了点。
让我们来看看这封要人命的信上都写了什么——前面的寒暄和结尾的客套跳过,重点是那不长的一段话:
我会在下周四的同盟家族舞会上正式向彭格列提出联姻请求。当然联姻对象就是我青梅竹马的隼人了~(云、骸、纲:青梅你妹!)刚刚平掉一大家族,彭格列同盟需要更加紧密的团结,阿纲也会同意的吧?隼人那么在意家族更不用说了~
“沢田,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阿纲话说一半,又皱眉想隼人该不会愿意?人被骸抢走了多少还算自己人,对于隼人来说自己永远第一位……迪诺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师兄,同盟家族,却算是个“外人”。(骸:Kufu,谁是你自己人)
有些烦躁,阿纲抓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压一压情绪,却被呛地咳了起来——以后绝对不跟里包恩一起喝咖啡,苦死了!真该像初代一样时刻保持超死气模式……灌几口水把苦味盖下,道:“问过隼人的意见了吗?”
了平一呆:“不知道……”
草壁道:“恭先生也是刚刚收到信,只给屉川氏看过了。”
阿纲道:“当然是隼人的意见最重要,如果他喜欢迪诺先生,那没话说。如果隼人说No,只能让加百罗涅那边放弃了。不然的话……即使失掉一个同盟家族,我也不会让我的守护者成为筹码。”
“Kufufufu……这算是这么多年你说过的最像个男人的话了,泽田纲吉。”骸出现在门口,挂着标志性的笑,眼底却一片阴冷。身后的云雀没什么耐性地把他推进来,道:“直接把跳马咬杀就好了。”
阿纲看着这杀气全开的两人苦笑:“云雀先生,骸,还是先冷静下吧。怎么也要先问问隼人怎么看……”
“Kufufu……我不想打扰隼人休息,还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他身体还没养好就去工作了泽田纲吉你不知道吗。”一记眼刀飞来。
云雀表示赞同:“隼人是不可能交给跳马的,至于同盟之类的事情,你去考虑。不要让那种该死的理由打扰到隼人。”
里包恩终于开口了:“跳马虽然是很温和的人,但也是加百罗涅的Boss,那种傲气还是很足的,他既然给云雀发了这封信,就是对彭格列说明他的势在必得。如果在舞会上让他开了口,事情就会演变的无法挽回。蠢纲,在舞会前想出让跳马死心的主意吧。”
早就不会大喊“啊咧?!又是我?!”的阿纲只有继续苦笑,感觉还不如去喝里包恩的黑咖啡。
骸悄无声息地推开岚守房门,溜进去。背对着门看报告的狱寺头也不回道:“再隐蔽我也知道是你进来了,我又没睡觉,这么小心翼翼的干嘛。”
“哦呀,不愧是隼人呢……”骸像一只优雅的猫般缓步走到狱寺身后,环住爱人的肩膀:“Kufufufu……怎么又被隼人发现了?”
“有你的气息……”狱寺没有反对他的拥抱,头发在骸颈间蹭了蹭,继续看报告:“舞会安排事项的单子帮我拿来没?”
“那种事情让彭格列去头疼……隼人你还是多休息会吧。”低头轻吻银色的发梢,伸长手臂把狱寺正在看的报告也拿了过来。
“你这人……还给我,工作怎么能落下!”狱寺忙去抢,无奈两公分的身高差加上那人奇长的手臂,差那么一点就是抢不到。瞪着那双好看的异色双眸:“不给我让瓜咬死你啊!”
“那我就让骸枭陪它玩,它就忘记咬我了。”
“……”狱寺挫败地坐回沙发上:“好吧好吧,我休息一会……其实我身体真的没事,这些年早习惯了……你还不了解我?好啦别那么瞪我。”看着恋人不赞同的眼神,狱寺忍不住微笑,拉人坐到身侧,轻闭上眼,主动吻了下那俊美的唇角。
“哦呀……难得隼人你这么主动……”骸把那份见鬼的报告丢到一边,不顾身下某工作狂的抗议,按住狱寺的后脑,把刚刚那蜻蜓点水的一下继续并发扬光大了。舌扫过对方敏感的口腔,引起银发人一阵战栗,满意地扫过整齐细腻的牙齿,缠住了对方的舌。右手扣着那纤细的腰,左手却不老实地从衣襟下摆溜了进去,扫开西服外套,滑进衬衫里面。感受那光滑如丝绸般的触感,细细描绘腰间的轮廓。狱寺脸颊早已泛红,一手微微推在骸胸前,另一只手有些慌乱地抓住那在自己衣下作乱的手。
骸当然知道爱人并没有生气或不喜,只是在不好意思。稍微拉开了点距离,右手抬起抹去狱寺口角边的银丝,轻笑一声,再次吻上。狱寺脸更红了,在骸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个词,骸没听清,但知道是怕痒的意思,笑意更深,手下却更加紧地挑拨着那有些青涩的美好身体。
像狱寺这样工作至上又情商奇低的人,哪有那找人的闲心,一来工作紧的没有多余精力,二来就算真有需求也是自己解决。而跟骸在一起后,对方顾虑他感受一直没有强求,所以也不过做过一次而已。哪怕今天到了这种地步,狱寺知道如果自己喊停那人一定会停的。但他不愿他一直隐忍,何况自己……也没有反感。
骸的技术出奇的好,狱寺慢慢地环上他脖子,顺手把对方的外套扯了下去。骸眼睛微微张大,眸中一片温和。放开已经嫣红的唇,轻吻爱人的眉眼,横抱起人,走向里间的大床。事实上个人办公室里间那供休息的床本都是单人床,狱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办公室和雾守办公室的都变成了双人床,不过他也没有特意提出就是了。
骸感觉到狱寺在自己怀里又嘟囔了一句,因为紧贴着自己胸口,骨传导特有的声音显得更加软糯,实在让人着迷。他可爱的隼人,说:“随你吧。”
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从白皙的颈项往下,吻过精致的锁骨,诱人的樱红。狱寺臂上还搭着褪到一半的袖子,有些难为情地挡在眼前。骸凑上前,低笑道:“隼人,把手放下来,我想看你。而且……你难道不想看着我?”
“……一棵变态凤梨,谁看你……”
……都说了不是凤梨。骸又好气又好笑,衔住那好看的耳垂,成功让人的脸又红上一个阶层。
渐入佳境的两人当然没发现门没有锁,于是外面敲门的人见没回应自然地推门走进,又自然地循声进到里间。
云雀对云豆头顶上长逆了的那根黄毛发誓,他把拐子丢出去砸那个蓝色凤梨头绝对是条件反射,他可没有故意破坏哦……不信?咬杀你哦。
骸的身体早跟在跟云雀的打杀中形成了条件反射,那熟悉的杀气袭来立刻抱住身下人一翻闪过,然后一把拉过被子盖住狱寺已经半裸的身体,右手三叉戟凭空出现一下把云雀手里剩下的那支拐打飞了。
“打扰了。”云雀丝毫不知悔改地用今天晚饭吃红酒焗扇贝的口气说,然后自自然然走出门:“我给他回过信了,不管结果如何你先做好准备。”闪身,关门。哦那是关真的不是摔哦。
“当”的一声,三叉戟直□门中,三根戟尖几乎完全没入,而那位置正是前一秒云雀站的。
狱寺听到云雀走了,从被子里露出头来,脸红的都能滴出血了。这种事被云雀看到真是……不过不好意思的心情没有打消他的好奇心:“骸,他在说什么?什么信,什么结果?”
“这个一会再说。”骸回身把人扑倒,轻咬优美的锁骨:“当那只天杀的臭鸟没出现过,隼人我们继续……”
“唔……你轻点说了我怕痒了!骸……”
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化成了甜腻的低喘。
二十 拂去衣上雪花
在熟睡的恋人额上轻吻了一下,骸悄声出了房间。跳马的事,说来也不算大,Boss都放出狠话了,事实上不用担心。不过……那家伙的确和隼人从小就认识,倒不是不信他,只是有些迪诺了解的,他却不了解。这点想想真的是很不爽。
转过个拐角,正迎面碰上那一身整齐西服的凤目男子。
“Kufufufu……正好想找你。”骸眼神一凌,三叉戟倏地掣在手中。云雀眉头一挑,拐子亦握在手中,两人默契十足地——打在了一起。
某种时候被打断的男人是火气最大的,虽然后来吃到了,但中间有这么个插曲谁都不爽。云雀比他火更大,所以……
一道冰凌横穿两人,三叉戟的头部和拐子的尖端一下被封掉,靛色和紫色的火焰也熄掉了。额上燃着大空之焰的彭格列Boss站在二人身侧,漠声道:“你们来一下,是关于那件事的——而且这里离隼人的房间那么近,就这么打起来可以吗?”
所以说一直维持死气模式什么的最好了……
骸的笑容冷冷,云雀也是冷哼一声,不过二人都老老实实跟阿纲走了。
“谈判失败。”阿纲淡淡道:“迪诺先生无论任何不愿放弃这个决定,离舞会开始只有三天了,虽然最好避免在所有同盟家族面前分裂,但真如此却也没有办法。”
“那家伙,由我来咬杀。”云雀扬起了拐子。
“Kufufufu……小麻雀你以什么名目?”骸冷笑:“我要去一趟加百罗涅,彭格列准备机票吧。”
阿纲看向骸:“你还不准备告诉隼人么?”
骸低头笑了几声:“Kufufufu……这点都不能为他做到,我未免太逊了?”
云雀极端厌恶地瞪了眼那变态凤梨,但没有反对。他也只能在关系到隼人的时候能跟这热带水果达成共识了。只要能让隼人安好……
狱寺醒来的时候,腰还很酸痛。虽然骸已经很温柔了,不过□上来,压都压不住。感觉的到骸已经给自己清洗过了,有点脸红但还是为恋人的体贴很窝心。按按太阳穴,爬起来翻衣服。还好是自己房间……
看了下表,自己是昨天下午跟那乱发情的臭水果……的,现在都早上八点了……还真睡了好久啊||||该死的,昨天就该交上去的报告都——死凤梨,等着被我炸死吧!
于是揉着腰咬牙切齿看报告的岚守大人似乎忘了自己已经好多年不用炸弹了……
不过那家伙好奇怪……平时就有事没事往自己这溜,今天这么一直么来?收拾好报告准备去阿纲办公室的狱寺心下郁闷。好歹两个人刚刚……过,居然不见人影,真是……算了,不想他,工作期间要专心,专心!
迪诺敢写那么一封信,自然早就做好彭格列会来人的准备。就那次灭玛捷珂家族时恭弥那暴虐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失败者。他比较倾向于自己的师弟阿纲,因为隼人那首领控的程度;或者从学生时代起就常在一起的山本。不过哪个都无所谓,因为他可是势在必得。
所以当骸推开他办公室的大门的时候,迪诺吃了一惊。
说“推”……也许客气了。
骸开门见山:“放弃他。”
迪诺笑了。这个从学生时代起就用一把阳光灿胜的笑迷倒少女无数的家伙年纪一大把了依然可以笑的明亮璀璨。骸也笑,两个极品帅哥相对莞尔,好像谁笑的更帅更可爱谁就能赢一样。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来的是你吗?六道骸。”
骸扬眉:“Kufufufu,看来你早知道后果,那可以理解为你的信是存心挑衅吗?”
“不不不,你这么说隼人可是会伤心的,我可是真心想要同隼人在一起的。我是加百罗涅的Boss,隼人是彭格列的Under Boss,我们又是彭格列同盟中最强的两个家族,这样的联姻难道不是最佳选择吗?”
“Kufufufu……两个男人的结婚已经在意大利被法律承认了吗?我姑且不问你加百罗涅的元老们为什么不反对这封愚蠢的信,你凭什么认为你提出了隼人就一定会答应?在大型舞会上,你是想给隼人难看还是让你自己下不了台?”
“哟,看来骸你是想同我抢上一抢了~?”
“不要用那种亲密的称呼叫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同你那么熟了。”依然是带着笑意的温柔语气,却伴着三叉戟的破空之声。迪诺的办公桌碎掉,而办公桌后的人一个空翻闪了开,笑容为改。角落里的罗马里奥没有动,想来是被Boss吩咐过了。
两个随便放哪都能让女人尖叫的男子相对而立,长鞭和戟各执手中,都是笑意盈盈未达眼底,杀气都起。迪诺轻甩了下鞭子:“虽然你不要答案,但是我可以回答你。欧盟什么的真是个方便的东西……意大利到荷兰是很方便的。而且如果我事先只跟罗马里奥说过,在舞会上直接提出,那些老前辈们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最后……我当然知道隼人一定会答应,除了碧洋琪,你们谁认识隼人比我还早?”
骸瞳孔一紧,右眼的数字忽然变成了“四”,修罗斗气燃起,微笑道:“我也不会介意,直接让你无法到舞会上去。”
迪诺半叹息般地说:“看来得用武力得到你的赞同咯?诶呀……我还真不是很喜欢这样呢……光速天翔!”
“Kufufufu……真是让人火大的马!”修罗斗气加上雾焰,骸的火气被彻底挑起了。他本就是有着心底的阴暗一面,只是面对最爱的人,不愿表示出来而已。这些年来也被阿纲的真诚所感,虽然嘴上不说,但事实上对于在这样一位没有那种丑陋阴暗、黑手党的劣根性的Boss手下,他并不觉很不好。何况那抹他爱了七年的银。只是……这些都不能说明他六道骸是个多仁慈善良的君子。他是可以君临天下的帝王,在知道了爱人的心确实在自己身上后,他不会对任何觊觎隼人的人有半分容忍。
长鞭倏地卷住三叉戟,乘那人动弹不得迪诺近前一脚飞踹,不料却穿过了骸的身体,本被卷住的三叉戟也化作雾气消散。立时知道又中了幻术,忙凝神以对,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骸从左面来的攻击。
不得不说,“跳马迪诺”的确是有真本事的,而含有晴属性的大空焰也很是棘手,普通小伤造不成什么伤害。跳马这边厢也不顺,因为他少与幻术使用者对决,并不适应,难以击中本体。二人瞬间过了几招,却都无功而返。
骸轻阖眼,再睁开,数字变成了“一”。
迪诺也开了匣,召唤了天空马,准备Combio Forma了。
角落里的罗马里奥皱了皱眉。虽然他一直是绝对支持自家Boss的,但眼见这战局几乎不死不休,骸的实力比想象中还要强,他有些坐不住了。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同盟家族正亟待进一步强大的时候,最强的两个家族却内部火拼实在是……
“赤炎之矢!”
一道纯净的岚焰呼啸而过,弹开了难解难分的鞭子和三叉戟。骸忙回头,惊道:“隼人!”也不顾还在战中,立刻跃出到了狱寺身边:“隼人,你怎么来了?……彭格列告诉你了?”
狱寺狠狠瞪了骸一眼,拎起领子吼道:“关于我的事,居然串通十代目和云雀只瞒着我一个!滚去睡沙发吧你!”丢到一边,又瞪一眼:“回头找你算账!”转向迪诺,眉头微微皱起,道:“跳马,如果你还记得那件事所以给了你那种想法……那么忘记吧。已经多少年了……我现在很爱骸,而且当时的那种话……不过是因为我们都还太小。”
迪诺因为狱寺刚刚吼骸的话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现在听了狱寺的话,露出苦笑。“如果我说我不想放弃呢?”
狱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道:“你不会的。你一直是个温和的人,我知道你不会的。而且……如果你真想继续,那么我会和骸站在一起。如果你不介意对战六种属性的话。”扬手,五色火焰跳动,是那样美丽,而看在迪诺眼里却又如此残忍。
扶上额头,只有苦笑而已。
狱寺一手扯了骸的领带,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淡淡道:“彭格列的飞机在外面。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去。”
骸被扯的有点趔趄,问:“你刚刚和跳马说的什么事隼人?你们小时候……”
“知道是小时候的蠢事你还问。”狱寺停了步,松开扯着他的手,冷冷道:“我刚刚说的,可不是开玩笑哦。”
“诶……等等隼人!让我睡沙发什么的不是真的吧!!!”
“你猜。”
“不要诶隼人……隼人!”
二十一 并肩看 天地浩大
有句话不是说么……孩子小,都傻。(明明是你这个白痴作者自己说的!)所以迪诺和狱寺的幼时差不多就是这个状况。
小时候的狱寺生的是可爱非常,事实上看现在这张俊美到男女通吃的脸就可见一斑。迪诺的记忆中,那次去艾丝特拉涅欧家族参加Boss的小公子的生日会时,他看到了天使。
那年迪诺不过十三岁,加百罗涅的Boss还是他的父亲,他还没遇到过里包恩,还是那个笨手笨脚的白痴马。
进到大厅时,宴会还没有开始,父亲去和对方的Boss寒暄,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了大大的钢琴边那抹银。银发可爱地中分开来,白皙的小脸带着婴儿肥,圆嘟嘟的让人想咬上一口,矮矮小小的身子裹在整洁的童式西服里,简直从头可爱到脚。迪诺的角度只看的到侧脸,那孩子正和一个褐色披肩发的小女孩说话,女孩子似乎正在安慰他。
正看的出神,好看的孩子转过了头来,那耀眼的碧色毫无预兆地闯进迪诺眼里,直直进到了心的最深处。那样美丽的眼睛……却为什么如此悲哀?迪诺忍不住想走近些,摸摸小天使的头,柔声安慰两句,只要能让他的眼中露出欢愉就好。于是他穿过人群走了过去,一路上小心翼翼。难得他这么笨的人,走过了那么多人还没被绊倒……
“好了隼人,你的大姐姐一定是有事,不要难过了。”
“可是她一向都是在我生日之前来的,今天就是我生日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来。”
“会的会的……”
迪诺很想过去把那孩子抱进怀里,让他高兴让他笑,心里一急,一脚踩到了一位夫人的裙摆,身子一歪没稳住,“扑通”摔在了地上,同时压到了一位女仆的围裙和一位侍者的裤脚,于是二人手里满满一托盘的香槟就都……喂给了加百罗涅大少爷的西装。
同时那女孩子抱住了漂亮的小男孩,孩子在姐姐怀里并没有看到那滑稽的一幕,两个孩子听到那诡异的一连串“碰”“啪”“咣”“哗啦”声,疑惑地抬头,小隼人就看到了一个金发的少年,淋着一身香槟趴在地上,身边还有两个惊恐的仆人。金发少年正抬头看向自己,迎到自己的目光,嘿嘿傻笑了一下,淡色的香槟滑过他脸颊画出诡异的图案,一头金发也因为半湿支棱出一个奇怪的形状,那样子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迪诺惊喜地发现小天使薄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唇角上扬,一个美丽至极的笑慢慢绽开,然后开始扩大。银发的孩子扯着姐姐的衣角笑得前仰后合。
迪诺头一次感觉,摔倒了也一点都不疼。不仅不疼,还超值。能看到这样的笑,他再摔个十次八次都成。
“隼人?”
狱寺抬起一边眼皮,白了那凑过来的变种凤梨一眼,继续看向窗外。
“隼人……你跟跳马小时候究竟说过什么啊?”
“两周。”
“……诶?!”
“一个月。”
“隼人你不能这样!”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