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叶瑛愣住,叶墨对自己的感情,虽然早就明了,却从未知道,他竟然不仅仅是占有欲,竟然,有爱么?
算了,就算了。
那些过往,谁又能说清楚?如若当年叶墨用稍微柔缓一点的办法把温韵拉离自己身边,说不定现在的自己早就已经心甘情愿的对叶墨投怀送抱。人生,不就像一盘棋局,走错一步,便是步步皆输。
叶墨输给了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输给了那个人?
13岁那个初遇的夜晚,两个秉烛下棋的少年,一夜的棋局,无一赢下……
叶瑛闭上眼,任由男人撕开自己的衣衫,亲吻、爱抚,青涩的身体一点点展开,直到□。
“小叶子,我喜欢你。”
叶墨的手摸上了少年的中心,未经人事的少年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和刺激让他蜷起了双腿,却不敢把男人推开,死死的咬着牙,抵抗着席卷而来的欲望。叶墨加重了力量,嘴唇也附上少年的胸前两点,调动着少年所有的感官。
“不要、不要!”
情遇终于冲开了少年的牙关,叶瑛尖声嘶叫起来,刹那间白光闪过,一股热流洒在了两人身上,形成点点白斑。
“很舒服的,对么?”叶墨温柔的在叶瑛耳边落下一吻,舌尖在少年耳垂上打着转,而此刻,少年的眼泪也不可控制的流了出来。
——这样的自己,是多么的下贱!被人随意的亵玩就能反应,明明那手并不是情人的手,也一样能让自己被欲望冲昏头脑,甚至,就这么泄了出来。
“小叶子,以后,我会让你更舒服的。”叶墨把手挪动到少年胯上,一点点抹开那散落的白灼,柔柔的说道。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小叶子,也帮我,好不好……”
手被牵起,放到了男人腰间,叶墨灼热的□仿佛能烫伤少年的手,惊的叶瑛一下子收回来。
“用手就好,你第一次,不要这么快。乖,把手挪过来,否则我要用你的嘴了哦!”
“不要!”
眼前浮现的是8岁那年被温韵强迫着口侍的样子,那种事情,此生此世,都不要做第二次!
“那就用手,否则我就这么进去,你一定会流血。”
少年颤巍巍的举起手,放在男人胯间,轻微的晃动起来。叶瑛毫无技巧可言,只是机械的来回晃动手臂,过了好久,久到叶瑛手臂已经失去知觉,叶墨才终于达到高超。白灼的体夜洒在少年腹部的皮肤上,带着烫人的热度,让少年顿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叶墨也在同时躺倒在少年身边,把叶瑛搂入怀中,摩挲着少年铺散了一床的墨发,喃喃的睡去。
而叶瑛,一夜无眠。
威(下)
之后的日子突然变得简单起来。
叶墨把叶瑛在宫外时候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搬进了躬亲殿,并每样都照着原件做了5件以供备用,唯一无法复制的便是应宝儿。
应宝儿抱着叶瑛最爱的一架古琴从叶府一溜小跑跑到躬亲殿,一路畅通无阻,进了殿第一件事就是把琴恭恭敬敬的摆在卧室的案上,对着叶瑛一个头长叩在地,再抬起来的时候,眼泪已经爬了一脸。
“应宝儿,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叶瑛从床上爬起,牵动后亭的伤口,疼的皱了下眉头。
昨天夜里,叶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要了自己。那种疼痛和屈辱,让叶瑛连眼泪都流不出,压抑着喉咙里几欲冲出的口申口今,把头抵在玉枕上,死死咬着床单。
“爷,这是你最喜欢的琴,我给你拿来了,以后你还弹曲儿给我听么?”
“弹,日日夜夜的弹。”
叶瑛说完就站了起来,两条腿却软软的,一个闪身就要摔倒。应宝儿从地上爬起,慌张的扶住叶瑛,搀扶着少年坐在床边,眼泪再一次滚落出来。
“应宝儿,你再这么哭,眼睛就要不得了。你在府里不是还有个相好?别跟我在宫里呆着,差不多就回去吧,我不用你陪。”
“不管,少爷在哪儿我在哪儿。”
“相好不要了?”
“少爷,迟早有一天,你得回府里。等你回去,我就跟你回去,到时候再去看他!”
应宝儿认真的说着,却把叶瑛逗笑了起来。
“还真有啊,我以为只是个要好的朋友,没想到应宝儿你还挺厉害,是哪个姑娘?有没有欺负人家?什么年龄了?你呀,要是真想在宫里陪我,就该提前跟母亲说一声,免得等你回去了才发现那个姑娘已经被娘安排着嫁出去了。”
“不会的,我对他放心的很。倒是小少爷,你又瘦了好多……”
应宝儿收起平时的玩闹,一本正经的看着叶瑛日渐消瘦的身体,扁了扁嘴,话没说完就又哭起来。
叶瑛无奈的笑了笑,身体还在丝丝的疼痛,虽然叶墨已经耐心的一遍遍用药膏、用体夜润滑扩张,可是初次承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顺顺利利。
少年想起昨夜的经历,惨然的笑了一下。本以为不动作、不反抗,就不会有痛的感觉,可是即便身体被再温柔的对待,心都一样是疼的。这副男人的身体,屈辱的接受着另一个男人的进入和耸动,若那个人是自己的爱人还则罢了……
那个人,偏偏在用自己爱人的生命威胁着自己。
罢了罢了,不想也罢。
这一个月下来,陆陆续续的从叶舞那里知道消息,凌翔在大理寺被动用了私刑,几乎折腾掉半条命。就算如此,凌翔也始终没有招认自己谋反的罪名,再加上那些证据和证人并不算详尽——连同凌翔一起被关进大理寺的还有楚山,那也一样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少年,打死也不说那信是给凌翔的。
就这样,一个月下来,案件毫无进展。
叶墨看着叶瑛越来越乖顺,也再不提凌翔的相关,慢慢对凌翔的杀心也淡去了,对这个案件失去了兴趣,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一来二去的,好像过不了多久,凌翔就可以被放出来。
叶瑛知道这消息的那天陪着叶墨饮了一夜的酒,甚至主动索欢,用手熟练的为男人服务。所有这些都让叶墨越来越放心。
而今天,应宝儿带来的消息,更让叶瑛振奋。
原来凌翔在凌晨时分,已经被叶琦用偷梁换柱的方法救了出来。大理寺丞说起来是叶城的故交知己,现今也已经默许了叶琦这样的做法。
也就是说,现在的凌翔已经安全了。
叶瑛从床上站起,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愉快的弹起琴来,一段接着一段的《凤凰行》,且弹且歌,恰似百鸟之王凌空飞舞,恣意盎然。
自那之后,应宝儿就常在宫中和叶府两处走动,叶墨对应宝儿懒得管教,派了一个通行的令牌随意他出入,就这样应宝儿随时传递着信息。今儿凌翔左肩上的旧疾犯了、明儿凌翔能下床走动了、后儿凌翔断掉的左腿已经完全好了,所有关于凌翔的消息被应宝儿添油加醋的一说,显得凌翔简直就成了神一般的人物。不出五个月,断肢完好如初、武功恢复大半、剑法精进不少,唯一被应宝儿隐下没说的是凌翔每日每夜皱着的眉头。
转年春天,又是暖意洋洋,仲春四月才刚到了个头,叶墨已经开始准备举国庆贺叶瑛的生日。
也是从入冬起,叶瑛一边听着凌翔转好的消息,另一边却要承受着叶墨无休止的索要。一面是心爱之人平安喜乐,一面是被人肆意把玩,那种心里的凄苦,折磨的叶瑛更加的怕寒怕黑。一整个冬天,一到掌灯时分,整个躬亲殿都燃满了烛火,深宫之处,像是被大火烧尽了一般。
便是这样,叶瑛却还是一点点的憔悴消瘦下去,不思饮食、不念活动,每日每夜的赖在床头案前,唯一算的上的运动便是弹琴。偶尔兴起,弹上一天一夜,手指不觉劳累,被琴弦磨出密密的血丝。
叶墨为了冲喜,准备了大批的人力物力给叶瑛庆生,却怎么都讨不来叶瑛的欢喜,直到逼急了,叶瑛才说出:“求皇帝大赦天下。”
伴着叶墨一纸圣旨,大理寺的假凌翔也光明正大的被放出,从此后凌翔又能用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生存在市井之间,所有这些,都在叶瑛的计算中实现。
四月刚过,边疆战事又起。呼延部蓄积了一年的力量,这一次敌军长驱直入。雁来守军只坚持了不到半月便被攻下,随后一路败逃直到剑关。
日日都是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叶墨的眉头越皱越紧,朝堂之上,讲和派和主战派天天都在争吵,把叶墨弄的更加烦燥。偶尔有些气就撒在叶瑛身上,让叶瑛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更加的虚弱。
“又是呼延赫哲,我一定要亲上战场取其首级!”
叶墨又一次被朝堂上讲和派的大臣激怒,回到躬亲殿第一件事就是掀翻了叶瑛的琴。
“皇上便去,亲临挂帅,也让我看看到底您是在床上威猛一点还是在战场上威猛一点。”叶瑛说完便嗤笑了一声,收起被琴弦划伤的手指。
“战场上的你看不到,床上的你还不知道么!”叶墨说着便被少年压在了床头,随后便是那撕心裂肺的暴行。
战事越来越吃紧,主和的一派已经开始天天奏请和亲,被推上台前的就是那位依然待嫁闺中的叶家二小姐叶琅。游牧民族对年龄并没有太多讲究,所以即便是叶琅已经过了出嫁的最好年纪,也一样没能逃出主和派的眼睛。
几番驳回,主和的大臣不退反进,指出自去年一战之后,两个主将一个获罪被囚,现今不知下落;一个不得重视,赋闲在家。立了战功的将军都得到这样的待遇更何况那些初出茅庐的主战派。眼见着敌军日益嚣张,叶墨没有办法,只好派去了讲和的使者。
六月末,叶琅盛装出嫁,模式规格不下国礼。
呼延赫哲娶得美人归,大帐内外大宴兵士,三天三夜。而后撕毁盟约,统领着大军继续向着京城打来。
叶墨砍了几个主和的文官的头,重新启用了无心朝政的叶城和叶琦父子,集结了各处封地和城内统领的御林军,一共十五万,浩浩汤汤奔战场而去。
而命运的反转,也从此开始。
殇(上)
入夜,躬亲殿。
“全都给朕滚!”叶墨把刚看完的奏章“啪”的扔在了桌案上,对着殿堂下颔首的一群文官大吼出口。
“皇上,叶城父子已经有三日没有发来战报,定国公封地的程晋却集结部队向京城开来。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们都已有必反之心,皇上,早做打算啊!”
“滚!”
叶墨从座椅上猝然站起,吓得堂下百官齐齐跪倒。
“定国公是朕的亲伯伯!叶琦是朕自小崇拜的三哥、是舞公主的驸马!自古良将在外,佞臣在内,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都跟朕滚,再说一个字马上拖出去砍了!”
“皇上……”
堂下那个大臣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墨已经拂袖离去。
第三日了,从叶琦派人八百里加急发来两军已经交锋的战报之后,已经有三日。此三日,朝堂上的群臣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会儿上奏说要派人督战,一会儿上表说当立刻召其回宫,总之,各种不信任的暗流正在群臣中间流动。
叶墨横着一双眉毛喝退了在偏殿卧室前的宫人,一进门就看到叶瑛又是在弹琴。
“弹弹弹,你一天到晚除了弹琴还会干什么!”
叶瑛照往常一样,头也没有抬,依然沉浸在琴音里,倒是一旁前来挑衅的几个嫔妃不屑的哼出声。
“皇上,您好几日没去臣妾宫里了,小皇子都会说话了,也不见您宠幸他。”
晴和殿的元妃从一旁站起,抱着一岁大的小皇子婷婷袅袅的走到叶墨面前,极尽所能的笑着。
“你们又来躬亲殿做什么,还嫌朕不够烦吗?一会儿仗都打到宫门口了,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琴声一乱,叶瑛漏掉了几个音节,再想连上却难之又难,只好停驻下来,低头凝视。
“都各自回去吧,好好照顾小皇子,朕要休息了。”
“是……”
众位嫔妃一个个退下,空荡荡的房间只剩叶墨和叶瑛两个人。
僵持了一会儿,叶瑛起身收琴,之后不声不响的坐在了床前。
“边疆……战事吃紧?”
“不知道。”
“诶?”
叶瑛疑惑的抬头,正对上叶墨复杂的目光。看着男人走到自己身前,用极大的力量抓起自己的手,叶瑛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却让男人暴跳如雷。
“是不是你们父子早有反意?是不是叶城想自立为王!是不是你们和呼延部早有勾结,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小叶子,你还在我手里,他们难道想牺牲你!”
叶瑛呆愣的看着男人发飙,渐渐明了了男人的意思。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是,我就杀了你!”男人红着眼靠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样的话。
“那我真希望爹爹下一刻就揭竿而反,到时候,不用你动手。”
此时,叶墨已经明白叶瑛的意图。其实叶城父子远在边疆,叶瑛又怎么知道他们到底因何不发战报,他根本就是想激怒自己。这样的事在之前也屡屡发生,每每至此,叶墨都会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叶瑛,这一次,叶墨却决定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你以为你想死就能死么?你别忘了你当初是如何承诺的,朕还没玩腻,怎么舍得你死?”叶墨挑起少年散落在肩上的黑发,缓缓摩挲,之后大力扯向脑后。叶瑛惊呼了一声,脸已被迫抬起,正对上叶墨玩味的表情。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朕管不着你爹爹和你三哥,就用你做代替也不错!”
叶瑛瞪着眼,急促的喘息着,喉结上下滚动,头发被扯动的疼痛让泪腺急速分泌着泪水,却被少年强忍。
“哭!哭给朕看,哭!”
偏不。
叶墨见少年始终拧着眉毛抵抗着自己的命令,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把少年掀翻。
从叶墨控制下逃脱开,叶瑛不屑的嗤了一声,自知自觉的解开了衣服的纽扣。
“太子哥哥,你除了会做这些,还会做什么?”衣襟大开,露出少年滑嫩的胸膛,斑斑点点红色的痕迹密布着,一朵朵,如妖艳盛开的花,“要我哭,凭什么?8年前你杖杀温韵,你可见我哭?一年前你囚我进宫,你可见我哭?上月你将我二姐拱手让与蛮夷,你可见我哭?如今,我爹爹和三哥在外征战,生死不详,你却诬他们是乱臣贼子,我就要哭给你看了?叶墨,既然你除了用暴力、用女人,或者是靠别人的力量以外只会这床上的威风,我就陪着你,看你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叶瑛边说着,边把并不厚重的衣服脱到只剩亵衣。一身欢爱的痕迹之余,还有手臂处两道未愈的划伤,两条细长白皙的腿一条蜷起、一条伸平,透着若有若无的勾引。
皇帝听完叶瑛的话,先是愣了一瞬,马上冷笑起来。他不就是要这些么?叶墨抓住少年横陈在自己眼前的脚踝,猛一用力,手已经握住了少年身上最脆弱的部分。
“我记得谁曾经说过,留着没用,不如去净身的?”
“是,我说过,你就是现在做我也不在意。”
“真的?那我试试更好的东西怎么样?一定比净身还要刺激!”
叶墨放开叶瑛,从床头拿出两个药瓶。
“不要!不要!叶墨,你要做就做,不要再给我吃那种奇怪的东西!”
“由不得你!”
说着,叶墨就把药瓶里的药倒出,塞进少年的嘴里。随后大力翻转叶瑛的身体,从另一个瓶子里摸了一些药膏,抹在了少年的下身。
——那是叶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可以让人发青的药剂,叶墨曾经好几次把药混在食物里骗少年吃掉或者把药膏当成普通的润滑药膏涂抹在少年后亭。那些时候,叶瑛总是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
那种从无法出口的地方叫嚣的欲望折磨的人发狂,心里越是对那种触碰厌恶,就越是希望有人能狠狠的侵犯自己。
而每次被叶墨被迫用过这种药物之后清醒过来的白天,叶瑛都会无法克制的在自己的身体上划出伤痕,手臂上,不曾断过流血。
叶墨知道叶瑛在想什么,既然躲不过和自己的肌肤相亲,不如就让每一次的欢好都变成被强迫,这样他就可以不受内心的煎熬。叶墨偏不让他如愿,越是看到少年难耐欲望、放浪形骸的样子,叶墨心里就越觉得愧疚;越是愧疚,就越不能放手;越是无法放手,就越在想到少年心中还有他人时,愤恨嫉妒。
于是形成了死循环,两个人,只有这样,彼此折磨。
“小叶子,是不是特别想要我碰你?”
“放屁!”
“哪个地方,你说出来,否则我不会碰你的。”
少年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粉红,一片片噬咬揉弄的痕迹让□的皮肤更加诱人,长长的睫毛翕动,下唇被咬紧,一片银靡。
“太子哥哥……放过我……求你……”
“如果不呢?”叶墨皱了下眉头,少年对药物的抵抗力越来越低了,才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已经开始讨饶。
“放过我……好难受……太子哥哥……让我、让我……”
“让你什么?”哪怕少年只是说一句“请碰碰我”,叶墨也会不假思索的满足他,或者,再也不对他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叶瑛偏偏说了叶墨最讨厌听到的话。
“太子哥哥,让我死了吧……”
勃然大怒。
叶墨红着眼睛看着少年愈趋迷离的双眼,想在叶瑛眼里发现哪怕一点点对自己的喜欢,最后只剩失望。
随后,叶墨拂袖而去,只剩被药物折磨的少年瘫倒在床上。
随便翻了一个妃子的牌子,叶墨坐在龙撵上痛苦的玩弄着早上从少年头发上摘下来的玉簪。真想把这尖利的东西扎进那个少年的胸口啊,看看爱了这么久的那个人的血,到底是什么颜色。
到了妃子的寝宫,直接把女人扑在了床上,像野兽一样发泄完欲望,草草收场。即便是劳累了一天的国事之后又用那么野蛮的办法发泄了积聚的情绪,整个身体如抽空一般难受,叶墨还是放不下躬亲殿的那个少年。随口跟妃子交代了两句,叶墨披上衣服还是决定回去。
迈进躬亲殿的殿门,整个大殿死一般沉寂。
不见琴声,也没有任何人谈笑的声音,叶墨突然有进了地府的错觉。待踏进卧室,立刻被蔓延了一床的红色惊愕。
案台的烛光怯怯的跳动,鲜血从床幔的底端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少年已经昏死过去……
殇(下)
两天两夜之后,少年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陪侍左右的却只有应宝儿一个。
“你,你可醒了……”
话都说不完,应宝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少年虚弱的抬眼看了看,满屋除了应宝儿别无他人,往日那些指指点点的宫人统统不见。想抬起手,却发现全身各处都在疼,从皮肤疼到骨子里,针扎一般。
“别哭,人呢……”
“少爷,狗皇帝把宫女都撤了,说是怕打扰你休息。”
“那,叶墨呢?”
“狗皇帝在大殿跟大臣商议呢,好像是为了打仗的事,听说是打胜仗了!”
“真的?!”少年勉力坐起,一晃,又跌下。
“爷、爷,躺下,打胜仗了,老爷、三少爷和翔少爷就要回来了,你快养好病……别让他们担心了……”应宝儿扶着少年躺好,又揶了揶被角,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应宝儿,你说翔哥哥他……”
“是、是,翔少爷也去打仗了。”
大殿内,两个少年还在说着并不灵通的消息,千里之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呼延赫哲的大帐深处,凌翔捧着一大碗奶酒,一口气全部喝进了肚子里。
“好!凌将军是条汉子,我呼延赫哲佩服你,输给你,心服口服!”
“呼延将军,凌翔不听奉承话。今天我独身来,只有一件事……”
“凌将军稍待,先跟我比试了射箭再说不迟。”呼延赫哲打断凌翔,脑子里都是当初被凌翔一箭射下马的事情。
这一仗,用呼延赫哲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输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从进了剑关,呼延大军就对地形完全不了解了,派出的探子几次三番迷失在大山的森林里,让草原上来的汉子们伤透了脑筋。
好不容易找到适合安营扎寨的地点,和亲之后大庆三日,才一开拔,就又出了怪事。士兵不知是由于水土不服还是别的原因,个个都倒在了床榻上再也起不来。这边还没有好利落,叶城已经领着大军打来。
自然是输的毫无疑问。
“呼延将军,比射箭,他日也不迟。凌某人前来,只为求呼延将军一件事。”凌翔举了举手,示意呼延赫哲莫要打断自己,继续说了下去,“此一战,凌翔胜之不武。之前呼延将军的大军因病停滞,那病是凌某人使得阴谋诡计。待义父领军前来,烧了呼延将军粮草的也是凌某人。昨日战场上从后方突袭您大帐的,还是在下。不过……成王败寇,现今我只身前来,只是想跟将军商量一件事。”
呼延赫哲越听越皱眉,直到听到“成王败寇”的时候,已经恨不得要拉着凌翔立刻出去打一架了。现在只好没好气的说了句“请讲。”
“呼延将军,现今义父俘虏了您三分之二的将士,如若效仿您的屠城,相信您也无颜回草原。凌翔在这一战中,虽不算统帅,但也地位不低……”
“姓凌的小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将军莫急,凌翔只是想说,若是您以我要挟我义父换回您的兵士,相信义父也一定会答应……”
这句话,让呼延赫哲彻底糊涂了。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呼延将军,待你用我换回您的十万大军,我就可以趁乱囚禁义父和三哥,到时候,整个大军就会挂起我凌某人的大旗。实不相瞒,凌翔此次再统军回京的时候,就是王朝易主的时候。到时候,凌翔愿意与呼延大汗解为盟友,从此再无岁贡,只有互通有无。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早就知道凌将军绝非池中之物,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囚禁了叶城和叶琦将军之后呢?格杀还是幽禁一辈子?凌翔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在我们草原上会被怎样?!我不可能答应,今天你一个人到了我的大帐之中,就休想再走出这大帐一步!”
“他日倘若中原改朝易主,凌翔愿向呼延大汗俯首称臣……”
“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骨气!”
“呼延将军若心有怨气,凌翔可以自断射箭的右臂赔罪!”
一道闪电从天边闪过,瞬间的光亮让呼延赫哲看见了对面男人眼中的星光。
这个男人,竟然在强忍着眼泪。
“凌将军你……”
“若功成,凌翔可将天下交付,凌翔本人任你处置。只盼呼延将军做一个明君……”
“你……”
男人再想不出可以交换的条件,只好一下子跪在了呼延赫哲面前。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那片刻,呼延赫哲突然觉得眼前身经百战的将军,身影显得尤为单薄。
之后,战场上风云剧变,巨大的“叶”字旗帜被如火般飞扬的“凌”字替代,十五万将士齐声山呼,惊动天地。
随之马上,定国公封地的程晋将军第一个揭竿而起,带领着八万兵士从京城外围的安阳小镇仿佛从地下冒出来一样,火速袭向京城。
安阳兵起两日,御林军一个500人的小队,由楚山率领,拿下了城中最重要的防守地点,不出十日,御林军全部倒戈相向,皇城成了一个孤岛。
“皇上,北门还有一个空当,快逃吧!”
“滚,朕死也不会逃!把叶瑛给我带来!”叶墨坐在龙座上,看着立在一边面容慌张的陈公公,“你耳朵聋了么,把叶瑛给我带来!”
“小少爷他不行了,床都下不来,怎么可能过来……皇上别犹豫了,快走吧,只要出了宫,就不怕没有打回来的一天!”
“滚!”
叶墨推开还在拉拽自己的陈公公,踢翻桌案,走进的一旁的偏厅。
少年正在应宝儿的搀扶下一点点喝下苦口的中药。
叶墨越走越近,应宝儿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把药汁洒在床边,黑乎乎一片。
“不是早就想死了吗,现在是好机会,还喝什么药!?”
“是,早就想死。可是现在,想看你先死。”
“你,就那么恨我!”叶墨一脚踢开蹲坐在窗前的应宝儿,拽着少年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是,恨你。”
男人歇斯底里的笑起来,眼泪却簌簌滚落:“小叶子,我爱你这么多年,只换来一句你恨我。好!你恨我,那也总比丝毫不在意强,既然都是要死,就让你跟我死在一起,让那个凌翔嫉妒一辈子!”
“我不要死。”叶瑛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眸深深凝望着面前失去控制的男人。
“你不死,你当然不想死,你还要去找你的翔哥哥……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凌翔会不会喜欢你这副被我□出来的身子!凌翔啊凌翔,你就是抢了我的天下又怎样,小叶子的一辈子,还不是给了我?”
叶瑛咬住下唇,回到凌翔身边?他想都没有想过。
少年从衣袖的口袋里摸出一粒药丸,举到男人面前。
“好,太子哥哥,我陪你一起死。这是毒药,我已经吃过,还有一颗,给你。”
“哈哈,好,应宝儿,你出去,然后烧了这宫殿,我要让小叶子的灰都不留给凌翔!”
直到这一刻,叶墨依然在想着独占叶瑛。
惨笑着吞下叶瑛给他的药丸,叶墨把虚弱的叶瑛抱在怀里,沉沉的合上了眼皮,屋外,熊熊大火从殿门前开始燃起。
就让所有过往,在这焚烧一切的火焰中,消失。
焚
这年秋,大火烧掉了整个皇宫,星火从躬亲殿前而起,瞬间燎原。
从床上醒来,已是隔天的傍晚,叶墨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臂,却没发现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年,朦胧间睁开眼,房间内除了自己,再无一人。
窗外晚霞正盛,橙黄的霞光辉映着城中尚未扑灭的大火,直把一片蓝天也烧着。
“静儿,你知道里面那个是谁么?”
“不知道,不是夫人接回来的么?”
“不会是夫人的姘头吧……”
门外的丫鬟们小声的议论着,叶墨皱着眉头细听,也只分辨出了他们口中的夫人是谁。
叶琳,这里是御林军都统的府上。
“你们又在胡诌什么,小心一会儿夫人撕烂你们的嘴!”远处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脚步渐渐走近,门外的丫鬟噤声,怯怯的退到了一边。
门“吱呀”一声打开,少女走近床榻,看到叶墨已经醒转,微微一笑,柔声道出:“公子原来已经醒来了,身体可否有不适?”
叶墨迷茫的看着少女,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该说句什么,只好愣愣的说出一句:“劳驾请府上主人来一趟。”
少女关门离开,不出一炷香时间,门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先进来的是叶琳,随后是叶舞和叶夫人,叶墨不及坐起,就被叶琳一句“你还我弟弟”惊的再次倒回了床上。
“叶墨,你还我弟弟!你给他吃了什么剧毒的东西,你怎么这么狠!”叶琳冲到床边,用手指着叶墨的面颊,眼泪滚落腮边。
“什么,小叶子怎么了?!”叶墨费力的坐起,惊慌的问道。
“哥,你怎么能这么待小叶子,我们自小都喜欢他,你怎么忍心真的杀他……那么剧毒的药,连救都无法救过来……”叶舞扶着叶夫人,低低的指责着。
“我没有!我没有给他吃,是他给我吃的毒药,他说……”
“你吃了什么毒药!不过是一颗假死的药丸,那是我托叶舞拿给小叶子的,没想到却被你吃了!你知不知道我从楚山的军营里费了多大劲才把你的‘尸体’弄出来,你算计的倒好,若不是舞妹哭着求我,我宁愿你被楚山活活埋了!”
“假死……那小叶子呢?”
“小叶子……小叶子已经……”
叶琳倒在一边的藤椅上,再也说不下去,眼中的怒火熄灭,只剩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大火燃起后,楚山带着小队马上涌进了皇宫,紧急救走了在后宫的嫔妃和宫人。闯进躬亲殿的时候,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卧房。床上躺着两个冰冷的人,楚山嘶嚎着救出少年和叶墨,之后通知叶府。
叶琳哭倒在少年的卧榻前,拉着少年冰冷的双手,不肯放开。
凌翔得知了消息,快马加鞭的赶到,却只看到了那堆为少年燃起的烈火。大火燃尽,焚尸台上只剩下烈火熔炼后的宝剑,赤红赤红。
“小叶子……死了?”
“是,死了,你如愿了?叶墨,我真想把你交给凌翔,好让他千刀万剐了你!”
“怎么会……怎么会死?我不信!”
叶墨从床上呼啦一下跳起,两步走到门前,却听见叶琳从身后悠悠飘来的声音。
“你若走出这房门一步,便休想再活着回来。叶墨,凌翔正在全城的找你的尸体……”
不知什么时候起,窗外的晚霞已经变成暗蓝色,九月的晚风从窗边灌进房间,吹动窗幔,宛如当年8岁的男孩儿淘气的奔跑。
叶墨颓丧的立在门前,良久都未出声。
“凌大哥,节哀顺变……”
楚山站在凌翔的大帐内,看着面前正对着宝剑出神的男人低声说着。
“凌大哥,各封地的军队都有动作,程晋将军有急报!”
“凌大哥,呼延部退而复返,恐怕情况有变!”
楚山拿着几封急报焦急的问着凌翔,可座位上的人面容不改,依然死死盯着剑柄上那枚惟妙惟肖的小叶子,不动不出声音。
“凌大哥!瑛少爷已经死了,你再看又能看出什么来,现在战事吃紧,正事要紧啊!”
“小叶子没有死。”
楚山愣了一下,眼神现出几分慌张,很快平复下来,索性凌翔并未注意。
“瑛少爷已经死了,是我亲手点燃了祭台的火。”
“没有死。”
凌翔依然重复着那句话,一动不动的呆坐着,良久良久。
三更已过,叶城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凌翔的大帐,伸手理了理凌翔散乱的头发,轻轻叹了一口气。
“翔儿,小叶子……”
“义父,孩儿不孝,对小叶子有那样的企图。可是求义父,让我再见他一面,就见一面。”
“翔儿,小叶子已经死了。”
“不可能!义父,求你,我什么都不要。我把江山打下来,拥立义父为王,只要见他一面,随后就任由义父发落!孩儿意图不良,自认没有脸面常伴小叶子左右,只见一面就好,我绝不对他做什么,只让我看看他……”
“翔儿……”
叶城厚重的手掌压着凌翔颤抖的肩,看着激动的男人满脸的泪痕,只剩无言以对。
如若当年默许了小叶子和凌翔的感情,早早为他们打算,放他们天高地远,现在会不会是万全结局?
可如今,终于把少年从叶墨手中救出,却换来这样悲凉的结果。
——此刻的少年,蜷伏在床榻上,极大刺激的中药让他并未完好的身体陷入了无尽的疼痛中。而眼前的凌翔,已经斗志磨灭、意气消沉,不复当年风华。
“义父,让我见他一面!”
“翔儿,小叶子已死。”
叶城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凌翔的大帐,只剩男人空洞洞的眼神。
那场大火烧了半月,京城一片废墟,百姓怨声载道。
一月后,各封地兵起,凌翔无心打仗,全权交予楚山。
三月后,叶墨奇迹般“复活”,在封地重振君威,统帅军队征伐凌翔。
半年后,叶墨复国,凌翔战败后,不知所踪。
春暖花开的三月,叶瑛手持玉笛立在小院内盛开的蔷薇花田边,呆呆凝视着院外盘旋低飞的燕子。
“应宝儿,是要下雨了吧。”
“嗯,爷咱进屋吧,今儿凉,一会儿你又该咳嗽了。”
“应宝儿,有消息么?”
“没……”
“哦。”
任由应宝儿拉着自己进屋,接下应宝儿抱来的暖炉放在怀里,少年依然呆愣的凝视着前方不知名的一点。
自身体大好,叶瑛便开始了这样的日子,像个娃娃般被摆弄。
叶瑛还活着的事实,除了叶家人,只有楚山知道。那日把少年和叶墨从宫内救出,楚山就发现叶瑛并未死去,本想第一时间通秉凌翔,却被叶瑛拦下。少年用玉簪抵住自己的脖颈,威胁楚山,最后楚山只好放出叶瑛已死的消息。之后,叶瑛被叶家人接回府上,直至今日。
“爷,你喝茶不?”
“好。”
应宝儿沏了一壶碧螺春,少年举着茶杯待斟,不知疼痛的握住,直到茶水洒出。
“爷,你醒醒吧,你这样哪还像个人……”
叶瑛愣愣的转头,抬手抹去应宝儿眼角的眼泪,起身坐回床上,沉沉睡去。
凌翔自兵败,毫无消息。叶墨复国,休息整顿,叶城因“及时救驾”,赏三千亩封地,钦封太上皇,自此享皇家国礼。
而不见尸骨的叶瑛被封为“佑国公”,立衣冠冢于皇陵。
自此三年,兵灾不绝。
和(上)
草原上,一轮落日正缓缓落下。
剑锋过,青草斩断一片,凌翔看到远处骑马而来的呼延赫哲,收敛起了宝剑。
“凌将军,我物色了几个不错的中原少年,今儿来我那儿吃晚饭,给兄弟开荤!”
“谢大汗,不用了。”
凌翔收剑而立,神色淡淡的说道。
呼延赫哲已经记不起是第多少次被拒绝了,随意的笑了笑。
“有个小男孩儿,长得很像你房间那幅画卷上的人,说起话来引经据典,搞的我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
“就是有个男孩儿,会弹琴,还会背诗。”
“大汗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少年?”
“……那个……”
“哪里!”
“雁来的楚馆……”
凌翔眼中的亮光在听到楚馆两字之后暗了下去。秦楼楚馆,怎么可能呢?小叶子身份尊贵,如今中原朝廷虽然也未传出已经找到他的消息,可是凌翔始终知道那个少年并未就那么死去。
“凌将军来一趟吧,要不我让人把他们几个送来?”
“谢大汗美意,我没有兴趣。”
凌翔拉住爱马的马辔,转身走向自己的大帐。呼延赫哲给身后的兵士一个手势,也追着凌翔进了帐。
晚饭是最最普通的奶酒和羊肉,凌翔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对呼延赫哲的谈话提不起兴趣。
已经三年,从那年败逃到这里已经过去三年,这三年中,与叶墨不断的交战。只要出战,凌翔必定身先士卒,纵使意志消沉,骁勇善战的本领却不曾少了去,三年间几乎只胜不败。
叶墨点将,故意避开了叶琦,所以战场相遇,凌翔丝毫没有犹豫和手软,直到如今——叶墨已经第二次派使者商议和亲。
“老弟,和亲啦,你说我已经娶了叶琅,再和亲,把那位公主嫁给谁?”
凌翔喝掉碗里的酒,头也不抬的说:“随意。”
倒是呼延赫哲哈哈的笑了起来。
“老弟啊,传说中这次来和亲的是一个绝色佳人呢,年方二八、天生丽质,不如配给老弟怎么样?”
凌翔哼了一声,抓起案上一条羊腿,举到呼延赫哲面前,塞进他还在滔滔不绝的嘴里。
“大汗,您慢吃,我去看看我家的烈的媳妇和儿子。”凌翔说着走出帐外,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星眸。
那是一张酷似叶瑛的脸颊,不粗不细的眉毛、大而透亮的双眼、微挺的鼻和红润的嘴唇,头发随意的扎起,被草原上的风吹散。与少年并排而立的还有两个男孩儿,各自有各自独特的神韵,或娇媚可爱或温顺乖巧。
“凌将军,这是大汗让我带来的几个人,人带到了,我回去了。”门外呼延赫哲的下属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剩下凌翔和三个少年立在原处。
呼延赫哲叼着羊腿掀开门帘,笑嘻嘻的拍了拍凌翔的肩,揽过一边那个乖巧的男孩儿,复又走回帐中。“小叶,给凌将军行礼。”男人随口吩咐了一句,惊起一片涟漪。
“他叫什么?”
“将军,我叫小叶,是大汗叫来伺候将军的。”
“你……你怎么能叫这个名字!”
凌翔推开腻过来的少年,烦躁的快步离开大帐。
从马厩回来,夜已经深了。
凌翔不知道自己帐中的那些人是不是已经都走了,一步三顿的走到帐外撩开门帘。
“将军,刚刚大汗给我改过名,以后将军叫我忘之就好。”
被帐内突然说话的少年吓到,凌翔不自觉退了一步,再细看时,却发现少年正坐在毡床上,衣襟褪掉一半,雪白的腿露在外面,如此刺目。
少年站起走到凌翔旁边,细白的手指一个一个解开凌翔的衣扣,摸上男人健壮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