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肌肉真结实,床上功夫一定很棒,我都等不及了……”少年话未说完,已经被掀翻在地。
“回去告诉大汗,凌翔感谢他的美意,我消受不起。小叶子……小叶子绝不会像你这般谄媚恶心!”
少年摸了摸摔破的皮肤,细细的血丝一点点显现,低下头缓缓的说:“我以为将军也像那些蛮夷大将一样,喜欢这些银档的话……我也不是天生银档,只是、只是……”
凌翔转头,眼前的男孩儿咬住了下唇,眼睛中流露出悲戚乞怜的神情,就像当年小叶子说不要成为温韵那样的男人时一样。凌翔忍住想去扶起少年的心思,别过头坐到毡座上,压抑着情绪说出:“回去吧,让大汗把你从那个地方赎出来,然后去个你想去的地方,过日子吧。”
少年拉起滑落在肩头的衣服,惨惨的笑起来:“凌将军,你可知道那些被你从帐中赶出去的人后来都是什么下场?前年馆里的一个哥哥,被大汗带走,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伤,没出三天就死了。后来一个个的,只要是被大汗带走的,没有一个活下来。前天大汗来到楚馆,说看上了我,我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听说,从这个帐中走出去的人,都成了军妓,被扔在军营边的一个帐篷里,那些大兵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将军,你要是对我有一点点同情,就给我个痛快吧!”少年站起,走到凌翔面前,眼神坚定。
凌翔从不知道呼延赫哲竟然这样对待那些少年,被这些话吓了一跳。
少年看到凌翔愣了一下,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将军要是瞧不上我,便绑了我的手脚,挡住我的脸,做个床上的工具也好。求将军千万别把我赶出大帐……若是将军觉得我连当个您的工具都不配,就一剑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没想过活!”
草原上明月如钩,凌翔拉起站在一边的少年,恍然想到自己深深爱着的那个人。那些被叶墨幽禁在深宫中的日月,他可曾想过死亡?他可曾这样求别人杀了自己?这种想死都死不了的感觉,他可曾经历过?
面前的少年强忍着眼泪,在凌翔手中瑟缩着。死,谁都会害怕的吧,可是偏偏想死都死不成。
凌翔一把把少年拥进怀中,忍了三年的眼泪,流了整整一夜。
自此后,凌翔便把少年留在了身边,教少年练剑骑马,偶尔也会琴瑟和鸣,就像当年在叶府那样。只有少年知道,凌翔其实一直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的替代,眼眸虽然看向自己,却是凝视着他幻想中的另一个人。
——就连在床上,也是。
少年出自秦楼楚馆,对床事自然熟谙,凌翔几次表明并不想有肌肤之亲,却禁不住少年的百般挑逗。每一次翻覆云雨,少年总会听到凌翔口中断断续续的“小叶子”,后来渐渐也就习惯,慢慢把自己变成男人口中那个青涩的少年,开始故意轻微抵抗、偶尔为男人口侍时还会有意做出并不熟练的样子。这样的时候,凌翔却比往常更加激动,少年忍着痛,心里却感到淡淡的满足。
转眼已经到了三月,叶墨第五次派人来商议和亲,呼延赫哲看了看坐在下首的凌翔,含着笑答应下来。
“凌将军,下个月就又到了你去探亲的日子了,正好中原那个皇帝也把和亲的日子定在了四月,不如你就帮我护送一下这位公主,如何?”
“大汗,王妃容貌出众、人品德行又深得大家尊重,我劝您莫要辜负于她。”凌翔不冷不热的吐出一句,却看到呼延赫哲笑容更加深。
“谁说是娶来给我的?等这位公主一到,我马上给凌将军也赐个这个公那个侯的,也不算是对不起人家公主了。凌将军等着这大喜之日吧!”
“什么?!大汗,凌某已经决定终生不娶……”
“那怎么行,我还要让这中原公主生一个小凌翔跟我儿子比射箭呢,我就不信他爹比不过,他还比不过!”
呼延赫哲孩子气的一笑,倒是让坐在一边的叶琅不好意思了一下。
就这样,四月的和亲轻巧的决定下来,叶墨那边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连年战火和天灾,让中原百姓叫苦不迭,虽不服就这么对呼延赫哲和凌翔低头,叶墨却不得不考虑百姓的生活,忍气吞声的准备着和亲。
和(下)
京城,四月初。
凌翔又一次赶在叶瑛生日之前那几天偷偷回到了叶府,因此,十天前叶瑛又一次叫应宝儿封上了自己的小院,住进了叶琦和叶舞的后院。
“爷,翔少爷一早就到了,正跟老爷和夫人在主屋聊天呢,咱偷偷去看看不?”
“等等吧,他好么?”
“挺好的,又黑了好多。爷,你说草原的日头是不是特别毒?”
“可能是吧……你去主屋伺候着,出门的时候记得关门昂。”
“诶,我这就听听翔少爷跟老爷说什么,不过爷你放心,舞公主在那边呢,没问题。”
“快去,别废话。”
应宝儿眨了眨眼,一溜烟儿跑走了。
从那年起,第三个生日。
每年的这个时候,叶瑛心里都会像长草一样,既盼着凌翔能来,又担心被叶墨发现,既想跟凌翔见一面,又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再跟在他身边。所以只要估摸着差不多到时候了,就会偷偷藏起来,然后再在凌翔不经意的时候,偷偷看上一眼。
三四年间,凌翔身体越来越结实,武功更是日益精进。相反,叶瑛在病后失了一开始那点单薄的武功底子,更是疲于练武,身材依然那样的瘦削。
差不多到了晚上掌灯的时候,叶家一家人和凌翔在主屋摆上酒宴,叶瑛的小屋里也摆满了同样的吃食,却是独饮。
“这一杯,敬翔哥哥平步青云、霸业一方。”
叶瑛倒了满杯,灌进口中。
“这一杯,敬翔哥哥荣华富贵、子孙满堂。”
再一杯。
“这一杯……敬翔哥哥平安喜乐、万事无忧!”
少年灌进三杯苦酒,却笑了笑,夹起凌翔最爱吃的菜放进一边的一碗饭上,然后自顾自尝了几个小菜便搁箸而坐。
心底是想念的,再也没有过的,如此的想念。可是这样的自己,又拿什么去回到那个人身边呢?
叶瑛摸着颈间的疤痕,淡淡的笑了笑,怕是翔哥哥也会觉得自己污浊吧,如此的脏。
夜渐渐深沉,应宝儿偷偷摸摸的溜进叶琦的后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叶瑛在偷偷抹眼角。
“爷……”
少年猛的抬头,赶紧背过身,嘶哑着问道:“怎么了?”
应宝儿走过去,拉起叶瑛的胳膊,二话没说的往外走。
“应宝儿你干嘛,不能出去!”
“嘘,翔少爷喝醉了,咱去看看。”
又是这样,一年一次,趁着凌翔酒醉,照应着昏黄的烛光,看上一眼。
应宝儿大气不敢出的推开凌翔的屋门,房间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叶瑛站在应宝儿身后,看着床上的男人,踮起脚跟。
“爷,睡得实,进来看看吧。”
“不、不用了,回吧。”
“放心,睡得实呢,三少爷和舞公主灌了好多酒给翔少爷,没事!我保证!”
叶瑛提了提气,蹑手蹑脚的走到凌翔床边,床上的人正在做着美梦,眉开眼笑。
“爷,翔少爷好像是做好梦了。”
“嘘!别出声。”
叶瑛静静的看了会儿,男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正面对上了叶瑛,吓得叶瑛退了一步,赶紧跑出了房间。
应宝儿叹了口气,轻轻关上门,跟着一起回了小院。
听着两个人步伐渐远,凌翔睁开眼,苦笑了一声。
“小叶子,你不能这样待我。我也想见你一面,可是我若睁开眼,一定会吓到你……”
每年都是如此,听着少年压抑的声音近在耳边,却不能看上一眼。叶家一家人仍然跟他说小叶子已经死去,叶瑛本人也从没有要让自己“复活”的意思,想是对自己颇为害怕吧。凌翔从床上坐起,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今天叶琦夫妇给自己灌了好多酒,刚刚差一点真的睡着。若不是应宝儿先来踩点儿惊醒了自己,怕是今天无法听到少年的声音了。
大口喝下浓浓的醒酒茶,凌翔刚想睡下,就听见窗外又有声音。
“翔少爷啊,你要是醒过来就好了,少爷今儿又哭了……”应宝儿走到窗前,手撕着蔷薇花瓣,撅着嘴抱怨着。
“爷特别想你,有时候想的一整夜一整夜不睡,弹琴,弹到手指头都是血丝。上年冬天,听说你打仗输了,狗皇帝说什么把敌军首领的人头挂在城墙上,吓得他好几天睡不着,最后还是偷偷摸摸去城根儿去看,差一点就被狗皇帝派出来的人发现了,后来才知道是狗皇帝编出来的谎话,想把少爷引出来。知道死的那个不是你之后,少爷一蹦三跳的往回跑,要不是我机灵,现在他就又被狗皇帝抓起来了。还有二月的时候,狗皇帝说要和亲,然后又设计要把你骗来迎娶,愁得他天天的不吃饭不喝水,要不是老爷想了什么妙招让狗皇帝灭了那个念想,说不定今儿你就见不到小少爷了。还有……”
应宝儿在窗外唠唠叨叨的说着,凌翔却已经举着茶杯动弹不得。
原来那个人,也是如此想念自己的么?那又为什么,连清醒时的一面,都不肯见。
凌翔真想冲出去拉住应宝儿问些什么,却担心被叶瑛发现,以后连声音都不再听得到。忍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要问个明白。
凌翔轻轻走到门前,应宝儿已经撕烂了一整朵花,远处蝉声聒噪,所以门“吱呀”打开的声音并没有让应宝儿惊慌。
“应宝儿……”凌翔低低开口。应宝儿下意识的就应了一声“诶”,旋即发现了身边的人,吓得一个屁墩儿坐在了地上。
凌翔索性也学样坐了下来,应宝儿又是一愣。
“应宝儿,你说小叶子他想我,是真的么?”
“是!不是……是!”
“到底是不是?”
“是!”
应宝儿先是惊慌失措的语无伦次,马上明白了情况,直接回答了凌翔的问题。然后才瑟瑟的说出:“翔少爷你什么时候醒的……我说的话你听了多少去?”
“我都听到了。”
“真好,我就是想说给你听的。翔少爷,你多住些日子吧,天天晚上都喝醉了睡过去,我好带着爷来看你,要不然他不敢来。行么?就多住四天,三天也成!然后你明儿还跟三少爷比剑吧,那样我就可以带着小少爷在假山后面偷看了。对了还有,舞公主生了个小小少爷,你记得去看看,那样的话,爷就可以不出门就看到你了。爷身体不好,我不想他老大半夜出来,每次你来一趟,他都会着凉发病,一病起来就了不得,不出两个月好不了……”
“我住下不走,行么?”
“啊?!”应宝儿从自顾自的嘟囔中醒过来,马上说出口,“那怎么行!三少爷的后院平时不住人,又冷又干,是放杂物的地方。你长住不走小少爷就得长住那里,会生病不好的。而且你要是长住,爷肯定连门都不敢出,阳光都不晒,那不更不行了?”
“他为什么不见我?”
应宝儿这次没再念叨,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我能去见他么?应宝儿,就像他偷着来见我一样,你等他睡了,偷偷带我去见他,不做别的,就看一看。”
“不行!”
“为什么?”
“爷不乐意你看见他,我不带!翔少爷,你都要大婚了,别去刺激他了。自从上个月知道和亲的那个是你之后,他就越来越不好了。我本来想着你这次来,他肯定不看你,没想到还是来了。他想你,你又不想他,干嘛欺负他?老爷说了,再过两年,就从外面物色一个贤惠的姑娘给他,好照顾他起居。”
“他要成亲?是他说的,还是义父说的?”
“他没说,不过他答应了。”
应宝儿撅了撅嘴,瞪了凌翔一眼,紧接着又说道:“许你成亲,不许爷成亲?翔少爷跟狗皇帝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爷看你好,我第一个打你!”
凌翔看着应宝儿撇过来的一眼,低下了头。
半月之后,就是和亲的日子。凌翔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思忖着应宝儿那些话。是啊,自己不也是个无良的人么?对那样一个男孩儿竟存了轻薄的念头,现在又要娶一个毫不认识的女子,辜负了他那么久的情谊。少年在叶墨身边受苦的日子,他在哪儿?少年思念自己差点被抓回去的时候,他在哪儿?少年生病难过,几次徘徊在鬼门关前,他在哪儿?
现在,若是跑过去跟他说要一起浪迹天涯,又有何颜面?
左心口的位置,什么东西在翻搅着,让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狰狞。
月上柳梢头,凌翔绞碎手边盛开的蔷薇,终于还是压下了要立刻带少年走的欲望,只盼着第二个夜晚的到来,能听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声音。
婚(上)
第二天、第三天,叶瑛照往常一样,一到入夜就跟在应宝儿后面偷偷摸摸去看一眼,很有节制的看一眼就离开,话都不多说一句。
最后一个晚上,叶家一家人陪着凌翔喝过告别的酒,凌翔很快钻进了自己的小屋,闭上眼平稳呼吸等待叶瑛到来。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窗外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宝儿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嘟囔着“慢点儿、小心点儿”,可能是小叶子的眼疾又犯了吧。
门轻轻的打开,凌翔压抑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听着叶瑛一小步一小步走到床前,凝立。
会说一句什么么?小叶子,求你说一句什么……
少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凌翔已经湿了发根。
“爷,那块肌肉可硬可硬了,摸摸看。”应宝儿站在一边耳语着,声音细细小小,却被凌翔听的真真切切。
少年嗔怪了一下,扭过头迈开步子准备出门。
“等一下,爷,真的,我早上撞上的……”
“好了,不要闹,我怎么能趁着翔哥哥睡着去……去轻薄他……”
“什么轻薄啊,就摸一摸,胳膊而已啦,少爷过来!”
应宝儿越说越胆大,竟然走到了凌翔的床边,招着手让叶瑛过去。
“……应宝儿,不许胡闹。”叶瑛说完,扭头就走,却被应宝儿拉住了胳膊,一把就放在了男人露在外面的上臂上面。入手的肌肤像是烙铁,烫的叶瑛生疼,想要回过手来,却又被应宝儿拉住不放。
“应宝儿,你、你放手!”
“你捏捏看!”应宝儿依然顽固的把叶瑛的手压向凌翔的胳膊,生怕男人醒不过来似的。
“你……别这样,好脏……”
少年无力的垂下头,声音突然哽咽,让凌翔和应宝儿都一惊。
“好脏,我的手,好脏……不要,放开……”
应宝儿瞬间放开了叶瑛的手,与此同时,凌翔从床上一个箭步冲出来,把少年死死的扣在了怀里。
而叶瑛,尖叫出声,使尽全力想要推开禁锢,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着。
“小叶子、小叶子,是我,别动,是我……”
“不要,放开!不要,求你不要……”
两个人持续的挣动着,应宝儿呆呆的立在一边。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只是那个场景发生时,自己身在其中。
过了好久,叶瑛终于平复了情绪,却还是从凌翔怀里挣了出来,沉默着坐到了一边。
“小叶子,我……”
“对不起。”少年顿了顿,低下头,“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再这样来看你了。”
“你在乱说什么?小叶子,我是凌翔!”
“是,我知道。翔哥哥……巧兮很漂亮,我见过一次,后天你们就要成亲了吧。你见过二姐没?那个草原王对她好么?”
“好,二小姐现在是王妃,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大汗对她很好。”
“那就好,翔哥哥,以后……你也、你也好好的……”
叶瑛说完,把头低的更低。应宝儿悄悄退出了房间,昏暗的房间,只剩两个人。
凌翔走出一步,又退回,在原地逡巡了一会儿,听见叶瑛空洞的声音:“翔哥哥,你……可否想过我?”
“当然!”凌翔跨出一步,想要抱起叶瑛,被叶瑛拒绝。
“那……可否成亲以后,依然每年来一次叶府?”
“小叶子,跟我走!”
叶瑛猛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死死盯着凌翔。幸福感稍纵即逝,叶瑛复又低下头,缓缓的道出:“翔哥哥,你不会想要我的,我……那么脏……”
“不要胡说,你怎么会……”
“翔哥哥,你知不知道这副身体,竟然会想念男人?你知不知道只要是含有一点点发青药物的东西被我吃下,哪怕是补药里掺杂的一小份,我也会……也会有反应?你知不知道在宫中那些日子,我是如何雌伏在龙床上承欢的!这样的男人,你怎么会想要?别说是你,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小叶子,我没有觉得……”
“就算现在不觉得,等到了床上,你也一样会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之前那个人了。你不可能想要我的……”叶瑛说完就从座椅上站起,转身迈步离开。
凌翔冲过去,一下子把少年揽进怀中,发狠的抱紧,直到力竭。
“翔哥哥,放开我,这么晚不回去,舞姐姐会着急的。”叶瑛声音冷冷的,身体却发热颤抖。
“小叶子,我要你!”
凌翔在叶瑛而后烙下一吻,却换来少年无法控制的战栗。
“应宝儿,在那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小叶子呢,这么晚了不见人,这么黑他看不见,你不知道照顾着点么!?”叶舞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飘来,房间内的两个人骤然分开。
“舞、舞公主,少爷他去小解了,我、我……”
“知道了,一会儿快回来,我找他有事,快点!”
“诶!”
下一刻,叶瑛从房间里冲出来,拉着应宝儿进了另一侧的小院。
当夜,叶舞听到了凌翔房中传出的尖叫,犹疑的来探望,就看到应宝儿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叶瑛随着应宝儿回了小院,就被叶舞拉到了小客厅说起来“重要的事情”。叶舞带来了一个消息。巧兮,也就是这次和亲的那个姑娘,竟然已经出逃。
叶琦好气又好笑的拍打着桌面,看着叶瑛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解释道:“巧兮进宫之前好像就有一个什么情人,昨天晚上叶墨准了巧兮家人去探视,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巧兮就逃走了。现在只有大姐和大姐夫知道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跟叶墨说,爹爹说要不然就从咱们院里找一个愿意的姑娘顶替得了。”
“啊?!和亲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顶替……”
“那要不然怎么样,如果凌翔是叶家义子,娶妻自然就简单的多,现在是两国和亲,前一天新娘跑了……我都担心呼延赫哲会一怒之下打过来。”叶琦勾着嘴角故意板着脸说道。
“不会吧……翔哥哥他不会在意的吧……那就,那就找个姑娘,可是谁会愿意嫁到那种地方去?”
“小叶子,你院里不是有个小丫头,叫……”
“小默?那个丫头鬼机灵的,你把她送过去,她一定原路跑回来。”
就这样,叶琦、叶舞和叶瑛三个人就到底拿谁来顶替巧兮讨论了整整一晚,叶瑛虽然依然难抑心中的悸动,却也不好直接跟兄嫂说离开。东方大白,凌翔苦苦的等着鸡鸣三声,冒冒失失的跑进叶琦的小院,又一次跟应宝儿撞了满怀。
“小叶子呢!”
凌翔拉住应宝儿,大声问了出来。
“翔儿,小叶子已经死了。”叶城从一边路过,替应宝儿回答了出来,应宝儿憋得脸通红。凌翔一转头,直接跪在了叶城面前。
“翔儿,叶墨直到上个月,依然在问我跟你一样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不肯相信他已经死了?就算他活着,你们想怎么样?叶墨想把他重新幽禁在后宫,你呢?”
“义父,孩儿只想看着他,您就让我看着他,我绝不对他做什么,就看着他!”
“你现在已经是草原上的凌翔将军,不再只是我的义子,你看着他,然后呢?带他去草原上?他肯跟你走么?你又要怎么对待他?他是我儿子,我不可能答应!”
七旬老人白须颤动,庄重严肃,让凌翔瞬间绝望。
之后,凌翔默默的收起了应宝儿特意留在他房间的小物件,都是一些叶瑛用惯的小东西,换上普通的粗布衣裳,混入后门的百姓间,不见。
婚(下)
第二天,叶琦统领着和亲的队伍一路前往雁来,偌大的队伍中间,一顶精心装饰的彩轿上坐着一个眼神明亮的少女——这是那个被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了一开始定下的那个叶瑛院里的小姑娘,小默。而队伍的尾端,聘礼的马车间夹杂着陪嫁的姑娘的小马车,叶舞和叶瑛两个人独占了一辆,姐弟两个有说有笑。
队伍行至一个小镇,稍事休息调整,小默脱掉头上沉重的凤冠霞帔,一步三蹦的跑到叶舞和叶瑛的马车边,恭敬的称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一下子跳上马车。
“呀,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叶舞看到小默一张被妆画花了脸,噗嗤一声笑出来。
“还说呢,还笑!你们俩都可以在这聊天玩,我一个人坐轿子里,哪有这样的。不管,过了晌午我死也不坐那里了,要不然我也跑!”
“你不坐谁坐?小叶子,怎么你那儿的人一个个都比你厉害,我以为应宝儿嘴就够刁的了呢,没想到这个小默更厉害。”
“谁知道,说不定应宝儿就是跟她学的。”叶瑛没兴趣跟两个女人抢白,转头看向了马车外。
“那要不然这样吧,小叶子,过了晌午你就坐轿子去吧,反正这么多人也没人发现的了。让小默跟我在车里吧,这样我换个衣服什么的也方便一些。”
“好。”叶瑛淡淡的应下,没再说话,倒是一边的小默对着叶舞挤了挤眼。
一切都整顿好,小默头一扭就又钻进了叶舞的马车,叶瑛看了看,没说什么就跟着一旁的少女向软轿走去。
“舞公主,我什么时候跑?”
“你着什么急?怎么也得到了雁来真的拜了堂,拜完堂,你到了喜房别声张,换上丫鬟的衣服就出来就行。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就不信这一次还能不把小叶子送到凌翔怀里!”
“舞公主,你说,老爷知道了,会不会吹胡子瞪眼睛的?”
“肯定会……”叶舞沉默了一下,马上又眨起了亮亮的眼睛,“可是爹爹早就后悔了,你看这次凌翔来,他没再像往常那样死死的强调小叶子已经死了吧。而且昨儿早晨在院子里还生气的说出了就算活着能怎么样这样的话。小叶子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反正今儿的事情就照着我的安排来就好,爹爹要是怪罪,就让他怪罪在我头上!”
小默眨了眨眼,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明白了叶舞的决心一样点了个头,轻轻笑起来。
队伍越走越慢,自从进了荒漠,空气一天干似一天,叶瑛坐在软轿里擦着汗,应宝儿在一边扑腾着小扇儿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着。
远处已经看到雁来的城墙,凌翔站在城墙顶端,英姿飒爽。
“翔少爷,翔少爷!”应宝儿第一个喊起来,叶瑛低下头,抿了抿唇。
是夜,叶琦带着送亲的队伍住进了雁来镇,一别几年,这里已经恢复了繁华。晚间本来叶瑛不愿意跟着出门,最后还是被应宝儿拉着跟叶琦一起出来逛逛。所以在街头遇上,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偶然。
雁来镇的夜晚,亮如白昼。叶瑛走在叶琦的右手边,对两边卖着西域特产的小摊子兴致缺缺的看着。叶琦一边观察叶瑛一边还在内心挣扎。
从叶舞提出要偷天换日的做这件事,叶琦就一直表示同意。自己的弟弟到底在想什么,相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可是到了雁来,明天就要举行大礼了,叶琦又突然犹豫起来。小叶子肯接受这样的安排么?当年的叶墨,已经折磨的少年不成人形,现在换成凌翔,他真的会觉得没有问题么?
可是一路走来,看着男孩儿消沉的样子,问又不说,想也是因为凌翔和亲的事情。叶琦摇了摇头,暗笑了一声,就这么决定了吧。
——既然少年始终无法自己去决定。
慢慢悠悠的走着,叶瑛一直若有所思,偶尔叹一声气偶尔笑出来,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应宝儿倒是在一边高兴的像是撞见了几万两的银车,左一个爷右一个爷叫的欢。
“应宝儿你老实一会儿行不行?”
叶琦好笑的喝出口,许是这一句玩笑太过高声,路对面的人突然转过头来。
“翔少爷!”应宝儿一步冲过去,倒是吓了凌翔一跳。
“没想到翔儿也会出来逛街……”叶琦对凌翔笑了笑,转眼就看见凌翔身边一个酷似小叶子的少年,“这是?”
凌翔没想到会在雁来见到叶瑛,只是像往常一样,把那个被呼延赫哲赐名“忘之”的少年当成了叶瑛的替代带在了身边,正好这夜,忘之说要出来买个什么东西,凌翔便随着一起出来散散心。现今看到叶瑛转瞬间没了神采的眼睛,只是慌作一团。
“这是、是……”
“这位爷好,我只是凌将军帐中一个暖床的下人。”倒是少年,坦诚的道出。
“呵~”叶琦嗤了一声,马上转身,揽住自己的弟弟,拔腿就要走。
“等一下,三哥,不是……小叶子!”
“翔少爷你怎么这样,亏我们大老远把少爷骗来,你就弄了一个这样的人暖床!舞公主真是看错你了!”应宝儿手里还攥着刚刚买来的核桃壳的小木雕,一拳挥到凌翔脸上,男人的脸颊立时便被划出一道血痕。
这个时候,叶瑛却停了步,挣脱叶琦的手臂走回凌翔面前,看着那个跟自己相貌有□分相似的少年淡淡笑了笑,说道:“我竟有些……羡慕你。”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第二天,便是两国和亲的大日子,一天的觥筹交错,凌翔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自昨日叶琦带回那个消息,叶舞就开始了加紧的筹划——她甚至已经开始计划把那个少年带回京。
“舞儿,不能再胡闹了,你还看不出来,姓凌的小子根本没把小叶子放在心上!你这样计算来计算去,万一小叶子最后还是被凌翔欺负了呢?”
叶舞根本没有听进去,反而开始为小默计划逃跑的路线。
“我说不能闹了!”叶琦拉住叶舞的手,低低的吼道。
“若是凌翔心里没有小叶子,他会带一个跟小叶子长得相像的人在身边么?若是他不是真的奉小叶子为至宝,前些天在府里那几个晚上,他怎么没对小叶子动手?你们都是男人,你难道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叶舞反唇相讥,直把叶琦说的一愣,待从应宝儿那里听来叶瑛不眠不休一夜的消息,就也对叶舞放开了。
晚间,凌翔已经不知道灌进了多少酒,迷迷糊糊的喝着一杯又一杯的喜酒,口口都像毒药一样难以入喉。
另一边,小默成功的从喜房里逃了出来,应宝儿虽然不乐意,还是跟着叶舞和小默一起七手八脚的把睡着的叶瑛搬到了喜房的床榻上。
——其实叶瑛早就在路上就已经知道叶舞、应宝儿和小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大张旗鼓的来和亲,临时换了自己院中的小默顶替,那个名叫巧兮的女子逃脱的正是时候;一路行来,都是自己坐在新娘的轿中,偶尔从小默或者应宝儿嘴里还能听来些没影儿的话;到了雁来,叶舞更是表现的明显,甚至跟小默在自己面前都开始嘀嘀咕咕。
没反抗,也是自己,真的想吧。
叶瑛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床幔的图样,百子千孙图呢,少年闭上眼,笑出声。
这样,等待一个男人的临幸,却满怀期待的样子,是不是极其的下键?可是对那个少年说的嫉妒,是真的呢。他可以毫无羞耻的说出“我只是将军帐内一个暖床的下人”,而自己,却只能把对凌翔的喜欢关在心门深处。甚至,觉得自己连为心爱的人暖床,都没有资格!
知道这次和亲必定不成,新娘临阵逃脱,他日到草原大汗帐中去参拜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叶瑛懒得再想,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又如何?
那个男人从身后抱住自己,说想要的时候,叶瑛已经动了要给的心思。可是这个“给”,也只有这一次。待明日天亮酒醒,他还是会离开,再美的梦境,也有终结,而明日的天明,便是终结的一刻。
醉
门外步履蹒跚,凌翔被几个小厮搀着扶进门,坐在小厅的桌边,叶瑛慌忙拿起床边的盖头盖在头上。小厮们关上门离开,门外竟意外的没有来闹新娘的客人,叶瑛忐忑的坐了一会儿,却发现凌翔已经死过去。
“你……就这么对待新娘么?”叶瑛摘下盖头好笑的看着烂醉如泥的男人,“我以为你会亟不可待的扑上来呢。”
桌边的男人仿佛听到又仿佛没听到,呢喃了两声,倒的更低。
“喂,睡也要到床上睡……”
叶瑛话未说完,凌翔已经从桌上摔了下去,刚刚好额角撞到椅子角,疼的男人“嘶”了一声,却依然没有清醒。叶瑛起身沏了一大杯浓茶放在桌边,昏暗的房间看不太清,叶瑛只能摸索着去扶凌翔,可是酒醉后的男人身体出奇的沉,叶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勉强把男人扶上椅子。
“喂,喝一口茶。”
叶瑛托起凌翔的头放在自己怀中,端着茶杯送到男人嘴前。男人自觉的喝了一口,马上被呛住,大声咳了起来。少年抚顺凌翔的后背,细白的手掌轻轻拍打,配上柔软的语调,男人很快安静下来,乖乖的喝起茶。
喝过醒酒茶,凌翔总算清醒了一点点,叶瑛拉着男人到床边,走了两步,男人扭头,却把少年推开。
“你回去睡吧,今天不、不用你了。”少年愣了愣,在凌翔眼中看到一些自己之前不曾看过的情绪,想了想才明白,可能他口中让回去的人是昨夜在街上看到的那个人吧。
少年叹了口气,依旧走到男人身边,帮手软脚软的男人解开复杂的新郎装束,几次被拉开,几次又凑过去。
“说了不用!”
“将军,今天就让我……伺候您吧。”叶瑛颤着声缓缓说出,面前的男人动作一滞,没再抵抗。
褪去衣衫,大红的外衣下面,凌翔还穿着当年叶瑛让应宝儿去给他做的贴身里衣,丝绸的布料上用细密的针脚绣着朵朵盛开的蔷薇。
叶瑛摸着胸口位置那些刺绣,缓缓的勾起嘴角。
竟然已经一晃六年。
眼前的男人已经二十三岁,却还穿着十七岁那年的布衣,蔷薇的颜色经无数次水洗已经从鲜红嫩黄变得只是粉白一片。
心,却还是全新的。
少年为凌翔铺好床,扶着男人躺倒。而后自己也褪去外衣躺在一边。
要怎么开始呢?叶瑛手指搅动着里衣的一角,羞赧的想着。
要吻?要抚摸?还是……
不待多想,男人已经把自己拥进了怀里,细密的喘息在耳后沸腾,烧红了发根一片皮肤。少年受不了这种甜蜜的煎熬,从凌翔手臂中挣扎出来,坐起,看着凌翔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
“翔哥哥,他在床上都有什么手段?可否告诉我……”
凌翔依旧喃喃,叶瑛听不清,怨念的推了一下,手掌被紧紧拉住,放在心口的位置。
“疼……”男人终于说出第一个让叶瑛听懂的字,却也同时让少年泪腺决堤。
叶瑛俯下头,整个上半身贴近男人的身体,感受着他粗重却健康的喘息。
颤抖着解开里衣的丝带,叶瑛把手放在男人胸前,滚烫的触感让人崩溃。放弃所谓的坚持,少年俯下头,学着之前叶墨对自己做的那样,轻轻□起男人胸前的茱萸。凌翔在叶瑛的挑豆下发出断断续续舒服的声音,身体也诚实的反应着,手自然的搭在了少年的肩背。
吻始终轻轻地,从胸前到腰腹间,再往下,却怎么都不肯。
男人强势的拉着少年坐起,朦胧的看了一会儿,之后,狠狠的把少年的头压向了胯间。
“不要……”
叶瑛微微的抵抗并未奏效,随着被大力压下,脸颊也碰到了那个喷火的东西。
凌翔沉重的呼吸,一只胳膊压制着少年,另一只却使劲按着胸口。
“你怎么了?”
“疼……”
仍然是那个字,疼的那个地方,叶瑛明白。
褪掉亵衣,叶瑛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俯低身体——自八岁那年被温韵强迫口侍之后,他再也没有允许任何人把这个地方凑近过自己的脸颊,包括叶墨。每当叶墨有这样的意图之时,叶瑛都会不惜以死相逼。
少年手扶着那已经充血胀起的器官,强抑不适含进口中,完全没有技巧的吞咽,津液随着动作划出嘴角。
好恶心,可是却在这样的过程中放弃了耻辱。叶瑛一面嘲笑着自己,一面更加卖力。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觉得自己的嘴角就要被撕裂,整个下巴麻木的再也合不上,终于停了下来。坐直身体看着眼神渐渐清明的男人,弯起眼睛笑了笑,解开了自己身上的亵衣,一具完美的身体裸呈眼前。
凌翔抬起手,摸上少年的下巴、脖颈、手臂,猛然坐起,咬住了少年翘起的嘴角。
“别!”叶瑛挣扎着扭过头,惊惧的说着,“别,脏……”
凌翔掰过少年的头,顽固的吻了下去,深深舔到喉咙深处,像是要把少年吸干。舌尖在牙床游弋,嘴唇激烈的纠缠,鼻尖摩擦在一起,逼的少年毫无喘息之力。
“翔……将军,可以、可以进来了……”
从凌翔占有意义的一吻中逃脱,叶瑛断断续续的说到。
男人支起身体,对着叶瑛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少年的双腿,竟对着股间吻了下去。
少年惊叫出口,急急的收回双腿,却被拉住脚踝动弹不得。
“这样进,你会流血。”
凌翔低下头,让自己的身影整个倒影在少年的眼眸里,深情的吻下来。
“翔、翔哥哥……”
随着男人手指的进入,叶瑛再无余力去说些什么,只能支离破碎的口申口今。一根、两根,再也无法忍受。
“可以了……”
之后,是温柔的贯穿。
男人轻柔的进入,一寸一寸,尽量不弄痛身下的人,全部没入之后停了一会儿,看着少年不再紧紧皱着眉才开始动作。
伴着身下的动作是始终没有停止的吻,凌翔一刻也不停的吻着叶瑛,从眉间到鬓角,吻一会儿就抬起头确认一遍身下的人,然后再次吻上。
叶瑛知道,凌翔现在已经已经认出了自己……
轻轻摆动腰胯,叶瑛在努力适应男人的频率,而后发出越来越魅惑的口申口今,一直到这场欢爱结束。
凌翔嘶吼着攀上巅峰,随后便死死的拥住了少年,叶瑛挣动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好就那样架着双腿等男人从高超的余韵中还魂。等了好久双腿已经毫无感觉,男人都没有起身的意图,叶瑛推了推,却发现凌翔已经睡了过去。
“翔、翔哥哥,放开我。”
推了推,凌翔没有挪动一丝一毫,反而抱得更紧。两个人的身体还紧紧的连接着,叶瑛能感觉到身体后面一片糯湿,有汗液也有……
叹了一声,叶瑛活动了下麻木的双腿,咬住了凌翔一边的耳朵,在凌翔耳边低低的说道:“放开,后面……要洗……”
男人腾的一下弹起,一低头见,却看见少年腿间一片的红红白白。
叶瑛笑了笑,想着凌翔的酒总算全都醒了过来,放平了自己的双腿等待血液回流的刺痛。
“小叶子,我弄伤你了,疼不疼……我、我以为已经够小心了……”
“没关系。”
“我扶你去洗澡,对不起……”
“真的没关系。”
少年手指放在腰间,被凌翔掐出来的红色掌印火辣辣的疼着,却没有痛苦。笑了笑,还是问出口:“翔哥哥,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
“脖子上的疤痕……”
男人老老实实的回答,手却并未老实,反而又一次摸上了少年的颈间。
“我抱你去洗澡……”
“不用了,翔哥哥,我累了,想睡……”
叶瑛羞红了一张脸,转过身将脊背对向凌翔,细细喘息着。凌翔望着少年白皙的后背和股间已有些凝固的白灼,含笑躺在少年身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用手臂把少年圈起,紧了又紧,最后终于依偎着进入了梦乡。
幻(上)
转天午间,凌翔从床上迷迷糊糊的醒来,身边一个少年正用手肘支着下巴瞌睡。那少年微微闭着双眼,从凌翔的角度看过去,和叶瑛几乎可以了乱真。
“忘之?你怎么在这里?”凌翔掀开被子,叫醒瞌睡的少年。
“将军……我一直在的啊,早上看将军一直睡着就先起来了。这是醒酒茶,将军先喝一点吧。”
少年拿起小桌上的茶水走到床前,伺候着凌翔喝下去,恭恭敬敬的立在一边。凌翔一边喝着茶一边扭头看边旁的少年,手不自觉的摸上了他的脸颊和脖颈,并没有那道柔软的伤疤。
“昨天晚上……在这里伺候的那个少年呢?”
“将军,昨夜是我伺候的您……”
“不要胡说,昨天那个人去哪儿了,你不说我就把你还给大汗!”
少年咬住下唇,还是道:“将军,昨夜的确是我伺候的您……昨夜是您的大婚之日,可是和亲的公主偷偷跑掉了,您很生气,所以到了我的小屋……您做完就睡着了,所以可能记不太清了……若是不信,您可以检查我的身体,还有床上这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