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混战那会儿到处都乱,不过有一个地方似乎不受侵扰。
在东北有个叫岗村的地方,每年村里人都要挑一对童男童女送到后山的一个山洞口,这是献给神灵的,只有这样才能保他们村子安宁。
说来也是怪事,别的地方有土匪打家劫舍,也有过往逃兵拿着枪威胁抢东西抢女人的,外敌入侵后更是什么恶事都做得出来。
岗村就是凭借这种古怪又残忍的仪式避免了一次次的风波,据说指点他们的是村里一个通神的黄仙娘娘。
这个黄仙娘娘之前是个无儿无女的寡妇秦氏,碍于村里的谣言她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靠一亩三分地熬日子。
可那会儿农村很多女人还是小脚,干农活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恰好又逢灾荒,眼看着就要饿死。
有一晚家里来了一个快有土狗大的黄鼠狼,秦氏饿的眼睛都冒绿光了,哪里能放过这只肥羊。
人在困境的时候能爆发出巨大潜力,秦氏就是这样,她打死了那只黄鼠狼,饱餐了一顿。
不过怪事发生了,第二天秦氏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挨家挨户去敲门,说自己是上天在人间的使者,见不得人间有苦难,往后谁家有什么三病五灾的可以去找她。
村里人有的当笑话听,有的说她疯了。不过有一户穷人家当真了,孩子病了没钱治想着死马当成活马医就背着去找秦氏。
秦氏把孩子抱进屋里,关上门又唱又跳的喊了许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门开了,那孩子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能走能说话,那家人连连磕头感恩,又夸大其词的在村里宣扬了一番。
自那之后秦氏的名声就打开了,不止岗村,十里八乡谁家孩子病了就送过去求医。
可惜大家高兴的太早,整整过了一年,秦氏又说她的行为跟后山的山神相冲,要想平息山神的怒气,每年都要敬献一对童男童女,否则以前治好的孩子会暴毙。
这劲爆消息一出,谁都不愿上门了,更不会拿自家孩子当祭品。
没想到秦氏的预言成了真,先前送去治病的孩子按时间顺序,每隔一个月就死一个,死相凄惨,心被掏吃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为了保住大多数人的命,就把最穷的一家儿女绑了送给山神,事情总算平息了。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年。
这天又有一户人家抱着孩子找秦氏看病,这家男人是个混不吝的,不信邪,耐不住媳妇苦求才过来。
他想着秦氏给人治病为啥偷偷摸摸的,就打算悄悄看一眼,他出去拿了梯子架在房檐边,爬到房顶小心翼翼的掀开瓦片朝下看。
只见秦氏软趴趴的倒在炕头边,炕头上一只黄鼠狼像个人一样坐着,一只爪子正从被剥了衣服的孩子胸口处掏出血淋淋的心脏喂进嘴里。
男人被吓坏了,又害怕闹出动静被黄鼠狼察觉,就这么僵着身子。
那只黄鼠狼吃完后跳到炕下,直立起来跟穿衣服一样把秦氏的肉壳子套身上,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秦氏打开炕头一侧的砖头,从里面跳出来一只老鼠,直立着对秦氏作揖。
秦氏笑说:“你是鼠王子近亲,不用多礼。”
她说完把老鼠放进孩子的心脏位置,又找针线把伤口缝合。
一会儿的功夫孩子就从炕头上坐起来,吱吱吱的叫了几声。
秦氏说:“你得了人的身体,得学会说人话。”
孩子的嘴跟老鼠一样动了动,随后真的说了句人话:“谢谢黄娘娘。”
秦氏领着孩子出去,房顶上的男人这才趁机会溜下去,回去路上男人每次看到孩子心里都直发毛。
想到送去秦氏治病的人都成了老鼠精,他担心哪天睡着了会被变成自家孩子的老鼠精害了,晚上就悄悄跟他媳妇说了这事,可他没留意到柜子角落有一只老鼠。
第二天男人拉着他媳妇跟孩子去找村长,进了院子二话不说一棒子就把那孩子打死了。
村长以为他发了疯,大喊大叫的引来不少人,他指着死了的孩子说:“这是老鼠精变的,心脏都被秦氏吃了!”
没人信,他就抢了一把刀当场划开孩子胸口,果然没有心脏,只有一具老鼠尸体。
人群炸开了窝,村里送给秦氏治过病的人家纷纷回家扒开孩子的衣裳,有些缝合的线头都还在。
大家拿着刀扛着锄头去找秦氏,结果只找到那具肉壳子。众人又跑到后山祭山神的地方,点了火把进去,蜿蜒几十米的山洞里到处散落着白骨,最里面还有几十只小黄鼠狼。
一番恶战,那些没跑的黄鼠狼都被打死,打从那件事之后,岗村的人最恨黄鼠狼跟老鼠,见一只打一只。
陆晓芸问道:“那只吃人心脏的大黄鼠狼呢?还有那个什么鼠王子?”
“大黄鼠狼就是顶了男人媳妇的肉身,鼠王子就是那个男人。”
“啊?”陆晓芸又气又恨的说:“怎么能这样,那村里人怎么办,还不都让他们害绝了?”
“后来入侵的外敌不是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吗,还有拿人跟狗的身体拼接的,就是因为抓着了这只黄鼠狼跟鼠王子,拿它们做了实验,这两只东西没扛住改造嗝屁了,还牵连不少人被抓去当试验品继续研究,直到外敌被彻底赶出国土。”
我握着拳头做总结:“所以说,这种仇恨不能忘记,咱们得刻在骨子里。”
陆晓芸咬牙说:“该!那些人真是坏透顶了,没想到当初那件事是这个背景。诶,我说夜浮生你不会胡编乱造骗人的吧,我咋从没看过这样描述的资料。”
我瞅着天色差不多了,赶紧想办法把人骗走,“比珍珠还真,我师父,能骗人吗?这从侧面反应了你看的资料不够多。你不是说以后想做小说家吗,得多看资料,野史啊民间传说啊什么的都应该了解一下。”
陆晓芸被我忽悠过去,还认真的点头说:“对对,我得回去查查资料,我要翻出历史的真相!”
“没错,你好好查啊,揭露那些瘪犊子玩意儿的丑陋面貌。”
把陆晓芸送回去后,我让冥晟赶紧带上铁锹锄头,“总算把人忽悠走了,咱们趁夜过去。”
“浮生,家中进蛇意味着财运,或者是亡者回顾。你说——会不会是师父?”
我竖着大拇指说:“聪明!不过那条蛇不是师父,但多少有点关系。走吧,路上我给你说说。对了,再找几支电筒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