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琦显然被我的说法弄懵了,半晌回不过神。
这也能理解,正常人坚信了十几二十年的事突然被推翻,换谁一时半会儿都接受不了。
我走到外面,这时候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浮生,浮生,出事了!”
这时候,陆秉生突然跑进来,边跑边喊。
我赶紧跑过去,问道:“是不是白梅?”
陆秉生摇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是你……是晓筝,她学校的老师打……电话说……晓筝晕倒了,在医院抢救。”
我急道:“到底怎么回事,是心梗还是什么?”
“不知道,医院都下病危通知书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过去,万一……”
陆秉生抹了把脸,万一什么说不下去,眼看着陆晓筝大学毕业了,能力强也不用为工作发愁,没成想突然发生这种事。
我喊来冥晟,“你去收拾几件衣服,跟我一起去。”
虽然还没见到陆晓筝,但我觉得这事哪里不对,带上冥晟,如果遇上突发情况也好安排他照看陆秉生他们。
冥晟二话不说,跑回屋七手八脚收拾几件衣服,连我的也一起装了,师父的牌位单独放一个包。
我劝陆秉生说:“你先回去跟白梅还有陆晓芸把东西收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好好,那我去找摩托车,让人送我们去镇上转车。”
“不用,冥晟开了车来,我这里还有点事要交代,你赶紧回去,别让白梅胡思乱想。”
“成,那你们赶紧的。对了,你把冥晟的身份证给我,我让晓芸把他的机票也订了。”
我正要跑进去找,冥晟已经背着包出来了。
冥晟说:“叔,机票我自己订就行了,你赶紧回去看着阿姨她们。”
“行行,那你们赶紧过来。”
我跟付云琦说:“陆晓筝出事了,你妹妹待在玉璧里十天半月没问题,等我回来再说。记着,不要带去阳气太足的地方,也不要轻易找阴阳先生做法事。”
付云琦把红布包递给我,“那就麻烦你先保管,我不懂这些,怕做错什么害了妹妹。”
这正合我意,我立马收了。
“你的车暂时走不了你们今晚就先住这里,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行。”
说完,我喊上冥晟,“去陆秉生家。”
付云琦跑过来拉着我问道:“夜先生,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这件事我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现在唯一能问的就是我妹妹。”
“一辆车都超载了,你坐哪,车顶啊?添什么乱,我承诺过会帮你妹妹就不会食言,就这样。”
说完,我跑到外面钻进车里。
还没到陆秉生家就见他们一家三口焦急的站在门口,车停稳三人打开车门上来。
白梅急道:“浮生,快快,晓芸订了三个小时后的飞机。”
从村里到镇上开车一个多小时,镇上到市区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这真是要坐飞机了。
冥晟一脚油门踩下去,“你们系好安全带。”
这小子把车开的快飞起来,得亏没人晕车,不然得吐死。
我回头问陆秉生,“翻一下那个老师的电话号码。”
陆秉生的手一直在抖,陆晓芸把手机拿过去,翻出来直接拨过去后递给我。“浮生,老师姓杜。”
电话接通后,我说:“杜老师你好,麻烦问一下陆晓筝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敢开免提,怕陆晓筝有个三长两短陆秉生两口子扛不住。
那头的杜老师说:“还在抢救室,情况不是很好,你是陆同学的家人吧,抓紧时间赶过来。”
赶是肯定的,但我首先要了解清楚到底是物理原因导致的还是有人耍手段,想对陆家人下手。
“陆晓筝为什么会晕倒?”
“中午做毕业论文报告的时候,陆同学突然站起来,诡异的笑了三声后就晕倒了。
笑的特别瘆人,我们到现在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我心下咯噔一声,果然是有人在背后动手,我又问:“那她手上戴着的一串铜钱,有五枚,还在不在?”
“啊?铜钱串?我没留意啊,等我问问其他人。”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交谈,七嘴八舌的,不过我还是听到了结果,五帝钱不见了!
片刻后,杜老师说:“陆同学没戴什么铜钱串,她同寝室的同学说之前倒是见过,但今天晕倒的时候确实没有。”
“我知道了,麻烦杜老师先帮照看着一些,我们很快就上飞机。”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说:“陆秉生,白梅,你们别急,陆晓筝不会有事。”
没错,我不会让陆晓筝出事。
陆秉生急道:“浮生,是不是晓筝戴着五帝钱,没事了?”
白梅跟陆晓芸也一脸期盼的看着我,我心下一酸,撒谎说:“嗯,有五帝钱在那些脏东西没法近身,你们不用担心,可能是低血糖或者什么突发性情况。”
白梅松了一口气,想到陆晓筝还在急救室,那口气又提起来。
她双手合十,声音发颤:“佛祖保佑,晓筝一定平平安安!”
到了镇上,我让冥晟停车,回头朝陆秉生他们说:“你们跟冥晟坐飞机,我去找宋师傅。”
陆秉生下了车,“浮生,你跟我过来。”
我点点头,安抚白梅说:“放心,我不会让陆晓筝有事。”
下了车,我走到陆秉生旁边,他红着眼问我:“是不是晓筝手上的五帝钱不见了?”
“嗯,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出事。别担心,就算去地府我也会把她的魂魄带回来。”
陆秉生仰着头,把眼泪憋回去,这才说:“知道了,我不问你去找宋师傅做什么,但我警告你,危及到生命的事不许做!”
如果陆家真的不幸,他不能同时失去女儿跟儿子。
我的心里也堵得慌,面上还得维持镇定,“我会的,你照看好白梅跟晓芸,路上如果发生什么事听冥晟的。”
陆秉生拍拍我的肩膀,一脸沉重的坐回车里,我又交代冥晟几句。
“门主,就是豁出去我这条命也会保护他们。”
白梅突然就「哇」得一声哭起来,陆晓芸一边抹眼泪一边劝白梅。
陆秉生怒吼一声:“不准哭!晓筝没事,哭个屁!”
说完,他偏过头看向车外。
看着车辆远去,我咬牙转身打了辆车直奔棺材铺。
我赶到棺材铺时跟宋放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宋师傅,我要借道你后院那口黄泉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