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生大概是被我惊到了,结结巴巴的问:“浮生,你说你在哪?抢救室外面?”
“嗯,来不及说其他的了,你跟杜老师说一下,我要赶紧带陆晓筝走。”
说着,我把电话递给杜老师。
杜老师脸色不太好,恐怕是以为我担心住院费用的问题。
她接过电话听陆秉生说了几句,严厉的说:“陆先生,这样不行的啊,陆同学正在抢救,怎么能把人带走,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个年轻小伙子是你找的什么人,怎么能随便听他的,抢救室里的可是你亲生女儿!”
“浮生也是我亲儿子,他能害他亲姐姐不成!”
这句话是陆秉生吼出来的,手机没放扩音我都听到了。
杜老师肯定觉得陆秉生急疯了,又说:“陆先生,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要相信大夫一定会全力抢救你女儿……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跟你说,这个闹不好会出人命的,唉,你怎骂人呢!”
我大喊一声:“别扯那些没用的,出了人命我负责!”
说完,我一把推开抢救室的门,几步跑向抢救病床。
“诶诶,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来,赶紧出去!”
“快喊保安过来,患者家属闹事。”
里面的医生拦着我,我几下把人推开,瞪着他们:“你们救不了她!”
大概是被我的气势镇住了,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趁他们愣神的功夫,我把陆晓筝身上那些东西拿开,连着床单一起裹了把人抱起来就走。
一个医生拿着手术刀拦在我前面,“喂喂,把人放下,你干什么,这是危害他人性命安全!”
我哪里有时间跟他们扯,一手抱着陆晓筝,一手打落他的手术刀,迅速往外跑。
另外几个守在外面的人也想拦着我,杜老师在一边打电话,不知道是联系学校高管还是报警。
我横冲直撞,抱着陆晓筝没费什么力气就冲破几人的阻拦。
十几分钟后那些追着我的人就被甩开了,我找了一间宾馆,进了房间放下陆晓筝后立刻把门反锁,又在门窗上打了几道符。
陆晓筝印堂上凝结着一团煞气,周身被血雾缠绕。
我手结金刚伏魔印,口诵金刚咒,剑指点在陆晓筝印堂上。
片刻后,那团煞气慢慢被逼出来,与红色血雾相融,瞬间凝成一团鬼影,是个身穿红色裙子的女孩,头发起码有两尺长。
是个红衣厉鬼,暴涨出来的头发是鬼力凝成。
她飘在天花板上朝我怒吼:“我要她偿命,你不想死就赶紧滚!”
我往陆晓筝身上打了一道凝魂咒,随即站起来问女鬼:“说,你把陆晓筝那道命魂藏哪了?”
凝魂咒打上去我就发现陆晓筝缺了一道命魂,十二个时辰内找不回来人也就没了。
女鬼狰狞一笑,“我要她死!你插手,那就一起死!”
她朝我飘过来,头发卷向我的脖子。
“就凭你!”我一把扯住她的头发,一下就把她拽到跟前,右手掐住她的脖子。
“再问你一次,陆晓筝的命魂在哪!”
女鬼又惊又怒,“你是什么人……不不,你不是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右手用力,“艹!你是鬼还他妈说别人不是人!到底说不说,命魂在哪?”
女鬼怒吼一声,「砰」的散成一团血雾朝我身上钻,这是拼着魂散也要跟我同归于尽。
我用鬼力一卷,三两下把血雾揉成一团用一张聚阴符包起来。
随后点燃三支香,在墙上画了一道镇鬼印,再打开聚阴符把那团血雾按在墙上。
眨眼的功夫,血雾重新凝结出女鬼的样子,但她被困在镇鬼印上无法动弹。
她惊恐的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肯定没尝过剥鬼皮的滋味,今天让你感受一下。”
我用三张聚阴符折成纸刀,一刀从女鬼头顶划开,这不是做善事,我怎么可能会考虑她有多痛苦。
我撕扯着第一层鬼皮往下剥,女鬼痛得大叫大喊。
“啊!你杀了我吧!”
我冷笑一声,“灭了你很容易,但你害陆晓筝就该承受痛苦的过程。”
手起刀落,我开始剥第二层鬼皮。
“求你了,停手,停手啊!”
我根本不管女鬼的喊叫求饶,她不说陆晓筝的命魂在哪,就继续受着。
“啊……我说,我说,我妈请了一个法师,她的命魂……在那个人手里。”
我手上动作仍旧没停,“那个人在哪?”
“在我家里啊,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折磨我!”
“把你炼成厉鬼的人是谁?”
“是……”
她还没说完,身上的煞气突然爆开,一团阴气瞬间消散于无形。
“妈的,又来这招!”
我气愤得一拳砸在墙上。
眼下救陆晓筝要紧,我顾不得其他,赶紧打来一盆清水,划破陆晓筝的手指,血滴在水里。
靠着女鬼残存在陆晓筝身上的怨气,指引出做法那个人所在的场景。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盘坐在屋中,右手五指扣在一个八卦盘内,连着一道血线。
左手捏着一张纸人,纸人上写着陆晓筝的名字跟生辰八字。
那道命魂就困在纸人上。
旁边跪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个叫张艳的牌位,应该就是那个女鬼的名字。
确定地方后,我走出房门,在门外留下四个鬼文:闯入者死。
随后,我打车到那对男女所在的地方,是个高档别墅区。
门卫不让我进去,“你的门卡呢,没门卡不准进去,看你穿成这样,不会是小偷吧?”
“我来找张艳的,她家在三栋,门牌号201。”
门卫防备的盯着我,“那你等一下,我跟住户确定之后再说。”
那个人正在做法,怎么可能让人进去,我趁他转身的功夫一个手刀把人打晕,随后拖到岗亭里摆成趴在桌上睡觉的姿势。
别墅外的门只比人高一点,我纵身就跳了进去。
这两个人是真以为别人找不到这里,正屋的门只是关着都没反锁,我走进去上了二楼有节奏的敲了四下房门。
在行里,这叫鬼扣门。
孙芳茗听到敲门声,吓得差点跳起来,刚要问「是谁」,就见法师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
孙芳茗急道:“法师,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刚落,「吱嘎」一声,房门自动打开,我冷笑着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