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芳茗指着我怒喊:“你是什么人,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我看她脸上盘结的死相,不用我动手也活不过三天。
我一步步朝那个法师走过去,“大法师,拜的哪个山门?困人生魂,让厉鬼啃食其精气,你真是好本事。”
杨伯仁左手紧紧捏着纸人一步步后退,“你别过来,不然这个女人也活不成!”
“你威胁我?没关系,我会让你的肉身死的很干脆,至于鬼魂嘛,我也让你体验一次剥鬼皮,怎么样?”
杨伯仁双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了,“剥……剥鬼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只是求财而已,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后都饱受折磨。
“你动陆晓筝之前居然没查她的底,真是失败。”
“我错了,都是那个女人——”杨伯仁指向躲在一边打电话报警的孙芳茗:“都是她指使的,说那个女人害死了她女儿,我只是求财而已。”
“对,我要报警,有人闯进我家,地址是……”
我一把夺过孙芳茗手里的电话,摔在地上踩烂。
“啊!”孙芳茗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你跑不了的!”
我冷笑,“跑不了的是你们。”
说完,一阵阴风吹过,门「砰」得一声关上,孙芳茗过去拽,怎么拽都打不开。
“大师,大师!”孙芳茗跑到杨伯仁身边拉着他,“你赶紧做法,把这个人弄死,我给你加钱,再给你30万。”
杨伯仁一巴掌打在孙芳茗脸上,用力过猛,直接把人打晕了。
妈的,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吗?
该死的臭三八,居然敢骗他说那个女人是农村山沟里的,家里没钱没势,弄死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下可好,找上门的债主弄死他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杨伯仁讨好的说:“小兄弟,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跟那个女人有关系。这样,只要你发誓放我一马,我立刻把纸人给你。”
我拖过一把椅子悠闲的坐下,“我只问你,张艳那只厉鬼怎么来的?”
杨伯仁连连摇头,“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接这笔生意的时候她就成气候了,我本来想着除魔卫道的,不过她怨气太重,我根本就没能力收服。
最后还被她威胁,不然杀了我全家。
小兄弟,我也是被逼无奈,这不是没把人害死吗,你高抬贵手饶我一次。”
这家伙说这些话的时候右手微动,墙角处一个酒坛子大小的瓷罐晃了一下。
我装作没看见,笑说:“我还头次一次听威胁人的还要花钱给被威胁的做事,他们的脑子是有多反常规?
你确定不是跟我开玩笑,还是想胡说八道拖延时间?”
杨伯仁脸色一狠,突然大喝一声:“杀了他!”
瓷罐里跳出一只青面白皮小鬼,口生利齿,一张嘴跟被锯开了一样,撕裂到下巴位置。
小鬼「嗖」的一下朝我扑过来,我两只手一把抓住小鬼,再从背包里抽出五支香,掐断一截香头,分别插在小鬼四肢跟眉心处。
小鬼被制住,一动不动。
杨伯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小兄弟,不,高人,我有眼不识泰山,你饶我一命,我再不敢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你杀了这个小鬼他妈妈,又把他练成青皮鬼,你觉得做出这种丧心病狂行径的人会洗心革面吗?
你指使小鬼把陆晓筝的命魂扯出来,还想做好人?”
杨伯仁又惊又怒,做最后的挣扎,“你不要逼我,不然我立马烧死那个女人的命魂!”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处境,居然跟我讨价还价。
我问道:“你觉得以我的能耐,会让你有机会这么做?不要废话了,老实交代那只厉鬼的事,说真话起码死的痛快一些。”
杨伯仁挣扎犹豫了片刻,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放了我!”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两步跳过去右手拍在杨伯仁印堂上,鬼力直接把他的生魂震出身体好几寸。
我趁机一把抓住生魂踩在脚下,杨伯仁的肉身就「咚」一声倒在地上。
杨伯仁左手捏着的纸人关键时刻被他用符力燃了一截,我捏住下半截没烧到的,两指一抹,符火瞬间熄灭。
陆晓筝的命魂受了点损伤,拔一拔阳火就行。
杨伯仁的生魂愣愣的看着倒地的肉身,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抽生魂,就连勾魂使者也是在人死鬼魂离体的时候才能抓。
我看着杨伯仁问道:“我今天也学学厉面判官审鬼的手段,边吃边审。”
话音落下,我对着生魂吸一口气,生魂就淡了一截。
杨伯仁惊恐的说:“别吃,我说,我说。那个厉鬼,就是张艳,她死了之后被养鬼师刘冲看中,关着炼了四十九天,放出来就成厉鬼了。
刘冲就住在春熙路斗南巷,开着香烛铺子的那家就是。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你放了我!”
该说的还是没说完,我又吸了一口,杨伯仁的生魂淡的都透明了。
“啊!别吃了,我说。张艳是被一个叫莫冬雪的女人弄死的,我真不知道张艳成了厉鬼为什么会找上陆晓筝。
就这些,真没别的了!”
我这才把杨伯仁的生魂放开,他立刻就要飘回肉身,可不管怎么折腾都附不上去。
杨伯仁大喊:“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走到青皮小鬼旁边,拔走四肢上的香,“行了,冤有头债有主,现在轮到你报仇的时候了。”
小鬼尖叫一声,一下钻进杨伯仁的肉身,片刻的功夫就成了一具干尸,精血全被吸干了。
这还不算,小鬼抓着杨伯仁的生魂张嘴就咬。
“啊……”
杨伯仁的叫喊声越来越弱,声音停下后生魂也被小鬼吃了个干净。
我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你成了这副模样投胎是不可能了,身上还背着业障,与其被困在地府受折磨不得轮回,还不如消散的干干净净。”
小鬼露出失落难过的样子,他点了点心口位置,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随后,一步一步走向阳光,消散的时候他回头朝我笑了笑。
“鬼啊!”
孙芳茗幽幽转醒,面对的不偏不巧刚好就是那具干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