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乱糟糟的,尸体每次抬到车门处就会掉地上,第三次的时候直接从裹尸袋里掉出来。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哪里还敢接这趟活,抬尸体的人缓过神来就忙不迭的跑上车。
「呼」的一声,殡仪车直接开走了,只留下那具恐怖的尸体。
陆晓筝走到杨彪旁边,“警官同志,医院方面已经同意协商解决,院长跟你们派出所也解释了这个误会。”
杨彪皱眉,掏出电话给上级打过去,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他走到跟前打量着我,“你认识医院太平间那边的华先生?”
“我不知道你说的华先生是谁,不过今天我确实在太平间旁边跟一位六七十岁的老爷子说过话。”
“行了,那就这样,不过以后做事不准这么莽撞了。”
我笑着应下,没想到那位老爷子名头这么大。
杨彪他们离开后,陆秉生对陆晓筝说:“你先在这里休息,我跟你妈买点东西去跟院长道歉。”
我说:“陆秉生,这事儿是我闯的,我不去不合规矩。”
陆晓筝说:“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去,走吧。”
想到电梯的事,我说:“那就一起去吧,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陆晓筝的阳气弱,留在这里也不安全。”
白梅赶紧说:“难怪电梯出事,那咱们赶紧退了房走吧。浮生,晓筝阳气弱肯定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有没有什么法子补一补?”
“五帝钱不是驱邪避凶吗,把我这串让晓筝戴着就行。”
陆秉生说着就开始解手上的五帝钱绳扣。
我拦住陆秉生,“你的好好戴着,今晚我就把陆晓筝的五帝钱找回来,现在跟我在一处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秉生这才作罢,退房的时候陆晓芸好奇外面乱糟糟的场面,转眼就跑出去看。
“啊……”
不到一分钟,陆晓芸就发出尖叫,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我连前台找的钱都来不及拿就跑出去,就见陆晓芸被吓的浑身发抖,被一个警察扶着教育:“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敢看还围过来!”
我扶着陆晓芸去旁边,冥晟跟警察道歉:“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陆晓芸吓的话都说不利索,指着那具白布盖着的尸体朝我说:“浮生,他……他活了!”
警察的脸都变了,张口就要跑过来严厉教育。
我压低声音说:“到底看见什么了?”
陆晓芸一张脸白的没有半点血色,“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陆秉生怒道:“放屁!肯定是你看花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凑热闹。”
我往那具尸体看了一眼,白布盖着没有露出任何部位,死者的鬼魂就蹲在旁边,还维持着新死鬼的懵懂状态。
没什么异常,大概像陆秉生说的,应该是陆晓芸眼花了。
白梅急道:“这里怪瘆人的,咱们赶紧走吧,人都没了,咱们也帮不上忙。”
我们刚打了车要上去,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跑过来,拉着我问道:“小先生,你帮个忙,看看我这宾馆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女人叫郑大芬,是这家宾馆的老板,得了杨彪的指点,让她来找我。
我看了一眼郑大芬,她面上的财帛宫暗淡,还带了一丝血气。
“郑老板,有些事既然是自己的过失,就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郑大芬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好意思,就当我没问吧。”
“你如果还是这种态度,就不仅仅是电梯事故那么简单了,别说财,你连命都守不住。”
郑大芬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我当这件事是个小插曲,也没放在心上,跟陆秉生他们去医院赔礼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华先生的缘故,院长很好说话,只是温和的批评了我几句。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我说:“冥晟,你跟陆秉生他们在大厅那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去太平间那边看看那位老先生。”
白梅说:“浮生,等我去门口买点水果,你带着过去,哪有空着手去谢人的道理。”
“行,我去买了再过去。”
“我去挑,医院外面的东西贵的很,人家看你一个小伙子肯定漫天要价,你又不会讲价,指不定要被人黑多少钱呢。”
说着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提着一袋苹果绕到那间小院子,老爷子正在晒太阳。
华道恒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笑道:“小伙子,那姑娘没事了吧?”
看来是知道陆晓筝的事了,也对,不然也不可能让院长打招呼。
我把东西放下,笑说:“已经没事了,今天的事真是谢谢您了。”
华道恒摆摆手,“现在的人很少信这些东西了,我就是个闲人在这儿养老,几句话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老爷子,春熙路那边有个养鬼师刘冲,您知道这个人吗?”
华道恒皱着眉头,“听说过,怎么,是他在背后耍手段?”
“他把一只新死的鬼炼成了厉鬼害人,这种做法没人管?”
“什么?”华道恒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翻倒,他坐稳了问道:“你确定是他?”
我点点头,“当然。”
华道恒猛地站起来,“坏事了,坏事了,小兄弟,你留个电话,等我落实这件事之后再跟你联系。”
“我没带手机过来,明天我再过来就行。”
“好好,我要赶着出门,到时候再说。”
从医院出来后,我问陆晓芸哪里有菜市场,得有活鸡卖的那种。
陆晓芸举着手机晃了晃,“浮生,信息时代,得学会用搜索工具。”
顺着导航路线,我们来到一个大菜市场,直奔卖活禽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笼子里面的公鸡,都是饲料催胖的,生长期还不足一年。
“老板,有没有三年公鸡卖?”
七年什么的我是不指望了,退而求其次。
老板笑说:“小伙子,三年的鸡那得老成什么样,没法吃。你看看笼子里这些,都是粗粮喂出来的,肉结实的很,口感也好。几个人吃,我给你挑一只差不多的。”
我又不是冲着改善伙食来的,直接拒绝了,又去问旁边的。
这家老板笑道:“还真是巧了,我一个亲戚今天背来了几只家养的托我代卖,你看看,这儿有两只。”
老板边说边从里面提出来一个篮子,里面有两只公鸡。
一只三年的一只两年的,还不错。
我点点头,“还行吧。”
白梅立马开始跟老板讨价还价,最后用老板所谓的白菜价买下来。
我总觉得张艳找上陆晓筝的事不简单,让冥晟去春熙路那边打探一下情况。
今晚还要帮陆晓筝拿五帝钱,我们就找了一间风水还不错的酒店住下。
我把那只三年公鸡杀了,接了一碗血递给陆晓筝,“趁热喝了,补补阳气。”
陆晓筝不愿意,最后还是被陆秉生两口子劝服,忍着恶心喝下去。
我在房门上下了禁制之后,子时刚过便盘腿坐下,“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