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离体后,我来到一处豪华的别墅外,别墅外被高人摆过辟邪阵。
我是生魂,不是亡魂,这个阵法对我没用。
二楼拐角处的房间里坐着一对年轻男女,女人手里拿着那串五帝钱笑道:“宫少爷,一百万只能买到同样年份的五帝钱,但这串的价值可不止这个数。”
宫靖宇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吧,晓筝被人救了,你觉得我还会花高价买这个东西吗?”
我仔细打量着男人,很年轻,大概比我大五六岁的样子,面相被遮住了,看手笔道行还不浅。
女人似乎料到男人会这样说,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听说是被厉鬼缠身,遇上个疯子把人从急救室抢走了。”
宫靖宇笑道:“你不害怕?”
“呵,我害怕什么,人又不是我害的。”
宫靖宇怒道:“可你偷了晓筝的五帝钱她才出事!莫冬雪,我警告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莫冬雪,可她身上并没有沾染命纹,也就是说张艳不是她杀的。
莫冬雪「啧」了一声,脸上尽是鄙夷之色,“宫少爷,真正该害怕的人应该是你吧?”
“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信不信你有命来没命回去,识相的就把东西留下,立刻滚!”
莫冬雪站起来,“价钱翻倍,否则没得谈。你的威胁对我没用,你要清楚,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宫靖宇脸色变幻,片刻后说:“好,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莫冬雪返身坐回去,“这才对嘛,翻脸解决不了事情。”
宫靖宇拿着手机操作,我飘过去看,网银转账200万,收款人是莫冬雪,不是第一次交易。
片刻后,莫冬雪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看了看,笑道:“OK,交易完成,东西是你的了。”
宫靖宇伸出手刚要拿起五帝钱,我先他一步拿走。
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五帝钱凭空移动。
莫冬雪大惊:“什么东西?”
宫靖宇拉出脖子上挂着开过光的玉佛对着我的方向,“我不管你是什么阴灵,把五帝钱还回来,否则我会让人打得你魂飞魄散!”
这年头真是仗着有点钱说话就嚣张吗,我正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喝。
这是狮子吼,这是佛门专克阴邪的法印。
我带着五帝钱飘到外面,就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当先从门口跑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
老头抬眼朝我看过来,我跟他的视线撞上,他能看见我。
宫阳心下震惊,活人生魂,青州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高人。
他按下心中的疑虑,高声问道:“这位小友,深夜造访不知宫家哪里得罪你?”
我冷笑,“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宫糖看着她爷爷先是着急忙慌的从车上跳下来往里跑,大喝一声后现在又对着空气说话,不由得问道:“爷爷,您怎么了?”
宫阳回身看向宫临渊,“立刻带上阿敏跟糖糖回屋。”
“爸,您这是?”
宫阳怒喝:“别管,还不赶紧带她们进去!”
宫糖急道:“爸,爷爷这是怎么了,你赶紧给医院打电话啊!”
宫临渊一手拉着老婆侯敏,一手拉上宫糖,“赶紧回屋,别乱说话!”
三人进去后,宫阳朝我说道:“小友,既然东西已经拿到了,就请你离开吧。”
“好好管教你的后辈,再敢打陆晓筝的主意我就没那么客气了。”
“爷爷,有鬼!您赶紧抓住他!”
这时,宫靖宇突然跑出来大喊。
宫阳怒道:“靖宇,住口!”说完,他看向我,“小友,靖宇他不是道门中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宫靖宇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爷爷那么严厉的样子。
我冷笑一声,“想让我魂飞魄散的话随时恭候。”
宫阳脸色一僵,瞪了宫靖宇一眼。
我没闲心看他教育孙子,脚步一动就飘离别墅。
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陆秉生他们坐在我身体旁边,一脸的焦灼。
我用五帝钱在窗户上敲了敲,怕突然回魂吓到他们。
就这样四人还吓了一跳,陆秉生结结巴巴的问:“浮生,是你回来了?”
我晃了晃五帝钱,陆秉生赶紧把窗户打开。
我把五帝钱放在电视柜上,飘回身体。
白梅似乎被吓呆了,一张脸白的没半点血色,见到我睁眼站起来,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浮生,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万一回不来怎么办,不是有什么黑白无常会抓鬼吗?”
我笑说:“他们抓的是阳寿尽了的鬼魂。”
“那也不成,万一抓错了呢!”
陆秉生也说:“没错,不是有人被误判入狱吗,道理肯定是一样的,干什么工作都有疏漏的时候。”
“知道了,以后不这么干了。”
我拿起五帝钱让陆晓筝戴好。
陆晓筝点点头,“对不起,我不知道弄丢了会发生这些事。”
之前她也重视这串铜钱,但对于鬼怪一事保持怀疑态度,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没见过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我说:“这不怪你,对方是有心的,防不胜防。对了,你之前说追求过你的学长是不是叫宫靖宇?”
“嗯,你见到他了?”
“不止是他,还有那个莫冬雪,这串五帝钱就是莫冬雪偷了以两百万的价格卖给他。”
陆晓芸瞪大眼,“两百万?”
那他们身上四串五帝钱加起来不就八百万,好像她爸妈的还是大五帝钱,岂不是更多?
我说:“你可别想着卖啊,钱再多也没命重要。”
陆秉生骂陆晓芸:“你生活费不够就打电话,这些都是三涂道公的遗物,浮生自己都没舍得戴。你敢打主意卖的话我打断你的腿!”
“爸,我就是表示一下震惊,我怎么可能见钱眼开。”
白梅满屋子转,陆秉生说:“你干啥呢?”
“哎呀,那么贵重的东西戴手上,我想找块布条包起来。”
陆晓芸忍不住乐了,“妈,你越藏着捂着才招人惦记,不识货的都当这些是地摊上十块钱一串那种呢。”
“啊?真的吗?”
“那当然,你没看见我还穿短袖故意露出来呢。”
此时,窗外一道黑影紧紧贴在玻璃上,这是白天死在电梯那个男人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