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相信我师父不会害我,他叫我跑,那石碑上的大鬼绝对不是什么好鸟,还说什么我祖师爷。
女鬼叹了口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我说:“你真是想做人想疯了,百世修为全喂了狗。”
我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女鬼,人家是说挟恩求报,她可好,占着那点救命之恩骂人专戳脊梁骨。
给这种耍大牌的热脸贴冷屁股,谁喜欢谁来捧着,反正我没那种尿性。
女鬼喊道:“你要去哪?”
我摆摆手,“随便转转,我知道这个梦只要挨到鸡鸣时分不死,我自然会醒。”
“夜郎自大!”
嘿,这女鬼说成语说上瘾了。
这地方跟牌楼那边不太一样,放眼四周黑乎乎的没有边际,貌似往哪走都一样。
我夜能视物,这个天赋技能不管在现实还是梦里都挂着。
女鬼突然一脚踹我身上,“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妈的,凶的没有一点女人样!
她出脚太快,我刚被踹还没来得及骂人就醒了。
“我靠,这是梦境NPC吗,连还手的机会都不给。”
我打开灯看了一眼旁边坐机上的时间,半夜四点多。
这个讨人嫌的女鬼,我真是谢谢她!
吃过早点后,我跟陆秉生他们送陆晓筝姐妹回学校。
说实话,我进大学校园逛了一圈,我没有多羡慕,只能说各人有各人活法吧。
因为刘冲养厉鬼的事还没有定论,我还要在这边留几天,陆秉生两口子给我留了几千块钱,也不管我要不要非得硬塞,之后就坐火车回去了。
他们节省惯了,如果不是路程太远,恨不得走着回去。
我去市医院找华道恒,院子里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见我进去就小跑着过来。
“夜兄弟,可算把你等来了,想找你都没法联系。哦,对了,我叫常启敬,是老爷子的徒弟。”
我点点头,“昨晚你师父他们去找刘冲了?”
常启敬是个自来熟的人,两句话就搂着我的肩头,一副好哥们儿的架势。
“走走,边走边说。”
我问:“去哪?”
常启敬嘿嘿一笑,“刘冲那呗。”
“我去不合适吧?”
“看个死人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刘冲死了?”
常启敬一拍脑门,笑道:“夜兄弟,我这人说话老是摸不着重点。对,他昨晚子时刚过没多久就嗝屁了,那死样子,啧啧!”
我不知道他们以前有仇还是刘冲是个人见人恨的家伙,常启敬这样说一个死人实在不敬。
常启敬开了辆商务别克,我坐上副驾驶问道:“他怎么死的?”
“小鬼养多了,估计遭到反噬,被啃成了一具干尸。”
“估计?那就是没抓现行,你师父他们不是在那,怎么会毫无防备?”
常启敬一手开车,一手摸了根烟点上,没半点安全意识。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才说:
“我师父他们审了刘冲一晚上,他透露了一条重要消息,谁想到我师父他们前脚离开,后脚就接到刘冲老婆的电话,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凉了。”
“那找我过去干什么?”
“我师父说你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让你过去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东西。”
说着,常启敬歪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不是哥们儿小看人,我是真没看出来。”
我笑了笑,谁的本事会写在脸上。
“那是你师父高看了,我没什么本事。他们都看不出来的疑点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常启敬笑道:“我这人说话直,兄弟别当真。说说你在孙芳茗那弄死那个半吊子法师的事呗!”
我心下一跳,这是故意给我下套?
我装糊涂,“孙芳茗?谁,我不认识这个人。”
“兄弟,不够意思啊,都是同行,我还能害你不成?纯属好奇,还别说,那法师的死相跟刘冲一个样儿。”
我心下暗嘲:同行弄死同行的多了去。
“不是不说,我是真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你也不想想,我如果随便弄死人,这会儿早让人抓走了。”
常启敬没接这个话,转而问道:“夜兄弟,你是哪里人?”
“宿州下面一个小山村的。”
“宿州,那你有没有听过有个开棺材铺长了副阴阳眼的老头?”
宋放,我当然知道,嘴上却说:“没听过,他很有名气吗?”
常启敬撇撇嘴,“一般般吧,我觉得就是那种半瓶醋晃荡的水平,不过我师父当他是个人物。”
我不喜欢常启敬,不过跟这种人打交道套话更容易。
“没准你师父见过这位老爷子的本事,总不至于无的放矢。”
常启敬「呸」一声把烟头吐到窗外,说:“什么狗屁本事,说是有阴阳眼,还能开黄泉道,肯定是瞎扯。真有本事,能被一栋凶宅吓的屁滚尿流,还靠我师父出手救命。“
宋放的本事究竟有多大我没有亲眼见过,但他那天能助我在白天开阴路,我就知道一般的凶宅绝对吓不到他。
还有一点让我心中起疑,如果华道恒对宋放有救命之恩,两个人的交情肯定不浅。
我来青州人生地不熟,为什么宋放一个字都没提过?暂时放下这些疑虑,我顺口问道。”什么凶宅,听你说的我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常启敬颇有几分炫耀的讲起凶宅的事。
那是六七年前了,有个男人杀了自家四口人,那手段残忍的就不是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男人从他两个孩子身上各砍下一只手,从老两口身上各砍下一条腿,之后把他媳妇砍的只剩下一个身子,手跟腿就拼在上面。
完了之后,他自己设置了一个带铡刀的承重装置,把自己头切下来了,正好滚到拼起来的那具尸体上。
那场面,据说看过的人都吓得去看心理医生,还有一个被吓疯了。
从那之后吧,那栋宅子就成凶宅了,丧良心的中介把房子转手卖出去之后,接连两家住户都出了事。
不是男人把自家人杀了最后自杀,就是女人杀了一家后上吊自尽。
这事儿影响太大了,再没人敢买,白送都不敢要。
后来那片地化作规划重建区域,建好的商品房封顶那天死了三个人,开发商捂着消息,到处找高人做法。
可巧了,就找上那个半瞎,那晚我师父晚到一步他就跳楼了,从那之后,这老家伙再不敢踏足青州半步。
常启敬说到这儿,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知道最开始死的那家人拼成的那具尸体变成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