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付云琦她爷爷中血煞的事,打破冷场的局面。
付云琦坐正身子,“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爷爷突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就在送医的过程中,脸上就长了好几个脓包,流出来的脓血都是黑色的。
送进医院后各种化验做了一遍暂时还没查出来什么缘故,我爷爷疼的受不了,只能给他注射镇定剂。
隔了一夜,身上也开始长脓包,我爷爷让我去找了一位故交过来看,那位老爷子说这是中了血煞,是血脉至亲作祟。
要想破煞,首先要找到主煞的冤魂。
我唯一想道的就是我妈跟我妹妹,但玉璧在你手里,我这才联系上冥先生。”
付玉阳找的人应该是有些能耐的,既然看出来是血煞,八成不会错。
我还是想不明白,便问:“付大小姐,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为什么你妹妹要害她亲爷爷?”
“我也不知道,在我的印象中,我爷爷对我们都很好。会不会是云芷被坏人操控,所以才不分是非对爷爷下毒手?”
“也不排除是你妈妈的冤魂,但不管是谁,血煞都是活着的时候种下的。”
“云芷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摊开手,“不知道,没准你爷爷做了什么缺德事。”
“闭上你的嘴!”付云琦脸若寒霜,“我爷爷不是那种人!”
“唉,有时候真相很打脸的。”
我真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好戏,虽然付云芷被人下了摄魂咒,但我看过她没有显恶鬼相,这说明付玉阳受罪也是一桩因果。
付云琦咬着唇,眼眶发红,看起来快哭了,还故作坚强。
我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世事无绝对,没准有别的缘故呢。”
“血煞要怎么解?”
“两个办法,一是跟主煞的鬼魂好声好气的商量,让对方抽走煞气。第二个办法就简单粗暴了,直接把对方灭了。不过这种法子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勉强活下来也是个倒霉蛋,不得善终。”
付云琦脸色苍白,“第一个办法成功几率大吗?”
我说了句大实话,“既然都不顾自己死活弄血煞了,肯定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八成没戏。”
冥晟脑海里冒出三个字:直男癌。
付云琦弯下身子,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掏出一包纸巾拍拍她的肩头,“你也别难过,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今晚我看看能不能从你妹妹那问出点情况。”
付云琦接过纸巾,弯着头擦眼泪,闷声闷气的说:“谢谢!”
“对了,你爸呢?出那么大的事怎么是你在跑?”
“我爸……我妈过世的时候出了意外。”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只好干巴巴的说:“对不起,节哀。”
付云琦怒道:“我爸还活着呢!”
我真是无语,哪有这种说话大喘气的,这年头好人真难做。
付云琦大概也察觉到自己有点迁怒于人,又说:“我爸出意外后成了……植物人。”
我叹口气,这也真够遭罪的,连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都没有。
“那你们家经商主要是做什么的?你爷爷之前有没有在商场得罪过特别的人?”
这次如果还聊死我就决定闭嘴了。
付云琦摇头,“之前我也想过会不会是仇家报复,做房地产的不管是同行还是别的,都有可能结下仇人。
不过那些都是钱的事,不至于把人往死里整。”
我见付云琦财帛宫暗淡,转口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新开的楼盘快封顶了连一半的房子都没卖出去,流动资金都快用光了,正在申请银行贷款。”
这回我是真领略了有钱人的生活方式,都快破产了出门还一溜的豪车保镖,不知道内情的肯定以为随手甩个千八百万的不是事儿。
“那下次还是别那么高调了,不然还要多花什么车辆保养费。”
付云琦苦笑道:“你不懂的,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来你没钱,不然不止银行不会批贷款,连之前卖出去的房子可能都会退房。”
“还能这么玩?”
“是啊,打肿脸充胖子大概就是我眼下的情形了。”
我劝说:“你也别悲观,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撑一撑解决了血煞的事也许就有转机了。”
“但愿吧。”
接下来车里一片静默,我也没了挑起话头的兴致,只能等看过付玉阳的情况再说。
牵扯到血煞,付玉阳被安置在家里。
付家所在的小区是富人区地段的豪宅,里面每一户都是占地好几百平米的独栋别墅。
之前宋放说付家祖上也是吃阴阳饭的,当时我没放在心上,见到大宅的时候我被宅子的风水局震住了。
门外是两棵大柳树,门前柳是有说法的,如果跟阳宅的风水相佐就容易招阴,如果相辅相成那就是保家安宅。
里面的人工水池布的是玉带环腰的局,正堂前的假山仿作成照壁,砌成白虎盘卧守护之像。
房顶加盖了琉璃瓦面,建成斗宫七星样式,如果还跟星宿呼应,那真是大手笔。
我随意问道:“这宅子是哪位大师指点装修的?”
付云琦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我爷爷按照他喜欢的风格弄的。”
我靠,还说经商,付玉阳要是丢了他祖宗的本事我把这栋宅子当棉花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