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琦带着我们一路到二楼付玉阳的屋子,付玉阳脸上的脓包有六七个,每个都快赶上铜钱大小,这会儿估计打了镇定剂睡着了,旁边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精神矍铄的老头。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跟腐臭混合的味道,那酸爽,真是没法描述。
付云琦走到应逢春旁边,小声说道:“应爷爷,年轻一些的那位就是鬼师现任门主夜浮生,我妹妹寄身那块玉璧就是他保管着。
旁边那位是夜门主的护卫,冥先生。”
我笑着上前打招呼:“应师傅,您好!”
冥晟也跟着问好。
应逢春看一眼冥晟皱了皱眉,估计是看出命纹了,随即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我,我也由得他打量,他笑着点点头,“尤三涂挑了个好徒弟。”
这话既夸师父也夸了我,脸上倍有光彩,我也奉承说:“应师傅过奖。早听唐师傅提起过您,难得今天有幸见到,还请您多指教。”
这倒不是我抬着嘴乱吹,唐敬宗确实说过徐州有位姓应的阴阳先生,在他们那行里名头不小。
应逢春见过多少场面,真假奉承一下就能听出来,听我说的真诚,脸上的笑意又添了两分。
“按理你师父过世我也该去上柱香,不过他走的不是时候,去上香的人沾阴阳的不能重,唐敬宗去了我就不好去了。”
不是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说过?
“应师傅,难道我师傅是被人害死的?”
如果是这样,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个王八蛋逮出来给我师父献祭。
冥晟也紧紧地盯着应逢春,大有说出来是谁他就跑去跟人拼命的样子。
应逢春摇摇头,“你们想岔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先不说这些了,你来看看付老爷子的情况。”
“是啊,夜门主,你快替我爷爷看看。”付云琦也在旁边催促。
冥晟急了,上前两步就要接着问应逢春。
我赶紧把冥晟拉着,示意他现在不是时候。
我走到床边掀开薄被看了一眼,付玉阳身上的脓包大大小小的长了一二十个。
上身被人画了一道镇邪符,但治标不治本,这种脓包更痛苦的在于一旦表皮涨破之后,脓血流到哪里,哪里就会跟着长。
现在付玉阳身上的脓包还没破,脸上有一个破了口的应该是送医的时候划开检查,现在填了棉花打了个补丁。
我把被子轻轻盖回去,“照这个情况不出三天,身上恐怕就没一块好肉了。”
应逢春说:“云芷的鬼魂是怎么回事,我听云琦说还出了鬼笑魂,是你帮唐家小子解的。”
“嗯,付云芷被人下了摄魂咒,我还没想到好办法解咒,就先让她在玉璧里寄身。”
“摄魂咒?”应逢春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居然那么阴险,把人害了还不够,还想借尸还阳!”
“应师傅,您有没有办法解除摄魂咒?付云芷受咒印控制,我不确定她还能撑多久,她本身的鬼力太弱了。”
应逢春皱着眉头来回转圈,好一会儿才说:“法子倒是有一个,不好说能不能成。”
我喜上眉梢,“什么法子?”
为这事儿我也没少想办法,想来想去没一个可行,这下总算见着天光亮了。
“取一滴至亲心头血转咒。”说到这儿应逢春满脸纠结,“问题是云芷他爸现在的情况就怕扛不住。”
付云琦忙问:“应爷爷,我的不行吗?”
“最好是双亲之一,你跟云芷是姐妹,这个……恐怕不行。”
付云琦刚升起来那点希望「噗呲」一下就给灭了。
我觉得付云琦挺可怜的,妈跟妹妹都没了,父亲是个植物人,唯一能说个话的爷爷也一脚踏进鬼门关,还面临着破产风波。
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我说:“应师傅,如果我用凝魂咒护着付云芷她爸的魂魄,您再转咒可行吗?”
“行啊,你连这种本事都学会了。你能稳住严辉的魂魄这法子就可行,不过要提前布置好,这种时候就怕有恶灵夺舍。”
付云琦姐妹的爸爸就叫付严辉。
付云琦松了口气,“应爷爷,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我这就去置办。”
“你去找九个属龙的男人,得找那种五官端正且心持正义的,别找乱七八糟,那是孽龙,也别找旱龙。”
“应爷爷,找属龙的倒是不难,可我不会看相啊!”
应逢春指着我说:“诺,请他帮忙,一找一个准。”
我无奈的笑了笑,“应师傅,您可真看得起我。”
“行了行了,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你们去找人,我去准备其他东西。”
我让冥晟留下,能帮忙的地方就帮着。
我跟付云琦刚坐上车要出门,门外突然开过来一辆骚包蓝色跑车堵住出口。
车上走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二世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我们这辆车旁边,笑着朝付云琦打招呼:
“云琦,听说老爷子病了,我来看看,怎么不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