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这个人生辰占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我挑人的时候还特意看过,他们身上自带一股正气,阳气充足,按理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通知我们的是九个人当中的一个,他跟出事那人也认识,两人还没分头走呢就出事了。
车祸的地段距离我们见面的地方不远,拐弯十几米处的人行道。
围观事故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老天,这过马路也太不小心了,居然闯红灯!”
“我看都怪开车的人,不是都说遇到人行通道要减速吗,你看他那车开的都快飞起来了。”
“就是,那么快,踩刹车也没用。”
“诶诶,不会是酒驾吧?”
“谁知道呢,得交警过来看了才知道,你看那司机都吓得软成面条了。”
……
我们刚跑过去一个男人就拉着我,“大师,是不是我们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记得这个人,叫洪常顺,是我们挑的九龙之一。
我安抚他说:“别着急,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刚才电话里就一个劲儿的喊见鬼了,死人了。
大概是心理作用,洪常顺稍稍镇定,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我跟李遇走到这儿,他说赶着去学校接儿子,突然就冲过去,谁成想拐过来一辆大车没减速,直接把人撞飞了。”
我拍拍洪常顺的肩头,“谁也不希望出这种意外。”
洪常顺一张脸刷白,“问题他儿子两年前就没了啊!”
我眉头一皱,“你等等,我过去看看再说。”
如果不是意外的话,这事儿恐怕就不简单了。
我挤开围观人群,就见李遇血糊糊的躺在大车底下,肠肚都被碾出来了,瞪着一双眼死不瞑目。
他的鬼魂不在这里,正常情况下人死后当天三魂未散,子时之前鬼魂都会徘徊在肉身旁边,现在可是青天白日,不是鬼差上工的时间。
现场看不出其他异常,我又朝被指指点点的司机走过去,他佝偻着身子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手都在发抖。
司机印堂发黑,没有染煞气,是走霉运。
“师傅,刚才怎么回事,转弯怎么不减速?”
司机可能以为我是遇害者家属,一脸愧疚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脑子里晕乎乎的,我不知道怎么就……”
“你没看见那个人跑过来?”
司机连连摇头,“要看见人我就踩刹车了,我没喝酒,二十多年驾龄了我从来没出过事。”
这时附近的交警已经赶到现场,他们要把司机带走,我只能去问洪常顺。
“你跟我说说李遇他儿子的事,知道多少说多少。”
李遇惊恐的问:“大师,真是鬼怪作祟?”
“现在还不知道,你先说他儿子的事。”
“两年前他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场玩,听说是坐云霄飞车的时候安全带的扣子松了,他儿子就从半空……
为这事他们两口子都快抑郁了,好不容易缓过来,怎么今天又……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又问:“他儿子出事之后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洪常顺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几口才说:“我跟他也就是普通朋友,来往的不多,不过有一次他喝多了,哭着说他儿子死的惨,该死的是他。
原来那天本来是他坐那个位置的,可他儿子吵着说要换位置。你知道的,玩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大人把孩子护在中间。
他儿子九岁了,就想着也没事,谁知道会发生那种意外。大师,你说会不会是他儿子回来索命了?”
我摇头,“如果他儿子要把怨气发在父母身上,不可能时隔两年回来报仇。”
我在想,会不会当年那个死劫是他儿子挡了,这次没人挡灾才逃不过?
这个想法下一刻就被否定了,我清楚的记得看面相的时候李遇生气旺盛,还隐隐有飞龙之相。
这种气是一种无形之相,山川河流天地万物都有一种自带的气,还有相生或者相克的气。
气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就是为什么那些王公贵族下葬时明明选了风水宝地,福泽后世,但依旧会发生朝代更迭家族没落的情况。
李遇的事暂时我还没有头绪,只好送了洪常顺一道符,让他戴着先回去。
付云琦问道:“夜门主,是不是再挑一个属龙的?”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这次挑的人我仔细看过面相,为防万一还拿了一道镇邪符让他带着。
张斌拿着镇邪符看了看,笑说:“这东西真能辟鬼驱邪?”
我皱着眉,“张先生,如果你不乐意接这趟活的话就放下东西走吧。”
“没有,就随便问问,别多想,主要是现在那些冒充大师招摇撞骗的太多了。”
张斌仔细收好镇邪符,说没事他就先走了,办事的时候打个电话通知就行。
我有些不放心,跟他走到大堂,“你进门的时候拜过关公像吗?”
张斌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没有,我不信这个。”
“入乡随俗,拜一下吧。”
张斌耸耸肩,走过去躬身拜了拜。
没想到,他刚转身,关公像突然掉在地上摔断了手里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