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声冷笑,付云琦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你们付家可是大人物,我惹不起!至于你爷爷,有应师傅这种高手在,也用不着我画蛇添足。”
我招呼冥晟,说走就走。
付云琦追出来,“夜门主,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那么大火气,能不能跟我说清楚?”
“说什么?你们付家自己造的孽自己受。还有,你也别在我跟前惺惺作态了,我看你们这家子也就付云芷还有点血性。”
我猜测付云芷有可能知道了她妈妈的死亡真相,所以才不惜性命种下血煞,让付玉阳偿命。
付云琦冷着脸,“夜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付家的报应来了,你就慢慢熬吧!”
这时应逢春走过来,说道:“浮生,付家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付玉阳是有错,可他罪不至死。”
付云琦问道:“应爷爷,我没听懂您的意思,付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还有我爷爷,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应逢春沉沉的叹口气,“你们跟我去付家祖坟看一眼就知道了。”
见我站着不动,他又说:“你年轻气盛我不跟你计较,不相信的话你就走一趟。”
冥晟问道:“门主,到底怎么了?”
“这事儿应师傅最清楚,我懒得多说。走吧,他不是说去付家祖坟看看嘛,还说我沾了付家的因果,我倒要看看有多了不得。”
去墓地的路上,付云琦问道:“应爷爷,您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冷着一张脸看着车窗外,但还是竖起耳朵打算听听应逢春要说出一朵什么花来。
应逢春娓娓道来,“付家祖上也是阴阳师,有一辈还出了个天纵奇才,叫付天清,他的道行造诣无人能及,一时付家风头无两。
付天清心高气傲,得知当时一个叫今安县的地方有一条成了气候的蛇即将渡劫成龙,便召集有识之士势要斩龙夺了龙气。”
我「刷」一下转过头,斩龙?那不是开代鬼师干的吗,怎么成了付家人,难不成付天清就是那位祖师爷?
应逢春笑说:“你不用紧张,付天清不是鬼师。”
我翻了个白眼,我那是紧张吗?纯属是带着疑问的审视!
应逢春接着说:“当时参与者众多,龙气啊,那可不仅仅是福泽世代那么简单了,技不如人的抢到一点龙骨龙筋什么的也是至宝,所以自然是人人心动,个个手痒。
付天清确实厉害,他在那条龙即将接下最后一道雷劫的时候夺了它的气运。
可想而知那条龙有多愤怒,修了多少年才得了这个机缘,居然被人抢了。
当时一战,死伤无数,最后还是鬼师开代祖师赶来,出手斩了那条龙,但那条龙死的时候对付天清恨之入骨,拼着魂飞魄散也要诅咒付家世世代代。
付天清虽然夺了龙气,可也因此造下业障,业障不消,付家血脉就不得善终。
不管男女,而立之后身上开始长出鳞片,口生利齿,以人为食,变成不人不兽的怪物。
付天清年迈时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罪孽,让人造了一口镇尸铜棺,又找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每天落九刀雕琢,玉璧成形之日他便戴着睡进铜棺,让人封棺后埋到指定的位置,可保尸身不腐。
当时为什么这么做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交代付家后辈不准沾阴阳,如果哪一天家中牌位出现阴蛇抢夺香火,便开馆取出玉璧,家里有九阴命格的女人就让她戴上玉璧,否则所有人就等着让阴蛇抬走献祭吧。
也是事有凑巧,云琦她妈妈就是九阴命格,这事算暂时告一段落。
可谁也没想到,一年前云琦她妈妈莫名病倒,之后每晚都有阴蛇对着她的房间叩拜。
付玉阳让我过来看过,我是一点头绪都摸不着。后来又请了一位高人过来,摆了锁龙阵阴蛇才没有出现。
那位高人指点付玉阳,要想摆脱恶果,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云琦她妈妈以血献祭,封印咒怨。当然,这件事是跟云琦她妈说过后她自愿的。
之后玉璧传给了云芷,因为云芷是脚踏七星的命格,正好可以压制。
唉,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云芷又出了意外,付家的命运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付云琦已经听懵了,她没想到妈妈的死居然会有这样的前因后果。
我冷笑一声,“既然付老爷子一年前能找到高人,怎么这次没找那位高人救命呢?”
应逢春摇摇头,“当初接这趟活对方就立下誓约,救一次是替祖上还人情,不会再出手。”
“这也叫救啊?好像一点忙都没帮上,这么还人情债的我还是头次见。”
“北边最有名的张家,你觉得人家会为这么点事撒谎?南苏北张定阴阳,多少年了,谁都越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