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严辉躺了一年多突然醒过来,这对付玉阳爷孙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连付云芷彻底消亡的悲伤都被冲淡了很多。
付云琦比平时多了一点女孩的柔弱娇憨,笑着说:“爸,这位是鬼师门主夜浮生,爷爷跟你平安他没少帮忙。”
我干巴巴的说了一声:“付先生,你醒过来就好。”
不是我巴不得付严辉在床上当一辈子植物人,实在是今晚的事让我提不起多高的兴致。
付严辉看起来是个温和男人,眼里没有付玉阳那么多算计。
他笑道:“夜门主,多谢!”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问付云琦:“其他八人情况怎么样?”
“就是体虚的情况严重一点,应师傅说养一养就好了。”
说着,她朝我眨眨眼,看了一眼门外,这是要单独谈话?
我劝付严辉好好休息,随后离开房间走到二楼阳台。
几分钟后,付云琦走过来,她脸上没了之前的笑容,问道:“夜门主,我妹妹是不是……”
“魂飞魄散,你们再也不用为她的事发愁了。”
我的语气有点冲,多少有些迁怒,或者说我心底下意识的认为如果今晚的事是一场阴谋,付云琦也是参与策划者。
付云琦脸色一寒,“夜门主,云芷是我妹妹,她的消失我比你更难过。我还想问你,为什么没提前做防备,否则的话也不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这是反过来怪我?这逻辑还真是够扯淡。
我冷笑一声,“是我高估自己了,要知道就没必要淌浑水,应师傅那么厉害有什么不能解决。”
“把你的账号给我。”
我从兜里掏出常备的小本本,翻开账号那页,“信息都在上面了,你拍照存起来还是现在转账?”
既然谈钱,那就不用谈感情了,收了这笔业务费,以后各走各路。
付云琦心里也憋着火,“不用麻烦,我现在就转给你。”
她把转账记录点开给我看,我点点头,“行,我喊上冥晟现在就走。”
付云琦咬牙,“夜门主,你非得把火全发在我身上吗?”
“付大小姐,你误会了,如你所说,付云芷是你亲妹妹,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刚才我态度不好,对不住,再见!
哦,不对,是不再见了。”
我回房后敲了敲浴室的门,“冥晟,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里面传来水声,冥晟说道:“浮生,我好多了,这就出来。”
等冥晟穿上衣服出来,我在他两个肩头点了两下,拔高一点阳火。
“暂时先这样,咱们走吧。”
“付大小姐那边没事了?”
我叹口气,“钱已经给了,还能有什么事。”
冥晟见我情绪低落,也没问多余的话,收拾好背包就走。
离开的时候没碰上应逢春,估计还在付玉阳那边,我也没想打招呼,他们的算计只要跟我没关系就成。
至于付云芷的交托,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晚我跟冥晟离开别墅后就近找了间酒店住下,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宿州。
“浮生,暂时没事的话要不去事务所那边看看?”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胡思乱想也没头绪,不如放松放松。
风水事务所在漳州。
我笑道:“这可巧了,你去找我之前有个大老板让我帮他,他本意可能是想找师父,没想到他来之前师父就过世了。”
冥晟问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姓楚,好像叫……楚向天,对,是这个名字。不过那时候千门跟符宗那几个老不死的上门挑事,我哪有精力应付他。”
冥晟皱着眉头想了片刻,“这人在漳州确实有些地位,他虽然经商,但传闻政界的一把手都要卖他三分面子。”
“有钱有势也没用,到头来死了都是个糊涂鬼。”
我大致说了楚向天给师父上香后出现的异常情况,以及我用阴阳五鬼打算揪出他背后的人,结果被人以「血祭引魂」术破了的事。
冥晟刚要说话,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来跟对方简单沟通了几句,挂了电话脸色就冷下来。
“浮生,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提鬼,楚家人上门了。”
“在哪边?”
“风水事务所。”
我诧异道:“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想去那闹事吧?”
“按照志成的说法不是冲着你来的, 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志成就是事务所的副总经理,冥晟不在的时候大小事都是他管着。
我笑了笑,“不管他们冲谁来,赵志成压不住的那就不是小事。走,我跟你去看看。”
下了飞机,我们直奔事务所,楚家找茬的人已经走了。
赵志成见了冥晟就跟烧香见着菩萨一样,“冥总,你可算回来了,你说这都叫什么事,楚家人丢下三十万的定金,都不管咱们能不能接这趟活。”
“志成,我跟你说过我就是挂个名,这位夜门主才是事务所的大老板。”
我无奈道:“冥晟,你就饶了我吧,做生意我七窍通了六窍,你是不是打算做甩手掌柜?
告诉你,没门儿啊,事务所以前是你的,现在跟以后都是你的。”
“门主,这怎么行,师父交代过,这就是给你打理的。”
“既然我现在是门主,你就得听我的!”
冥晟板着脸,“别的都行,这个不行!你不要的话明天就关门,以后都不管了,我跟你四处闯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