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楚琉璃把左手伸出来,看过命纹才好解释。
楚琉璃坐在副驾驶位上,把左手往后排伸过来,“我的掌纹有什么不对?”
我仔细看过那道生命线,后半截若隐若现,确实是续上的。
“你十二岁那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差点就没命了?”
楚琉璃愣了一下,“这你都能看出来?”
“雕虫小技而已。”
楚琉璃想了想说:“那年确实发生了一点意外,不过也没到要命的地步。那是小学毕业的时候,我爸带着我们去旅游,登山的时候我脚滑了一下,差点从护栏边掉下去,幸好被我爸及时拉住了。
护栏外是万丈悬崖,不过以我当时的体型不可能掉下去,顶多摔一跤而已。”
被楚向天救的,可楚向天不是阴煞啊!
我又问:“在那之前或者之后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楚琉璃脸色一红,“去旅游之前,有一次去西山寺,我好奇贪玩不小心把一尊二三十寸高的神像打碎了。
当时一阵电闪雷鸣,天上乌云翻滚,大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不过没几分钟就过去了,也没下雨。
为这事主持大发雷霆,把我爸喊过去单独谈话,估计赔了不少钱,这事也就翻篇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你打碎的神像是什么模样?”
楚琉璃皱眉,“有六条手臂,左手还捧着一只碗,身上绕着一圈火焰图案,别的我也记不清了。”
六臂大黑天神像,相传是大自在天的化身,佛教传入后被引申为佛教护法神,密宗称之为玛哈嘎拉。
六臂大黑天是降魔时呈现的忿怒相,左手捧着的血碗代表「我与贪」,身带六种骨饰,代表身行六度。
这种忿怒相大黑天通常会被高僧用于镇压某些不能消灭的阴灵恶煞。
我猜测楚琉璃打碎的那尊六臂大黑天就是用来镇压阴煞的,她打破了神像救了阴煞,因为这个机缘,那只阴煞为她续命。
楚琉璃见我好一会儿不说话,问道:“喂,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我是半煞就因为这个?”
“大概是吧,你家里人没给你交代过什么?”
楚琉璃咬了咬唇,气道:“没有!”
撒谎!我信了才有鬼。
我笑说:“你也不用防备我,我看你活的也是懵懵懂懂,连修炼的法门都不知道,也没法作恶,我就当没看见。”
楚琉璃瞪圆着眼睛回头怒视我:“我谢谢你……”
八辈祖宗!
我挑眉,“别在心里骂我,我做事有时候全凭心情。”
楚琉璃冷哼一声转过去,再没跟我说半句话。
经过大门的时候我有意看了一眼,第一次过来拦我们的人一个都没在。
似乎是知道我想什么,楚琉璃说道:“他们错在自以为是,这种人不配留在楚家。”
我点点头,这姑娘还算上道。
楚琉璃带着我们进了大厅,里面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对方目光锐利,我想这就是彭震说的楚家老太太吧。
楚琉璃走过去说道:“奶奶,您怎么出来了,不是让您好好在医院养着吗?”
苏红颜怒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我?”
她又指着我们说:“还有,他们是什么人?”
“奶奶,他们是安平风水事务所的,这位是鬼师门主,姓夜。我哥的情况您大概知道了,请了好些人来都没办法,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
“让他们滚!云博的事我自会找人化解。”
我抱着手臂冷眼旁观,这老太太的脾气还真跟彭震说的一样,我们好歹是楚琉璃请过来的客人。
楚琉璃一脸纠结,“奶奶,您就让夜门主看看好吗,这几天大哥的情况都快把人吓死了。”
苏红颜一巴掌拍在沙发上,“你觉得我老了说话没用是不是?再不把人撵出去我连你一块儿撵!”
“奶奶,您这是……”
“让他们滚!”
苏红颜大喝一声,估计身体情况不太好,发了火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琉璃赶紧让人找家庭医生过来,又连忙安抚苏红颜,“奶奶,您别生气,我让他们现在就走,行吗?”
苏红颜一手捶着胸口,“滚,滚,不准再找乱七八糟的人来。”
“好好,我这就让他们走。”
楚琉璃朝我使了个眼色,这种情况下硬刚没准会把老太太气走了。
一阵阴风拂过,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一只小鬼。
我抬头往倒挂在上面朝我龇牙咧嘴示威的小鬼看了一眼,随即朝苏红颜冷笑道:“老太太,你孙子背着血脉业障,这个结打不开你请谁来都没用。”
那只小鬼跟楚家有血脉牵连,是个胎婴所化的业障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