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伴着晃晃悠悠的手电光,几个壮汉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拿着钢管。
前面的一人朝我们吼道:“瞎了你们的狗眼,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半夜跑这儿发财,知道这片地方谁管吗?”
这是把我们当盗墓贼了?
我扶着冥晟,本着和平商量的意思说:“我们是被一只小鬼逼到这里的,如果我们是来发财的,怎么会连一点工具都不带。”
男人吐了一口唾沫,“他妈的,都来到棺材跟前了,你怎么不说是半夜睡着了梦游走过来的。”
他看向身后的同伴,“哥几个,把人绑了带上去吧,守了那么些天总算逮着羊了。”
几个男人二话不说就拿绳索过来绑人,冥晟身上有伤,需要送医院,我上前一步。
“说了是误闯,你们非要动手是不是?”
发号施令的男人搓着牙花子,“怎么着,当自己是大少爷还得我三躬四请?哥几个,还不动手?”
既然没得商量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我拳脚并用,片刻的功夫就把三人撂倒,发话的男人握着钢管朝我扑过来。
我身子一转,再一脚踹在男人后背,他整个人被我踢飞出去,刚好撞在石棺上。
「哗啦」一声,拴着石棺的锁链都被震的抖动起来。
我冷笑一声,“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别以为占着人多就能为所欲为。”
男人一手撑在石棺边缘,一手捂着胸口,“兄弟哪条道上的,留个名号!”
“我不是盗墓贼,你不用想着去翻山头。”
说完,我扶着冥晟往外走,他们敢追过来就再打一顿。
走到外圈甬道的时候,突然听见墓室里传来惊恐的叫喊声。
“浮生,会不会是那个小鬼?”
“不是,走吧,先去医院再说。”
我本打算折回去看看,但冥晟受伤,如果遇上别的东西,我一时照顾不来就麻烦了。
所以,里面的人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啊,有鬼,有鬼,吃人了!”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上来,跟没看见我们似的,只管逃命。
他们有四个人,如今只跑出来一个,墓室那边的叫喊声似乎没了。
什么鬼那么凶?
肯定不是那只小鬼,难道是大粽子扑人了?
“浮生,我都是皮外伤不要紧,咱们进去看看。那只小鬼把我们引到这里来,肯定有别的目的。”
这一层我也想到了,但我依旧有顾虑,“走,不用看,不管是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下也不管冥晟怎么劝说,我拉着他爬上深坑,幸好来的路上我问了那个司机的电话,他早上七点收工,跑夜车。
我给司机打了电话,问他没拉人的话开车过来接一下,车费按往返价格算也行。
上了车,我直接说了送赵志成去的医院。
司机「啧啧」两声,“我滴个乖乖,小兄弟,真看不出来你们那么大本事。”
我没有兴致闲聊,满脑子想的都是墓室里到底出了什么东西。
我随口应付说:“我都没花多大功夫在一个坑里就找着人了,什么神神鬼鬼的都是外人以讹传讹。”
司机趁着等红灯的功夫看了一眼冥晟,想八卦一点新趣闻,见他身上血糊糊的闭着眼,也歇了那点心思没打扰。
电话响起,我看了一眼,是楚琉璃。
“夜门主,你们没事吧?”
我顺道看了一眼时间,半夜三点多,这是跟着熬了半宿?
“我找到冥晟了,没什么大事。”
没提受伤的事,说了似乎也没多少意义。
“那就好,你们早点休息。”
“嗯,你哥的事明天我再过去看看。”
“好,你什么时候过来告诉我,我安排车去接你们。”
我拒绝了这种细致周到的安排,之前讲究不过是压一压对方的嚣张态度而已。
到了医院又是一番折腾,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的时候才得了空休息。
我在旁边的空床上眯眼睡了个囫囵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一点多。
我从没有睡过那么沉,连护士进来给冥晟打针都不知道。
冥晟笑道:“浮生,你醒了,我还担心护士进来吵到你,没成想你睡那么香。”
我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起来,“你怎么样,身上疼的厉害吗?”
“没事,我打算今天就回去,在医院呆不习惯。”
“养伤要紧,住几天再说,我去看看赵志成。”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眼前一黑,恍惚间似乎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头,但看不真切对方的面容。
这种看见只是心里面一道神光投射的影像,我扶着门框稳住身子,这种虚弱无力感以前从来没有过。
我翻开右手,昨晚触碰石棺时掌心被刺到的地方留下一个黑点。
糟糕,被人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