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楚云博可能脱离续命阵,我立刻就要掐灭主魂灯,但就在我手指即将触碰到灯芯的时候,我顿住了。
万一事实不是这样呢?万一钟瑶才是幕后者弄出来故意误导我亲手毁灭阵法怎么办。
最终我没有灭灯,还有最后一天,只有查清真相我才没有顾虑。
天一亮我就打电话给楚琉璃让她过来一趟,悄悄的不要让她奶奶知道。
楚琉璃过来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夜门主,是不是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答反问:“你了解你哥跟钟瑶的感情吗?”
“看起来很幸福,不过可能是我的错觉,瑶瑶姐有时候看起来很悲伤。我哥护瑶瑶姐护的可紧了,连我的醋都吃。
每次我去看他们,我哥不是插在我们中间坐就是在我面前秀恩爱,虐我这个单身狗,我都不好意思去了。”
这样一说似乎钟瑶的说法能站得住脚了,我又问道:“那你哥其他方面有没有表现异常,比如说打钟瑶,或者禁锢她之类的。”
楚琉璃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哥那么爱瑶瑶姐,切个水果都怕她划着不让她动手。禁锢什么的更不可能了,瑶瑶姐要上班的啊!”
“那钟瑶就没有请过假什么的?就在她怀上小孩前后。”
楚琉璃摇摇头,“具体到这个时间我也不清楚,你怎么问这些?”
我挠挠头,“没什么,对了,你能不能带我去钟瑶生前工作的地方?”
“可以,不过夜门主,你是不是该让我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了之后我再告诉你。”
我心里很烦躁,如果事实如钟瑶所说,我真的是助纣为虐了。
到了越剧院,由楚琉璃跟工作人员沟通,问一下钟瑶离开之前的出勤记录。
就在楚向天出事后没几天,钟瑶请了一周的假,工作人员说还是楚云博亲自过来说是钟瑶身体不舒服。
因为两人的关系,楚云博没少支持剧院,所以爽爽快快的就批了假。
走出剧院的时候楚琉璃见我一副颓然的样子,问道:“夜门主,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你哥平时对你好吗?”
楚琉璃笑道:“当然好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给我备着,小时候我调皮惹事都是他给我背锅,结果被我爸骂一顿。”
我揉揉脸,“如果他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呢,或者说他对家人很好,但他对钟瑶做了很不好的事,而且他还在谋划一些坏事,你还要让我救他?”
楚琉璃脸色一变,“什么叫很不好的事?”
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把钟瑶的遭遇说了。
楚琉璃半天缓不过神,“怎么会这样?”
师父曾教导我,说古人提倡「毋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该坚持。
现在事实证明楚云博不是一个好人,那就没有必要给他续命了。
“走吧,回去我就会结束续命阵,你哥的生死我不会插手了。”
“可是……瑶瑶姐的事我哥做的不对,但罪不至死啊!”
我正要说话,电话响起,冥晟打过来说苏红颜要把楚云博带走,问问我的意思。
我说:“你进屋把那几盏魂灯全部灭了,人让他们带走。”
“行,你昨晚就该这么干脆了。”
挂了电话,我朝楚琉璃说道:“你给我一个账号,那笔订金全部退给你。”
楚琉璃突然转身就跑上车,直接把我扔下了。
我苦笑一声,就这样吧。
我跟冥晟几乎是前后脚回到事务所,他皱着眉头说:“浮生,这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按理说既然毁了续命阵,楚云博就剩一盏命灯了,怎么看起来反而比之前精神了呢?”
我心下「咯噔」一声,果然如钟瑶所说,楚老太太是有预谋的。
“这件事到此结束,楚云博的生死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至少现在不是。”
“妈的,就说那孙子不是好东西!”
我想通过这件事证明我自己,结果还是一塌糊涂,师父跟冥晟都说我能挑起鬼师大梁。
他们都看走眼了,我除了把事情变的更糟外一无是处。
留在漳州没有任何意义了,冥晟跟着我毫无前途。
“冥晟,今晚咱们吃顿饭,明天我就回宿州。”
“这是不是太仓促了,赵志成不在,事务所没人管不行啊!”
我笑了笑,“你留在这儿,以后就好好经营,别跟我瞎混了。”
冥晟怒道:“夜浮生,你什么意思!师父让我跟着你,之前不是也说好有难同担,遇到这么点破事儿你脊梁骨就塌了?”
“你也看见了,从师父过世到现在,我没办成一件事,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沾沾自喜。”
“谁不是跌倒了爬起来才能走的更远?还有,你怎么就没办成事了。救了唐锦元,救了陆晓筝,还灭了那只小鬼,这不都是你做的?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志气,你这幅样子对得起师父吗?连我都看不过眼!”
想到师父,我心下一酸,是我辜负了他的期许。
冥晟一拳打在我胸口,红着眼怒道:“是个男人就别跟娘们儿一样伤春悲秋的,师父墓地出的事到现在还没个着落,你就是认怂至少也得把这事做好!”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我至少也该查清是谁对师父的墓做了手脚。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你说的没错,我与其花心思做无用功,不如去做该做的。”
冥晟笑道:“这才对嘛。咱们今晚去看看赵志成,只要他能走路就让他回来管事。”
我也笑了,心里的阴霾被撕开一个缺口,阳光早晚都会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