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多,我跟冥晟到了御景天城外面。
付家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自然是要盯着工程进度,虽然已经是晚上,门口的把守一点都没放松。
我不想跟付家发生正面冲突,便决定绕到偏僻的地方翻进去。
我们一路挑着昏暗的地方走,先去人工渠的源头。
这里盖了几间简易房,不止灯火通明,四角还装了监控设备。
冥晟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办?”
付家既然请了高人,我就不好用纸人了。
我扫了一圈,指着不远处的几条电线说:“就是不知道那条线路跟监控设备的是不是同一条。”
冥晟抬脚就往那边走,“我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找了两根木棍把电线裹住,用力一扯简易房的灯一下就灭了。
我留意了一下摄像头,上面的电源红点也没了,立刻朝冥晟招手。
估计以为装了监控就没事,里面没有人把守。
我们进去后发现几块混泥土井盖下面有水声,两人合力揭开一块,我趴在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类似蓄水池的地方,有一股活水流进来,但不是龙王井源头。
我站起来说:“盖上井盖,去人工湖那边看看。”
七拐八绕的来到人工湖这边,这里似乎还没正式动工,还是个大土堆。
最后只剩下游泳池那边了,我感觉希望不大。
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这里虽然已经挖好基础,大坑里面只有十几公分的积水,旁边也没有排水设施,说明只是地下渗水而已。
我叹道:“看来还是要从拆迁户那边下功夫,先回去吧。”
回去路上,冥晟问道:“奇怪,那口井会在哪呢,总不会在房子地下吧?”
“付家弄了云山雾罩局,我没办法点出龙王井风水阵眼,估计地下应该有一处建成的隐蔽设施,血祭可不是杀个人那么简单。”
“你说付大小姐会不会知道那地方?”
“不管她知不知道,别想着从她那套话,她终究是付家人。”
冥晟点点头,“也对,总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帮我们对付她祖宗。”
第二天一早黄成杰问我有没有看过那几张图纸。
“昨晚我跟冥晟进去探了一下,三处最可疑的地方都没线索,接下来就看拆迁户这边了。”
“锦元暂时不会有危险吧?”
我笑道:“唐师傅应该给锦元算过命数,那家伙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命大着呢,最多受点折磨而已。”
“师父确实算过,但卦象隐晦不明,这才冒险用了追魂术。”
我有些诧异,难道唐锦元也身负奇异命格,所以付家才把人抓了?
这话我没说出来,岔开话题说:“今天我们兵分三路,看看拆迁户那边能不能问出点消息。”
大概觉得话题转的太突兀,黄成杰一脸凝重的看着我:“浮生,锦元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刚才我去看过唐师傅,他的子孙宫还亮着呢。”
黄成杰呼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没事就好。”
吃过早点,我们分头行事。
黄成杰弄回来的资料连拆迁户的现居地都有,找起来也方便。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问了好几户他们都表示没听老一辈说过什么井。
毫无疑问,付家肯定给过封口费。
我来到一处豪宅外按响门铃,一个三十多岁长相敦厚的女人走过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她笑着说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好,请问这里是严大爷家吗?”
严叔同,拆迁户中赔偿金额最高的一家。
女人脸色变了变,“你找错地方了,这家主人不姓严。”
有古怪……
我笑了笑,开始编谎话。
“大姐,我有事找严大爷,我以前也是春雨巷那边的住户,小时候得过严大爷照顾。
后来我们家搬去外省了,我这次来徐州玩就想着过来看看老爷子,没想到那地方盖新楼盘了。
这不,问了以前老邻居才知道他们在这边买了新房子。大姐,你通融通融,我看看老爷子就走。”
女人怒道:“我说了,主人家不姓严,你赶紧走,不然我喊物管了。”
“好好,我这就走。”
我就不信严叔同一直不出现,只要他住这里,总会有出门的时候。
我在女人的注视下往来路走,见到小区休闲空地有几位老人,不管农村还是城市,有大爷大妈在的地方消息肯定灵通。
我走过去朝一位老大爷问道:“大爷,您知道那边住着的严叔同严大爷吗?”
说着,我指了指严叔同家的方向。
老大爷眉头一皱,“你打听他们家做什么?”
我把之前编的谎话说了一遍,随即说道:“可他们家保姆不让我进门。唉,我就是想看看严大爷而已,又不是骗子。”
“年轻人,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别去招惹他们家。”
这时一个大妈插话说:“老严也是造孽,怎么养了那么个丧良心的儿子,那儿媳妇也不是个好的。”
我问道:“大妈,是不是他儿子媳妇把严大爷禁锢在家里了?”
“嘿,要有那么点孝心就好了,他们哪里会让老爷住进去,就差拿棍棒打出门了。”
旁边老大爷说道:“老严本来也不想住这里,你就别乱编排了。”
“怎么成我编排了,去年老严过来的时候瞧见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儿子一家住大房子,穿名牌,你再看看老严那身行头,加起来也不到一百块。”
老大爷叹口气没接话。
我问道:“大妈,您知道严大爷现在住哪吗,我想去看看他老人家。”
大妈摇摇头,“没打听过,八成住天桥底下呢,老房子没了,还能住哪。”
老大爷说道:“应该不至于,前不久我在凤凰路那边看见过,穿的挺干净的。”
这么说还是不知道住哪里,凤凰路那么大块地方要找人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