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走过来一位大妈,插话问道:“你们在说谁呢?”
“老严呗。”
“哪个老严?”
“被不孝子撵出门那个啊。”
这位大妈说道:“原来说他啊,听说住在凤凰路算命先生那呢。”
我心下一喜,问过那位算命先生支摊子地方就过去找。
算命先生在一个小巷道拐口处,支着一张方桌,上面铺着一张红布,摆着一对阴阳卦跟五枚铜钱,旁边放着笔墨。
算命先生抬头看了一眼,“小兄弟,测字还是算卦?”
我笑道:“大爷,我是来看严大爷的。”
“老严?你找他干啥,你是谁?”
这回我没撒谎,直接说:“我叫夜浮生,找严大爷打听点事情。”
“行,你帮我看着摊子,我去喊他出来。”
我笑着道谢。
片刻后,算命先生跟严叔同走过来。
严叔同打量了我两眼,“你找我打听什么事?”
“严大爷您好,我想跟您打听一下御景天城动工之前那口龙王井。”
“不知道,没听过。”
严叔同说完转身就走。
我赶紧追上去,“严大爷,阴阳门唐师傅的儿子被困在那,我想救人却找不到龙王井,还请您帮个忙。”
严叔同驻足,问道:“唐敬宗?”
“对啊!您知道他,那太好了!他为了救儿子都搭进去半条命了。”
“那就当没生这个儿子。”
我没想到严叔同会这样说,但他肯定知道什么。
“大爷,我们是真没办法了才找到您这里,您总不能看着唐师傅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付家不是你们能招惹的,小伙子,我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急道:“如果换做别人我可能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但我师父跟唐师傅是故交,而且他对我有恩,我哪能忘恩负义。”
“你师父是谁?”
“上尤下三涂。”
“尤三涂?”严叔同想了片刻,续道:“不认识。”
好吧,我师父不是什么市长省长,普通人不知道也正常。
我说道:“大爷,您帮个忙,就给我指点一下大概位置就行。”说着,我从包里打开御景天城的规划图。
严叔同瞥了一眼,“我看不懂,也不会给你指。”
“大爷,您帮帮忙行吗?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您说的。”
严叔同冷哼一声,“保证对人管用,对鬼有用吗?”
啥意思,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严叔同,绝对是活生生的人。
严叔同气道:“我离做鬼还有好几个年头呢!”
“大爷,对不住,我主要是没听明白您刚才的话。难不成付家还在你们身边放了小鬼监视,还是说下了什么咒法,不允许任何人说真话?”
严叔同问道:“你从哪打听到龙王井的?”
我谎了个谎,说道:“就是付玉阳她孙女付云芷,前不久自杀了,她魂飞魄散之前告诉我的。”
“原来是云芷啊,可惜了!”
我急的抓耳挠腮,您老别光顾着感慨啊!
“大爷,我真的是为了救人,至于付家要用龙王井干什么只要跟我没关系我绝不插手。”
严叔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龙王井是很久远以前的叫法了,还是小时候听祖辈讲故事的时候听过。据说付家一位先人过世后,他家花了一笔钱重新修缮龙王井,还在井边立了块刻满奇怪图案的石碑,之后就改名叫奉安井了。
当时有个小孩子调皮,往井口撒了泡尿,不到一天的时间下面就烂了,父母求医问药都没用,看着孩子活生生折磨死了。
因为这件事村里人就说肯定是付家对龙王井动了手脚,要把那块石碑掘了还叫回老名字。
可是动手的几个人当天夜里就出了事,一个劲儿的喊疼,身上却没有半点异样,喊了三天三夜才断气。
打那之后就没人敢动石碑了,胆子大的继续吃那口井的水,胆小的要么就自己家挖一口,要么就去挑河水用。
后来遇上动荡年代,村里能搬走的都走了,就剩下零零散散几户人家,我祖上便是其中一户。
付家家大业大,给同样是老地主发家时任县长的那人送了小箱子金条,说是资助抗日。
那位县长说要宣扬付家这种精神,付家人拒绝了,不要那些虚名,就想划一块地盖几间房,给分了家的后辈。
县长高兴,既然不用宣扬那些金条也就用不着往上送了,当下就让警察署的人过去,付家要哪块地指出来,立马就批地契。
付家就点了龙王井旁边,连着井一起圈进去,外人只当他们图省事不用打井,又有县长撑腰,谁敢站出来反对。
就这样,那口井也成了付家的,解放后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怎么折腾那处大宅子都没人动。
付家也有能耐,改革后生意越做越大,三年前就征了那片地说是开发新楼盘。
多少代人过去了,关于龙王井的事也没几个人知道。我祖上出过说书先生,就喜欢给后辈讲这些,才知道一点旧闻。
不知道是不是付家防着我,拆迁的时候多给了一百万,我要退回去,可儿子一家见钱眼开,死活不同意。
唉,为这事都快闹成仇家了,我索性在外面住,不义之财买来的房子我不住。”
我不知道严叔同说这么多是怀旧还是提点我付家为了那口井下了那么大功夫,谁惦记绝对没好事。
“大爷,谢谢您,那您能告诉我那口井大概位置吗?”
我边说边指着规划图,解说哪里哪里有什么建筑。
严叔同直接指在人工湖位置,“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