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我以为是外面的守卫,刚要出手才发现开门的人是冥晟。
“门主,你没事吧?”
黄成杰在外面,那两个守卫倒在地上,我说道:“没事,先离开这里,你们怎么来了?”
唐锦元见了黄成杰好兄弟好哥儿们的喊,估计是想拉一个后援,省得回去被他爸狠揍。
回去的路上,冥晟说道:“我跟黄大哥等了你一个多小时都不见人影,刚听到唐少爷喊了你一声通话就断了。
担心你们出事,又故技重施把人引开切断电源,放倒那两名守卫。
不过工地上似乎还有其他人暗中盯着,第一次弄出动静后他们谨慎了很多,第二次没那么容易就耽搁了不少时间。
门主,你在下面有没有找到龙王井?”
我大概了说了九龙归一的事,“既然已经救了人,付家之后要做什么跟我们就没关系了。”
唐锦元急道:“别啊,那玩意儿出来肯定祸害不少人。浮生,你可不能堕了鬼师名头,让祸害遗千年。”
我嗤笑一声,“要名头干什么,别人爱怎么看怎么看。”
“不是……这什么……不对啊,你以前不是这种性子,不是最见不得歪门邪道吗,怎么多久没见转性了?”
“以前我不知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很牛逼,被打脸之后才知道自己啥都不是,那些高谈阔论想想都觉得脸红。”
唐锦元右手往我额头上一摸,“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两个大男人你这么摸我鸡皮疙瘩都翻起来了。”
唐锦元比了个兰花指,掐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唱道:“浮生,你与我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快吐了,拍了拍驾驶座,“成杰哥,你让唐师傅把这家伙打死算了,别让外人知道唐家出了个妖精。”
黄成杰笑道:“别说你,要不是开着车,我都要揍人了。”
唐锦元翻了个白眼,“我这叫活跃气氛,你们懂屁!”
还别说,他这么一闹我那点抑郁都跑旮旯里躲起来了。
虽然是半夜,黄成杰还是给唐敬宗打了电话,说已经把唐锦元救出来了。
回到唐家,我们刚进客厅就听到唐敬宗怒吼:“管家,家法伺候锦元!”
唐锦元浑身一紧,跑进去扑通一下跪在唐敬宗跟前,“爸,我知道……爸,你怎么成这样了?”
话说了一半,正要唱苦情戏的唐锦元才发现唐敬宗的头发全白了,人老了一大截。
黄成杰劝道:“师父,等您身体好些再责罚锦元,这些日子我会替您看着他。”
唐敬宗连连咳嗽,“我今天要打死这个不孝子,谁都别拦着我。”
管家赶紧端上茶水,又替唐敬宗拍背顺气,一面劝说少爷只是年轻调皮一些,性子是好的,经历了事自然会长大。
我说道:“唐师傅,没把人救出来的时候您提心吊胆,如今锦元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不是好事吗。
跟成杰哥说的一样,要打要罚等您身子骨养好了再动手。”
“爸,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子。”
唐锦元这回是真知道错了,二十多岁的男人哭的稀里哗啦。
唐敬宗颓然坐下,“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不该怜你年幼救你。如果救的是锦和,哪里会惹那么多是非。”
唐锦和是唐敬宗的三儿子,我听师父说十多年前,唐家发生了一场内斗。
唐锦和跟唐锦元同时面临生命危险,可唐敬宗只来得及救一个。
时年14岁的唐锦和觉得自己是兄长,生死存亡的时候自然要护着弟弟,便让父亲救锦元。
虽然最后唐敬宗胜出,可他却失去了一个儿子。
因为那一刻的选择,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也会想唐锦和九泉之下会不会怪他狠心。
提到往事,唐锦元双手握拳,跪着「砰砰」磕响头,“爸,我错了,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我妈,更对不起三哥。”
唐敬宗叹道:“别在我跟前做戏了,要请罪滚去祠堂。”
“爸,您别因为我生气了,我这就去祠堂跪着。浮生,成杰师兄,管家伯伯,麻烦你们帮照看着我爸。”
唐锦元说完,抹了泪站起来转身离开。
他真该死,这些年被家里人捧着无法无天,居然忘了这条命是他哥换来的。
唐敬宗也是老泪纵横,“浮生,你救了锦元两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我笑道:“就凭您跟我师父的关系,师父过世时对我的照应,这不算什么。我看锦元这回是真的改了,您就安安心心调养。”
“我这把老骨头不行了,以后阴阳门要靠成杰撑起来,你们处的好,互相之间多帮衬。”
这话总让人觉得像遗言,黄成杰赶紧把唐敬宗扶起来,“师父,我扶您回房歇着,我能顶什么事,大局还得您坐镇呢。”
我也劝道:“对对,熬了大半夜赶紧休息,这几天我就留在这儿,等您精神头好一些我跟您说说龙王井的事。”
唐敬宗点点头,这才由着黄成杰扶回房。
虽然我嘴上说不想再管付家的事,但想起唐锦元说那口井冒血水还有怪兽一样的声音,心里怎么都无法平静。
如果真等到孽龙成型,祸害苍生的时候,我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