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了几声也不见师父现身,再往前就进牌楼了。
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踩着棺材借力猛的往相反方向跳过去,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拔腿就跑。
估计是我踩的力道太大,棺材一头被我踩得压倒一片抬棺的阴蛇,也不知道死没死。
那只千年大鬼的声音从牌楼里传来,“浮生,别跑,你现在很危险!”
我头也不回,进去牌楼里面才危险。
我怕他又唆使那些鬼影来抓我,当下也不管什么面子里子,用最大的声音乱喊:“白衣服大姐,救命!”
奇怪的是这次那些黑影没有来追,就跟一些缺魂少魄的傻子一样呆呆的站着。
当然,我师父不在傻子之列,他肯定是因为某些特别的缘故不能现身。
他们不追我就没必要逃命一样的跑,认准跟牌楼相反的方向走。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反正看见的东西跟牌楼那边有了些差异。
不再是昏昏沉沉的黑暗,倒不是说跟白天一样,而是同样的大环境里多了一些树,偶尔还有类似兔子的小动物。
但不管树还是动物,都像一些极其细微的颗粒组成,手能直接穿过去,撤回后它们又恢复原样。
这什么鬼地方?
我拢着手大喊:“喂,有没有人?有没有鬼?”
声音太大,我旁边一颗「大树」突然「砰」的一声散开,一阵风似的裹着那些颗粒跑到远处又变回树的样子。
这树成精了,居然是活的!
得赶紧找路离开这里。
我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一座大山,不知道具体有多大,反正放眼过去看不到边际。
奇怪的是这座大山海拔并不高,目测就百十米左右,坡度很陡没办法攀爬。
山上光秃秃的,没有颗粒凝结而成的东西。
我想看看这座山是不是跟那些树一样,用脚探了探,是结实的。
“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
我正发愁是不是在这里坐等现实中天光破晓,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还是上次那个女人,依旧看不清样貌,同样是一身白,可能没人给她烧冥衣换个颜色款式。
脑子里七想八想,我嘴上说道:“大姐,下次你出现的时候能给个信号吗,也不怕被我当鬼打了。”
女人冷哼一声:“真算起年龄的话,你好意思喊我大姐?”
得,女人都忌讳被人嫌老。
我改口说道:“小妹妹,你……”
“滚!谁是你妹妹!”
我靠,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我是男人,犯不着跟女人计较,“好吧,那谁,你就当没看见我,我也没看见你,我挨到天亮自然就离开这鬼地方了。”
女人不阴不阳的说道:“本事没多大,惹事你排第一。”
“你看不起我可以走远一点,最好是消失别看。念在你上次救我的份上,我不跟你争执。”
“如果我是你,在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绝对不去招惹会葬送自己小命的人。”
“我说你到底是谁,老用一副当妈的口气训人?”
女人沉沉叹道:“你太令人失望,我倒是宁愿跟你扯不上丝毫关系。”
我冷笑一声,“我已经努力去做每一件事,但很多事不是你努力了就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我是这样,换做别人也一样。”
女人沉默片刻后说了句反话:“没错,你的确是努力跳进别人的陷阱。”
我觉得跟这个女人完全没法沟通,没有共同语言,三观不一样。
我没有再说话,女人也没有,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女人说道:“你要尽快找出水灵,至少要在你背着那道龙符彻底觉醒之前。”
五灵之一的水灵?
可我跟萧胧月定了问天约,找到五灵要交给她。
这女人的意思是我得自己用?还有什么叫我背着的龙符觉醒?
“我后背那道符不是用龙髓画的吗,难不成它还能活过来?”
女人冷笑道:“付天清是鬼,不管他风水布阵的功夫有多厉害,都没办法炼化至刚至阳龙神,缺了龙神的龙不过徒有其形。
而你就是炼化那道龙神的火炉,等你化尽龙神至阳之气,付天清吞噬你之后便可以彻底化身成龙。
我说的这么清楚,你总能听明白吧?”
这对于我可真是平地惊雷,不知道是不是我脑子不太好使,总觉得这个女人不会骗我。
再把这些话理一理,就能推出唐敬宗从给我用龙髓开始就一直在布局,他跟付天清是一伙的。
第一次激发我后背那道龙符是给唐锦元解鬼笑魂,付云芷鬼魂里带着的那道黑气。
第二次就是龙王井下传出龙吟的时候,难道当时的龙吟声是在唤醒龙符?所以我才感觉到后背有异样。
想到这里,我浑身直冒冷汗,不由得问道:“我还剩多长时间?”
“付天清只需要再吞噬一部分黑蛟兽魂就能脱离龙王井风水阵,他脱身的时候也就是你的终结日。”
“那大概多久总有个时限吧?还有那个水灵我上哪找,萧胧月告诉我就在御景天城,还说我跟五灵有感应。
可我进进出出折腾好几次,除了差点把命搭进去这回,别的一点感应都没有。”
女人诧异的问道:“萧胧月是谁?”
我还以为这女人跟雷达一样什么消息都逃不过她的法眼,原来也有空白区域。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把那笔交易一并说了。
我问道:“定了问天约我必须遵守诺言把五灵交给她,刚才你说让我用水灵炼化龙神,不会要把水灵兽吃了才行吧?”
女人冷声说道:“既然那只阴煞那么厉害,你去问她好了。”
说完后女人消失在原地,这是生气了?我刚才的话也没招惹她吧?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