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划破黑暗,我也从梦中醒来,回想着梦境里女人说过的话,大概惠州是去不成了。
首要的就是找到水灵,水灵?
我恍然大悟,要说付天清借龙骨跟龙王井的风水化龙还阳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如果水灵就在龙王井下呢?
虽然我没见过水灵长什么模样,但萧胧月说过,五灵是灵兽。
按五行来分,水灵兽被困在龙王井下完全有可能。
想通这一点,我感觉前方的路跟黎明一样,终于不用在黑暗里继续摸索。
“冥晟,一会儿吃了早点你去御景天城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我们暂时租住下来。”
冥晟也不多问,点点头说道:“行,我这就去安排。”
我又去找唐锦元,说道:“我还会在徐州留一段时间,你如果还跟着我,就对天发誓不能出卖我跟冥晟,否则的话你现在就回唐家吧。”
事关水灵,我不得不慎重行事,既然已经确定唐敬宗给我画龙符的阴谋,再留着唐锦元那真是给自己埋了一颗雷。
但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机。
唐锦元面露不悦,“浮生,咱们那么些年兄弟了,你真要跟我撕破脸发什么狗屁誓言?”
“在龙王井的时候你就说要指天立誓,怎么现在就当狗屁了?”
我一步也不退让。
“行,你跟我出去,看着我一字一句对天发誓行了吧?”
我们两个走到外面,唐锦云果真竖起右手三指立誓:“我唐锦元对天发誓,以后如果出卖夜浮生或者冥晟,便叫我五雷轰顶,神形俱灭!”
天空上没有一丝响动,难道那天发誓的时候打雷是碰巧?
这下我没什么好说的,但心里还是跟压了块石头一样。
“那就这样吧,你也别怪我逼你立誓,那天什么情况你自己也知道。我昨天探查龙王井的事付家应该知道了,如今我还留在这里就意味着跟他们对峙,关乎的不止我一个人的命。”
唐锦元脸上闪过一抹奇怪的笑,他勾着我的肩头说道:“放心,好兄弟就该共患难。”
我转开话题说道:“冥晟去找房子了,我要去付家祖坟那边看看,你留在酒店还是跟我一道去?”
“必须一起去啊,咱们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没学过开车,只好打车到山脚步行上去,这个技能以后抽空还是得补上。
唐锦元爬了一半就哼哧哼哧喘粗气,“有盘山路你早说啊,我让人给我开一辆车过来不就行了,真是服了你。”
师父在世时我跟他出活大多时候都是步行,用师父的话说:代步工具虽然方便,但干咱们这行性命交关的时候还得靠体力。
我说道:“你这体能不行,特意找机会让你练练。既然决定了吃这碗饭,就别跟个女人一样娇气。”
“我去!利用工具跟费憨力气是两个概念,你得跟进时代步伐,与时俱进。”
“走阴的时候你能开车还是坐飞机?”
唐锦元一屁股坐在路边,“等我 ……喘两口气,实在……爬不动了。”
我气定神闲的站在旁边,“有时候确实需要借助一些工具,但过于依赖会让人产生惰性,久而久之再要锻炼就会给自己找无数条理由。”
“行行,我说不过你一堆大道理,我慢慢练,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
“你休息一会儿就顺着这条路继续往上走,到地势平坦处往右手边两棵大松树的地方走就行,我先上去。”
我实在没时间陪他耗在这里。
唐锦元在后面大叫:“喂,浮生,这荒山野岭的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就不怕我被豺狼叼走了?”
我背对他摇摇手,“豺狼再厉害也是动物,斗不过人。”
我寻着上次来过的路到了付家祖坟处,这里的格局没有变动,天龙劫杀阵还在。
未经主人家允许擅自动他人祖坟会遭报应,我的目的只是来看看,没打算动手。
付云芷跟她妈妈张兰的坟在下方八九丈远的地方,张兰应该就是第一个血祭牺牲品。
尽管付家一直在徐州,但付天清的坟迁过一次,是以付家其他先祖的坟并不在这里,就连付玉阳他老伴的也是。
付天清、张兰、付云芷,一个已经开始融龙魂,一个被血祭,最后一个弄了血煞。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这地方原先的风水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对后世子孙极其不利,就算张兰下葬的时候风水还没破,那付云芷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跑到付天清的墓前在看了一遍,天龙劫杀阵的阵眼所对方向如果跟天上星宿相应,则正对北斗。
有北斗压制,付天清的尸体一旦破棺而出就会立刻遭到天劫毁灭。
也就是说根本不用担心尸变,那这个局的用意何在?
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唐锦元已经跌跌绊绊的走过来,“妈的,付家祖宗怎么埋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抬头看过去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你别小瞧我,虽然我刚入门,可祖上多少代都是吃阴阳饭的,耳濡目染多少都知道一些皮毛。
你看啊,正所谓孤峰不长,孤阴不存,独阳不生,这坟地都占全了。不知道哪个半吊子给付家点的穴,这他妈能埋死人啊!”
我笑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但风水不能只看形,还要看势,你再把周围几个山头连起来看看,如果对面那道山梁没滑坡这地方会是个什么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