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白梅被捆住手脚,嘴巴也被堵着,陆秉生无奈的说:“没法子,她一个劲儿的怪笑。”
我看见白梅身上附着一个阴灵,想来笑声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我结了个金刚印拍在白梅印堂上,“金刚加持,诸邪避退!”
一道黑影从白梅身上飘出去,我认出来对方的面貌,居然是白朝青!
白朝青朝我说了一句鬼语,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你拿我填棺,我杀你全家!
我大怒:“艹你祖宗!”
说脏话的功夫我跳起来就朝他抓过去,几下跟揉棉花似的把他揉成核桃大的一小团,张嘴就吞了下去。
我用了鬼力,还吃鬼!
白朝青的鬼魂被打出来又被我吃了,白梅虚脱一样倒在床上,陆秉生赶紧抱着她朝我问:“浮生,快看看白梅!”
他看不见鬼怪,只见我在屋子里跳了几下,结果白梅就晕倒了。
“没事了,明天买一只三年以上的公鸡杀了,给她喂一碗生鸡血补阳气,再多晒晒太阳就行。”
陆秉生松了一口气,七手八脚的帮白梅解开绳子,“没事就好,刚才那个什么鬼怪被你打死了?”
被我吃了!
当然,吃鬼这种事不能说,会吓着人。
“嗯,魂飞魄散。敢祸害你们,我让他连孤魂野鬼都做不成!”
陆秉生急道:“不会损阴德害了你吧?”
他不懂这些事,杀人犯杀业要担因果,杀鬼还弄了个魂飞魄散,会不会也犯了杀业?
我摇头,“灭了这种恶鬼是积阴德。你把散了的五帝钱拿来,我重新编一条给白梅。”
“哦哦,对对。”陆秉生几下跑到书桌旁,打开抽屉把五枚铜钱找出来,“这回谁再敢上来扯,老子非把她手砍了。”
我让陆秉生找来一根红绳,重新编了给白梅戴上,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上回你跟我师父要的朱砂还有吗?”
陆秉生点点头,又是一阵翻找,“好好收着呢,就怕有个万一要用上。”
我用朱砂给他们额上画了一道镇魂符,“七天内都别洗掉,别人笑话也别管,谁要动手摸抡胳膊打!”
“放心,谁还能在一个坑里跌两回,你也给自己画一个。”
陆秉生两口子对我很好,从没因为把我送给师父就真的断了亲情,逢年过节给陆晓筝姐妹买新衣服也会给我买一身。
我心口一暖,“没有鬼敢上我的身,陆晓筝她们戴五帝钱了吗?”
“戴了,我怕出事,狠心花钱坐了趟飞机亲自送过去的,她们好好的,你别担心。”
我「嗯」了一声,“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后天我要跟唐师傅离开一阵子,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准,师父的手机留给我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师父的手机是老年机,只有打电话发短信的功能,他很少用,平时我也用不上。
回去的时候唐敬宗他们都起来坐在正堂里,我把刚才的事说了。
宋放抽着旱烟锅子,吧哒吧哒的吐了几口烟,“这事怕是不简单,胡峰那头怕是出事了,老秦,咱们哥俩走一趟吧。”
秦半两站起来,“行,这就走吧。”
这事关系到师父下葬,“秦师傅,我跟你们一起去。”
秦半两摇摇头,“你就在家呆着,难说背后的人调虎离山,你师父还没回来收脚印呢,你得守着。”
宋放也说:“就这么着吧,敌暗我明,连空城计都没法唱。”
我没办法,找了两支手电,又翻出旧过时的气死风灯给他们。
唐敬宗也没了睡意,我俩就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唐师傅,师父说让我跟你救一个人,救谁?”
“我家老幺,他惹上鬼笑魂了。”
唐敬宗生了五个孩子,三男两女,可惜前四个都因为一些缘故没了,就剩下老五唐锦元,比我大一岁,今年十九。
我没想到唐锦元会遇到这个坎,“他不是吃阴阳饭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今天第几天了?”
“唉,四天了,我怕赶不上,这趟出来就把他安置在凌云寺,等你师父的事了还要你出手帮忙呢。
说起来也是锦元自找的,在学校不好好读书学人家谈女朋友,结果这个女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想不开跳楼了,冤魂居然找上了他,造孽!”
儿女债,做父母的活一天挂一天,我不太会说什么安慰的话,索性直来直去,“后天是第七天,无论如何我都会除了恶鬼。”
唐敬宗叹口气,但愿不会出什么意外。
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下午宋放他们扶着只剩半条命的胡峰回来,我师父的棺材没送到既定的地方,昨晚他们遇到了阴蛇抢棺,一番恶战,除了胡峰,其他人都死了。
按规矩,落地下葬,地方正好就在飞龙山埋着我的替死牌旁边,白朝青的尸体被填了棺,镇在下面,其他七名壮汉埋尸的位置摆成七星北斗阵,是天定还是巧合?
我有些烦躁,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一天不把人翻出来就不得安宁。
“宋师傅,除了白家,我师父或者说鬼师一门有没有其他仇人?”
宋放想了好一会,说:“应该没有,八成还是冲着你来的。”
我气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阴我,不把他揪出来我十八年白活了!”
我站起来拿了几张黄纸,剪出五个巴掌大的纸人,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又用针扎破手指,在纸人眉心点上一滴血。
“阴阳五鬼令,起!”
五个小纸人应声而立,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我用鬼语吩咐他们去找人。
一阵阴风吹过,纸人被旋风一样卷到上空渐渐消失。
我打了一盆水,再往水里挤一滴血,水面上浮现出纸人的踪迹。
只见纸人追着一辆车,看车牌恰好是楚向天那辆劳斯莱斯,车辆在高速路上飞驰,眼看着纸人就要落到车上。
楚向天转过头来,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跟贴在车窗上的纸人对上。
突然,右边大车道上的油罐车猛的往左,刚好撞在楚向天车上,一阵轰鸣声,火光冲天。
唐敬宗连连叹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纸人被毁,我遭到反噬,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