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幻千他们是忙着关心泗水的伤势，还是我逃跑的本事见长，不知不觉间居然把他们甩了。
我坐在一块阴石上喘着粗气，回想了一下刚才交战的情形，貌似我的身法快了不少，符力也比以前强很多。
难道是错觉？
还是因为龙符觉醒的缘故？
没人能帮我解惑，我便撕了五个纸人，召出五行战鬼，这么一看确实是我的力量增长了。
还真是祸福相倚。
为防四大鬼王追过来，我干脆把纸人揣口袋里，再遇到厉害的敌手就能立刻把战鬼招出来。
估计走了几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总算看到一条阴河。
我燃香请来一只渡鬼，问他：“你受不受泗水驱使？”
渡鬼举止恭谦，“尊上，您忘了上次就坐过我的船。只有阴河里那些野鬼才受泗水鬼王驱使，我有阴德在身，他不会对我出手。”
这个我还真没留意，阴河四通八达，没想到会再次相遇。
“不是他的眼线就好，这里能去鬼市吗？”
“可以。”
我上了船问道：“你是不是看出来我有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称我为「尊上」？”
渡鬼愣住，都忘记划桨了。
“尊上，您忘了自己的身份？”
师父曾说我身负鬼妖血，前世可能是六血鬼妖，修了香火道脱胎成人，至于为什么还保留了一部分鬼力他也说不清。
现在听渡鬼这么一说，我是不是还有一重了不得的身份？
毕竟六血鬼妖虽然厉害，但对于他们这种修阴德的鬼来说犯不着当大人物供着。
我说道：“我不记得自己有别的身份，你给我说说。”
“寻常人燃香请鬼带路或是渡阴河，不管他道行有多高，我能吸收的香火阴德微乎其微，类似滴水入川。
但若是一地城隍的香火，我的阴德增长就好比一条涓涓细流；
若是泰山府君的话，就如同山河汇川。若是再往上的大人该如何称呼我就不清楚了。
上次得您香火，如今我便能穿梭往返于各地阴河，不再受地域限制。”
我张大嘴不可置信，“所以，你把我当成了泰山府君？”
渡鬼摇头，“尊上前身之位应当比泰山府君更高，恐因转世为人的缘故，力量被封印了。”
不是吧，我要有那么牛逼的身份，四大鬼王还敢挑衅，死一百次都不够。
还有付天清那个老鬼，还想把我吞噬了呢。
我苦笑道：“没准我做了好几辈子的大善人，积了德香火多了一些福德而已。”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做了好几百年的渡鬼，从没受过那么醇厚的香火。”
“说明我们有缘。对了，你可知四大鬼王受了谁的香火供奉？”
“不知道，不过他们时常去鬼市，尊上不妨问问鬼市的闻音，他曾是地藏菩萨座下弟子，通晓人心的本事与谛听神兽不相上下。”
我只听过地藏菩萨座下的神兽谛听，通过听就能辨认世间万物，尤其擅听人心。
关于真假美猴王的分辨，也有谛听的一份功劳。
我问道：“既然是地藏菩萨座下弟子，怎么会在鬼市盘踞？”
“具体情由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因为闻音跟谛听争论六耳猕猴跟孙悟空那段公案。
闻音认为谛听要么认错了真假，要么就是受人指使，把假的当成真的，真的当成了假的。
为了一辨真伪，闻音不顾规矩，闯入灵山找如来佛祖辩论，但佛祖只认同谛听的结果。
闻音一怒之下打翻了佛祖座前的日月神灯，以至于神灯跟灯芯跌落神坛，转世为人。
触犯了这样的天规，地藏菩萨都没办法再维护这个弟子，便将闻音打入鬼界，永世不得轮回。
闻音心灰意冷，四处漂泊，最近几百年都呆在鬼市，不知道有没有特别的缘故。”
原来还有这么曲折的经历，既然闻音也擅听擅辨，我打定主意，到了鬼市便去找他。
渡鬼把阴船靠岸，指着前方隐隐绰绰露出的长角飞檐，说道：“尊上，前边就是鬼市，我不掺合人鬼之间的是非，便不往前走了。”
“好，谢谢！”
我照着老规矩点了送鬼香，渡鬼朝我拜谢后慢慢消失。
鬼市入口处左右分别站着一人一鬼，那人看了我一眼说道：“进鬼市，人交十万入场费，鬼交十枚阴珠。”
阴珠只有老坟里面成了气候的鬼才有，类似修炼者凝成的元神金丹。
我冷笑一声，“我只听说过一地城隍管治下阴域，你们占了这地盘，是徐州的城隍老爷让你们收费？”
“什么狗屁城隍，老子站这里，老子说收费就收费。”
“你是李家养的看门狗？”
“我艹，你哪个王八坑里爬出来的，来这儿摆什么谱。不想死趁早滚蛋，别挑战老子的耐性。”
我正要出手教训这个狗东西，突然从里面跑过来一个人，喊道：“夜门主！”
楚琉璃，她怎么会在这儿？
我抬眼看过去，在楚琉璃身后几步还有个年轻男人。
我靠，居然是那家伙！
我虽然不知道男人叫什么名字，但我跟他有很大的过节，几年前卖那张幽冥通宝就是因为跟他打赌落了下风。
楚琉璃跑过来跟看门狗说道：“夜门主是我朋友，你就别收钱了。”
看门狗点头哈腰的笑道：“既然是楚小姐的朋友就没那些规矩了。”
说完后他朝我抬了抬眉毛，“进去吧，软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