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拼的就是我跟他之间谁的道行更高。
我手结咒印,为五行战鬼加持鬼力。
苏长河气定神闲的,可能在他眼里我还是当初那个二愣子。
楚琉璃急道:“表哥,夜门主,你们能别斗了吗?”
她又指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那人怒道:“杨仲伯,你没事挑事,挨打也是活该!”
这时候没人理会她的指责跟劝解,倒是扶着杨仲伯的男人说道:“楚小姐,有些事只需要一条引线而已。”
摆明了就是故意的,杨仲伯就是推出来的炮灰。
我暗自凝出半滴鬼妖血点在纸人眉心处,五行战鬼的鬼力瞬间爆增,一刀一斧把纸兵傀儡的头都砍了。
苏长河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压下喉头血腥。
纸兵傀儡被杀,他自然会受到反噬。
他笑道:“夜门主,近四年不见,功力增长的惊人啊!”
我收了五行战鬼,“苏少爷,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坑摔两次。”
今天他三番四次挑衅,我宁可耗费半滴鬼妖血也要让他知道,曾经我输了一次,那是我犯蠢而已,不代表他比我强。
苏长河勾着嘴角,似笑非笑,“有意思,不愧是鬼师门主,今天是我小看了。”
我冷哼一声,“我能力高低不需要你低看高看。”
说完,我看向楚琉璃:“楚小姐,奉劝你一句,有些人跟事不是你看上去那么简单。你奶奶上了年纪,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定数,扭转阴阳有违天道,最终会自食恶果。”
苏长河笑道:“夜门主此前不是还帮琉璃她哥哥续阴命吗,怎么就不怕担恶果,你就那么好心,还是——另有所图?”
“楚云博之所以活下来究竟怎么回事不用我多说,你知道,楚老太太知道。
至于楚小姐嘛,被蒙在鼓里的事也不差这一桩。”
楚琉璃问道:“夜门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看看我,又看向苏长河,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苏长河拍拍楚琉璃的肩头,“琉璃,别听他瞎说,你不信我难道还信不过你奶奶。”
楚琉璃咬着唇,最近发生的事让她觉得家里人陌生起来,没一个她能看透的。
我没兴趣听他们表兄妹扯出个长短,劝告楚琉璃的话也说了,她如果执迷不悟落入别人的陷阱我也无能为力。
我走出一截听到他们零散的几句说话声,“萧大哥,要不……今天不去……”
这是楚琉璃的声音。
姓萧?会不会是宿州萧家?
那楚琉璃这个半煞没被他们抓去炼煞棺里熬,这事可不正常。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一晃而过,楚琉璃能意识到危险及时止步也是好事。
我要取尸磷粉,自然是挑煞气重的地方走,阴路上的鬼带阴气,僵尸带煞气,很好分辨。
僵尸分很多种,尸磷粉的成色自然跟僵尸厉害程度挂钩。
我走到一处山崖下,阴风吹过来的气息中带着浓重的煞气,崖壁上有不少黑洞,里面应该有僵尸,很可能是跳僵。
跳僵比黑僵跟白僵厉害的多,他们的腿部能弯曲,扑人的时候速度非常快。
我身上打了聚阴符,又在阴路上许久,身上的阳气几乎没透出来,暂时不用担心僵尸会发现。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冒险取尸磷粉的时候,崖上的跳僵突然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大声嘶吼着跟下饺子一样跳下来。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这些跳僵是怎么发现我的?
事发突然,也由不得我多想,我一面召出五行战鬼遏制跳僵进攻势头,一面跳到一个易守难攻的位置。
我取出捆尸绳打了活扣朝着一具跳僵套过去,再一拉一扯绳扣就紧紧勒住跳僵的脖子。
捆尸绳不仅用黑狗血泡过,还浸染过秘药,僵尸被套住后就跟一具普通尸体一样,丧失了战斗力。
我左手拉着绳子,右手用刀劈开跳僵脑袋,小半勺尸磷粉就有了,尸磷粉是僵尸的脑髓所化。
一连抓了十几具跳僵,我已经收集了小半罐尸磷粉,差不多了。
关键跳僵越来越多,他们四肢并用还能攀爬崖壁,五行战鬼都打不过来了。
我把尸磷粉放进背包里装好,看住一条逃离路线,利用五行战鬼开路。
“夜浮生,看你能逃到哪里!”
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我没想到四大鬼王又跑到这里来堵我,现在前有狼后有虎,真要拼死一搏了。
偏偏这些跳僵认准了我这道美味,他们对于四大鬼王完全没兴趣,他们喜欢血肉。
血肉?
控制五行战鬼的纸人上虽然被我点过血,但我用符纸阻隔了血气,怎么还会追着我不放?
我细看一眼五行战鬼,才发现它们身上粘了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血气。
妈的,又被苏长河那王八蛋阴了!
电光石火之间,我脑海里已经把这些端倪过了一遍。
四大鬼王朝我发起攻击,我带的符纸基本用完了,现在只能想办法用五行战鬼拖住他们,用尸磷粉画符。
我且战且退,再次回到之前抓跳僵那个有利位置,迅速打开背包,取出纸笔,用保温杯里的公鸡血化了一部分尸磷粉。
常人画符要三斋五戒沐浴熏香,我画符讲的是凝神静气。即便是在阴路上,我只需要借阴阳八卦就能点出一丝阳气开符。
幸好之前给五行战鬼用了半滴鬼妖血,现在对上跳僵跟四大鬼王虽然打起来吃力,但不至于分分钟就被放倒。
争取到的这点时间,我画出六道镇魔符,这种符对僵尸跟鬼都有效用。
眼看泗水的鬼爪就要撕了我的金行战鬼,我都来不及收拾背包,拿起镇魔符就朝他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