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兽又叫「地狱厌」,外貌跟《山海经》中的朱厌有点像,形同猿猴,四脚为红色。
但鬼兽是阴气凝成,全身为黑色,立起来有半人高,以人肉为食。
鬼兽被李家人用一根特殊的链子锁着,尽管龇牙咧嘴露出凶相,但没有朝我们发起攻击。
那么多人不可能找渡鬼从阴河走,只能徒步。
我没有去过白骨渊,只听说沿着鬼市往西,一直走到一条白骨路就算进入白骨渊地界。
我们已经歇了五次,每次间隔大约三个小时。
这一路还算太平,只遇到几拨游魂野鬼,烧几张冥钱就打发了。
太过顺利,这反而令我不安。
头两天苏长河他们也来过,按当时我又遇到他们的时间来算,连我们眼下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到。
虽然我跟苏长河有仇,但不得不承认那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们遇到了什么东西被伤?
还有同行的这些人,也不乏第二次走的,难不成谁都觉得平静是好事?
我问周启:“你之前跟李家人去过一趟白骨渊,路上也这么平静?”
“当然不是,那次我们在路上就折损了不少人手,以至于刚进白骨渊没多久就被迫离开。”
“你们有没有遇到四大鬼王?”
“路上就是被他们所阻,一番激战我们损失不小,他们也没落得好处,青衣的戏台被毁,还斩断了泗水的一只鬼爪。”
“那你们进了白骨渊遇到什么强敌?”
“鬼母。”
鬼母,形如大山,身体与阴地相连,但凡有一丝阴气都没法杀死。
传言鬼母以阴气为食,能用嘴吐出无数鬼子,且全部都是恶婴小鬼,
我没想道白骨渊的门槛处有这么强的一个BOSS守着,二十个人还不够她塞牙缝。
难怪李展声千方百计逼我走这一趟,估计就是想让我动用万鬼朝宗,越过鬼母这道坎。
那之后的难关呢?
我问道:“既然你们才进白骨渊就败走了,李家怎么知道秦王照骨镜就在里面?”
周启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以前是镇井人,师父遇难后才投到李家,对他们了解的不多。
夜门主,下来之前你没问过李少爷?”
“他不肯多说。这一趟我们都把脑袋别裤腰上了。”
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我打算找李展声问情况的时候苏长河也在,我不想露怯。
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启叹道:“我们这批人决定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我真想加一句:收了钱没命花顶屁用。
周启苦笑一声,“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以前走阴、下墓都是为了钱,这趟还真不是。”
“什么意思?李展声也扣了你们的家人做要挟?”
“那倒没有,不过我们当中大半都中了诅咒,只有秦王照骨镜能解。”
这说法可真新鲜,闻所未闻。
左右赶路枯燥,我追问道:“谁给你们下的诅咒?还有,你们怎么知道秦王照骨镜能解?”
“李家找秦王照骨镜的目的我不清楚,为此不知道掏了多少坟窝子找线索。
在此之前,我们去蜀地那边下了一座大墓,找到一件玉牒衣,上面刻了很多异文,秦王照骨镜在白骨渊的信息就是从里面知道的。
可是谁也没想到,那座大墓的陪陵还葬了一位祭司,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下了咒术,所有进入大墓的人无一幸免。
按照墓中石刻所绘,中了咒术的人会在三年内死亡,骨头慢慢消融,最后整个人变成一滩烂肉。
谁都不想这样惨死,所以哪怕有一丝机会我们也不会放过。”
我听了这些心下感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古话说的一点没错。
我问道:“难不成那个诅咒没有威胁到李家?”
“这就不清楚了,李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说到这儿,周启压低声音续道:“李家这一辈里最危险的人当属老二李展风。”
这个人不就是那天我后背龙符被激发时,付玉阳带去御景天城的家伙?
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
不过周启是帮李家人做事的,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会不会因为李展声兄弟内斗,下面的人也分了派系,周启的目的是让我把注意力转向李展风?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周启,没问这些。
估计是我的目光太容易透露心里的想法,周启立刻说道:“夜门主别误会,我知道李展声抓了冥晟的事你们已经站在对立面,不可能撇开他去对付别人,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说这么多也是希望这趟你能照应一二,白骨渊跟它的名字一样,不知道埋了多少尸骨,我不想成为其中一个。”
这话我持保留态度,我叹道:“别说拿到秦王照骨镜,就连能不能保住命回去都是两说,我现在也没一点把握。
对了,那晚去抓冥晟的事咱们这队人里有没有谁参与?”
周启脸色一变,“夜门主,你不会现在找人算账吧?”
他浑身紧绷,生怕我下一刻就出手似的。
我摇头,说道:“主使是李家,我还不至于迁怒到别人身上。”
周启松了一口气,“当晚这里有好几个人都去了,如果不是李展声早有准备,就凭我们一二十个人可真拿不下冥晟。”
“这么说李家还请了别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