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算想起来白衣女人的口吻像谁了,不就是我梦见过两次的那个,第一次踹了我一脚,第二次朝我劈头盖脸的骂。
我指着女人说道:“你……怎么会?你居然是人?”
白衣女人冷哼一声,“你死了我都没死,就没见过比你更喜欢作死的。”
“喂,差不多得了,每回你都这么骂。”
白衣女人拿出一颗鸽子蛋大小泛着白光的东西,“把它吃了。”
我连连摇头,“什么东西,话可以乱说,东西不能乱吃。”
董默笑道:“夜门主,你说反了吧?”
这家伙自我调节功能太强,刚被打了两巴掌这会儿还有心情取笑我。
白衣女人冷声说道:“救你命的东西,你不止作死,还蠢的无药可救,破别人的阵也不看看有没有陷阱。”
我心下咯噔一声,这女人的雷达八成探到我去砸龙柱的事了。
难怪没遇上阻拦,原来付家提早在龙王井做了手脚,阴险程度跟苏长河一样。
我接过白衣女人递过来的珠子,很硬,而且凉的跟冰坨子一样。
我不由得问道:“女侠,这玩意儿吃下去会不会没法消化,或者把我变成冰棍?”
“消化?你想得美,只是暂时用来压住你体内的血引。”
我勒个去,付家这是不把我生吞活剥誓不罢休啊!
“付天清那只老鬼做的手脚?”
白衣女人反问道:“你说呢?”
“行行,当我没问,你这人心底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
不止一点,是很差,不过碍于她喜欢甩人耳刮子的习惯,后面的话我就心里补充而已。
我拿着那个「鸽子蛋」,张口就要吃下去。
楚琉璃急道:“夜门主,你怎么随随便便信人,万一吃出毛病来怎么办?”
“没事,她要害我也不用大老远赶来了。”
我说完一口吞下「鸽子蛋」。
“咳咳咳……”
哎哟,我差点被卡死。
楚琉璃赶紧替我拍背,一边念叨:“让你别吃不听,这下好了吧?”
我咳了好一阵才感觉那颗珠子顺着喉咙到了胃里,下一刻我打了个寒颤,整个人从里到外冒寒气。
我打着哆嗦问道:“女侠,吃这东西救人的法子不会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吧?”
我张嘴说话的时候寒气嗖嗖往外冒,要不是在阴路上我都怀疑会结霜。
白衣女人一把抓起我的手腕,跟中医号脉一样搭着。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我要崩溃,敢情是个蒙古大夫,我也是个不要命的,莫名的信任都没想有毒没毒就吃了。
我一边跳脚试图让身体回暖,一边问道:“你让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可以的话我想拉出来,虽然不雅,但总比活受罪强。
“是水灵兽的灵珠,你打碎龙柱释放了水灵那缕残魂,我以为灵珠认主,能帮你唤醒那缕残魂压住血印,没想到会出岔子。”
楚琉璃说道:“那你倒是赶紧想办法救人啊,东西是你让夜门主吃的。”
周启劝道:“楚小姐,你别担心,这位女侠应该不会害夜门主,否则刚才也不用帮我们除了骷髅将了。”
白衣女人朝我说道:“你别动,我看看能不能把它逼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头发上已经结出一层白霜,眉毛也是,瞬间变成了白眉大侠。
我尽量稳住身子不动,“这回你可拿准了再出手。”
白衣女人跟电视里演的武侠片一样,伸出剑指往我身上「啪啪啪」点了一通。
“啊!女侠,停停停,那东西在我身体里乱窜。”
我疼得就差倒地上打滚了,那颗灵珠窜过的地方就跟灼烧一样,此刻我又冷又热。
别人冰火两重天是爽到极致,我是痛苦到极致。白衣女人又朝我胸口处点了一下,我瞬间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咚“一声后仰倒地,身体没法动弹,感知却还在。
她怒道:“疼也忍着!”
接着又是一通「啪啪啪」乱点,我疼的眼睛都快凸出来,舌头发麻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楚琉璃一把推开白衣女人,怒道:“你到底是杀人还是救人!”
她两颗眼珠隐隐泛出绿光,有点像带着尸军的样子了。
周启他们立刻跑过来站成三角形把我挡在后面。
董默用青钢剑指着楚琉璃说道:“楚小姐,你可要控制自己,不然别怪我们下死手了。”
没有尸军队伍,楚琉璃就是个光杆司令,他们拼一拼胜负对半开。
楚琉璃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变化,气道:“你们三个疯了,这时候该防备的人是她!”
说着,她指向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抽出长剑,手指在剑锋上轻轻一弹,发出一道清脆的回响。
她长剑一挑,剑锋直指楚琉璃,“阴煞我都不惧,更何况区区半煞,你想死我成全你。此剑,名诸邪。”
董默大惊:“老天,传说中的诸邪剑,难怪劈骷髅将跟划豆腐一样。”
杨智威朝白衣女人抱拳说道:“原来是苏家女,久仰。”
周启问道:“苏家女,苏长歌?”
我真想朝他们吼一句:能不能别顾着谈家谱,先帮我解除身上的煎熬。
但我喊出来的声音含糊不清,谁都听不懂。
楚琉璃的眼睛已经变成幽绿,“不管你是谁,要么救夜门主,要么死!”
苏长歌冷笑,“被人利用尤不自知,我刚才便说过,想死我送你一程。”
楚琉璃五指成爪,下一刻就要朝苏长歌扑过去。
周启赶紧拉住她,指着我说道:“你们先别动手,赶紧看看夜门主这是怎么了。”
我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看见周启他们震惊恐惧的神情,绝对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