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过去,前面是一大片灼灼盛开的彼岸花,花海中间有一条足够两三人并行的小路。
在阴路上彼岸花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我跟其他人一样并不觉得奇怪,不过苏长歌说不对劲,那肯定有问题。
我们都停下脚步,四周静悄悄的,我这才发现这里没有阴风,那为什么那些彼岸花还会摇摆?
我问苏长歌这个百科全书,“那里面隐藏着什么东西?”
“暂时不知道,总之不简单。”
不是吧,又让我们遇上硬茬子了,那苏长河是不是带了个NPC上路,打怪刷BOSS的活全留给后来者。
我弯下身子看了一株彼岸花,发现这里的跟以前在阴路上看见的不太一样,花朵下居然长了一片极小的叶子,不细看发现不了。
要知道,彼岸花的花叶永不相见,这里的难不成变异了?
突然,花海起伏,一荡一荡的犹如一条条无边的红绫。
苏长歌突然喊道:“苏家长歌,有请古道红绫世家一见。”
“咯咯咯……”
花海里传出一声女人的娇笑。
下一刻,一个身穿红衣绫缎的女人跟突然出现在花海里,脚踩着彼岸花像凌波仙子。
董默小声说道:“这么漂亮做鬼太可惜了吧!”
不怪他这么说,这个女人的美真是没法形容,那可真是「增之一份太多,减之一份太少」,美的太不真实了。
我还有周启几个男人看的眼睛都有点发直,倒不是起色心,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嗯,纯粹的欣赏。
红衣女人娇笑道:“黎音,多少年没见,你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早跟你说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鸟,你不听劝。”
黎音,谁啊?
我看了一眼同行的人,没多出一个半个的。
苏长歌说道:“我现在叫苏长歌,以前的人和事就不用提了。”
我不由得想,原来苏长歌的前世叫黎音,她又是因为什么缘故转世为人?
红衣女人朝我看过来,“阿烨,你现在瞅瞅,我跟黎音谁更漂亮,说好听的我就让你们过去。”
我本能的把「烨」字解读为「夜」,冷着脸说道:“我跟你不熟,别叫那么亲近。至于谁更漂亮么,你知道的,美人在骨不在皮。”
红衣女人幽幽怨怨的叹口气,“真可怜,不止忘了挚爱,连自己也忘的一干二净。”
苏长歌拔出诛邪,“华姒婳,不用讲那么多废话,是让路还是打一场?”
“唉,没想到那么多年第一个叫出这个名字的会是你。”
苏长歌也叹了口气,时过境迁,如果不是今天见到华姒婳,她都以为那些记忆是一场梦。
她感叹道:“不要无谓的守在这里了,你要等的人永远不会回来。”
华姒婳突然变得眉目狰狞,身上的红绫无风自起,翻飞如蛇。
“不,他一定会来找我,你们一个个不是都相遇了,凭什么我就等不到!”
苏长歌说道:“所以你宁愿让长河进入黑水界?”
华姒婳笑起来,又变成适才那副飘然若仙的模样。“他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我为什么不让他试试呢。”
“既然如此,那就打一场吧。”
“求之不得,不过咱们也来点赌注。如果你输了就自断情根,我也让你们体会一下求而不得的痛苦。”
苏长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可以,不过你若输了就回古道,不要再插手外界的事。”
“好,一言为定!”
我急道:“苏小姐,这女人肯定会使诈,你别掉她陷阱了!”
“用不着你操心,你们都退开。”
苏长歌说完后提气一跳就跃进花海,诛邪剑光所到之处,彼岸花纷纷避让。
华姒婳以红绫为武器,跟诛邪缠斗在一处,居然没被绞断。
两人你来我往,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我们只能看见一红一白两道虚影。
我急得原地打转,华姒婳那么张扬的提出赌注,八成有阴谋。她的作风让我想起苏长河,每次阴我都是不声不响的。
我观察着花海动静,凝出鬼力让身体飘起来,当站在高处俯瞰整片花海的时候,我发现它像一张巨大的丑陋鬼脸。
鬼脸的大嘴正悄然靠近苏长歌,似乎在等待机会吞噬。
我大喊道:“苏小姐,花海有古怪,它是张鬼脸,想要偷袭你!”
苏长歌打斗之际朝下看了一眼, 怒道:“姒婳,你疯了!”
“哈哈,我是疯了,我等了多少年,这是你欠我的!”
苏长歌突然把诛邪收回,下一刻五指翻飞,手结咒印。
随着她念出的奇怪经文,身后出现一道黑色的漩涡,无数彼岸花被卷进漩涡之中。
华姒婳被漩涡的吸力拉扯,像大海里随时都会倾覆的一叶扁舟。
她苦苦支撑,同时哀求道:“黎音,你住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你,居然擅用禁术,这东西如果现世会害死多少人!”
随着苏长歌话音落下,华姒婳的红绫也被卷入漩涡。
直到此刻,苏长歌才停手飘然落地。“姒婳,我收了你的红绫,他日自会去古道跟红绫世家交代,你回去吧!”
华姒婳倒退几步,她指着我怒道:“为什么!你保全了她,害死多少人,为什么老天不收了你!”
我无辜的瞪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技不如人输了就输了,还倒打一耙。”
“哈哈……”华姒婳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技不如人?黎音,你告诉他,真的是我打不过你吗?”
苏长歌叹道:“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些。”
“好,很好,我就看着你们这一世还能有什么好结局!”
华姒婳说完后转身离开。
苏长歌突然捂着胸口,嘴角流出血迹,用诛邪撑着才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