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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作者:一万三
文案:
各种狗血,恶搞的小故事~和谐不解释
闲暇时光就看看呗,打发时间哟~
最近各种忙,所以暂停更新,有空了再回来继续恶搞~XD
☆、错过1
齐景然坐在pub阴暗地角落看着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光怪陆离的人群,看着每个人都是眩晕的表情,酒精、毒品、诱惑、放纵,着这里的人们好像没有了束缚,脱掉了沉重的外衣一起沉沦。
齐景然仔细地打量着坐在吧台十年不见的那个人,潇洒地依然风流不羁,帅气非凡。男人没有了年少白衬衣加牛仔裤的青涩,嘴角微翘的弧度依旧让齐景然心动不已。只见男人搂着一个娇媚的少年在吧台亲密地调着情,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因为这是一个GAY吧。
梁逸在调戏新上手的男孩时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没有反感,却带着莫名的缠绵。回头看去,只看见一个异样熟悉的背影。低调内敛的穿着加上打理整齐的发型,一点都不像是来酒吧找一夜情的好好先生。
少年搂过梁逸的脖子娇媚地说:“怎么了?有了人家还朝三暮四,讨厌!”
梁逸低头吻上少年的娇唇,唇齿交融,丝丝相连。少年面带桃花,娇羞地看着梁逸,刚刚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一夜情都是这样,逢场作戏,找找乐子而已。
齐景然走出乌烟瘴气的酒吧,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心里不禁开始隐隐发疼。十年,再见面,我们还有可能么?
齐景然还深深地记得自己十年前见到梁逸是在街口的画室,高中的时候齐景然突然迷上漫画,从别人那里听说先学素描比较好。齐景然就拿着自己过年存下来的红包去街口的画室报了名,第一次接触了绘画。
街口的画室是一间五十来平米的大教室,不同时段有不同的学生来上课,老师是一位古板的美院老师。
齐景然第一次接触绘画,就像打开了一个神奇的大门,就算第一节课学习的仅仅是线条和笔的拿法,齐景然还是很开心,就像是在孕育一个儿子一样。
在学习了两周之后,教室里突然多出了一个脸色很臭的学生,他总是不好好画画,虽然齐景然觉得他不认真画的也很漂亮。这样类型的男生,是齐景然既羡慕也嫉妒的类型。因为齐景然从来都是听话的学生,不能理解叛逆,也不敢叛逆。
之后齐景然知道了这个总是臭着脸的男生是老师的儿子梁逸,老师从小就对他抱有很大的期待。而梁逸继承了他爸良好的基因,绘画天赋过人,从小就显出了相比同龄人的天分。
越是期待,就越是小心。所以梁逸的爸爸从小对梁逸的管理非常严格,每天规定一定要画够5个小时,不然不准出门,不准交朋友,不准看电视。
十六七的少年,总是容易叛逆,在高压的管教下,梁逸变得越发对画画不上心,学习也是班上最差劲的那一个。
在画室绘画的时候,齐景然总是不自觉地用余光偷瞄梁逸的侧影,拿着画笔的梁逸让齐景然觉得他是那样的耀眼,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绘画而生。
梁逸心烦的时候,总是每隔半个小时就丢下画笔,无聊的开始大量教室里的人。无意间看见了齐景然偷看的目光,吓得齐景然立刻埋头绘画。
梁逸走到齐景然的身边,看着齐景然画得歪歪的线条,不禁笑了出来。齐景然以为梁逸在嘲笑自己的画,气得脸色通红。
梁逸看着像发怒小兔子一样的齐景然,挑挑眉说:“姿势错了,这样画的线条是很难控制的。”
说着梁逸直接上手教齐景然怎么拿笔,老师看见梁逸帮助同学,欣慰地也走过来说:“嗯,还要多多练习,就是这样。”
梁逸见自己的父亲走过来,撇了撇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画画。殊不知被梁逸碰过的齐景然的手心却在开始隐隐发烫。
齐景然后来想,可能那个时候,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吧,真是可笑。
再后来,齐景然上课总会偷偷注意梁逸的一举一动,用着小小的速写本勾勒着梁逸简单的轮廓,自欺欺人地想,这是我的免费模特。
齐景然每次在等梁逸走之后,都会去偷看梁逸的画,想着自己和他的差距,心里各种羡慕与嫉妒,要是我能画得和他一样好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和他交朋友了。从那时开始,齐景然绘画的冲动变成了为了赶上梁逸,而忘记了漫画。
而梁逸在教室的一次大扫除之后,把画板搬到了齐景然座位的旁边,挑了挑眉看着齐景然说:“交个朋友,我是梁逸。”
齐景然受宠若惊,以前他都没有和所谓的坏同学交过朋友,一方面是家教不允许,一方面是坏同学都很敌视好同学,势不两立。
齐景然红着脸有些结巴地说:“你—好,我—是齐景然。”
从那之后,梁逸这个坏学生就和齐景然这个好学生交上了朋友。梁逸的爸爸看着梁逸新交的朋友十分满意,对指导齐景然也越发上心。
齐景然在酒吧门口站了两分钟,回忆了下当年的美好时光,苦笑一声之后拿了车开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家。
夜晚,梁逸在和少年亲热的时候,意外地想起那抹清瘦的背影,已经多少年没有想起了呢,梁逸不知道。但是梁逸却想享受当下,拿出准备好的冰毒,和少年开始沉沦。
第二天,齐景然依然去到那个让他心生厌恶地酒吧,依旧是不起眼的座位,依旧注视着吧台的那个男人。
梁逸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来得特别早,还没有勾搭到心仪的少年,突然看见酒吧的暗处一张熟悉的脸。梁逸心神一震,微微一笑,要了两杯酒向齐景然走去。
梁逸笑着说:“好久不见,进来可好?”
齐景然看着魅力依旧的梁逸说:“真的很久,快有10年零3个月。”
梁逸眼中泛出腻人的温柔说:“哦,记得这么清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记性这么好。”
齐景然认真的说:“梁逸,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么?”
说出这句话,齐景然觉得自己用完了今生所有的勇气,屏住呼吸等着梁逸的回答。
梁逸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齐景然,十年前我对你表白,你说不喜欢我。现在又来说喜欢,你在玩我么?”
齐景然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裤子说:“没有,我喜欢你,之后我有找你,可是你出国了。”
梁逸脸上露出一个嘲讽般微笑说:“成,我还没有交往过你这种类型的。”
说完就撑着墙对着齐景然吻了下去,热烈地像是要燃烧掉齐景然地所有勇气。齐景然笨拙地回应着梁逸的深吻,有些不知所措。
慢慢地梁逸的吻变得温柔缠绵起来,好似他们是一对生死相守的情侣。
梁逸离开了齐景然的唇,舔了舔嘴唇说:“你还是个雏么?这么生涩。”
齐景然羞涩的点点头,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梁逸,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当年的那个小兔子般的好学生。
梁逸知道这次回来可能会遇见齐景然,却没有想过齐景然会向自己告白,人生中有几个十年,没有谁会用一个十年来等待一个人,齐景然的生涩和羞怯让梁逸莫名地感到心疼。
齐景然没想到自己的表白这么顺利,就像剧本安排好的水到渠成,梦一般的不可思议,和十年前的慌乱与震惊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男人的友谊总是那么不可思议,当年齐景然和梁逸可以说是同学们中最不可想象的一对朋友。梁逸不仅学习不好,还爱打架,几次都伤着了最为重要的右手。梁逸受伤后不敢跑回家,就偷偷去找齐景然。齐景然只好习惯性地拿出医药箱帮忙包扎。到了晚上两人就睡在一张床上,每天早晨起床齐景然都被梁逸紧紧地抱在怀里。
梁逸解释道自己在家就有用抱枕,所以委屈齐景然几天了。齐景然把梁逸当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也没有介意。同时因为梁逸的亲昵而开心,因为他信任自己。
但是渐渐地,齐景然发现梁逸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睡觉也不再抱着自己,开始渐渐地减少着身体接触。齐景然很伤心,心想梁逸是不是已经不把自己当朋友了,而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心里委屈无比。
虽然梁逸刻意减少着身体上的接触,但是每天早上还是骑着单车接送齐景然,神色如常,好似没有什么改变一样。
终于问题积压了许久,齐景然终于忍不住的在画室里叫住了梁逸。等人走完了之后齐景然鼓起勇气问:“梁逸,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梁逸眼神奇怪地说:“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
齐景然支支吾吾地说:“那你睡觉都不抱着我了,还有——你最近变得好冷淡。”
梁逸眼中藏着深深的挣扎,许久说道:“景然,我发现,我喜欢你。”
齐景然听了这个解释,大脑像被原子弹炸过一样,呆呆地说:“我是男的。”
梁逸走近齐景然,隔着几公分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可是我爱你。”
齐景然这时想到的不是什么告白,而是头脑里重重的同性恋三个字!同性恋在齐景然的眼里就是变态的代名词,齐景然有些惶恐地说:“我不是同性恋!”
梁逸绝望地笑了笑说:“可是我是!”
说完抱着齐景然的头就强吻了下去,突然画室的大门被重重地打开。梁逸的父亲冲进来对着梁逸就是一拳,愤怒地看着一脸无措的齐景然,拖着梁逸就向外走去。
齐景然沉默地看着两人的离去,呆呆地站在原地,脑袋里回荡的都是刚刚那个惊心动魄的吻。
第二天梁逸鼻青脸肿地跑到齐景然的楼下把齐景然叫了出来。
梁逸有些难看的脸扯出一个笑容说:“有些狼狈,你还好吧。”
齐景然低着头点了点。
梁逸声音有些困难地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齐景然小声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梁逸表情有些勉强地问:“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么?”
齐景然沉默了一会,毅然地点了点头。
梁逸突然一拳砸向旁边的电线杆,手上瞬间染上了血迹。齐景然惊慌失措地看着梁逸的手,表情忍不住地惊恐。
梁逸强忍着心疼说:“我爱你就算我伤害全世界,也不忍心伤害你。只害怕以后不能有人如我这般送你上学,监督你吃早餐,看书久了叫你休息,教你绘画,保护你。所以,你永远也不用怕我。”
说完梁逸托着带血的手,脚步沉重的往回走去,一步一步都像是踏在齐景然的心上一样,沉重,伤感。
☆、错过2
之后的之后,听说梁逸出国留学了,听说梁逸在国外获得了国际奖项,听说梁逸在国外滥交,名声很坏,最后听说梁逸回国了。
在这漫长的十年里,齐景然明白了当初的自己爱着梁逸,明白了自己其实也是个GAY,明白了自己错过了那个男孩。
在多次被迫相亲后,听话的齐景然第一次做出了对父母的反抗。齐景然明白地告诉了父母自己是同性恋,父母震惊之余都不相信,带齐景然去各种精神病院看病,折腾了将近3年,父母在看不到希望之后,渐渐失望地疏远了这个儿子,头发白得让齐景然看了也心疼。
齐景然一个人租着一间一室一厅的公寓,每月的工资一半给父母,一半自己花销,基本没有结余。
梁逸看着齐景然整齐干净的公寓,挑了挑眉说:“真不错,你一个人住?”
齐景然有些羞涩地答道:“嗯,你要吃点什么夜宵么?”
梁逸邪气地一笑说:“我想吃你。”
说完就搂过齐景然吻了下去,暴虐而直接脱掉了齐景然的衣服。齐景然喘着气害羞地说:“去床上吧。”
梁逸笑着说:“成,都依你。”
转战到床上,梁逸扩张还没完成就忍不住插了进去,齐景然不舒服地皱着眉,梁逸一进入之后就开始横冲直撞,让齐景然没有感到半点快。感,有的只是钝钝的疼痛。
梁逸不怀好意地问:“感觉怎么样,第一次。”
齐景然艰难地点点头,虽然身体上很难受,但是齐景然觉得自己空白了十年的心终于又找了回来,强忍着不适开始慢慢地配合梁逸,微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让梁逸觉得自己在欺负一直好脾气的兔子。
渐渐地梁逸放慢了速度,慢慢照顾着齐景然的感受,最后齐景然被撩拨到忍不住射。了出来。
欢爱过后的齐景然沉沉地睡了过去,留在身体里的津液都没来得及清理。梁逸看着齐景然没什么太大改变的脸,伸出手抚上了他的眼角。依旧那样好欺负,那样天真。
齐景然是梁逸的一个心结,一个死死的心结。虽然梁逸在国外交往过那么多男人,但都找不到曾经一个拥抱都能让自己。硬起来的冲动。
第二天,齐景然发现□有些酸疼,但是干净清凉,想来是梁逸已经帮他清理和上药了。齐景然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幸福地笑了。
从厕所里洗漱出来的梁逸,看着床上傻笑的齐景然,心里不禁一阵温暖,这么多年过去了,梁逸对齐景然的笑容还是不能抵抗。
梁逸穿上衣服问:“你不上班么?”
齐景然看了看手机,惊慌失措地爬起床穿起衣服,忙乱地漱口问:“你 ?你今天去哪?”
梁逸的手顿了顿说:“去上老头子的坟。”
是了,梁逸这次回来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父亲过世。齐景然想了想说:“我陪你去。”
梁逸笑了笑说:“算了,你去了我怕他不安稳。”
齐景然有些失望地应了声,转身拿上了东西准备出门,临走前踮起脚吻了梁逸的侧脸,脸红地转身走了。
梁逸看着齐景然的背影,温暖地笑了笑。
之后一个月的日子里齐景然觉得自己都像活在梦里一样,甜蜜、幸福。但是隐隐让齐景然不安的是,梁逸拿着笔的手好像有些发抖,画画的时候梁逸异常暴躁,好几次都忍不住摔笔。
齐景然每次都安慰梁逸说可能是最近最近手感不好,梁逸却心烦地没有理会齐景然。
随着次数的增多,齐景然开始不安起来,几次想着怎么劝梁逸去医院看看。
下午下班后,齐景然回家后发现梁逸不在家,做好饭菜之后等到了8点人还没有回,齐景然心里开始焦躁起来,打电话给梁逸,接听的却是一个清脆的少年的声音:“喂,他上厕所去了。”
齐景然稳了稳心神说:“他在哪里?”
少年:“XX酒吧。”
挂上电话,齐景然不停地暗示自己,梁逸只是出去见朋友了,但是心底的不安却在渐渐扩大。
还是那个酒吧,还是那个吧台,还是那个男人,换了个少年。梁逸搂着一个年轻的少年在吧台亲密地说着悄悄话,期间还不时地交换一个吻。
齐景然拖着沉重的步伐向梁逸那儿走去,站在梁逸面前带着些颤抖说:“梁逸,我们回家吧。”
梁逸挑着眼角看着齐景然笑着说:“嗯,回家,我不记得我家在你那。”
齐景然听了心痛地几乎无法说话,小声地说:“我们回去吧,求你了。”
梁逸笑着说:“我们玩完了,我腻味了,分手吧。”
齐景然不死心地扯着梁逸的手说:“梁逸,我做错了什么,我改成么,我们回去好么?”
梁逸看着齐景然已经泛红的眼睛,压下不忍:“你错在十年前拒绝了我,现在我也拒绝你,很公平不是么!”
齐景然听了几乎无法呼吸,他只是为了报复我,他只是为了报复我。一切都是假的么,甜蜜的生活,都是假的么!齐景然强忍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心痛地几乎全身欲裂。
齐景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走出酒吧,痛的忍不住蹲□。
一旁的一个男人看着齐景然脸色痛苦地蹲在地上,连忙跑过来问:“你怎么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齐景然没有回话,因为他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自尊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这样。
男人看着齐景然没有回话,连忙扶起他叫了辆车把他送到了医院。
梁逸看着齐景然踉踉跄跄的脚步,心里也跟着一跳一跳的抽动。
少年伸出手说:“吶?”
梁逸拿出钱放进少年手里,冷着脸一个人喝着闷酒。
齐景然去到医院后,医生诊断说是压力过大引起的胃痛,看着恍惚的齐景然,男人不放心地把他送回了家。
这样一来二去,齐景然试着开始和这个男人交往,但是空了一块的心像是怎么样也找不回来。
半年之后,齐景然接到律师的电话,被律师约出来的齐景然莫名不知道有什么事。律师把一份遗嘱给齐景然看。
一看到遗嘱上的名字时,齐景然突然头脑中一片空白!梁逸!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死掉!不可能,一定是律师搞错了。
齐景然急切地说:“律师,梁逸没死对不对,这是开玩笑的是吧!告诉我!”
最后的话齐景然忍不住吼了起来。
律师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齐先生,这份真的是梁逸的遗嘱,你是他唯一的受益人。”
齐景然暴躁地问道:“他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你们在骗我,对,他在报复我!”
律师解释道:“梁逸先生生前吸食毒品,之后他打算戒毒,进了戒毒所,但是戒毒的过程过于辛苦——之后梁逸先生自杀了,这是我在他遗物里找到这些,我觉得应该是给你的。”
“我亲爱的景然:对不起,这样欺骗你,对你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不忍,多想抱着你。只是年少的错误总要自己买单。我不想你看见这样的我,这样狰狞被欲望控制的我。原谅我,为了能够健康长久地和你在一起,我决定去戒毒。等我戒毒成功之后,我们再重新在一起好么,等我。
我亲爱的景然:戒毒很辛苦,我想出去后我们一定要吃一顿美味的大餐,一定要去旅游,一定要每天睡到自己醒,一定要一起去踏青,一定要天天看见你的笑容,外面太阳好耀眼,等我。
我亲爱的景然: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很多,但是我最怕的是最后没有死在你的怀里。
我亲爱的景然:原来你已经没空等我了,你适合更好的,再见。
看到这几张纸,齐景然已经泣不成声了,想到一个月前梁逸打来电话,齐景然害怕受到伤害没有接,告诉男朋友说是前男友,不想再联系,男友就帮接了电话。
不要,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齐景然心里大声叫到!用力地抓住手上的纸片,恨不得梁逸从纸里蹦出来。齐景然呼吸困难地看着纸片上的字迹,心脏被人狠狠抓住一般地窒息。
这时候齐景然才意识到,就算梁逸真的抛弃自己,真的报复自己,也好过这样无声无息地走掉,在自己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齐景然给梁逸的墓地特地没有买在梁逸父母的旁边,帮梁逸办好后世之后。一个明媚的早晨,齐景然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装,拿着一束菊花来到了梁逸的墓地。
齐景然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对银戒,把其中的一个戒指套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说:“呐,我要向你求婚,嫁给我好么。”
说完把另一只戒指放在墓边,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向自己的心脏扎去。
齐景然倒在梁逸的墓边,虚弱地说:“呐,你说你最怕最后没有死在我的怀里,那现在换我死在你的怀里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的虐文,有虐到咩?
☆、星空1
我睁开眼,黑暗中只有自己冰冷的呼吸,空荡荡的房间提醒着我他的离去。其实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呢,他会留下来,照顾自己?果然过多的奢望只是生病后的臆想,这样还不如沉浸在刚才的梦里,因为,梦里有他。
我努力地起身,有些踉跄地走到柜子边找出退烧药,实在没有力气了,干吞了下去。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月亮躲在了云里,就连一颗星星的影子也找不见。
第二天烧退了,人也清醒了不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继续上那个没有什么前途的班。在大城市里,一个月4000块的工资基本每月花光,还不说那些交际应酬的额外花费,二老已经催了几次回家乡发展,有一份工作轻松,工资也不错的活儿等着自己去干。
到了公司,隔壁的王姐说:“子奇,身体好些了么,听说你昨儿个发高烧来着,出门在外自个可要小心些啊。”
我笑着说:“谢谢王姐关心,已经吃过退烧药了,现在感觉还不错。”
你看,连普通的同事都会关心我,问我好不好,为什么你却可以对我不闻不问?因为我爱你,还是因为我离不开你?
三天后,陈耀伟才打电话给我,说自己失恋了,需要安慰。我自嘲道:失恋,真好。我一直都没有恋可以失,你看你还是幸福的。
陈耀伟开着他的凯迪拉克来到我上班的楼下,嬉皮笑脸地拉过我抱了起来:“子奇,子奇,我又被那个女人甩了,现在女人真心的坏。一看上比我有钱的掉头就走,还是你好,一直陪在我身边。”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抱在一起算什么?但是我还是贪恋着一瞬间的温暖,仿佛他是属于我的。迷恋着最温暖最熟悉的气息,久久不愿放开。
“是她不好,她错过你会后悔的。”我仍旧是这句话安慰道
陈耀伟放开我,深情地说:“还是子奇最好,要是你是女的我一定娶你了。走,今天不醉不归!”
是啊,为什么我不是女的,如果我是女人那该多好。可是命运偷走了如果,留下的只是结果。
大病初愈的我其实并不适合喝酒,但是陈耀伟不停地劝酒,让我无力拒绝。最后两人都喝得晕晕沉沉的,陈耀伟生气的说:“女人就是个贱货,他妈的老子对她这么好,居然还说什么我没有心,艹!离开我用这种烂借口,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不好,怎么会不好。一个电话甩过来,陈耀伟就丢下病重的我去找你,你还有什么不满。你所拥有的不过是我所祈求的一点点而已。错了,我凭什么和你比,只不过是“青梅竹马”而已。
我觉得两人喝得都有些高了,劝道:“找个代驾吧,酒驾抓住了很危险的。”
陈耀伟搂过我的脖子说:“怕什么,老子现在才不怕这个,来啊,有种来抓我啊!”
无奈,只能坐上陈耀伟的车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居然可以发现一两颗星星,小小的在明亮的城市里是那么地不起眼。
突然只听见猛然刹车的声音,一阵天旋地转,双眼一黑,我就晕了过去。
在梦里,那年夏天,那片星空,你的笑容,是那么明亮。
滴答滴答,听着脚步声,我慢慢地睁开双眼,只见两眼憔悴一脸胡渣的陈耀伟坐在床边死死地盯着我,见我睁开眼睛,激动地握着我的手手:“子奇,医生,子奇醒了。”
医生走过来看了看我的眼皮,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后说:“好了,失血过多,醒了就好。这几天吃一些补血的东西,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很高兴,看着陈耀伟为我忙前忙后地问医生需要注意的事项。也许,我们的距离可以不止是朋友呢!
这几天我过得像在云端一样,从未有过的幸福。他的眼睛只在我的身上,不会看见某个美女就让我去递情书、不会因为某人的电话就毫不愧疚地爽我的约。
陈耀伟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子奇,我买了你最喜欢的复记老友粉哟。怎么样,感动吧。”
我笑着说:“那该多远,粉都要碎了吧。”
陈耀伟才想起这个问题,霸道地说:“不行,我不远万里地帮你买了,就算碎了你还得给我吃掉。”
我怎么会不吃,就算你给我毒药,我也会如饮玉露。我怕的只是你殷勤过后的冷淡,那样感受你从来就不会懂得有多寂寞,惹人发疯。
我吃着有些发胀破碎的细粉,感觉味道还不错,就当米汤吧。
陈耀伟夺过我的碗说:“别吃了,我去给你买些其他的吃的吧。”
我不满地说:“别啊,我吃得挺开心的。”
陈耀伟不为所动,把米粉倒进了厕所:“我看着不舒服,你有什么想吃的?
我想了会说:“没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吧。”
陈耀伟笑笑说:“你可真好养活,要是以后混不下去了,来我家,我养你!”
我看着陈耀伟的背影,心想,你养我,以朋友的名义么,你的妻子呢,你的孩子呢?不要轻易许下这么重的承诺,因为,我会相信。
其实我伤的不重,只是头撞到了车门,出了许多血,看起来骇人罢了。但是陈耀伟还是坚持让我在医院住一个星期,难得他这么用心,我怎么可以辜负,只是在医院的日子比较无聊。身边的病友都有家人的陪伴,而陈耀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我的身边,他还要上班,我可以理解。
走到医院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忍着心痛,像一个小偷一样偷偷地接进他们。
“洁儿,下午几点下班,今天晚上去电影,嗯?”
“讨厌,又是看电影,你不腻味,我还看厌了呢。”
“那你决定。”
“嗯,我想想,我最近缺一个包包,嗯?”
“成,晚上去逛街,洁儿要买什么都可以哦。”
“讨厌,人家又不是要你买,我自己买!”
“嗯嗯,我讨厌,我最讨厌了,为了罚我,今天晚上任你处置。”
只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我忍着胸口的剧痛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在天台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原来我只是个借口,原来你来看我只是顺便!可能在第一天你们就勾搭上了吧,可怜我却以为你是为了我,为什么我还不死心,为什么!
等我哭到累了,抬起头却发现一个男人递了一张纸巾给我。顿时我心里崩地一声爆开了,这么狼狈还被人看见,今天到底是有多霉!
我接过男人的纸巾有些抽泣地说道:“谢谢。”
“不客气。”男人双手放在口袋里,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
我有些好奇地问:“那个,你在这做什么?”
男人看着天空说:“上来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拯救迷途的羔羊。”
“啊?”
男人看着我一脸诧异,轻声笑了出来,顿时我觉得日月失色,这个男人笑起来当真是风华绝代。
“来这儿自杀的人还挺多的,估计你不是那一挂。”男人解释道
“我还没有惨到那种地步。”我无奈地撇撇嘴,刚刚的伤神好像开始慢慢地变成阵痛,一丝一丝地抽搐着我的心脏。
男人伸出手:“我是裴毅然。”
我伸出手说“白子奇。”
裴毅然笑着说:“好名字。”
我说“你也是。”
说完两人笑了起来,我才知道裴毅然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午休的时候都喜欢来天台吹吹风,顺便把守着天台,不让想不开的人跳楼。
交谈中裴毅然始终没有提到我为什么哭的问题,只是用不同的话题转移着我的注意力,想必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吧,真好。
☆、星空2
恍然间,我记起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学校组织去露营,我正好和陈耀伟分到一个帐篷,陈耀伟和我勾肩搭背地说:“还好是和你,他们一身汗味,可得把我熏死。”
那时的我也是天真烂漫,只是十分开心能和自己熟悉的人住在一起。
晚上大家睡下了之后,陈耀伟拉着我小心地跑了出来。
陈耀伟说:“子奇,前面有一片山坡,我们去探险去。”
正是少年心性的我也好奇地跟着陈耀伟的身后,走向那片山坡。
走了一段路,终于出现了一片大大的坡头,草地上面飞落着不少的萤火虫。
陈耀伟炫耀地说:“怎么样,我找的地方棒吧!”
说着他和我开始了追逐停在草叶上的萤火虫,等到我们两人玩疯了,玩累了,一起倒在了草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那时,我才发现陈耀伟的侧脸是那么地完美,深深地吸引着我的视线。
陈耀伟看着满天的繁星说:“呐,你看,星星真美。”
我随身嗯了一声,其实心里想的全是他的侧脸,没有什么心情去想那些星星。
陈耀伟突然问道:“子奇,你未来的梦想是什么?”
我愕然,鬼使神差地说道:“我么,希望找个我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吧。”
陈耀伟鄙视地看着我说:“能有点志气么!”
我语气不善地问:“那你有什么梦想?”
陈耀伟自信地说:“嗯,赚很多的钱,然后过好的快乐生活。”
陈耀伟看了看我说:“你放心,以后有钱了,兄弟忘不了你!”
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因为那快速跳动的心让我已经不能自已。
回到病房,我看见了一脸焦急的陈耀伟,陈耀伟急着对我说:“子奇,你去哪了?害我找了好久。”
我语气冷淡地说:“哦,去天台吹了会儿风。”
陈耀伟不满地说:“你病还没有好,吹什么风啊。我一来不见你,害得我一阵好找。”
一来不见我吗,那是因为你没有一来就见我,若是没有在原地等待的我,你怎么会找到我。
我笑着说:“嗯,嗯,我的错。我打算下午出院了,我身体恢复的不错,我不想住在医院里面了,闷得慌。”
其实是燥得慌,我不希望你用打着照顾我的旗号,实际上干着伤害我的事情。虽然,你不一定会明白我的心,但若是你不明白,怎么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陈耀伟嘟哝这说:“子奇,不要闹脾气,医生说了还要观察两天,要是有什么后遗症,我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我微笑着说:“哟,这么希望我在医院,是不是想吊哪个漂亮的护士小姐啊?”
陈耀伟急忙道:“怎么可能,你不要乱想了,出院就出院吧,我给你办手续,不要再出去乱走啦!”
我看着陈耀伟略微凌乱的脚步,这是心虚的表现么?连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我到底喜欢你什么?
回到家,恍如隔世,陈耀伟看着我那空荡荡的窝,不禁叹气道:“子奇,搬去和我住吧,反正我那里有空房间,还省房租呢。”
其实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离你更近一点。但是我已经爱得这么卑微了,再接受你的施舍,我还有什么勇气期待你的爱?
我笑着整理着桌子上凌乱的书桌:“我才不要,要是你又交了女朋友,我还不得每天嫉妒死。”
陈耀伟笑笑没有答话,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一周以后,在我上班的周围,不出意外地看着陈耀伟和那个所谓的洁儿亲密地走在街头。心底的失落不是没有,只是习惯了。也许,等到我真正死心的一天,也许,我就可以真正放手了吧。
放空自己走在街上,突然撞到了一个人墙,抬头一看,居然是裴毅然。
裴毅然也有些意外,看着脸上很差的我,提议道:“喂,请我吃饭!”
“为什么?”
“因为你撞到我了。”
无聊又伤感的我自然是不介意多花一份午饭钱,偶尔有人陪着自己吃饭也是不错的。
坐在一家中餐馆里,我豪气地说:“随便点,吃不完打包!”
裴毅然惊奇地说:“你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我会心一笑:“吃东西还那么多废话。”
裴毅然一边看着菜单说:“只有将死之人才拼命吃东西,生怕这辈子捞不着本了。”
其实也对,只不过我是心死。
吃着饭的时候,裴毅然不时说着几个笑话,气氛和谐自然,多久没有试过这种感觉了?
这时,陈耀伟带着他的洁儿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
我不禁恶毒地想到,难道两人吵架了,还是准备分手了。
陈耀伟扯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说:“子奇,好巧啊,这时你朋友?”
裴毅然笑着站起来说:“裴毅然,子奇的朋友,你好。”
陈耀伟握着手说:“哦,你好,以前都没听子奇提过你。”
裴毅然说:“没事,我们才认识。”
我笑着说:“不介绍一□边的这位美女?”
陈耀伟有些不自然地说:“徐洁儿,我的朋友。”
裴毅然听了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我说了声你好也就没有开口,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陈耀伟说:“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慢吃。”
说完带着徐洁儿走出了餐馆,还可以听见徐洁儿说为什么不在这里吃了。
裴毅然看着情绪低落的我说:“挺登对的,你朋友。”
我瞪了裴毅然一眼,心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却装作不在意地说:“是啊,快吃,吃完了我要赶去上班了。”
最后,裴毅然要走了我的电话号码,说是以后请我吃饭,本着不吃白不吃的理念,自然是给了。
果然第二天裴毅然约我出来吃晚餐,虽然天下着大雨,但我还是欣然前往,地点比上次的餐馆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我想着上次请的还真值了。
晚上裴毅然送我回家,让我忍不住地想,要是他是陈耀伟该多好,那样我该多幸福。
过了一天,陈耀伟打电话来说,他生病了,叫我过去。
我一时赌气说:“干嘛不叫你新交的女朋友?”
“哪有什么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子奇,我好不舒服。”
明知道他在骗我,但是我还是甘之如饴,屁颠屁颠地跑去他的家里,还忍不住地想,你看,他离不开我!
我担心地问:“怎么了,发这么高的烧,你怎么弄的?”
陈耀伟虚弱地说:“昨天下雨淋的,忘记带伞了,本来在去你公司找你一起回的,却发现你和那个什么裴的走了,我只好淋雨回来。”
我惊呼道:“你不是开车的么?”
陈耀伟一脸抱歉地说:“找你不敢开车。”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家。
“喂,妈妈,怎么了?”
“爸爸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么?”
“不去,怎么可以不去呢,我和爸爸说。”
“爸,去医院吧。”
“要我回去工作?”
我看着一旁猛打眼色的陈耀伟,用口型死命地说着不要,不要。
“爸,明年好么?”
“明年就回啦,爸爸,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看看哦。”
“嗯,我会的,注意身体。”
挂上电话的陈耀伟搂着我说:“还是子奇最好了,要是留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我该多寂寞。”
陈耀伟的病完全是自找的,不出一个晚上就好了,第二天我也赶去上班。
继续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只是我会不时的约裴毅然出来吃饭,聊聊生活,聊聊工作。
但是我随即发现,陈耀伟对我的态度也隐隐改观,会不时地送好吃的给我,虽然他还是交了一个新的女朋友。
7月7号这天,我接到一个让人崩溃的噩耗,父亲因为脑溢血去世了,瞬间我的世界开始崩塌。听母亲说,原来爸爸那天一直叫我回家,可能已经有预感了。在最后的那几天里不停地唠叨为什么儿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
我的眼前一片黑色,机械般地回到家里,我最终还是拨通了陈耀伟的电话。
“耀伟,我爱你。”
“我没有喝酒,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了你整整十年,喜欢到我心甘情愿看你交女朋友,喜欢到我——”
“什么,兄弟?”
“真的么?”
“再见。”
其实你只是个自欺欺人的混蛋!心痛到极致的后果,原来就是不再心痛。谢谢你的冷漠,让我看清了很多。
我赶上了最快的那趟班车,回到家里浑浑噩噩地处理了父亲的后世。我想这事对我的惩罚吧,贱爱的惩罚。
期间我回到原来的公司,辞掉了工作,换掉了电话卡,回到家中照顾老了许多,悲痛的母亲,希望能敬自己所剩不多的孝心。子欲养而亲不待,世界上最悲痛的两件事情同时被我遇上,真是讽刺。
一个月后,陈耀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我的家中,眼睛通红地看着我说:“对不起,子奇,我不知道你遇到了这种事情。你离开后我想了很多,其实我是爱你的,只是一直被压在心底。上次你的电话太突然了,原谅我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