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得知消息的第一天开始，真田每天都会散步到横滨体育馆，看那些宣传的大幅广告搭起来，一天一天地增多；看售票处放出了开票的告示，每天都有各式人等三三两两来购买……偶尔还会有排队的现象。
开票的第一天，真田就每天生硬地询问工作人员，今天卖出了多少票。
连售票处的那个女接待都知道，那个总是戴着黑帽子和墨镜的奇怪男人，每天都来询问售票情况，然后呆呆站在海报前，重复着把钱包拿出来，又什么都没做地收回去的动作。后来几天，她甚至都开始以一种怜悯穷人的目光打量他，好心地询问他是不是有困难。
附庸风雅的赞助商投下了重金，承办也是花了巨大的心思，使《败》在日本的前期宣传很是盛大，而导演是夺得国际金奖的日裔，加之欧洲“舞台女神”的客串家门，几个国内演艺界的名人都公开表示对这场演出相当期待……
剩余的票数当然在急剧减少。
直到开票以后的一周后，女接待看到真田一出现，就迅速从柜子下面拿出一张票。
“这是最后一张了，是最便宜的，也是最差的位置。看你那么想看的样子，钱我先帮你垫了，以后还我吧。”
真田有些迟疑地接过票，到现在，都没有决定好要不要看。
可是，这已经是最后一张了。
显然，对方是为了每日询问的自己特意扣下了这张票，不可能不接受下来。
从钱包里掏出票面上的金额交给女接待，真田摘下墨镜，郑重地向女接待表示感谢，惊得终于认出他是著名网球选手的女接待长大了嘴。
直到29日的晚上，真田再一次点开了演出承办方的官网，最新的消息临时宣布，极具意义的公演首场，将由导演与编剧的幸村精市本人扮演主角“真田幸村”。
《败》首次公演的时间是晚上8点。
7点的时候，真田穿着一身运动风格的休闲便装站在体育馆的入口处。通常观看这类演出，真田会穿得更正式一些，但他并没有做好要看的准备。
只是路过而已……
接受接待员好心而勉强买下的票也只是恰好在随身的钱包里……
并不是真的要去看。
真田那么告诉自己，视线却始终望着入口处红色底黑色王冠的海报无法移开。
“真田！”
听见有人叫了一下自己，真田回头，有些意外地发现了背着相机器材的不二周助。
“我就知道真田会来看的。幸村本人登台，好像还是第一次，真是让人兴奋呢。”
真田有些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兴趣高涨的不二自己并不是来看演出的。
“昨天看到官网上的消息真是大吃一惊，我特意跟幸村邮件确认了一下，被特许可以和官方摄影师一起在演出中拍照，很期待。”不二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眯起总是在微笑的眼睛，“啊，幸村——”
听到不二陡然提高的音量，真田像是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一般，胸口一顿，脸上倏然发热起来。
抬起头，果然是捧着粉丝赠送的鲜花的幸村，微笑着，在不远处冲不二招手。
他显然是也看见了真田，眼睛在真田的脸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仅仅露出了面对他人时同等的微笑。
“早知道也该买些花来送给幸村……我们就去打声招呼吧，给即将登台的男主角打气。”
真田无法说出不想去的话，只好跟在不二的后面，踌躇地向幸村走去。
“听说实体销售点与网上订票都在一周内全部售空。不少人要求票都买不到，幸村真的非常厉害！”
说着，不二指指售票处附近，有投机倒把的混混向来往的观众高价收购已经抢购一空的演出票，开价很高的样子，站在混混的不远处，还有几个真正的没有买到票的爱好者，形色焦虑地等待不需要的人退票。
“还听说有人每天都来问这里的接待员出票的情况，那么关心你的票房，应该是的忠实粉丝吧。”
不二的话像一团火一样烧到了真田的脸上。
“嗯……是有那么一回事。”
幸村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并没有意有所指地看真田，可接下去的话也足够让真田脸上的温度再蹿升几度。
“听说，还是个有名人。”幸村顿了顿，等不二问起“是谁”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说，“忘记了。”
在简短的招呼后，幸村和不二一起进入了后台，留下脸色发烫的真田一个人，徘徊在观众席入口的检票处。
距离开场还有五分钟……真田看了看仍不放弃收票的混混和等不到票而露出失望表情的爱好者，捏紧了自己手里的票，走向了检票处。
这是真田第一次看幸村在舞台上表演。过去那些在学校里的演剧，幸村也都在幕后，从来没有亲自上台表演过什么。
不再属于网球的幸村，确实如那些媒体里评价的那样，像是为舞台而生。
他无需多作化妆的脸在聚光灯下那么耀眼，精湛、细腻、毫不做作的表演让观众忘记自我，产生强烈的共鸣感，确切地感受到那个悲剧画家的天才、自负与最后失败的满腔痛苦。
舞台上的其他角色，有的叫主角“真田”，有的又叫他“幸村”，真田有种自己和幸村一起被人反复呼唤的错觉。他相信幸村也有相同的感受，就像幸村的痛苦总是和真田相连。
虽然自己的席位距离舞台离得很远，真田却觉得自己能够看清舞台上的幸村的每一个表情。
只有真田知道，幸村不是在演绎，他就是那个画家。
全局临近尾声的时候，有一段主角的独白戏。
唯一的聚光下，画家跪在舞台的中心，在画布上挥舞着画笔，喉咙里哼着一首耳熟的老歌曲调，哼着哼着，画家喃喃自语。
“真田幸村，都是失败者的名字。回去的是真田，离去的是幸村。”
画家留下了头部与身体分离的最后一幅画。
——《原谅你我所有的失败》
真田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热。
表演结束，在观众久久无法散去的掌声中，所有演员一起从后台向观众谢幕，却唯独身为编剧、导演、主角的幸村没有出现。
观众都散去以后，真田在座位上呆坐了良久，直到清场的工作人员提醒，才如梦初醒地从座位上站起。
想见幸村……
想见他……
不需要说什么，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
真田在工作人员狐疑的目光下鲁莽地来到后台，即刻被保安拦下，没有工作证件，根本无法进入。
当徘徊在后台的真田被保安再度驱赶，真田突然听到两个像是日本承办方的工作人员议论着从后台出来。
“欧洲回来的导演真是大牌，谢幕都不出来。”
“我是听说刚刚独白那场戏结束回到后台以后，那个人突然失态哭了起来，估计是太入戏了。”
“啊？他那样的人哭起来……真是无法想象……明明主角的戏到最后都没有哭呢。”
……
望着两人越走越远，真田奋力摆脱了保安的束缚，冲着那两个人大叫：
“请等一下！请务必帮我带一张字条给幸村精市！”
临近十二点的晚间，在横滨的夜色中，Cosmo
Clock像个巨大的花盘，真田正站在那花盘底下。
路边有流浪歌手抱着吉他弹唱，正是幸村刚刚在舞台上哼的那首老歌：
WhenIwassmalland
Christmastreesweretall
Weusedtolove
whileothersusedtoplay
Don'taskmewhythe
timehaspassedusby
Someoneelsemoved
infromfaraway
Nowwearetalland
Christmastreesaresmall
Andyoudon'task
thetimeofday
ButyouandIour
lovewillneverdie
Butguesswe'llcry
comefirstofMay
Theappletreethat
grewforyouandme
Iwatchedtheapples
fallingonebyone
AndIrecallthe
momentofthemall
ThedayIkissed
yourcheekandyouweregone
Nowwearetalland
Christmastreesaresmall
Andyoudon'task
thetimeofday
ButyouandIour
lovewillneverdie
Butguesswe'llcry
comefirstofMay
周遭是一对一对在摩天轮下相约的情侣，手中捧着一束鲜花的真田有些尴尬，送花的意义是为了祝贺幸村演出成功，或许是不二在开演前的话起了作用。
选了CosmoClock仅仅是因为作为地标比较好认，在字条上写着自己会一直在这里等幸村，可真田站在这里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幸村仍没有出现。
即使已经是四五月的天气，夜间的冷风还是让真田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正在真田有些垂头丧气，准备把花留给路边那个正在弹唱的流浪歌手时，有人在他背后轻轻叫了一声“弦一郎”。
幸村的脸是已经卸了妆的，看上去比平日更为苍白，眼睛有些微红肿，或许是演出太累的关系，他的脸上无力堆起笑意，而是极其疲倦地，想要快点结束这次见面的样子。
“这个……送你，恭喜演出顺利。”
真田有些局促地把花束塞进幸村的手里，幸村的脸闪过一瞬的意外，但随即，又回复到了那副一旦失去笑意就冷漠又疏离的表情。
“弦一郎，叫我出来，不只是送花吧？是有话要说吗？”
“呃……”
明明刚才看完演出以后，是那么想要见到幸村，那种从身体里涌出的冲动差点就让真田踢翻了保安冲入后台。
可或许是因为被夜风吹醒了的关系，真的见到幸村以后，真田却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又能够说什么。
“我和田中……分手了。”
结果说出来的，是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的台词。
“我知道……那天和你在酒吧离开，田中就来找我，跟我说了你们的约定。”
“哦……”
“所以呢，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们已经分手了吗？”
真田的感觉有些糟糕，他无法回答。
“就算分手了，弦一郎也什么都做不到吧。”
幸村的脸终于笑了起来，但那是明确无疑的冷笑。
“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说一些无意义的话吧……弦一郎，已经五年了……五年前我清楚地明白你喜欢我。五年后，我不知道，但我在瓦伦西亚看到你，你在酒店叫住我，却依旧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拉住我的手，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吗？当时我甚至还不知道，你和田中还有那样的约定。如果做不到的话，为什么还要拉住我？”
“我……”
我不知道……
我只是知道不能失去你……
我只是希望可以像过去一样留在你身边……
“弦一郎，一定是想，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没有说开了以前的关系就好了……”
总是好整以暇的幸村终于在真田面前露出了快要哭出来一般悲哀的表情，他闭上了眼睛，仿佛是正在压抑身体里剧烈的情绪。
“你还不如怨恨我吧，是我非要把话说开，引你走入‘同性恋’的歧途……弦一郎很努力了……想要结婚，变成正常的人，最好是能和我做回一直不会分离的亲密朋友，是吗？”
“精市……”
想要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幸村的话却让自己无所遁形，无法做出任何辩驳。
“弦一郎，每一次像是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的样子，然后……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幸村的情绪慢慢由失控终于重回平静，声音一点一点冷却下来。
“实在……太狡猾了。”
像是终于死心了一般，幸村摇摇头，嘴角露出自嘲的笑意，然后转过身，背对真田，朝远处的道路快步离去。
没有“再见”的告别。
——像是终于再也不会出现在真田面前一般。
“这是最后一次。”
有幻觉的声音敲击着鼓膜，提醒呆立在原地真田，如果不留住幸村，他们将永不再见。
胃部再没有那些痉挛的疼痛，而是像即将被摘除一般了冷静到麻木却让人惶恐。
最后一次……
答案……
他还没有答案……
可是来不及了。
零点，CosmoClock发出了五月的第一个环状灯烟火。
不去思考，也就没有犹豫。
像是到了比赛的最后关头，情报与战术全部失效，真田把身体交给本能。
真田弦一郎的双腿跑了起来，向着幸村精市远去的方向。
在夜空忽明忽暗的灯之烟火下，一个喧哗、骚动的人影在奋力奔跑。
——就像是要抓住这短促、即将熄灭的唯一的光。
Fin
注释：
【瓦伦西亚】：地中海西岸城市，西班牙第三大城市。
【3LDK】：日本地产业用语中的“LDK”是指，客厅（英文：Living room）、餐厅（英文：Dining room）和厨房（英文：Kitchen）所构成的一体空间。餐厅和厨房为一体的被称作“DK”。有3间居室并加上“LDK”的房屋户型就被称作“3LDK”。
【演剧劳伦斯奖】：是作者杜撰的舞台剧奖项。“劳伦斯”在拉丁语中意为“桂冠”。NETA源为当今体育界实际存在的“劳伦斯奖”。一年一度的劳伦斯世界体育大奖是唯一全球性的体育颁奖仪式，对世界上最杰出的男女运动员在各个领域所达到的运动成就予以奖励。
【横滨】：神奈川县首府，日本第二大城市。
【横滨体育馆】：日本著名的多用途运动场馆。中央舞台区最大8,000平方米，最大收容人数为17,000人，可供演奏会、运动会、企业活动使用。官方2012年发售的幸村生日专辑就是录制了在此举办的幸村精市（CV：永井幸子）演唱会。据资料网舞也曾在此演出。
【Cosmo Clock】：象征横滨的大摩天轮“Cosmo Clock”全长112.5m且具备世界最大的时钟功能，夜晚时能让游客欣赏如宝石布满星空的美丽夜景，每小时每隔15分钟会从直径100m的环状景色中发射约5分钟的烟火。这个地标式建筑经常出现在日剧和动漫中，此处便不一一列举。
【First of May】Bee Gees1968年创作的经典歌曲，是1971年拍摄的英国电影《两小无猜》主题曲，电影主要讲述两名早熟的小学生之间萌动的青涩情愫。
后记：
每一回一篇连载进行的时候，我都想着，后记要写很长很长，但实际到了真的结束的时候，脑内放空了很长时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了。
在《First of May》连载期间，我看到了贴吧很多读者的回复，表示疑惑、表示不解……明明没有谋杀、没有犯罪，倒像是一不小心把一篇BL写成了悬疑。
人心是最大的迷宫，没有唯一的出口，不同人走进去，所在的出口也不同。
幸村的出口、真田的出口、右西的出口、读者的出口……我们在想、在看、在写同一个故事，但心中的投影终究是不同的。
这就是我在连载期间反复强调的“一千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们看POT原作时脑补的东西会不同，对May1st的感受大约也是不同的。
连载期间，我在豆瓣上看到一篇谈论诗歌的文章，其中有一句话说：
“诗歌表达的并非意义，而是意义的运动，就像一列火车，到站以后继续往前开，读者要做的是继续追赶它，而不是让它回来。”
虽然不敢自诩为诗人，但倒是从这句话中给自己找了合理的理由。
我一直不习惯给每个人都做回复，一是自己的性格问题；二是连载期间透了太多就失去了故事悬念；三是如果回复起来，就太容易让大家跟着作者留言的主观思维走，失去了对文章的自主思考。
但我很喜欢看读者的回复，尤其是发现作者是个爱理不理的家伙还认真回复的读者们（笑）。不敢说回复对我会有多少影响，我本来就是自己有了主意不会轻易改变的略微自我的人，一旦是自己已经决定好的故事就一定是自己最满意的，一旦决定了要按原计划的剧情大纲完结就不会听他人说“太快了”而拖沓剧情，但回复多少会给我一些灵光一现的灵感，有时也会让我稍微调整一下节奏。
我喜欢用一些隐喻，有一种和读者沟通暗号一般的乐趣。但后来发现，有些东西确实不太好理解，过于复杂与晦涩了。到了连载后期，稍微放开写了一些，也在最后一章中添加了一些有助理解的注释，但想来，大概最易让人理解又不至于是强制灌输理念的方式，大概还是在后记交代一下自身创作的历程。
其实7、8年前看POT，之间断了好些年，补了全国大赛萌上幸村也不过是2012年1月的事情。
May1st的起源最初是我补完了诸多设定集以后做一个梦，隐约梦见了幸村在学园祭上准备《麦克白》的舞台剧。
或许这就是我潜意识中的投影，我心里的幸村是会喜欢《麦克白》的。
于是脑子里就顺着这个故事琢磨起来，跟朋友在QQ上说起我脑内的真幸的时候，现编了一个关于喜欢《麦克白》的幸村的故事，这就是May1st的雏形。
雏形里的May1st主题就是失败，在全国大赛上输给越前的幸村会怎么做呢？他会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真田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而在面对幸村的崩溃和迁怒，真田又会怎么做？强极必辱的幸村或许再也不会打网球了，也会离开和他一道被网球联系在一起的真田。在多年以后，从“属于网球的幸村精市”变成“属于舞台的幸村精市”，当他和真田再度相遇，他会原谅自己和真田的失败吗？
雏形故事里的结局是到舞台剧的台词，幸村的职业也不是后来连载中的导演，而是演员，演绎的剧目是《麦克白》。但大致上，关于“失败”主题的情节，包括幸村第二次输给越前、真田在多年以后依旧输给手冢，没有任何变动……因为我脑内的这个故事是“可以承接原作剧情的未来故事”，脑内就是觉得这是“原作比赛的走向”，XF大神的偏好我觉得不必多言，大家都懂的。
当时，我把这段雏形的聊天记录保存下来，但迟迟没有动手写。我开了一个文档，命名为《麦克白》，把引子中的那段话贴了上去，但后来几天就一直没有再打开过，和朋友一样，我也觉得这个故事似乎有些沉重，虽然它就是我眼中的真幸两人无疑了。
然后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发现光是自己脑补无法满足我对真幸这个CP的喜爱，于是开始翻阅同人，可很遗憾地发现，或许是我脑补的幸村形象太过偏差，总找不到能够共鸣的同人，总是看了开头就停了下来。倒不是说其他作者的文章不好，而是，按照当初听我故事雏形的朋友的话说的“你脑内的幸村太苦逼了”。
可那迟迟无法找到共鸣的遗憾纠缠着我，于是我终于忍不住打开了那个当时被命名为《麦克白》的文档。
在命名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很踌躇，我不想直接采用世界名著的标题，也否决了“败犬之王”之类直击中心的标题，我都不忍心用“败犬”这个词来形容幸村。
一晚，在刷微博的时候，看到初中时代的闺蜜和她从初中起就喜欢的男生最终分手，算了算，也整整十二年有余了，看她谈起那首老歌《First of May》，突然想起了真幸，想起当时把这个故事跟朋友说是“真幸两人的编年史”，这首歌的歌词正扣了真幸的题。
于是May1st才真正有了名字。
在0章的楔子之后，我想要写一个在更衣室里日常对话的场景，写着写着，雏形中没有的关于球鞋的故事，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最初的回忆。
我曾在微博中说过，May1st是一个“属于幸村的真幸”，而不是“属于两人的真幸”，这句话后来一度被读者在回帖中被引用。
作为幸村本命的作者，多少会对本命偏心，很难做到公平，这是毋庸置疑的。连原作大神都做不到的事，我也不会强求自己，写同人本来就是出于对本命的爱。但也说过，虽然本命是幸村，真田在我心里也是幸村唯一的人，我虽然可以接受all幸，但想来想去，要说我心中本命的“真爱”也只能是真田。我说过几次关于一刀配一鞘的比喻，真田在我心里对于幸村就是唯一的“不是他不行”的人。
那句关于“属于幸村的真幸”，我想表达的意思并非指本文的作者偏心幸村，而是指在这个故事中，幸村处于一种主动主导的姿态，而真田因为拘泥于心中的一些传统的道德观，所做的不过是被动防守。
有人说，May1st的真田有点太过窝囊了，有种“要你何用”的感觉……可我觉得并不完全如此，起码他和原作中类似，一直是一个恪守传统的人，在他的道德观中，“正常”与“不正常”还是能够划分清楚，只不过情感由不得理智，因而变得迟疑、矛盾和反复。而直到瓦伦西亚的比赛，他都努力在守住自己和田中关于婚姻的约定。这是一种他所崇尚的武士道精神。如果真田赢了手冢，那他一定会和田中结婚。
但我的这个故事里，真田本就不会赢手冢，所以故事似乎又到了一个让人迷惑的地步，一定会有人想：真田到底是否是真的爱幸村？他能为幸村付出多少呢？
我想，就这么说好了，假如让这个故事中的真田为了幸村去死，他是一定愿意的，他可以为幸村放弃自己的生命。但即使是为了幸村去死，他也要履行和田中的约定。
关于田中这个人物，有人说，反感同人中添加原创的女性角色，我只能说，原本的雏形故事中，就是有一个女性角色的，但那个角色没有到了成为真田未婚妻的地步。
我从来不认为，我所喜欢的人物，如果放在现实中，会没有女性喜欢，像真田这样可以被称为“好男人”的男性，会吸引一两个死心塌地的女孩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一直坚持在BL中起码要有一个女性角色，这并不是一个完全架空的没有女性的世界，而女性的存在才能更凸显“我不是GAY，只是我喜欢的人恰好是同性”这句BL的“俗话”，也能体现真田理智与情感的矛盾。很可惜，POT原作中实在没有什么女性角色，更没有能和幸村与真田扯上关系的女同学，别无选择，才会自创人物，如果因为这点而被烦感，那我确实只能说，我没有办法了，以后遇到右西的文章，敬请右上角点叉。
和原本的雏形中的主要剧情一样，多年后放弃了网球的幸村在另一个领域中，这是一种自我救赎。
除却“失败”，另一个主题中的“爱情”，和真田的关系是否得到了救赎？这个结局是开放式的，我想停留在这里最好，也最真实，足够了。因为整体大纲就是如此，再做拖延便失去了韵味，这也是我虽然看到很多人不舍却坚持故事到了这里就要完结的原因。
但……有些话终于可以告诉大家，或许有人会因此感到高兴。
我在连载中途就决定May1st会有一个名为《End of May》的后续。
或许是番外，或许是续集，一直不说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May1st确实就是到此结束了，我希望大家把它当做一个独立的故事来看，不要太在意之后的故事，无论剧情结构还是文章的主题，后续的故事都不会和May1st一样，只是具有一定的剧情承接性。而且，连载完May1st，右西要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整了。只有名字是确定的后续到底何年何月才会诞生，我无法向人做任何保证。
剩下的是对老读者的话。
May1st是我写同人多年来自己最喜欢的一篇，无论写作结构还是剧情，都是我较为得意的。
感谢那些过去就支持我的读者一直跟着读到我的真幸，虽然有人认为我在两年里变了太多，但我并不讨厌现在的自己。也希望你们可以接受现在的我。虽然任性地觉得，就算不被接受也不要紧。聚散有时吧。
最后，写了三千多字的话唠，还是要感谢所有在连载期间给我回帖鼓励的读者；感谢坚持把这个晦涩的故事耐心看完的人，好想看见你们对全文完结后的感想；还要感谢所有听我对这篇文章所产生的各种奇妙人际问题吐槽的亲友。
谢谢你们，在我的身边。
右西
201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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