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璘想了一下,自己对自己摇了摇头。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一夜他莫名其妙的夜起了好几回,而且每一回都是在这种浑身汗湿淋淋,某个部位异常湿润的情况下醒过来。
“果然又是……”
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永璘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把脸,随即看着自己的手发起了愣。
刚刚……这只手还在……
脸蹭的一下蹿红了,永璘大脑无意识的回忆起梦中的场景。
交缠的躯体,暗哑的呻吟,相互胶着的气息,燥热而充满骚动的氛围,以及身上充斥着的美妙而疯狂的极致快感。
一次次或激烈或绵长的欢愉都让永璘有种深入骨髓的震颤,仿佛在梦中不断交融的不只是他们躯体,还有两人的灵魂,急不可耐的想要拥有对方的全部,也为此而展开自己的全部,毫无间隔的融合在一起,成为对方最亲密的存在。
而那个人,是阿德。
是他在今夜之前最想亲近的人……
是他在今夜之前最看重最宝贝的人……
也是他在今夜之前,在那日之后,最最想见的人……
永璘捂住脸。
那个朝他微笑着并亲吻彼此的阿德……
那个在他身下一脸潮红哽咽着抱住他的阿德……
那个被他按在床上用红绸绑住了手脚羞恼无措的阿德……
永璘把脸埋在手掌中,艰难的发出一声错乱无章的呻吟。
不行……不能这样……那是阿德……那是阿德!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而微弱的喘息声,顾不得身上的粘腻,永璘疲惫的倒回床上。
其实在永璘心目中,阿德还是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偶尔还会有点小别扭的漂亮小家伙。他喜欢他,就像是喜欢一个弟弟那样喜欢他,虽然永璘并没有感受过多少来自兄长的关爱。
因为喜欢,永璘看到什么东西总是会想着给阿德行不行,自己看中的的东西也觉得应该给阿德带去,听到别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心里就会想如果阿德听到这些话怎么办。
就像那年十二阿哥永璂——现在是廉郡王——说过的:
‘小十七,你可想好了,弟弟可不是用来陪着你耍的,弟弟小,你得守着他,护着他,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他,有好东西也得先想着弟弟,你做得到么?’
三年下来,永璘有时候也会想,他这样算是做到了吗?如果算是的话,为什么阿德对他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恒温态度?
这次南巡时,永璘也是带着这个疑问,有些踹踹的上了船。
但是永璘没想到,关于阿德的疑问还没有搞清,自家额娘却给了他几乎是毁灭性的一击。
那毕竟是他的额娘,十月怀胎生他,十数年来宠他养他的额娘,现在居然亲口说出那种决绝狠烈的话来,只是为了永琰登上皇位,她的那些话就像是她生出的这两个儿子其实只有一个那样。
永璘被放弃了。
他不能有出息,因为那会影响到他兄长的夺位之路。
他也用不着上进,因为额娘也许会怀疑他对皇位有意,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不敢想象。
哀大莫过于心死。
人一旦失去了某样东西后,会下意识的对与其类似的东西加倍的珍惜与看重。
永璘正处于这种情绪中。
他知道现在或许只有皇阿玛是真心对他,只因为他是他儿子。
而阿德……
一直以来,阿德对永璘的恒温态度让他以为阿德其实并不把他当做皇子阿哥,只是当做那个一直围在他身边的说要把他当弟弟看的永璘。
于是,永璘就惦念上阿德了。
而偏偏这时候绵惠这家伙带永璘去了烟雨楼。
那是什么地方?青楼啊,青楼是什么地方谁不知道啊!再加上那里接待绵惠与永璘的红衣女子知道永璘…要那啥那啥,于是特地好心的在酒水里加了些某种无伤大雅的助兴物质,上的小菜里也多是活血壮阳之物,真算得上是贴心了。
但是永璘的心理洁癖忽然爆发,那些助兴啊壮阳的效用木有发散出来,回去之后一人独处的时候,他白天心心念念的惦记着的人就出现了。
于是……
【作者忍不住吐槽中:阿德的恒温态度是因为,阿德一方面记得永璘将来会跟自己做邻居顺便把自己家分去一半而不想理他,另一方面又觉得永璘未来有可能是皇帝的弟弟所以也不愿意得罪他,于是给永璘造成了这种错觉……orz】
——————————我是永璘无比纠结无比惭愧无比怨念的分界线——————————
时值初夏,天气还不到热的时候,正是出行郊游的好时机。
大清早的晨光初显,淡淡的雾气笼罩着大地,四周不是树林子,就是长势茂盛的庄稼地,绿油油的菜苗沾了晨露,越发显得清翠鲜嫩,树林中穿插着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顺着地势延伸向远方。
马蹄声传来,北边远远的驶来一辆马车。
两匹油光发亮的黑色骏马齐头并进,赶车的大汉不时扬起鞭子,却只是在空中打一个响鞭很少落在马背上。马车套着银灰色的绸布罩子,檐角上还挂着一个核桃大小,却不出声响的黄铜铃铛,随着马车的颠簸剧烈跳动着。忽然车帘子一掀,冒出一个小脑袋来。
不知他跟赶车的大汉说了什么,马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路边。
那十岁左右的小童在大汉的帮助下跳下马车,连跑带跳的钻进路边的一块玉米地里,不一会儿,又神情悠哉的走出来了。(让我先囧一个……囧
神清气爽的上了马车,阿德刚一坐好马车就颠儿巴颠儿巴的跑了起来,于是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后脑上,疼得他暗暗龇牙不已。
“那户庄稼人可得谢谢你。”车内的另一人倚在软垫上,勾起了唇角冲他调侃道。
阿德到底忍不住小脸一红,有些尴尬的低了低头,默不作声的往车里挤了挤,靠着软垫不说话。
和琳轻笑一声:“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阿德不理他,自己又拿了个软垫放在身下,稍稍缓解了一下被颠的有些麻木的身体,找了个合适的姿势缩了缩,眼睛一眯就要休息了。
和琳一瞧,‘哎’的一声拿起折扇,伸了下手扇柄准确的敲上了阿德的小脑袋瓜,‘嘣’的一声:“怎么要睡了,二叔跟你说话呢?”
“二叔您慈悲,快饶过我吧。”
阿德捂住头冲他翻了翻白眼,不满的嘀咕着,眼皮一耷拉就又合上了。
已经连着赶了有差不多四天的路了,马车颠簸的人骨头架子都要散开了,昨天傍晚进城休息了一夜,这一大早阿德便被和琳拖出来继续赶路。
虽然说现在的阿德里面住着的是个快四十岁的人了,但毕竟身体是小孩子的,有些反应是怎么也憋不住的——就像刚才——他身子骨又有些弱,再经过这一阵子的颠簸,原本红润的小脸就看出有点苍白,下车时也是累得身子发麻,四肢都软软的。
和琳瞧他样子是真累了,便也没再做声,只是趁他睡着时候掀了帘子,吩咐赶车的先不要过江,今天进城去,明日一早再找船过江。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中
——2012.4.22
昨天的肉汤居然只有一个口~!
哈~~~
于是这一章,我最后ws了一下……(捂脸
另:因河蟹爬过,为了补偿大家+上榜,临时加更~!
嘿嘿……呜呜……木有存稿鸟~~~~~(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