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无修改
——2012.4.22
大场面的打斗写不出……等着我修文吧……orz
------
上一章稍微改动了一点,不影响接下来的剧情,大家可看可不看
大暑(二)
寅时不到,天已经渐渐放亮。骤雨过后,湛蓝的天空笼罩着轻纱似的薄云,一轮红日自天际蓬勃而出,此时的天气哪里看得出昨日的沉闷燥热,一派风轻云淡。
时至寅时三刻,杭州城里开始炊烟袅袅,喧闹声也渐渐起来了,成立主要的几个街道上,店铺大都开了张,卖早餐的小摊子星星点点的出现在路边。
街上人流渐渐多了,暗巷里悄无声息的走出几个形容极普通的男子,混入人流中不一会便消失不见。
白皙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轻轻转动镜头,初升的晨曦给黄铜色的表面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泽,镜面不时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和琳淡色的唇边挂着一抹薄凉的笑意,轻声唤道:“老顾,传令下去,除城南一处开始之外,其余静候。”
此言一出,跟在和琳身边的男子脸上浮现出些许无措,垂首低声道:“大人,顾长祖已经于日前出了粘杆处了。”
和琳回眼看了看男子,“……那便你传令吧。”
“是,属下告退。”
此时,城南的一处民宅中忽然起了火,滚滚浓烟直上云霄,宅子内隐隐约约传出几声惨叫。有人发现了不妥,赶着去通知府衙老爷们了,还有周边的百姓怕烧到自己家里,大叫着“走水了走水了”拎着水桶脸盆去打水灭火。
一时间场面混乱之极。
不一会儿,两队数十个衙役匆匆忙忙的从街角处赶来,指挥着众人投入灭火的队伍中,无奈那民宅多是木架结构,火势因此异常凶猛,再加上房屋老旧年久失修,还没等众人将火扑灭,那屋子已经支持不住,墙角屋檐处发出吱吱呀呀的动静,扑棱扑棱的掉下大块的土石砖头,墙体也开始摇晃,眼见就要坍塌了。
几个指挥众人灭火的衙役见状忙大叫着要众人躲远了,原本还在救火的百姓们尖叫着四散开来。
只听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空气里弥漫着不断腾起的粉尘沙土,众人定睛一看,那起火的民宅转瞬间便消失了,原地只剩了一堆还星星点点冒着火苗的土石瓦砾。
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呆了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正面面相觑着,有人忽然大叫着说:“大家快灭火!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众人闻言都慌忙动了起来,灭火的灭火,还有百姓在衙役的带领下借了周边人家的铁锹,开始一点一点的清理废墟。
忙活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才从扒开了的废墟里搬出十几具焦黑的尸体来,众人都停下了动作,围在一边唏嘘不已。这时,领头的衙役对着身边一个人悄声耳语了几句,那人不易察觉的点点头,轻轻侧过身子绕出了人群。
“城南已经解决了,时辰也差不多了,等会儿见机行事。”
“是。”
城南郊外三里处有一片占地颇广的农庄,而此时这农庄附近却是聚集了大队的人马。
“您看,这里便是那贼子供述的地点了。”徐子臻轻提缰绳,跟在一侧,手里握着马鞭指着不远处安静无声的宅院对老者扬声说道。
老者点点头,面容肃穆,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并不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一切依计行事即可。”
看这老者的模样,正是乾隆皇帝。
这时徐子臻扬起手里的马鞭小幅度的一挥,身边跟着的大队人马立时冲上前去,一人抬脚将宅院紧闭的大门一下子踹开,当先冲了进去。
乾隆与徐子臻勒马停在宅院外,身边只留了一队守卫人马散布在周围,其余的人都冲进了宅院里。
不多时,忽然一人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朝两人拜到:“禀万岁爷,院内并无一人!”
这人话还未说完,忽然一阵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狗皇帝!纳命来!”
众人一惊,徐子臻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护驾!快护驾!!”
徐子臻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子窜出来,夹杂着凛冽的寒光径直向乾隆扑去。
乾隆坐下的坐骑受惊的长嘶一声,马蹄高抬,乾隆毕竟年事已高,身形一个不稳便自马背上跌落,大叫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倒是避开了那迅猛的一击。
这边徐子臻还来不及调转马头,那黑影已经再一次扑向了乾隆,措不及防之间,那人手中的利剑已经自乾隆胸口穿过,给乾隆来了个透心凉。
徐子臻一下子呆住了,周围已经赶上来的众人也愣了。
那偷袭之人似乎也不相信自己杀了乾隆皇帝,猛的拔出长剑,看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乾隆,再看看自己手里沾着血的长剑,忽然状似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鞑子皇帝死了!!哈哈哈哈哈!!狗皇帝被我杀了!”
“老子杀了皇帝!!哈哈哈哈哈——呃!”
那人慢慢回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子臻,脸上犹带着杀死乾隆的狂喜,脸色却渐渐灰白起来。他看看徐子臻,再低头看看自己胸口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口中不断的呐呐自语着:“我、我杀了狗皇帝……叛徒……你这个叛徒……”
这时不知何时多出来许多黑衣人,大叫着反清复明与徐子臻所带的人马厮杀起来,这人的声音反倒听不真切了。
徐子臻甩甩剑上的血滴,轻轻笑了:“你是何人!为何要诬赖于我?”
那人闻言横眉怒声道:“徐子臻你——”
话未说完便又被徐子臻一剑也来了个透心凉。
“黄老爷子,一路走好。”
剑回鞘,徐子臻笑得柔和,看看已经没了声息的乾隆,吩咐身边的人将他带着,自己则在周围的护卫下静静看着众人厮杀。
后来冒出来的人都是武功高强的好手,徐子臻的人马数量虽占上风,但一时也奈何不得对方,这场厮杀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喊杀声不绝于耳。
眼见自己这些人马已经快要死伤过半了,徐子臻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抱怨,和琳动作真是慢的可以。
就在这时,远远地自城门方向飞奔过来一队兵马,具是大内侍卫的装扮。
这些人转瞬间就加入了杀场,一个个个都是身手不凡,杀人不眨眼的主,场中顿时一片惨叫哀号,没一会儿就把局势挽回来了。
对方那些人一看不好,有人高呼道:“兄弟们坚持住!我们还有大批的仁人义士前来助阵!不时便到了!会有援军来助我们的!”
徐子臻闻言冷笑一声:“城南晋安巷的宅子,城西的义庄,还有城北四里庄的茶亭,你们还有哪处贼窝,说来给本官听听?”
就这一句话的空,对方又有数人命丧于此,徐子臻见状忙道:“留活口!”
这么一声令下,众人连忙刀刃改刀背,长剑也不往身上致命处招呼了,制服的这些贼人的难度虽大了些,却也没花多少时间。
看着一个个被五花大绑得结结实实的乱党贼子,徐子臻满意的点点头,“辛苦诸位了,把这些人都带回去!”
说完回身在大队人马的护卫下离去。
满觉陇深处的桂园里,和珅与福康安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到了正厅去。
和珅端着茶碗,慢条斯理的用茶盖刮着茶沫,眼角的余光瞟到福康安在一边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暗自撇了撇嘴。
福康安心里一直在犹豫。
时隔多年,时隔多年,这人说时隔多年,但那件事他还是想问问清楚。
【不是因为自己这些天的不对劲,不是因为和珅这人越来越顺眼,也不是因为和珅对自己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满,】福安康安如此告诉自己,【毕竟那年跟和琳的那场架,他可不能白打!】
打定了主意,福康安起身走到和珅跟前,伸手端掉了他手里的茶碗,看着他惊异的神色。
“乾隆二十四年,你对钮钴禄氏的人说的那些话,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