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俊内牛了,一脸苦相地拿出吉他,摆开架势,开始拨动琴弦。
“等等?”张宁远伸出一只手打断,好心地把吉他盒子展开,摆在郝俊的面前,然后拿起屁股底下的广告纸,往上挪了几阶台阶,才坐下。
郝俊回过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坐在自己后面不远处的张宁远,而后者只是给了对方一个快点开始的警告眼神。
郝俊无奈,叹了口气,开始弹琴,“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郝俊唱的是信乐团的《离歌》,需要歌手很强的爆发力,中间高(囧)潮的部分,音阶很高,可是郝俊却唱上去了,而且一点也没有破音,不愧是科班出身,专业级的。
也许因为这是一首有名的老歌,又或许是因为这首歌很适合在车站这样离别的场合来演绎,郝俊的身边渐渐围了不少人,尤其是当郝俊唱到高音的部分,身边的一些年轻姑娘们都纷纷露出了赞赏和陶醉的眼神。
张宁远想,如果郝俊以后真的红了,一定会有许多女性粉丝吧,各种年龄层次的,为他发狂,为他尖叫。
想到这里,张宁远觉得有些心酸,这也许是因为自己上了年纪,便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叹了口气,看着郝俊认真演唱的背影,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买上一张郝俊的专辑,毕竟再能听到现场的机会可不多了。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沉默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看不见永久听见离歌。”
郝俊一起唱完,意外的,收到了不少掌声和喝彩,不禁有些激动,大笑着,向身边鼓掌的陌生人说着“谢谢”,然后把吉他竖了起来,刚想把琴塞回盒子里,却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枚硬币。
“乒”的一声,又一枚一元的硬币,从身后画了一个完美的曲线,掉进了琴盒里,刚巧是菊花那面朝上。
郝俊回过头,看着还保持着投币动作的张宁远,露出一张阳光的笑脸,“宁远,我以后说不准真能靠卖唱为生。”
张宁远在他身边坐下,数了数里面的硬币,“加上我的,还不到十块呢。”
郝俊呵呵笑了笑,“要不你再吆喝吆喝,说不定谁能给个同情分。”说完,指了指张宁远半残的手臂。
张宁远刚想伸手拍青年的脑袋,就见一娥眉粉黛的姑娘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张蓝盈盈的十元纸币,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却见那姑娘一脸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十元钱递到了郝俊的面前。
郝俊飞了一个媚眼给张宁远,得意得鼻子都快翘上天了,收了钱,要跟姑娘道谢,忽然听见那姑娘说,“帅哥,你能找我九个硬币么?”
“……”郝俊抽了抽嘴角,把琴盒里所有的钢镚儿都掏了出来,加上张宁远最后给的,又从兜里贴了两块,才总算凑足了九个硬币,递给那姑娘。
姑娘顿时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接过了钱又给郝俊道了声谢,才回到自己的组织里,把手里的硬币找给几个同伴。
郝俊回过头,看着已经憋笑憋得腮帮子发红的张宁远,哭笑不得,“宁远,这十块钱怎么处理?”
这时火车终于进站了,发出两声“呜呜”的鸣笛声,然后从车上下来不少人,但与此相对的,想挤上车的人群更为壮观。
张宁远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广告纸,随手扔进身边的垃圾箱,拍了拍郝俊的肩膀道,“收着呗,等上了车,给你买酸辣粉,当奖励。”
郝俊看着混在人群里,艰难地一步步向前走的张宁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一扬,站起身,拍拍裤子,走到他的身边,脖子上的绿色围巾随风而动,似乎象征着年轻人的青葱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