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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保之仁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Langhing在里面清理现场,我现在去看看,你先别急。”胡卓仁安抚道,接着说道:“你照顾好柏翘就好了,其他事情就交给我们,OK?”

钟立文点点头,然后将目光投注到李柏翘那惨白潮湿的脸上。已经沉睡很久了,柏翘,为什么你还没醒?也许暂时沉睡才不会那么痛苦,对吗?也许再醒来的时候就不会再痛苦了,你别害怕,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的。钟立文帮李柏翘拭去额角的汗水,轻轻托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闭上眼静静的幻想着他们未来的美好画面。柏翘,我相信,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克服一切的困难。

别墅在一场激战过后已经残破不堪,胡卓仁走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血污,数之不尽的弹壳,还有人的残肢、尸首。经过一番清理已经被整齐的摆放成列。

“Langhing,关铭泰的儿子关启琛没有在擒获的人员里,会不会被击毙了?”胡卓仁问道。

“关铭泰的儿子?”梁笑棠想了想马上肯定道:“肯定没死,不然关铭泰会不死不休的。。。现在只有钟立文能指认出人来了。”

“我让立文过去认下人,你命人将别墅仔细搜查一番,有些毒贩会在自己的藏身处设计逃生通道的。”胡卓仁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

“可恶的是这里不是工场,抓了他们也只能控告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却告不成贩毒的罪名。”梁笑棠愤愤道。

“也别灰心,只要我们收集到证据,他们都走不脱的。”胡卓仁安慰道。

胡卓仁安排人将钟立文抬到别墅,钟立文细心的分辨着地上的尸体,一一否定后,钟立文和梁笑棠顿觉不妙,关启琛几人肯定逃了,他们是怎样在警方眼皮底下消失的?梁笑棠若有所思的走向押着关铭泰的警车。

“泰叔,别来无恙啊!”梁笑棠在关铭泰对面坐下,笑道。

关铭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干脆闭上眼不理会他。

“关启琛。。。你儿子他。。。“梁笑棠故意似讲非讲,观察着关铭泰的反应。果然,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关铭泰略带紧张的扯动了一下眉头。

梁笑棠也不急,接着说道:“想暗度陈仓,可惜啊。。。”

不等梁笑棠说完,关铭泰就睁开眼,瞪着他,眼镜后的眼中更多的是担心,他颤颤的说道:“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找到他。”

“等会儿带他来陪你!”梁笑棠说完笑着下了车,而车里的关铭泰则心慌意乱起来。

从关铭泰的反应来看,关启琛肯定是逃了,兴许走得不远,梁笑棠马上报告给胡卓仁,并命人以别墅为中心,向四处扩散搜查。钟立文向梁笑棠等人详细描述了关启琛等人的容貌和穿着外形,然后被医疗人员推上救护车,与李柏翘一起送往了医院。梁笑棠回到别墅,仔细分析着当时的情况,当时匪徒都在一楼,如果有暗道到什么的也应该在一楼,梁笑棠边想边探入房间,一个一个的仔细查看,终于在一个大柜子外发现了好些图形不一的脚印。他打开柜子敲了几下,柜子底面发出空响,用手触摸了一下边缝,将底板翻起,一个不算小的洞口跃然眼前,通道显然经过了精心的修葺,有水泥护壁。梁笑棠狠敲了一下柜子,马上叫来一组手下和他顺着通道向内探去。从警方发动攻击到现在已过去大半个小时,梁笑棠不知道前面通向的是何方,也不知道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也许,结果是什么也没有,终于现身的幕后黑手却在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可恶,实在可恶。。。

大批的伤员被送到医院,钟立文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依然在挂心李柏翘的伤势和毒瘾,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都逃出来了,只要人还在,以后的路总能踏过去的,他跟自己这样说。

李柏翘的主治医生给他检查伤势的时候被惊呆了,那数之不尽触目惊心的伤口、淤青让每天面对伤患和病痛的医生也莫名的慌乱起来,这是要多么顽强的人才能在如此的摧残下坚持自己的信仰。

钟立文先于李柏翘出了手术室,他拒绝回病房,扯去输液针头,守在了李柏翘的手术室外,直到李柏翘被推出来。

“医生,我同事怎么样了?”看到李柏翘毫无知觉的被推出来,挂着药水带着氧气罩,钟立文急忙冲上去问道。

“他伤得太重了,本来就身有久患,现在又被这样殴打,哎~~~~你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医生看到钟立文眼中的焦虑,马上停下自己的感叹,给他先吃下定心丸。跟着补充道:“伤者体内有超量的甲基苯丙胺,我们现在已经进行了相应的处理,但依然要心电监护,密切观察。”

“医生,他的毒瘾能戒掉吗?”钟立文颤颤的问道。

“只要有决心,当然是可以的。现在我们用药物帮他控制住,尽快把毒素排出体外。其实冰毒最厉害的是摧残一个人的意志,你作为他的朋友一定要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和理解。病人受毒品影响会情绪不稳,烦躁、不安、抑郁甚至产生幻觉和轻生。我建议等他伤势转好,还是去戒毒所吧。”医生很耐心的解说着。

“他什么时候能醒?”钟立文心里多了几分沉重,看来柏翘的磨难还没有过去。

“病人亏损太大,身体很虚弱,不过这两日里定能醒来。”

“多谢医生。。。”

钟立文和李柏翘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内,O记的一群同事齐齐来探望,看到毫无生气的李柏翘无不心酸,这么多伤痛苦楚好似赖上了这位坚韧不拔的O记督查,总是隔三岔五的来挑战一番。

“立文,好样的啊!只身打入敌方,顺利救出柏翘,还给予黑势力重重一击。”泉叔笑着拍了拍钟立文的肩膀。

“等柏翘好了,一定会记着你的好的。”Peggy笑道。

“只要他能早点好就行了。。。”钟立文没有得瑟,而是握着李柏翘的手幽幽的说道。大家不禁感叹,经过这么多事,立文也沉稳多了。

“立文,放心!要相信柏翘。”泉叔搭在钟立文肩上的手紧了紧。

“臭小子,精神不错嘛!”梁笑棠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喂,Langhing sir,不要开口闭口臭小子臭小子好不好!”钟立文嘟起嘴满脸的不悦。

“你不是一向邋遢成习,与小强为邻的吗?不叫臭小子,那叫你香帅?”梁笑棠几句话让现场顿时欢腾起来。

“我好歹是个病号,你能不能少损我几句啊。。。”钟立文单手撑着下巴,满脸无奈。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嘛,柏翘怎样了?”梁笑棠认真的问道。

“还没醒。。。”提到柏翘,钟立文叹了口气。

“你们俩这次表现很出色,虽然主犯在逃,但是进兴这次也算元气大伤。”梁笑棠道。

“Langhing,柏翘以后还可以做警察吗?”钟立文犹疑的问道。

梁笑棠抿了抿嘴,想了片刻才说道:“还说不定。”钟立文听罢皱起了眉,现场也瞬时静了下来,端了一个黑点却损失一位好的督查,这样值吗?

“你好好休息,我还等着你回来帮忙呢,警局还一大摊子事,我先走了。”梁笑棠抓了抓脑袋,大步走了出去。

梁笑棠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转到了另外一间病房,病床上蒋仁泽正静静的躺着,因为失血过多,他现在依然没有苏醒。梁笑棠嘴角上扬,在心里说道:“蒋仁泽,我很庆幸在最后你选择了白,虽然我还没有破解你给我的号码,但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选择那一天作为密码就说明你的心一直都是希望做一个正直的警察,我们两个真有趣,一开始就选择了背道而驰,却是另有目的。可喜的是,我们不但命运相似,我们心里的追求其实也是相同的。你在警队近朱者赤,我在黑道近墨未黑,我们最终成为了同路人。

☆、将计就计

审讯室里,关铭泰始终保持沉默,胡卓仁亲临审问,桌上摆着一叠文件,足可以让他在监狱里过下半世。胡卓仁没有让气氛僵持太久,嘴角微挑,说道:“忆伦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注册法人袁斌,名义上经营原料药的进出口业务,实则进行着往返于内地、香港、加拿大三地的私运军火、贩毒活动。”胡卓仁不紧不慢的叙述着,他发现关铭泰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接着说道:“另外,O记在香港货柜码头截获的忆伦名下30辆货柜车,经取证验证证实,该批原料药主要分成是甲基苯丙胺。我有理由怀疑以你为首的进兴就是实施这一系列案件的真正元凶。”胡卓仁明显加重了语气,可是关铭泰还是不为所动。突然,林叔泉敲门进来报告道:“忆伦法人袁斌,潜逃至加拿大,现已被加拿大国际刑警逮捕遣返香港。”胡卓仁发现关铭泰的脸上抽了两下,便是一笑道:“这是不是就叫天助我也呢?噢,不不不,应该叫天-网-恢-恢。。。贩毒、私运私藏军火、结党进行恐怖活动、还袭警、禁锢和伤害他人身体。。。数都数不过来了,你觉得你能背得起吗?”

“大不了烂命一条,要就拿去!”关铭泰终于开声。

“我们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老实交代那批冰毒的下落,还有那些与进兴为伍的人,我相信海关内部有人帮你们做事,不然你们也不会一路都这么顺利吧。”

“Sorry,I don’t know!阿sir想知道的就自己去查咯!”

“OK,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胡卓仁和林叔泉离开审讯室,胡卓仁松了松领带,说道:“那个袁斌交代了吗?”

“他什么也不肯说,不过我们已经了解了他的情况,软磨硬泡一番,应该没有问题。”

“这可不是小罪,他想背也背不起。”胡卓仁笑了笑,转而皱起眉问道:“柏翘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立文陪着他,我相信柏翘能挺住。”林叔泉答道。

“嗯,袁斌那边你继续跟进,我去趟医院。”胡卓仁看了看手表,难得空出一些时间。

“放开我,放开我啊~~~阿文,救我,我好辛苦。。。”病床上,李柏翘痛苦的哀求着,医生护士正手忙脚乱的用绳子绑住他的手脚,钟立文在一边看着只差没哭出来,那些绳索好像蔓延进他的心脏,紧勒着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收紧,让他感觉呼吸都是痛的。

“医生,求你轻点。。。别弄伤了柏翘!”钟立文一边将李柏翘的头搁在臂弯里,一边心疼的嘱咐着医生。

“现在是要绑紧他让他别伤害自己,你以为是打花结啊!”医生没好气的说道,其实他何尝不想自己的病人轻松点,快点康复。

“对不起,医生。。。”钟立文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么不切实际,自从柏翘醒来的这一天一夜,每次毒瘾犯了,柏翘都会痛苦难捺,甚至想要自残,所以医生才会采用这种无可奈何的方法将他绑起来。

“我很理解你的感受,现在不光是病人要坚持,你也一样,不能心软,知道吗?病人从注射毒品到现在已经熬了三天了,配合药物缓解,再过四天,他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医生叹息道。

胡卓仁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心酸的一幕,他缓缓进入,拍了拍钟立文的肩膀道:“坚持住,我相信你和柏翘都不会让我失望的。”

“胡sir,多谢,我会坚持到底的。”钟立文挤出一个笑容。“呃~~~~”可随之而来的疼感淹没了他脸上的希望,是李柏翘咬住了他的手臂。他疯狂的挣扎着束缚,死命的紧咬着自己唯一可以主宰的领地。他要发泄,他要摆脱这一波接一波的痛苦难堪,可除了伤害最爱自己的人,他什么也做不到。鲜血从牙缝中从唇角蜿蜿蜒蜒,只看得人心里一阵阵的抽痛,这已经不是李柏翘送给钟立文的第一个印记,相信也不是最后一个。在胡卓仁和医生冲上去试图帮助钟立文摆脱的时候,李柏翘依然红着眼,惊颤颤的不松口。他自己不松开,用力去拉扯的话,钟立文那块肉就得离身了。现在的钟立文最疼的不是手臂,而是心。他抱住李柏翘的头失声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柏翘,这样做你真的会好受些吗?为什么我们的感情这么脆弱,这么容易被摧毁?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说着说着钟立文感觉手臂上牙齿的力道松了下来,心头一喜,惊呼道:“柏翘,你听到了,你舍不得了对吗?”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看向李柏翘,却发现李柏翘双眼微睁,脸上的眼泪、鼻涕、汗水凌乱不堪。“医生!”钟立文这才明白,是医生给李柏翘打了一针镇定剂。

医生看到钟立文失望的表情,说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毒品面前,人人平等。’一旦毒瘾发作,人就会痛苦万分,那些难受的感觉会遍布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秒钟都是折磨。不是他没感情,而是他身不由己,不受控制。这么久以来,他伤害过自己伤害过你,却从来没有求我们给他毒品,就说明他意志力非常顽强。我早就跟你说过,要理解他,支持他,你现在这样,怎么帮他?病人的毒瘾过几天就会消退,要根治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立文,听医生的话,现在正是考验你们感情的时候,首先要有信心。”胡卓仁也在一边鼓励道。

“跟护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医生叹息的摇了摇头。

“多谢你,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钟立文帮李柏翘拭去脸上的污渍,在额头印下一吻,这才随着护士离开病房。

“喂,Peggy,找我什么事?”正在胡卓仁要离开医院的时候,梁佩琪打来电话。

“胡sir,我们刚查到蒋仁泽不久前在汇发银行租用了一个保险箱,”Peggy道。

“好,马上申请搜查令。”胡卓仁笑了笑,看来蒋仁泽早有安排,只要他出事,警方一定查到他在银行租保险箱的事情,他在最后做这样的决定,真的很明智。希望能尽快摆平进兴,希望蒋仁泽将功补过能够判轻一点。。。。胡卓仁突然想到梁笑棠,又给他挂了个电话。

“Langhing,你上次说过蒋仁泽在昏迷前告诉你一串号码的,我们现在有了线索,到时候你来一趟O记,那串号码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胡sir,发现了什么?如果警方有线索,进兴那边可能也知道了,你们一定要非常谨慎,进兴那帮人就像疯了一样,保不准他们还会干出点什么。”

“经过这么多次较量,还不清楚他们的手法嘛,你放心,我会有周全的计划的,蒋仁泽我也会加派人手保护。”

“也许。。。我们可以来个守株待兔!”梁笑棠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胡sir,找个地方仔细谈谈吧。”

“好的。半个钟头后警局我的办公室,OK?”

“OK!”

“琛少,根据打探,警方发现蒋仁泽在汇发银行租了一个保险柜,我担心那些罪证都藏在里面。”阮立信说道。

“查出是哪间分行没有,一定要在警方之前抢到手。”

“港湾中心分行。”

“好怪。。。”关启琛皱了皱眉,“有什么问题吗?”阮立信不解道。

“这间分行离警察总部很近。”

“不管在哪里,我们都必须出手。”

“嗯,多带些人,我跟你们一起去。”关启琛想,反正鱼死网破,也没得选了。

“琛少,你留下。我和立信可以搞定。”一直没有开口的肖勇突然说道。

“别小看了这帮警察,他们很狡猾,我不放心你们去。”

“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不会蛮来的。你留下,我们出事还有个后援嘛!”肖勇劝慰道,泰叔的托付他绝不能让关启琛冒险。

“那好吧。你们先探好虚实再出手,别鲁莽。另外,你们派几个机灵点的去医院干掉蒋仁泽,免得他醒了把我们的事都抖出来。”

“放心吧,琛少,都交给我们。”阮立信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给了关启琛几分信心,原本他已经没什么信心也没什么胜算了,老爸都搭了进去,这辈子还有更失败的吗?

“费叔,那批货弄得怎么样了?”送走肖勇和阮立信,关启琛给费雄打去电话。

“还有两天就全都出来了,加拿大那边催得很紧吧?”费雄问道。

“加拿大国际刑警那边盯得很紧,趁O记还没查出海关里面的症结,最后这批货一定要马上运出去。”

“启琛啊,现在正在风头上,我们是不是先放放?我怕搞不好会被抓啊。。。”费雄经过上次一役,气焰也灭了几分。

“不行,交不了货,我没法交代,不被警察玩死,也会被加拿大那边的人给整死的。我妈还在那边,我不想连累她。”关启琛想到他妈不禁愧疚,都已经两年没见了,为了一己私欲,自己太过不孝了。

“好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费叔一定支持你。”

汇发港湾中心分行外站着四名身着防弹衣和头盔,手持机枪的警员,两人驻守在银行入口处,两人则在周边巡逻。

“无缘无故增加看守,看来错不了。”肖勇说道。

“还是小心为妙,警方肯定猜到我们会来抢,说不定里面藏了大批人马。”阮立信向来心思细腻。

“叫两个人先进去看下情况,如果没有大批警察我们就马上行动。”肖勇道。

两名手下进去不久后就撤了出来,表示里面一切正常,没有发现警察。肖勇随即让这两名手下扮成顾客,假意租借保险箱,等进入保险库后,挟持相关负责人逼他打开蒋仁泽所存放的保险箱,其他同伙就冲进银行控制住现场。就在匪徒全部冲入银行,想要劫持人质的时候,现场的所有人突然都掏出枪对准了他们,原来银行里里外外,不管是职员还是顾客都是警方假扮的,他们中计了。肖勇愤恨的端起机枪扫射,仍想要做最后的顽抗,却在子弹打出前首先领回一颗颗他没有算清的子弹。肖勇顺势倒地,在血泊中抽搐着,渐渐的他好像看到了肖猛正在不远处向他招手,他伸出手用尽最后一分气力想要握住他弟弟的手,却最终绝望的垂落。

“勇哥~~~~~~~~~~~~~~~~~~~~”阮立信嘶吼着,怎么会一个一个都死了。。。他们几兄弟约好了要一起发财一起享福的。。。不。。。留下他一人还有什么意思。一向冷静的阮立信也不再冷静了,他不知道他们几个这两年拼死拼活,东躲西藏的为了什么?他们最后一无所获一无所有。。。再也想不通的他终于用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叭!”随着一声枪响,阮立信倒在了肖勇的身侧。

勇哥,我们四兄弟下辈子堂堂正正活一回吧。。。

好!下辈子我们也试着做回好人。

医院里一如往日,焦急的病患和家属,繁忙的医生和护士,只是蒋仁泽的病房很安静。突然,两名医生着装的人走了进来,取下蒋仁泽的呼吸器,扯出枕头罩在蒋仁泽的脸上。

很快,床边行凶的人双脚被床底下的一双手抓住,猛的拖拽下仰头倒地,后面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突然出现的警察控制住,等回过神来才明白,他们已经被捕了。。。

梁笑棠从床底迅速钻了出来,拍了拍肩头的灰尘,摸着自己打手的短发,笑道:“让老子憋了这么久,摔你一下算是便宜了。”

“Langhing sir,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一名手下给凶徒上了铐后不禁赞叹道。

“把人带回去,多留几个人轮流看守。”梁笑棠露出自信的笑,看到病床上的蒋仁泽马上大惊失色的喊道:“快叫医生来啊!!!”

梁笑棠温柔的帮蒋仁泽把头搁在枕头上,又帮他盖好被子,笑道:“蒋仁泽,我们合作愉快!”

☆、真爱无敌

入夜,一切繁杂纷乱终于沉淀下来。也许恶魔也有喘息的时刻,也许。。。天也怜惜这对苦命的有情人。钟立文当日卧底进兴的时候都不曾如此神经紧张,谨小慎微。连续几日身心抗战,这才倚着李柏翘的床边阖了阖眼。李柏翘醒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头侧厚重的呼吸,他转向钟立文,静静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因为连日操劳,钟立文一向健康的肤色都没有掩住浓密睫毛覆盖下那一轮深深的黑眼圈,眉毛也不自觉的紧拧着。李柏翘伸出手想要抚平那褶皱,最终却只是悬在空中,颤颤的收回,说不出的难受化为泪水从眼角滑落。

李柏翘动作极轻柔的掀开被角,挪下床,蹑手蹑脚走进洗手间,可还没等他关上门钟立文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紧张问道:“柏翘,你干什么?”

“呃。。。”李柏翘吃痛想要推开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柏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哪里?哪里?快让我看看!!!”钟立文慌张的四处查看起来。

“你把手松开先!”李柏翘忍着手腕的痛楚说道。

“我不放不放。。。你千万别想不开啊!”钟立文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眶也噙满了泪水,干脆一个熊抱将李柏翘揽进怀中,生怕他飞了、坏了。

“阿文,我没事,只是你抓着我的手。。好疼。。。”李柏翘看钟立文这般紧张兮兮,倒是顾不得浑身的伤痛,闷笑起来。

“啊?哎呀!!!我。。。。”钟立文马上松开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医生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要多留意和关心,所以。。。”

“阿文,辛苦你了!”李柏翘打断了钟立文的话,说道:“我只是觉得浑身黏腻,想洗个澡。”

“我帮你洗!”钟立文毫不犹豫请缨。

。。。 。。。李柏翘疑惑的看着他。

发现自己鲁莽,钟立文抿了抿嘴解释道:“你别多想,医生说你身上那些外伤不能沾水,我帮你打盆水擦擦吧。”

“可是我真的好想洗洗。。。”李柏翘将衣领提到鼻子面前闻了闻,嘟起嘴说道:“好臭了。”

“知道你爱干净啦,再坚持些日子就好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不洗澡行了吧?乖啦!坐到椅子上。”钟立文连拉带哄的将李柏翘按在椅子上,然后动作麻利的跑去打水。

“哪有人不洗澡都找人陪的,我一个做臭虫就行了,免得再多一只把医生护士都熏跑了。”听着钟立文那番幼稚的话语,李柏翘觉得心情好多了。

“我们夫夫一体,当然要有臭同当了。”钟立文将打好水的盆子放下,调笑道。

“不和你说了。”李柏翘放亮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阿文,你和我一起,我带给你的只是痛苦和灾难,也许我真的是个不祥的人,不该再继续拖累你。。。。

钟立文看李柏翘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出声,小心翼翼的上前给他解开衣扣,褪下病号服后的满目疮痍犹如钟立文第一次见到一样,让他痛彻心扉。钟立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平静的用拧好的毛巾避开伤口,开始轻轻的擦拭。

“呃嗯。。。”李柏翘被痛感拉回现实,在试图回避的前一秒,却看到钟立文如小兽般受伤的眼神,红红的眼眶装着数不尽的心疼,并暗藏着愤怒。他终于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眼前人前所未有的细致温柔。

“柏翘,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苦了,除非我死了。”突然,钟立文愤愤道。

“呸呸呸!什么死啊活的,都说你是辛苦命啦,没个90岁,别想脱身。”李柏翘敲了敲钟立文的脑袋。阿文,我不怕受苦,只是害怕你有事,希望你以后都平平安安,那我就此生无憾了。

“呵呵呵。。。”钟立文一边擦着李柏翘的手臂一边傻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在想象我们几十年后鹤发鸡皮的两糟老头子甜甜蜜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着太阳,一定羡煞旁人。”

“如果是一对公公婆婆,那才会让人羡慕呢。”

“钟公公旁边的只会是李公公!两个人一起手牵手活到90岁!”钟立文语气坚决。

李柏翘没有再反驳,只是淡淡一笑,余光却正好落在钟立文手腕的太阳石上面,“阿文,这手链。。。”

“是你的心意,我会一直戴着的。”钟立文想到昨天花若葆站在门口悄悄的探视着柏翘,想必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吧,毕竟夫妻一场。钟立文记得花若葆看到他手上戴着这串太阳石手链,自嘲的笑说她就知道是柏翘要送给我的,那笑竟有几分释怀,走的时候更是坦然柏翘一直都把爱藏在心底,是她傻不肯面对现实。

“昨天药煲来看过你了,她很关心你。”

“呃。。。我真没用,作为一个警察却总让人救让人担心。”李柏翘叹了口气。

“钟立文将双手放在李柏翘的肩上,很认真的说道:“柏翘,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你是一个英勇、顽强的好警察!为了大义才会冒险才会陷入困境,如果不是你不顾一切的收集线索、守住罪证,进兴又怎么可能被扳倒?我为你感到骄傲,我们都应该感到骄傲!因为我们都是不畏惧、不退缩、不服输的警察,是真正的男子汉。”

“嗯,我不会自暴自弃了。阿文,有你真好!”李柏翘站起身轻轻挽住钟立文的脖子,将头埋在他脖颈,这一刻,他不愿多想,只知道要抓住这眼前的满足和幸福。

钟立文揉了揉李柏翘后脑勺的头发,露出好久不见的小酒窝。帮柏翘把周身都擦拭干净,钟立文宠溺的笑道:“小臭虫,我帮你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等钟立文拿了衣服回来的时候,李柏翘已经不在原位,钟立文心头一惊,马上环视了一下洗手间,才发现李柏翘颤抖着蜷缩在角落里,刚清洗干净的肌肤又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柏翘,你别害怕,坚持,坚持一会儿就好了。。。”钟立文冲上去抱住了李柏翘。

“阿文,有好多好多蚂蚁在咬我,在啃我的骨头。。。还有好多好多针扎在我的心上,刺得我好痛好痛。。。”李柏翘一边说一边哆嗦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忽冷忽热之间,冷汗从每一个毛细孔里冒了出来,跟着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头,每一个关节都酸涩胀痛起来。喉干舌苦,胃里面也是一阵阵的翻江倒海,及其恶心难受。

钟立文心知不妙,马上将李柏翘一把抱回床上,“柏翘,我叫医生来!”说罢就去按呼叫器,却被李柏翘阻住。李柏翘使劲抓着钟立文的手臂,眼泪婆娑的央求道:“阿文,我不要被绑起来,求求你了,我害怕那种彷徨无助的感觉。。。”钟立文鼻尖一酸,紧紧抱住李柏翘,他也受不了柏翘被绑着痛苦挣扎,生不如死的样子。“好,你别怕,不叫医生,就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扛过去,好吗?柏翘,你要加油,相信自己一定行的!”

李柏翘咽了咽口水,双臂紧紧环住自己,身体却越抖越烈,他体内的那股渴求如滔滔江水奔腾而来,他跟自己说,我要戒毒,一定要戒毒。可是身体的煎熬,精神的挫败感让他几欲疯狂,很想赶快找到一个缺口,将肆意蹂躏他身心的毒瘾倾泻干净。忍无可忍,无法再忍,李柏翘发疯似的跳下床,将桌子上的花瓶拂倒在地,然后捡起一块碎片就往手上划去。

“不~~~~~~~~~~~~~~~~”钟立文飞也似的冲了过去,抓住李柏翘的手,“柏翘,你要挺住,别放弃,你这样我有多心疼你知道吗?”

“魔鬼。。。魔鬼笑了。。。他想控制我的灵魂,我偏不。。。我死了看他怎么嘲笑我!”李柏翘显得烦躁不安,可他的心智还算清醒,经过几天的治疗,相比之前已经好了一些,可他心里的那个恶魔依然在他的头顶盘旋,无时无刻不在挑衅着他脆弱的神经。

“柏翘,千万别放弃,我和你一起杀死魔鬼,你是我的柏翘,没人能把你抢走!”钟立文说罢吻上了李柏翘的唇,火热的唇瓣将力量和决心传递,李柏翘闭上眼,落下两行清泪,手中的碎片轻轻滑落。

“发泄了就不会难受了,我有办法!”钟立文牵着李柏翘的手回到床边,然后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脱了个□。

“文,你。。干什么。。。”李柏翘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短路了。。。他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疼痛欲裂的脑袋,现在唯有皮肉之痛能让他觉得平衡一点。

“今天我让你上面,来吧,大做一场发泄出来你就捱过去了。”钟立文说得煞有介事。

“你疯了。。。”李柏翘猛摇着头,他还没疯,阿文倒是先被逼疯了。。。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我钟立文为了你可是彻底献身啦。。。”钟立文不等李柏翘多想就抱着他滚到床上,引领柏翘点燃他们身体里潜伏的欲火。

李柏翘仍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不要这样,他不要用这种龌龊的方式逃避魔鬼的爪牙。魔鬼在笑他,他依然是个可悲的失败者,他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尊严,没有骨气。“不要,不要!!!”李柏翘终于咆哮出声,双手狂抓起来。挣断了钟立文手腕上的太阳石手链,也推倒了钟立文又一次筑起的信念堡垒。太阳石一颗一颗散落,挣扎了几下后自暴自弃的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次次的坚持,一次次的抗争,却又一次次的失望。钟立文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默不作声的蹲在地上将一颗颗太阳石捡了起来。这些是唯一能点亮他人生的光亮,是他和柏翘爱的证明。

不等钟立文站起身,李柏翘就从后面大力的抱住了他,微凉的肌肤与他的后背紧密贴合,能明显的感觉柏翘胸膛的起伏,甚至是心跳的频率。

“文,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才好,我。。。。”李柏翘将脸枕在钟立文的肩膀上,看到阿文失神的眼睛和落寞的身影,他觉得自己真该死,活该千刀万剐、痛不欲生。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钟立文的肩上再渐渐汇入心脏,形成一股暖流,让钟立文异常振奋。他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双手捧起李柏翘的脸,用大拇指帮他拭去挂在眼角和脸颊上的泪。

“柏翘,我爱你!”

(豆腐省略)

李柏翘在意识混沌中觉得有人抱着他,轻吻着他,然后一直求救无门的他好像找到了突破口,很舒服,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彻底释放了,头顶的魔鬼在一声尖叫后渐渐萎靡然后烟消云散。

钟立文默默清理好一切,看着李柏翘平静的睡颜,微微一笑。柏翘,你是我的。钟公公会牵着李公公的手,一直走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引蛇出洞

“昨日汇发银行港湾中心分行内一批持枪歹徒冲入银行保险库,被埋伏在此的O记成功制服,两名为首的歹徒拘捕被现场击毙。据悉,该批劫匪与跨国贩毒组织有关,O记仍在进一步调查当中。警方更有证据显示该案与轰动一时的‘326连环劫案’系同一批人所为。在警方的全力追缉下,恐怖势力已经基本瓦解,但以进兴社为首的贩毒组织重要成员仍在潜逃,大批毒品至今下落不明,警方悬红三百万缉拿罪犯,希望市民积极提供线索﹐协助警方尽快将罪犯绳之于法。。。。。。”关启琛冷冷的关掉电视机,瘫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肖勇和阮立信不会再回来了,蒋仁泽仍安然无恙,既然海关那头没动静,蒋仁泽手上的资料就还没落到警方手中,加拿大那边的买家催得正紧,一定要在海关里的人曝光前把这批货运出去。

“Dylan,什么都别管了,我们回加拿大吧!”杨扬不知何时出现,站在沙发背后轻轻挽住了他的脖子。

“这批货不交出去,家里人都会受牵连的。”关启琛将手掌覆在杨扬的手背上。

“我好担心你,现在警方都在抓你。”杨扬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她是真的不想失去他。

“总会有办法的。。。放心!”轻拍了拍杨扬的手背,关启琛微微一笑,至少他还有她。

“Langhing,这次你功不可没啊!”巩家培笑着赞道。

“我不过见机行事而已,都是大家一起拼回来的。这个案子真是意外重重。。。”梁笑棠若有所思。

“没想到海关里面藏了这么多害群之马,暂时让他们悠哉几天!”巩家培皱了皱眉,很多时候警方破案无能都是内鬼作祟。

“如果现在将海关交给廉政公署,进兴那批货就很难浮出水面,他们现在一定急着把货运出去。”梁笑棠对于自己的计划似乎很有信心。

“看牢海关那群人,还有码头,这次不容有失。”巩家培知道这样做很冒险,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只有留个口子给他们钻才能找准目标一网成擒。

“放心交给我吧!这次我要让进兴永无翻身之日!”

“Good!”巩家培满意的笑道。

“呃。。蒋仁泽给了我们很有价值的线索,不知道能不能将功补过?”梁笑棠有点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巩家培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上司,他需要他的支持。

“他的情况我和胡sir商讨过,一个人想要变好,我们没理由放弃的。胡sir会向上面求情,你想帮蒋仁泽的话就将他的情况写份详细的报告交给胡sir。”巩家培笑道。

“Thank you,巩sir!”梁笑棠表情放松下来,笑着敬了个礼。

其实,蒋仁泽租借的保险柜根本不在汇发的港湾中心分行,当肖勇等人闻风去抢的时候,O记正从另外一家分行顺利取走了保险柜里的东西,而蒋仁泽告诉梁笑棠的号码正是保险柜里

存放的磁盘的密码。磁盘里面收集了海关涉案人员以往的受贿资料,而进兴正是握住这些把柄威逼他们就范,让一批又一批的毒品在海关畅通无阻。

医院这个地方总是让人有点不愿靠近,可作为一个警察却免不了比普通人多来上几回,就算不是自己负伤也可能要来探望有事的同僚。梁笑棠经过花店的时候竟然忍不住买了一簇百合花,捧在手里之后却又觉别扭,好在床上的人不会笑他,因为,那个人还在沉睡。梁笑棠插好花,坐在床边安静的待了一会儿,每次面对蒋仁泽就会想到PTS的日子,梁笑棠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块,他失去了什么,是自己没办法找回来的。

“Langhing sir!”

梁笑棠猛地看向声源处,原来是杨立青,他看起来恢复得很不错。

“小子,怎么样?还敢不敢继续做警察啊!”梁笑棠笑道。

“Langhing sir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杨立青回笑道。

“身体养好了没啊?跟我混可是要身强体健,勇猛过人才行!”梁笑棠走到杨立青身边,拍了怕他的肩膀。

杨立青也不回答,就出手朝梁笑棠袭了过去。梁笑棠虽然意外,但反映不慢,马上接招,三两下就占到了上风,考虑到杨立青刚刚转好,不想动真格的,制住他的双手笑道:“看来还得跟Langhing哥混上几年才行!”

“Yes,sir!”杨立青的笑仍带着稚气的纯真,梁笑棠想,自己何时这般过。哎~不知不觉老了!

“我还要去探下同事,你何时出院啊?”

“正在办出院手续。你是去看钟sir他们吗?”

“嗯,这两天忙着案子,有点不放心。”梁笑棠叹了口气。

“说起来钟sir还是我救命恩人呢,昨天我去看过,不过他朋友情况不太好。”杨立青无奈的撇了撇嘴。

“算你命大!以后做事要更小心。”梁笑棠摆出了教官的口吻。

“Yes,sir!”杨立青也故作正经的回应着。

“不错,病人自己的意志力克制住了毒瘾,很好,比我想象的还快!”医生给李柏翘检查完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谢医生,那我戒了毒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李柏翘有些放在心里的问题却不敢问出声。钟立文听出他的意思补充道:“柏翘恢复正常可以再当警察的吧?”

“他伤势也不轻,同样需要重视,肋骨折断了还可以接起来,可是肺部伤及旧患是很麻烦的,体质肯定跟不上从前,况且。。。”医生欲言又止,他不想直白的告诉患者,冰毒的祸害不仅仅是成瘾的痛苦,还有对精神系统的损害,是很难痊愈的。如果控制不到情绪,又怎么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

“况且什么?”李柏翘听出了弦外之音,是他一直不敢去想去面对的。

“没什么,能不能做警察不是你们上级说了算嘛,我觉得你首先要建立一个很好的心态还有信心,这样才更有希望。”医生安慰道。

“对,柏翘,一切事在人为,况且你为警队立下这么多功劳,没理由放弃你。”钟立文也鼓励道。

“当然咯,警方还很需要你呢!”突然出现的梁笑棠也笑着走了进来。

“Langhing!听说案子进展得很不错。”李柏翘轻轻一笑。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进兴已是樯橹之末,不足为患!”梁笑棠嘴角一扬,满脸的自信。

“蒋仁泽他。。。”李柏翘欲言又止,低下了头。

“柏翘,还是你有办法,他是为了你,才会倒戈的吧?”梁笑棠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有那么点憋闷。

“其实他心里一直都很纠结,他想做个好警察,却偏偏越踩越深。现在好不容易回头了,却生死未卜,命运难料。”李柏翘想,蒋仁泽的心本来就是向着正面的方向,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提点他。

“就算他肯改过,也必须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一边的钟立文忍不住反驳起来,那家伙可是占了柏翘多少便宜,害他多惨啊!

“钟立文!你几时这么小气的?”梁笑棠打算一记爆栗却被钟立文的手给挡住,不经意间发现钟立文缠着绷带的手掌。“你手怎么了?”

这话一问倒是让钟立文和李柏翘都别扭起来,李柏翘的脸不知不觉的红了上来,而钟立文支支吾吾的挠着脑袋。会让李柏翘害羞的事情不多!梁笑棠抿唇轻笑,将钟立文扯到一边细声问道:“上次我跟你说的‘解毒方法’用上了吗?网上说很有效,看柏翘这么精神,是不是。。。”梁笑棠边说边忍不住暗笑起来。“喂,收声啊!让柏翘听到我死定了!!!”钟立文故意清了清嗓子大点声说道:“我不小心打破花瓶划到的,你这么关心我干嘛啊,我对你可没-意-思!”

李柏翘看钟立文和梁笑棠神神秘秘的有些不爽,可阿文显然是为了掩饰床单上的那些血渍才会故意划伤了手的。昨晚他们很荒唐。。。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是很记得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当然他也不会去问。

“Langhing,关启琛这个人很精明狠辣,你要小心应付。”李柏翘刻意的转换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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