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那边的国际刑警稍后会把他的详细背景资料发过来。”梁笑棠说到案子,马上收住了笑意。
“想必内地海关也有进兴的人。”李柏翘继续道。
“忆伦的货能经过免签审批,在海关监管司内肯定有人,内地现在也在暗中彻查此案。”梁笑棠说道。
“那30个货柜没一点线索吗?”钟立文也插嘴道。
“过不了两天自然会送上门来的。”梁笑棠轻笑道。
“这么有把握!”钟立文不可置信,但梁笑棠现在的表情告诉他,他已经胸有成竹了。
“机密!”梁笑棠用食指在嘴唇上比了比。“哎~~~,走了,你们快些出院啊,我现在连个斗嘴的都没有,还真无聊!”
“那你还是再找个斗嘴的吧,我以后的时间都是柏翘的了。”钟立文笑着挽上柏翘的肩膀,一副甜腻的样子。
“我可没答应我的时间都用来和你斗嘴。。。”李柏翘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要耍花枪也等我走先,哎~~你们能不能照顾下我这孤家寡人啊!!!现如今有同性也没人性咯!”梁笑棠无奈的摇着头离开了病房。
“钟立文,你们刚才私底下说什么了?”李柏翘有些气恼的嘟起了嘴。
“呃。。。没说什么,Langhing这个人你知道的,他就喜欢开玩笑,而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别人乱开玩笑的嘛!”
“你是说我开不起玩笑?你是不是把。。。什么。。告诉他了?”李柏翘都不晓得自己在问些什么了。
“什么什么啊?”装傻中。。。
“什么什么什么啊?。。。。钟。拉。门,你。你给我说清楚!!!”愤怒的小猫。
“你心里不都清楚了嘛,要我再说一遍。。。不如。。。我们再做一遍!”说罢顺势将人压倒。
“钟。拉。门!!!!你混蛋啊!!!!”同时与李督查伴奏的是钟拉门凄厉的哀嚎声,他又被发怒的小猫给抓伤了,不对,是严重咬伤了。
“你这个没人性的!”
“是你自己脱光了爬上来的。。。”扮可怜状。
“趁人之危!”
“是你自己坐上来的。。。”眼泪汪汪状。
“你。。。心怀不轨!”
“我心疼你,自己撤出来了。。。”极度委屈状。
“…… ……”无话可说。。。
“我保证,我只是帮你解决了。。。我都没有。。。”钟立文还在想着怎么说,李柏翘却将被子捂住了头,“别说了!”
钟立文心中一喜,接着说道:“柏翘,看来这个办法很有效,以后我们。。。”“钟。拉。门!!!收声啊!!!”李柏翘忍无可忍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钟立文终于是安静下来,原来亲爱的害羞了。。。
“启琛,货已经加工完毕,海关那边都打点好了,明天下午准备出货。”费雄说道。
“费叔,这次我们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关启琛心里始终不安,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出货实在太冒险了,可是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费叔老了,不怕死,只是放心不下你。为了左轮,你不后悔吗?”
“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只怪我太过自信,让那些警察有机可趁。”
“你比起左轮可是强上百倍。费叔说句心里话,你现在放手,我绝无异议。”
“这是我唯一的路,大不了下去陪永伦。”关启琛笑了笑,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只是人活着总有太多牵绊。
“哈哈哈!!!有胆识,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去团聚!”费雄也仰头大笑起来。
☆、遗失的美好
经过两日多的跟踪,CIB监听组终于发现了几个海关人员的异动,他们在同一时间段接到了同一个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然后碰了头,相信是商议帮助进兴运送毒品的事情。梁笑棠料到大战在即,向上级申请加派人手,在港口秘密监视。另外,飞虎队随时待命。这一次,不容有失。
李柏翘的毒瘾得到了很有效的控制,已经没有再发作,虽然伤势仍未好,但是获准回家休养,医生要求他定期到香港戒毒会接受心理辅导,冰毒对吸食者的神经系统造成的伤害,往往很难逆转,即使戒断,也需要长期的治疗。李柏翘出院的时候,医生嘱咐钟立文,要陪同前往一起接受治疗。
回到家后,李柏翘情绪显得很平静,只是很多时候都靠在床上发呆,莫名的叹着气。钟立文没有拆穿他的心思,柏翘放心不下的肯定是工作的事情,胡sir没有给个说法,他还能不能继续做他喜欢的工作,当一名称职的警察?
“柏翘,快来吃早餐啦!”钟立文起了个早,在厨房忙活了好大会儿,这才激情澎湃的拖着柏翘来享受他的‘爱心早餐’。
李柏翘坐好后,钟立文笑着把刻意盖好的早餐揭开,跃然眼前的是一个‘笑脸’,确切的说是吐司上面用果酱画的笑脸。李柏翘呆住了,他觉得一股暖流涌上脑门,吸了吸鼻子,深邃的眸子里眼珠轻晃着,这种感觉叫——感动!
“柏翘,快吃吧!钟记爱心早点,专供李sir!”钟立文递上一杯豆奶,笑道。
“阿文。。。谢谢!”李柏翘回过神来,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你想我怎么谢呢?”李柏翘接过豆奶,认真的看着钟立文。
“知道我为什么要画一个笑脸吗?”
李柏翘摇摇头。
“以形补形咯,我希望你吃个笑脸下去,以后多点笑容。O记李sir不笑了,岂不是浪费了这张俊脸。”钟立文说着说着手指伸到李柏翘脸庞轻抚着。李柏翘抓住他的手轻握住,微微一笑道:“这样可以吗?”钟立文摇了摇头,李柏翘看到他那搞笑的表情,不禁低头抿嘴一笑,说不出的可爱。钟立文于是点了点头笑道:“这还差不多!”
“哎~~~,这么有趣的早餐,我都不忍心吃了。。”李柏翘举起叉子感叹道。
“以后每天都有,不用舍不得,你的专用早餐师傅在此呢!”钟立文拍了拍胸脯得意的表示道。
“真的吗?以后每天都有吗?你那些懒虫伙伴怎么办?”李柏翘调笑道。
“只要亲爱的高兴,做什么都乐意!”
“还是先看看再说吧!”李柏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慢慢品尝起笑脸的味道。
“柏翘,等会儿我们就去香港戒毒会,约了治疗师吴凡。”钟立文一边洗着碗筷一边说道。
“呃。。。好。。。”李柏翘的心紧了紧,表情凝重起来。
等到钟立文打理好一切,发现李柏翘还是穿着家居服站在阳台上发呆,看来柏翘不想面对与毒品有关的事情,接触这些会让他没有安全感和沮丧。但是这正说明他需要治疗,只有做到坦然面对一切,才算完全康复。钟立文于是定了定心,将发呆的李柏翘推回房,给他换上衣服出了门。
香港戒毒会
一路上,钟立文已经觉得李柏翘精神紧张,走进香港戒毒会,更是严重。其实从医院回来后,柏翘的话一直很少,钟立文知道这种现象很不好,原本柏翘就是一个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的人,现在将自己封闭起来逃避现实,对他百害无利。
吴医生看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只是很平淡的做了下自我介绍,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他也可以看出病患的大体情况。灰心、抑郁、沉默,这些都是病患的普遍现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但他从来都是充满热情和信心的。翻了翻李柏翘的入院前體格檢驗报告,吴医生皱了皱眉,这位特殊的病人的背景资料他是大概知晓的,只是没想到,身体情况原来这么差。希望能帮到这位英勇的阿sir吧。
“柏翘!”吴医生微笑着对李柏翘说道:“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心情放轻松。”
李柏翘礼貌的点了点头。
“你身体现在还会有不适吗?”
“没有开始那种难受的感觉。”李柏翘答道。
“心里呢,会不会有渴望?”
“没有!”李柏翘回答得很干脆。
“很好,这就说明你已经完全戒断了,你很好的走出了第一步,不过,还不能松懈。”
“我已经戒掉了,这样还不够吗?”李柏翘显得有些急躁。
“你能感受到幸福快乐吗?”吴医生转而问道。
“我很好啊,有朋友有同事的关心。”李柏翘想了想,才这么说道。
“愿意跟我分享一下让你快乐的事情吗?”吴医生继续问道。
李柏翘沉默了,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些痛苦的记忆,是可能失去做一个警察的慌乱,他突然发现,他丢失了很多。。。
“吐司的笑脸,钟记早点你不是吃得很开心吗?”一边的钟立文突然说道。
李柏翘看着钟立文,好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两个人的快乐片段,早晨的感动余韵未消,还有曾经的海边,曾经同居的那些点点滴滴。。。李柏翘觉得空荡荡的心慢慢被填满,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并不是没有快乐,没有享受过幸福的,阿文就是他的幸福快乐。
“我最幸福的就是识得阿文这个好兄弟!”李柏翘缓缓说道。
钟立文听了挽住他的肩膀,认真的承诺道:“柏翘,以后你的快乐就由我来给予!”
李柏翘微微一笑,心情轻松了些。
吴医生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明白了几分,也为李柏翘暗自庆幸。
“柏翘,你确实很幸运,所以不要让爱你关心你的人失望喔!”
“吴医生,那我还需要治疗吗?”李柏翘直接问道。
“嗯,即使你已经戒毒,也需要继续接受辅导。我们主要是帮你建立好的生活态度,彻底脱离毒品重新开始。”
“那我还能当警察吗?”
“只要你定期接受辅导,达到一个我认为满意的程度,我认为是可以的。”
李柏翘听医生这么说终于是松了口气。
“吴医生,我能帮柏翘做些什么?”钟立文也问道。
“买一些轻柔舒缓的音乐,每天让他躺下听1个小时。买个按摩椅就更好了,这叫音乐疗法,可以身心放松。当然,你的关怀和支持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多谢医生。”钟立文拍了拍柏翘的肩膀让他安心。
“柏翘,交给你一个作业:下次来的时候跟我说一件让你开心的事情。”吴医生道。
“嗯!”李柏翘不是很明白医生的用意,但还是答应下来。
“今天先这样吧,有疑问可以打电话找我。”
从戒毒会出来,李柏翘仍是沉默着想自己的事情,钟立文陪伴左右,没有打扰他。
曾经让我们兴奋不已的快乐,在不知不觉中被忽略;曾经让我们感动的‘微不足道’,在岁月的齿轮下灰飞烟灭。到底是快乐太渺小,还是那些太渺小的根本不是快乐?
“不要!”李柏翘再次从梦中惊醒,他汗流浃背的喘着粗气,那些众叛亲离,万人唾弃的画面又出现在他的梦境里,连阿文都嫌弃的放弃了他。
“你真脏,拉你上来我怕弄脏了我的手!”
“你真脏,拉你上来我怕弄脏了我的手!”
“你真脏,拉你上来我怕弄脏了我的手!”
…… ……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李柏翘的脑际,他颤抖着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放肆的冲淋着,试图洗净他满身的污浊。
良久良久。。。
钟立文终于发现了异常,他警醒的跑到浴室,发现李柏翘正在不停的搓洗着自己。身上的肌肤都被毛巾擦得红肿不堪。
“柏翘,可以了,已经很干净了。”钟立文冲上前抓住了李柏翘的手腕。
“很脏,很脏,你说会弄脏你的手。。。”李柏翘一边喃喃着一边仍在挣脱,想要继续‘清洗’自己。
“谁说的,你比谁都干净。”钟立文看着李柏翘的眼睛,然后干脆紧紧抱住他。
“阿文,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和你以外的人做那样的事。你接的那个电话,那只是骗你的。。。我没有,没有!!!你要相信我。。。”李柏翘语无伦次的说着。
“我相信你,相信你。你是我的柏翘,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钟立文心疼的抚摸着李柏翘的后背,帮他平顺紊乱的心绪,却突然肩头一重,李柏翘倒在他的身上失去了知觉。来不及多想,钟立文将人抱起赶往医院。
才出院没几天又被送回来,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医生,柏翘最近老是胡思乱想,这是为什么?”钟立文焦急的问道。
“很正常,所以他即使出院也要继续接受戒毒的心理辅导。现在他最严重的是心病,你还是找他的治疗师好好研究下,看怎么帮他吧。”
“多谢医生!”钟立文心情更加沉重了。现在柏翘的心门关得死死的,要想走进去赶跑那些心魔谈何容易。钟立文只得拨通了吴医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吴凡。”
“吴医生,我是今天找你接受过辅导的病人李柏翘的朋友钟立文,有些事情想咨询您。”
“柏翘出什么事了吗?”
“嗯,他老是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很脏,觉得别人不相信他。”
“这是吸食过冰毒的患者常见的症状,快乐被完全忽略,痛苦被无限放大。现在我们必须了解患者心理的痛苦是什么,并帮他解决。”
“他的身心都遭受过严重的摧残,不可能当没事发生过。。。”钟立文叹了口气。
“能具体说说吗?”
…… ……
“很难以启齿吗?如果我不了解症结所在,是帮不到你们的。”吴凡见钟立文不说话,追问道。
“柏翘遭人挟持的时候。。。有被侵犯的经历!另外,他很担心自己吸过毒不能再当警察。”
吴凡听完不禁一惊,思考片刻才再问道:“柏翘。。他是喜欢你的对吧?我是说爱。”
“我们相互深爱!”钟立文毫不犹豫的承认。
“我明白了,立文,关键就在你这里,只要你给他足够的爱,让他感受到被爱的幸福,他会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至于当警察这个问题,你应该想想办法,只要柏翘能够当回警察,我相信他的心病一定能痊愈。”
“谢谢你,吴医生,我会尽力的。”
“立文,你记住,你就是治愈柏翘最好的良药。多点耐心,多点关心,他一定会感受到的。”
“嗯,我懂了。”
挂断电话,钟立文深吸了一口气,未来的路还很长,柏翘需要他,他一定要打起精神,倾尽所能满足柏翘。
天刚蒙蒙亮,香港货柜码头已经在繁忙的装卸着货物,CIB监听组的警员仍在专注工作当中,且不说上头施压不断,光是警察的本分也让他们不能松懈。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梁笑棠没有联系海关毒品调查科,没有进行突击检查,也没有调查进出口货物的详单。他只希望这道缺口能等来他想抓的那条大鱼。
“Hello!Baby!”
钟立文从电话那头听到了久违的轻佻语调,这个人正是好久不见的喇叭。
“喇叭,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你不是让我帮你查关启琛嘛,我去抄他老底去了。”
“你去了加拿大?”钟立文很是意外,不过去加拿大也是他一直的想法,不过总被耽搁。
“Yes,收获不小喔!”喇叭笑道。
“什么收获!”
“美女一位!”
钟立文庆幸自己没在喝水,不然一定会被呛死。
“臭小子,拿你文哥开玩笑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美女快支个声啊!”
钟立文从电话那头听到电话转给其他人的声音,难道喇叭找到了悠悠?
“喂,立文,是我悠悠啊!”那边传来甜美的女声。
“悠悠,能再听到你的声音真好。”钟立文确实很像再联络到悠悠,因为杨扬的情况,他有必要跟悠悠交代清楚。
“这次找你,是为了杨扬的事情。我知道,她闯了大祸,你能帮帮她吗?”
“他的男朋友关启琛是进兴的人,不但贩毒,还计划了一系列恐怖行动。杨扬虽然没有参与,但是继续下去,一定会受到牵连的。”
“我明白,杨扬其实有联系过我,我一直在劝他,但是傻丫头太执着了。”
“她跟你提过关启琛的事吗?”
“她只告诉我今天下午会坐船回加拿大,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悠悠,谢谢你!我会尽量帮杨扬的,你先别太担心了。”
“嗯,谢谢你,立文。”
钟立文和悠悠说着电话,不远处李柏翘缓缓低下头,向着未知的地方迈开了步子。
另一方面,梁笑棠刚召集人手往码头赶来,他刚收到消息,海关的人有动静,一批可疑货品正准备上船。
☆、危机边缘
香港货柜码头
梁笑棠带领着一大队人在码头聚集,听完驻守现场的伙计汇报的情况,他逐渐兴奋起来,鱼开始咬钩了。调派好人手,梁笑棠决定先联系海关毒品调查科,然后一起将可疑货物阻截下来。只是真正想抓的那条大鱼还没有现身,梁笑棠犹疑了起来,有些不对劲呢,这一次对进兴来说同样是背水一战,关启琛应该会亲自出马,直接逃回加拿大才对的。或许还不到最佳出手的时机。。。
正在这时梁笑棠的电话响了,是钟立文。
“Langhing,在哪呢?”
“正在办案,等大鱼上钩。”
“进兴行动了?我刚从悠悠那得知杨扬那丫头透露下午会乘船走,我怀疑他们是跟货跑路。”
“难怪!”梁笑棠心里的疑团好像明朗了一些。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下午一定要钉牢码头!”
“刚发现有批货不对劲,正打算联合海关阻截下来的。”
“关启琛出现了吗?”
“没看到,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打草惊蛇,那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千万别行动,以他们这么多次的作风,现在很可能只是开胃小吃,下午才上主菜。”
“你小子,一下子机灵了啊~”
“我不是一向都这么靓嘛!”
“得啦,正事要经,我得和上头汇报。”
“注意安全,案子就靠你啦。”
“行了,包在我身上。”梁笑棠接完电话,庆幸自己没有鲁莽。
“巩sir,行动有变,刚从立文那里得到消息,关启琛等人下午会坐船走,我怀疑刚才查出来的那批货物只是烟雾弹,用来探路的。”梁笑棠给巩家培打电话道。
“嗯,放那批货走,暗中在船上装个跟踪器,即使真有问题我们也不会失手。我会联系加拿大那边的国际刑警,让他们留意那批货。”
“这次进兴冒险一搏,准备工夫一定做足了,我建议O记配合行动。”
“我通知胡sir,你们在现场见机行事。”
“Yes,sir!”
蒋仁泽一直在昏迷中,医生说他虽然伤重,但肯定能醒返的。这个病房探病的人很少,护士觉得病人肯定是一个人缘不好的人,醒不醒来都不会有人关心。可是,就在这时候,一个显得病态但仍不失帅气的男人走了进去。
李柏翘走到蒋仁泽床前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的叹了口气。
“蒋仁泽,你就好了,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担心。”
“原来真的有因果报应的,我骗过你,所以现在正承受着苦果。”
“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的感情,还拖累了你。”
“我就是来跟你道个歉,以后这世上不再有李柏翘,你也不必再痛苦伤神。”
“祝你早日康复!”李柏翘轻握住蒋仁泽的手,一滴眼泪滑落在蒋仁泽的手背上。
蒋仁泽一直睡得很熟,突然之间他隐约听到柏翘的声音,柏翘好像在跟他道歉,柏翘还说这世上不再有李柏翘了。。。不!柏翘别走!蒋仁泽在黑暗的混沌中挣扎着向前跑,这世界上不能没有李柏翘,不!!!!
蒋仁泽猛然惊醒,他终于冲破黑暗,睁开眼迎接他的是一片光明。
“先生,你终于醒了!”护士发现病人醒过来惊喜道。
“柏翘,柏翘刚去哪了?”蒋仁泽急忙问道。
“你说的是刚来看你的那个年轻人吗?”
“高高瘦瘦,很清秀帅气的男生。”蒋仁泽急忙描述起来。
“那应该错不了,他刚走一会儿,好像也是这里的病人。”
蒋仁泽听罢,马上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追出去,可是脚刚落地就猛的一软,脚板酸麻一片。
“先生,可别乱动,你昏迷好久这才刚醒呢,我去给你叫医生来。”
蒋仁泽才不管护士怎么说,等她走了马上就扶着床沿下了地。一步一步往外挪动,可是没走多远,他看到的不是李柏翘,而是钟立文。钟立文正在疯了一样的找着什么,不用猜了,肯定是李柏翘吧。
“钟立文!”蒋仁泽喊道。
钟立文看到蒋仁泽有些意外,不过他现在关心的只是李柏翘,柏翘到底哪去了呢?
“你在找柏翘吗?”
“你见过他?”钟立文听到柏翘的名字马上冲到蒋仁泽面前,激动的问道。
“来过,但是又走了,我好像听到他说什么。。以后这世上不再有李柏翘,他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
“都怪你们这些混蛋!如果柏翘有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坏了,坏了,钟立文觉得自己有点缓不过气来。柏翘会在哪儿。。。他顾不上埋怨蒋仁泽,径直往外跑。
“柏翘喜欢去海边,先去那找找看。我去帮你叫人一起找。”蒋仁泽看着钟立文远去的身影,相信他能找回柏翘,也只有他能找回柏翘吧。
海边的风有些清冷,李柏翘静静的站在岸边,不知道跳进这无际的海洋能不能洗净满身的污秽呢?
“爹地,我没有脸再去浩园看你了,我很想去另一个世界找你,但我肯定到不了,因为你一定在天堂和妈咪一起,而我,只能下地狱。”
“阿文,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更加珍惜我们的感情。这辈子,我注定和幸福无缘。再见了,希望你能记着我的好,忘了我那些不堪的过往。”
“噗咚”一声,李柏翘跳进了海里,海水很冷,就像梦里面的一样。李柏翘没有挣扎,他张开四肢任海水淹没他。这一刻和梦境竟如此的契合,他看到钟立文站在了岸边。不,我不要再听到那样冷酷的话语,李柏翘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与梦里不同的是,钟立文没有鄙夷的看着他,然后决然离去。而是慌乱的叫着他的名字,然后纵身一跳。
“阿文!”李柏翘本能的游动起来,阿文为什么是跳下来?
钟立文跳下海后就不见了踪影,李柏翘忘了自己跳海自杀的事情,他现在只想看到钟立文还好好的。
“阿文!应我啊!”叫了几声仍无回应,李柏翘立马钻入水里,开始在周围搜寻起来。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他,回头一看,不是钟立文是谁。钟立文不等李柏翘反应过来就一口吻住了他,惊涛骇浪一般的冲击着李柏翘的神经。李柏翘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连海水对眼膜的刺激都顾不得了。两人摆动双腿借着浮力缓缓冲出水面,因为一段时间的憋气,两个人最终放开彼此大口喘息起来。
“柏翘,为什么要跳海?”钟立文带着质问的口气。
“我。。。我只是游水。。。”李柏翘心虚的咬了咬下唇。
“你身子弱,还是不要贪玩。”钟立文也不说穿,继续道:“以后你做什么,我陪你做什么。”
“为什么你也跳?你应该走掉才对的?”李柏翘仍是在梦与现实之间摇摆,他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你傻啊!”钟立文敲了一下李柏翘湿漉漉的脑袋。“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有事。”
李柏翘不解的看着钟立文,不行,再试一次。他于是不给钟立文反应的机会,又跳到水里。
“柏翘!!!”钟立文彻底扶额,只得又跟着跳了下去。。。
原来是真的,不是发梦,阿文没有放弃我。。。李柏翘开心的抱住钟立文,这次他真的感觉很幸福,是被人关爱、重视的那种满足。阿文,请永远不要放开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一切尽在掌握,梁笑棠心中仍是忐忑不安,调动了CIB最精锐的Hit Team,O记胡sir更是亲自带队配合。如果大鱼不出现,岂不是浪费大量警力物力。就在他有些心急的时候,有动静了。接二连三的货柜车驶了进来,另一方面,监听组再次跟踪到海关那边的目标有通话记录。大鱼上钩了,梁笑棠命令下去,全体蓄势待发。
“琛少,上午那批货很顺利呢,早知道就一趟发过去。”关启琛一名下属说道。
“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查出来,我们岂不是输个精光。”关启琛冷冷道。
“Dylan,我们会顺利的额?”杨扬挽着关启琛的肩膀,小声问道。
“嗯,你什么都不要担心,有我呢。”关启琛笑着握住她的手。
“嗯,等回到加拿大,你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
“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大概有二十来辆的货柜车全部集中在港口,关启琛让手下去办出关却迎来一群海关毒品调查科的工作人员。
“你好,我们现在要对你们这批货进行搜查,请配合。”一名调查员说道。
“我们的货可是通过了免检审批的,而且货这么多,如果要搜查的话,可能会耽误我们的行程。”关启琛从车上下来不紧不慢的说道。
“因为最近走私运毒泛滥,所以上头让我们进行突击检查,请你们理解。”
“你们上头谁下的命令?把他请来问问看凭什么要查我们的货。”关启琛冷冷道。
“这。。。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遵从上级的指令。”调查员面露难色。
“因为你们的货藏有毒品!这个理由可以吗?”突然一个人走了出来,看起来绝不简单。只听旁边的调查员惊叫到 “关长”。
关启琛更是瞠目结舌,海关关长居然亲临,这表示他的行动暴露了。。。关启琛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马上进入备战状态打算殊死一搏,殊不知现场早已在警方的控制当中。
关启琛伏在手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笑道:“既然关长大人下了令,我们当然乐意配合,请查吧!”
几个调查员听完马上行动起来,让所有货柜车往集装箱扫描处进行X光扫描。
突然几声枪响,关长身侧的几名调查员中弹倒地,一群人朝关长冲上去。正在这时,梁笑棠带领的Hit Team不期而至,精准的射击将冲上前去的恐怖分子一一消灭。关长贾为铭被保护起来,梁笑棠命人将其送离现场。激战仍在继续,关启琛的手下火力凶猛,好在这次警方准备充分,CIB、O记、海关,三者合力狙击,悍匪明显不敌,没过多久就以死伤过半。
“Dylan,快打给费爷,让他找人来支援啊!”杨扬捂住耳朵缩在关启琛的怀里。
“我不让他来就是怕拖累他,既然天命如此,我无话可说。”关启琛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会死吗?”杨扬呜咽着问道。
“不会,我会保护你!”关启琛将杨扬搂得更紧了些。
“不要,我更不想你死!”杨扬哭了出来。
“傻丫头,我们都不会死!别哭了。”
“投降吧,我们斗不过警察的。”杨扬挽上关启琛的肩膀。
“犯罪的只是我,和你无关,扬,回了加拿大,帮我照顾我妈,可以吗?”
“不,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和你一起孝敬伯母。”杨扬哭得更甚。
“好的,我们一起。”
关启琛藏身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时不时有流弹飞来。他给手下打去电话,要大家到货柜车里拿备用的弹药,弹药足够夷平这块码头。等现场混乱马上撤离。
伤亡人数仍在上涨,警方占了绝大优势,但仍有人受伤,不过这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只是就在大家暗自庆幸的时候,几枚炸弹在码头绽放,晕开团团浓烟。现场一时之间陷入混乱。
“胡sir,先找地方避避!”梁笑棠终于找到胡卓仁,只是此时CIB和O记都灰头土脸了。
“他们火力很猛,不知道还有多少炸弹。”胡卓仁愤愤道。
“哼!他们跑不了。我们躲在一边,就当欣赏他们放烟花吧。”梁笑棠冷笑道。
“你有计?”
“我派了一组Hit Team,把他们车子的轮胎全都扎了。”
“好样的,看来他们是有来无回了。”
“我们花这么多心血为他们织的漂亮渔网,让然要一网打尽啦。”梁笑棠歪嘴一笑。
“让大家注意安全!”胡卓仁拍了拍梁笑棠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关系到海关神马的敏感话题,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有些小地方都模糊化了。在此申明,故事纯属虚构!!!
☆、意外重生
几轮轰炸过后,关启琛一伙终于消停下来,现场异常的安静,关启琛感觉静得可怕,但他还是下令大家开车走人。只是车子启动的时候他才发现车子跑不动了,联系手下才知,这次他们别想走了。。。
“兄弟们,今天我们犯下的是重罪,既然跑不了,那杀一个算一个,杀一对赚一个!冲啊!!!”关启琛的一名手下大喊道。
最后一轮的厮杀再次上演,关启琛依然是紧紧抱着杨扬。现在或许应该把杨扬送离这里,关启琛想了想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从一具死尸身上拔下防弹衣给杨扬穿上,然后带着她寻找那一线生机,但他是不会投降的。
远处的梁笑棠看到关启琛和杨扬,拿起喇叭喊道:“关启琛,你们跑不掉了,别做无谓的抵抗。那女孩是无辜的,你不是想让她陪葬吧!”
关启琛听到这话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然后又做出暂停的手势。
梁笑棠看了让大家都停下来,如果能这样结束,最好不过。
“扬,你回警察那边去,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关启琛松开杨扬的手,把她推了出去。
“不,我不会离开你的。”
“听话!你在这,我会分心。”关启琛怒道。
“我不走。”杨扬固执的摇着头。
突然关启琛的电话响起,一个手下问他是不是打算投降,那口气显然不想。关启琛心烦的吼道:“我只是放这丫头回去,我不会投降,会和你们共同进退的,别烦我!”狠狠的挂断电话,关启琛冷冷的道:“你已经够拖累我了,还死皮耐脸的不想走吗?我没心情应酬你了,滚!”说罢关启琛往回走去。
正在这时炸弹和枪声再次响起,关启琛的手下扔出炸弹,一名狙击手马上瞄准了关启琛。杨扬看到一束红光在关启琛身上晃动,大叫着小心并马上冲上去护住他。关启琛回过头不及多想抱住杨扬一个转身。子弹飞速融入身体的感觉让人窒息,伤口火烧一般,关启琛哼了一声,抓住杨扬的双手一紧,跟着又松了开来,鲜血在他的身上开出一朵妖艳的红花。
杨扬见状尖叫起来,扶着关启琛躲到角落里坐下。
“为什么要为我挡枪?为什么还要被我拖累?”杨扬哭道。
“Sorry,我不想你有事。”关启琛抬起颤抖的手为杨扬擦去脸庞的泪水。
“你需要救治,投降,我们去医院。”杨扬紧紧抓住关启琛的手。
“不要了,我累了。。。永伦等我好久了。。。”关启琛迷迷糊糊好像看到费永伦在朝他招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在想着他!!!”杨扬的泪水再次泛滥。
“成全我。。。”关启琛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Dylan,别死,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要和永伦。。。葬在。。一起。。”关启琛拼尽最后一口气说道,眼眶噙着泪水,期盼的看着杨扬。
杨扬再说不出多的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关启琛死了。。。杨扬近乎疯癫。
群龙无首,火拼没有持续多久就以进兴的溃败而告终。
O记从货柜车里搜出了大量的毒品。上午走脱的船只在公海被警方追回,船上也有一定数目的毒品。
海关的一众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纵容贩毒、私运军火,谋取私利,严重违反廉洁自律的规定,被移交廉政公署。
“Langhing,好样的!”胡卓仁满面笑容,好像很久没这么轻松的笑过了。
“多亏立文那小子,在关键时候提醒了我。”梁笑棠笑叹。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和柏翘,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胡卓仁道。
“嗯!”梁笑棠说罢拨通钟立文的电话。
“喂,Langhing,什么情况?”钟立文心里正好挂着案子。
“Game over,关启琛被现场击毙,毒品全部缴获。”梁笑棠笑道。
“终于报仇雪恨,一雪前耻了。”钟立文说不出的兴奋。
“这次你真是功不可没啊,等着嘉奖吧。”
“Langhing,有些事想找你谈谈,有时间吗?”钟立文突然慎重的说道。
“晚上出来说吧。”
“OK!”
钟立文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好些,他仰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案子能够圆满解决,对于他对于柏翘都是好事。
“阿文,什么事那么高兴?”李柏翘冲完凉出来看到就是那样一幅和谐的画面。
“刚Langhing打电话来,说进兴的案子破了,毒品全部缴获,关启琛也死了。”
“很好,邪不能胜正,以后香港又少一些污染了。”
“我有预感,好事会接踵而来。”钟立文会心一笑。柏翘,再等等,开心的事就要来了。
“但愿如此吧。。。”
“柏翘。。。晚上我有点事,会出去一会儿,你不想回医院就在家好好休息。”
“哦。。。”李柏翘说不出的失落,阿文,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吃完晚饭后,钟立文和梁笑棠约在了海边。梁笑棠来得有些迟了,看到钟立文倚在护栏上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璀璨霓虹,轻声凑近,将手搭上钟立文的肩膀。
“在想什么呢?”梁笑棠问道。
“来这么迟,看蒋仁泽去了?”钟立文反问道。
“呵~被你给发现啦。。”梁笑棠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柏翘。。。怎么样了?”
“找你出来就是为了柏翘的事情。头上一直不给确切答复,柏翘压力很大。”
“案子破了,这时候给柏翘求情机会比较大。”
“我也这么认为,我想求大家一起搞个联名上书帮柏翘求情,如果你和胡sir、巩sir也能支持的话,希望会更大。”
梁笑棠听完望着钟立文良久才感叹道:“你小子真的变了。”
“柏翘不能再受打击了。”钟立文叹息着,脸上多了几份稳重。
“巩sir那边交给我去说吧。”
“嗯,我想胡sir也不想失去柏翘这么好的下属吧,如果柏翘做不了警察,我也没心思做了。”
梁笑棠望着海边的夜景,缓缓说道:“一直认为海边的夜景很迷人,今天看来不过如此,一点也没有让人愉悦的魔力。”
“或许欣赏美景也要看是什么心情呢。。。”
“我还以为和你一起看会心情好点呢。”梁笑棠笑道。
“可能换个人陪你看会有不同效果,试试看吧。”钟立文拍了拍梁笑棠的肩膀转身打算离开。
“你小子要不要这么扫兴啊,说个笑话听听会死啊!!!”梁笑棠叉起腰抗议道。
“你还是自娱自乐吧,我再不回家柏翘要胡思乱想了。”钟立文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目送钟立文离开,梁笑棠笑着摇了摇头。或许我真的应该换个人试试?
钟立文回家的时候李柏翘已经熄灯睡觉了,想到过几天柏翘就可能重返警队,钟立文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李柏翘当然不知道钟立文为他准备的这个意外惊喜,他不明白阿文出去做什么见什么人,更想不到第二天阿文偷偷摸摸的出了门,整天不见人是在干嘛。他只觉得自己被遗弃了一样,很孤独。
钟立文邀请以前柏翘EU的同事、O记伙计还有胡卓仁、巩家培、梁笑棠一起商议关于帮助柏翘向一哥请求复职的事情,得到了大家的全力支持。胡sir要他将柏翘曾经获得的嘉奖以及在进兴这起案件中柏翘所做出的贡献做一个详细的书面说明。巩家培也给出了一些建议,要立文向柏翘的治疗师要一份专业评估,证明柏翘现在或者在接受一定期限的治疗后可以胜任警察的职务。另外大家很乐意在求情信上签名支持,让钟立文信心大增。
联名上书的事情得到一致的支持,钟立文总算松了口气,听梁笑棠提起杨扬那丫头,有点担心打算去探探,却在警局遇到了一个很久不见,十分意外的人——悠悠。再次重逢,两个人竟是说不上一句话来,钟立文只觉得物是人非,当年乐观活泼为爱执着的小公主,如今以不再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多了几分沉静和忧郁的气质。当然,在小公主眼里,幸运王子也不再是幸运王子,多了几分沉稳,看着她的不再是带着爱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友好的关怀。这种改变让她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两下,原本不回来,不再见,便只是难过,如今真真切切的摆在眼前,却是心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