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不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吧?”一边的喇叭咳了两声,打趣道。
“立文!”还是悠悠先开了口。
“悠悠,回来是为了杨扬的事吧。”
“帮她办保释,杨扬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要先把她安置好。“悠悠扶住失神的杨扬打算离开。
“我帮你把!”钟立文感觉得到悠悠心里很难受,他不能不管不顾。。。
“不用了,喇叭会帮我的。”悠悠皱了皱眉。
“悠悠,文哥一番好意,况且你们这么久没见了。。。”喇叭看得出悠悠心里还有钟立文。
“喇叭,如果你不想帮我就算了。”悠悠的语气明显不悦。喇叭也不敢多说。
悠悠扶着杨扬往警局外走,喇叭跟着,钟立文也跟着。
李柏翘待在家里忍不住胡乱猜测着,莫非阿文回警局了?是怕我心里难过所以才故意隐瞒的吧。。。或许我应该主动找胡sir谈谈,或者自己应该争取复职。。。想来想去,李柏翘终于决定去警局面对一切,即使是被警队放弃,心里也要明明白白的。
可是李柏翘想不到的是,他在警局门口看到的就是悠悠、杨扬、立文和喇叭四个人从警局出来的画面,钟立文正追着悠悠,追上来和悠悠说了几句之后,几个人一起上的士走了。李柏翘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他可以看到钟立文焦急的样子。
阿文,你终于发现,你还是放不下悠悠的吧。。。其实我也觉得你们在一起你会更幸福一些。。。我给不到你要的,只会是你的负累。
李柏翘心里乱糟糟的,他缓缓的踏入警局,一路上,大家都在朝他笑,李柏翘觉得那笑容很像是怜悯甚带着嘲笑。当他找到胡卓仁,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希望复职的事情,却只换来胡卓仁淡淡的四个字“再等几天”。李柏翘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憋闷、难受,心脏被什么给缠得死死的不能呼吸。匆匆跑出胡卓仁的办公室,他跌跌撞撞的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冲出了警局。这里已经不在是属于他的地方了,这里不需要他。
钟立文帮悠悠安顿好杨扬,这才急冲冲的往家赶,毕竟柏翘的情绪还不稳定,随时可能钻牛角尖。想到这一点,他心里一紧,更是放心不下,到底要不要马上告诉柏翘自己的计划呢?还是等上头答应给柏翘复职再告诉他吧,那样就不会有失望的可能了。。。
钟立文回到家,不见柏翘,他的心首先一沉,冲到柏翘的卧室,发现柏翘的一些衣物被拿走,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阿文:
我走了,我想重新开始去过另外一种生活,或许只是平平静静安安稳稳,但是不用担心失去。我想过了,我们之间是亲情,不是爱情。对不起,我不爱你,也请你不要再继续“爱”我。祝你幸福!再见!
马上拨通李柏翘的手机却只听到提示音说已经关机。。。柏翘走了。。。不辞而别了。。。钟立文大叫了一声,是他又有什么做得不够好吗?还是自己粗心大意忽略了柏翘的感受。。。
或许真的如柏翘所说,柏翘并不爱他。不管是什么原因,柏翘真的离开他了,他的心也被彻底掏空。
找了整个下午无果,钟立文知道这次柏翘有心离开便很难找得回。
入夜,钟立文泡在酒吧狠狠的灌着酒,他很想就这样喝死算了,每次以为过了这关,接下来就是好日子,却偏偏过了一关又一关,幸福还是遥不可及,他不干了!!!既然天要耍你,那怎么努力都是白费,怎么用心都是无济于事。
不知道灌了多少瓶酒,钟立文是在酒吧都打烊了以后被抬出来的,他已经预好睡大街,却很不巧的被人捡走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足被绑,房子里面还有两个人境遇和他一样,那就是梁笑棠和蒋仁泽。
梁笑棠苦笑着对他说:“恭喜你和我们一样,被绑架了!”
☆、患难真情
深邃凄冷的旷野,被突发的脚步声和追喊声打破了寂静。
钟立文和李柏翘在经过一段急速狂奔之后,最终被眼前的万丈悬崖拦住去路。暗夜的天际一些淡淡的光亮漂荡游移着,转过身去迎上来的是黑压压的追兵。此时两人默契的握紧对方的手,即使下一刻就下地狱,心在一起便是天堂。
很快,追兵都围了上来,左轮和关启琛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死叛徒,臭警察,你们无路可走了,受死吧!”左轮冷冷的说道,似笑非笑的。
“永伦,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关启琛冷笑道。
“说说看!”
“你们两个人谁将对方推下去,我就放谁走。”关启琛对钟立文和李柏翘说道。
“有意思,哈哈哈。。。”左轮大笑了起来。
“我凭什么信你?”钟立文道。
“你们可不信。”关启琛很有信心,会有人陪他玩这个游戏。
一边的李柏翘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的松开了钟立文的手。
“柏翘,你干什么?”钟立文发现了李柏翘的举动。
“你活,我死。。。反正我已经没有未来了。。。”李柏翘微笑着摸了摸钟立文的脸颊。
钟立文狠狠将李柏翘揽入怀中,说道:“柏翘,我爱你!”
“我也爱你!”李柏翘用头在钟立文颈侧蹭了蹭。
“柏翘,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离开你!”我真的真的不想离开你,但是我更加不想你死。
“傻瓜,你能活下来不是很好吗?我会笑着走的。”李柏翘很意外,阿文没有反对。
“你们到底是一起死还是决定了谁送谁上路!”左轮不耐烦的吼道。
李柏翘静静的看着钟立文,脸上竟有一丝轻松,推开钟立文往崖边走。
“我没说能自杀,钟立文,不想死就亲手推他下去。你以为我会那么仁慈吗?”关启琛冷笑道。
“你!!!”李柏翘终于愤怒的瞪起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如果你违背诺言,我们做鬼都不放过你!”钟立文用如狼般锐利的眼神警告着关启琛和左轮,然后走到李柏翘身边,双手扣住他的臂膀说道:“闭上眼睛。”
“阿文,我不会怪你的。”李柏翘说完缓缓闭上眼。
钟立文在李柏翘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使尽全力将李柏翘甩向人群,自己则顺势被抛向深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李柏翘重重的跌落地上,又马上连滚带爬的冲向崖边,
却早已没了钟立文的身影。
“不~~~~~~~~阿文~~阿文~~~~~~~~~~~~~啊~~~~~~~~~~”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带着李柏翘从梦境返回现实,他惊恐的坐在床上,心脏剧烈跳动着。
阿文。。。阿文怎么样了?李柏翘摸到床头的手机,想要给钟立文打电话,手指却停在了开机键上。自己是天煞孤星,不能再拖累阿文了,李柏翘想了想还是克制住心里的恐慌和忧虑,放下了电话。
为了不被钟立文找到,李柏翘找了一个偏僻的小旅社暂住,到目前为止,阿文还是不会对他不管不顾,李柏翘这么想,他只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让大家都能更清醒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李柏翘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起身到洗手间洗脸。
半夜的香港难得的清静,李柏翘洗了把脸,脑子里面挥之不去是钟立文的点点滴滴,虽说是该放下了,但感情这东西又怎能说放就放得下呢。
突然外面传来一些响动,李柏翘定了定神,直觉告诉他有人进来了,阿文要找他不会这么偷偷摸摸,到底会是谁?他顺手拿起拖把站在门缝后,确实有两个黑影晃动。如果别人是有备而来的话,自己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李柏翘思量之后目光定在了洗手间的窗户上,他轻轻推开窗户才发现楼下停了两辆面包车,两个人正站在车门边观望着。这里是四楼,爬下去更加危险。
李柏翘紧了紧手里的拖把,干脆碰碰运气吧,进来的人好像并不多,如果能够把人擒住,或许还能问出点原由。
李柏翘熄灭洗手间的灯,躲在门后。外面的两人立刻被吸引过来,他们一前一后摸到洗手间门口,手里的枪口寻找着目标。
当第一个人探入洗手间的时候,李柏翘屏住呼吸,等待机会,很快第二个人也跟了上来。李柏翘看准时机用拖把杆狠敲了一下第一个闯入者的头,紧跟着打落了他手上的枪,一个轻巧的翻滚,李柏翘捡起地上的枪与第二个闯入者对峙。第一个人倒地昏迷,第二个人一时之间也乱了章法。
“现在我们一对一,你觉得你有胜算吗?”李柏翘冷静的语气给人一种威胁感。于是闯入者脑子里想到了‘警队神枪手’这个称号,握枪的手颤了颤,不知不觉往外退去。
“我不想杀人,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我就放你走。”李柏翘赌这个人不敢拿命来博,赌他会用缓兵之计。
“你得罪了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吗?”闯入者不想回答得那么直白,现在先退一步,等下还可以叫下面的同伙再上来。
“是进兴?他们还有什么阴谋?”李柏翘不由的紧张起来。难道真有人找他们复仇?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李sir,不用我再说得更明白了吧。”
“我明了!我们一起放下枪?”李柏翘摆了摆手里的枪。
“多谢!”闯入者跟着李柏翘一起缓缓放下枪。可惜他的反应慢了一拍,李柏翘瞬间出击,踢走了他手里的枪,而他的额头正抵在枪口下。
“李。。。sir,你说了放我走的。。。”闯入者惊慌失措起来。
“你们还有没有对付其他人?”李柏翘用枪顶了顶那个人的额头。
“小心走火!!!!我说。。。李sir,枪拿开点。。。”闯入者的额头已经渗出大量汗水。
“快说!如果让我发现你说谎,以后你就是我的枪把子了!”李柏翘的口气显然不是那么有耐性。
“一定,一定。。。除了你,钟立文、梁笑棠和蒋仁泽都已经被费爷抓了,就等着抓了你一起祭左轮和琛少。”
“什么?他们关在什么地方了,快说啊!”李柏翘近乎吼叫。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小喽啰,老大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闯入者惊颤颤答道。
李柏翘心里大叫不好,一个手刀打晕了那个人,然后随便整理了一下东西,悄悄逃离现场。
已经再顾不上其他,李柏翘开了手机,一条条语音留言蜂涌而至。
“柏翘,你去哪儿啦?我知道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所以请不要放弃我,更不要放弃自己。”
“柏翘,不要不听电话好吗?我们好好谈谈,要打要恼都任你,只要别不理我。”
“柏翘,如果是我有什么做错、做得的不够的话,你只管说,我一定改,我以后会注意个人卫生,我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我会洗衣服,会做饭洗碗,我会改到你满意为止,回来好吗?我好担心你。”
“柏翘,想尽所有办法都找不到你,我知道你是下定了决心。肯定是我让你伤了心,所以你才会这么决绝对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
…… ……
留言还在不停地述说着,李柏翘的眼泪却早已泛滥成灾。
阿文,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是我让你这么彷徨。。。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阿文,你要等我,我就来找你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阿文,在想什么?”梁笑棠仰头靠在墙壁上。
“柏翘不声不响的走了,现在我倒是庆幸他走了。”钟立文无奈的笑道。
“柏翘是有什么没想通吧?”蒋仁泽也接口道。
钟立文皱起眉不愿和他说下去,显然是还在介意蒋仁泽带给柏翘的那些苦难。梁笑棠叹息的摇着头,转移话题道:“走了不代表能逃得掉,黑社会到处都有眼线。”
“至少现在还没有!”钟立文和蒋仁泽异口同声,又同时收声。
“说不定柏翘会来救我们呢”梁笑棠望着墙上那唯一的小窗口,天已经转亮了,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你们别再斗气了,都眯一会儿吧,养好了精神才有力气走出去。”
“反正不会更糟糕了。”蒋仁泽侧了侧身子,换上一个稍微舒服的姿势,睡了起来。
“好死歹死都是一死,黄泉路上至少有伴。反正柏翘走了,我也没什么放不下的。”钟立文双手插在胸前,有点孩子脾气的嘟起嘴。
“不知道文哥你挂了谁会最伤心呢?”梁笑棠扔出的这句话终于让钟立文安静了下来。
钟立文,我实在不想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你小子给我争气点!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房间的门被打开,几个人围上来将钟立文三人五花大绑起来,押了出去。难道柏翘也被抓了?钟立文再也冷静不下来,嚷嚷道:“抓我们去哪?你们想干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一名混混笑道。
三个人被带到了一个大厅,厅里站着不少人,为首的正是费雄。梁笑棠惊异的发现,厅中央摆放着左轮和关启琛的遗像,难道他们是被抓来祭奠的?梁笑棠和钟立文、蒋仁泽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费雄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马上有人狠踹钟立文他们的腿弯,逼迫他们跪在了遗像前。钟立文抗拒起来,那名手下阴毒的踩在他还绑着绷带的小腿上,钟立文抵受不住疼痛跌跪回地上。梁笑棠马上示意他别再无谓反抗。
正在这时,两名混混押着李柏翘走了进来。李柏翘看到钟立文带着疲惫和痛苦的表情,快步想冲过去,却被人揪住衣服带到费雄面前。
“费爷,人给你带来了。”说话的正是潜入李柏翘屋内却被他制住的人,他很庆幸,虽然第一次失手,但第二次他很顺利就抓到了人。
费雄眯起眼睛,笑着道:“李sir还真是难请啊!既然来了就过去陪你兄弟吧。”话音刚落,押着他的人就将他扔到钟立文旁边。
“柏翘,你还好吧?”钟立文的声音简直带着哭腔,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见到李柏翘。
“当然好了,能见到你我不知多开心。”李柏翘笑道。
“我不想见你!”钟立文把头别到一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李柏翘顿了顿,没有再说话,脸上始终保持着暖暖的笑意。
“傻小子不想你有事,没想到你还是被他们抓来了。”梁笑棠解释道。
“柏翘,追爱人追到绝路上来了,你真厉害!”蒋仁泽打趣道,全然不像即将赴死的的人。
“你好得挺快的,耍嘴皮子还是留到以后吧。”李柏翘抿嘴一笑,蒋仁泽笑着点了点头,而钟立文和梁笑棠则马上心领神会。
“叙完旧可以上路了。”费雄手持三炷香鞠了躬,将香插上,然后手下端上来一把匕首。费雄拿起匕首,冷冷道:“从你们哪个开刀呢?”
“我!”这一次四个人很齐心。
“哈哈哈。。。”费雄大笑起来,“死都有人挣,真稀奇。”
“你们这些人当然不会知道什么是情义。”钟立文不屑道。
“是我打了左轮一枪,提前送他下黄泉投胎重新做人。”李柏翘像是在述说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一样,却让听者心里被刺了一般的难受。
“那我就送你下去给我儿子提鞋!”费雄狠狠揪住李柏翘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然后挥起匕首往气管刺去。
“慢~~~~~~~~~~~~~~~~~~~~~~~~”其他三人都极力阻止。
“是我拆破左轮和辣鸡的合谋,才让他的计划毁于一旦,死不瞑目的。”钟立文说。
“我出卖进兴,把内幕都爆料给警方,进兴才会落得如此惨淡收场。”蒋仁泽说。
“你们这是跟我抢功劳啊!!!”梁笑棠翻了翻白眼道:“他妈的,没有我进兴能有今天?你们今天谁给我抢做英雄,我咒他祖宗十八代!!!”老子无牵无挂,没人疼没人爱的,还是让我先去吧。。。奶奶的,有没有后援啊??李柏翘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谱。。。
“Langhing。。。”李柏翘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
“费爷,不如让我们抽签决定吧。。。”梁笑棠都觉得自己这句太坑爹,可费雄居然玩性大发,真的弄了4张纸条,让他们抽。结果顺序是:李柏翘、蒋仁泽、梁笑棠、钟立文。
“Langhing,你只能咒老天爷咯!”蒋仁泽笑道。
“我早该毒哑那该死的算命佬,老子一个人活他妈90岁不是活受罪?”钟立文破口大骂起来。
“行啦行啦!早死晚死都是一死,下去了看到孟婆就海扁一顿,不喝孟婆汤,来世还做兄弟。”梁笑棠也忍不住嚷道。
李柏翘看着这几个大小孩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滑稽可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至死不渝
费雄拿着匕首指向李柏翘,李柏翘神情自若的盯着匕首,被绑在背后的手则轻快的摆动着刀片。钟立文慌乱的叫了一声“柏翘!”李柏翘转向他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莽撞。钟立文仍是不安的皱眉切齿。就在费雄揪住李柏翘胸口的衣服将人提起,匕首落下之际,李柏翘顺利的挣脱了束缚,双手抓住费雄举着匕首的手,身形一晃就移步至费雄身后,而匕首也已转至李柏翘手中比在了费雄勃颈处。
在场一众还未及反应,厅内又被丢入许多烟雾弹,现场一片混乱,梁笑棠、钟立文和蒋仁泽一看大好时机,都奋力挣脱一边监管的人,试图隐蔽起来。
李柏翘对费雄说道:“现在命你手下弃械投降,还不至太糟。”
费雄听罢大笑起来:“今日即便是死,也要拉上你们4个。”
李柏翘皱了皱眉,突然不远处传来钟立文一声不大的痛哼,李柏翘的心外联着手都猛的一颤。费雄见机以后肘狠狠撞向李柏翘的小腹,借带着肥厚身躯的推力,只撞得李柏翘后退了几步,等他反应过来,费雄早已隐入烟雾之中。厅外涌入一批带了防毒面罩的飞虎队,李柏翘朝着钟立文发声的方向探去。
随着烟雾渐渐散开,双方也利用这段时间作了调整。李柏翘并没有找到钟立文,倒是看到梁笑棠和蒋仁泽一并被攻入的飞虎队成功救出。李柏翘的心砰砰作响,刚才立文肯定是遇了危险,现在仍未脱离险境。李柏翘将手中原本晃抖得极猛烈的匕首扔到一边,他稳住心绪,大步向厅外走去。
进兴这处场地外已经被警方围了个水泄不通,费雄这次玩大了,也玩完了。李柏翘找到胡卓仁,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阿文已经被救出来了,但是胡卓仁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柏翘,救援的工作交给飞虎队吧!”胡卓仁说道。
“阿文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理。”李柏翘表情木然,接着说道:“胡sir,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胡卓仁似乎猜到了几分,他在想怎么回绝。
“给我枪,我要亲自去救阿文。”李柏翘看着胡卓仁,满眼的恳切无容拒绝。
“你现在没有复职,安心等着,阿文自有其他伙计会救。”胡卓仁说得很艰难。
“我知道了。”李柏翘也不多说,调头往大厅走去。
“柏翘,不要乱来!”胡卓仁大喊着,见李柏翘头都不回,命令其他手下拦住他,这时梁笑棠和蒋仁泽也拿了武器走过来,蒋仁泽道:“胡sir,这会儿你让他怎么平静?我们会看着他的。”胡卓仁叹息的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李柏翘走进大厅后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缴械投降,交出人质,不要鲁莽害了自己。”
“李柏翘,你想看着你的好兄弟死在你面前吗?哈哈哈~~~”费雄深知,走到这一步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只是看怎样能多给予仇敌一些打击,便是赚到了。
“你想怎么样?”李柏翘看到费雄架着钟立文从角落里一跛一跛的走了出来,钟立文受过枪伤的腿正血流如注,想必是伤口破裂了。
“让那些警察都滚出去,不然我马上杀死他。”费雄知道自己现在正是别人的狙击目标。
李柏翘大声喊道:“请各位同事退出厅外,有什么事,我李柏翘一力承担。”
一批飞虎队员犹疑着没有动作,李柏翘并非他们指挥官,但是强留下来又会危及人质安全。
“请大家先行离开,我们两个以总督察的身份在此作保,必定不会给诸位惹来麻烦。”蒋仁泽和梁笑棠正好跟了进来,也帮腔道。这才让一众飞虎队员同意退出厅外,李柏翘也暂时松了口气。
“费爷,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立文?”李柏翘问道。
“你帮我杀了梁笑棠和蒋仁泽,我就放了他。”费雄说得云淡风轻,却搅的李柏翘心里乱作一团。
“我不会帮你杀人!”李柏翘只作了短暂的思考,他补充道:“我只能用我的命来换。”
“我不准!”一边的钟立文双眼几乎在喷火,为什么在他心里自身永远都摆在最后面,难道他不知道他在别人心中却是至宝,是牺牲生命也要保护的无价之宝吗?
“我只要你安全!”李柏翘无所动摇。
“你是想要我生不如死才对。”钟立文也毫不退让,“命是我的,我不要,你能拿我怎么样?”
“费爷,何必呢,放了立文跟我们走,也不是很大罪,至少给手下兄弟留条活路。”梁笑棠知道眼前的进兴叔父是不会给任何他薄面的,不过这厉害关系还是值得他考虑吧。
“今日我就是求个了结,我并不打算活着出去,兄弟们也无需陪我玩命。”费爷满脸的从容。
“你这么做又能改变什么?”梁笑棠道。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那些生不如死的人。”费爷说罢,将枪头顶了顶钟立文的太阳穴,“李柏翘,你再不动手,我就动手了。”
“住手!我答应!”李柏翘转头看着梁笑棠和蒋仁泽,他的眼神好像在诉说什么,希望两人能够读懂他的意思。但是他心里却很忐忑,许久不曾拿枪,他不知道自己还行不行,此刻,阿文的命就攥在自己手上,他必须一试,却不容有失。
“柏翘,你做什么我都理解。”蒋仁泽说罢将手里的枪送到李柏翘眼前,李柏翘犹豫的接下枪。
“柏翘,我不要你为了我做违心的事。”钟立文喊道。
“死蠢,拿我来换你的命真是不抵,干脆让我送你上路!”梁笑棠举起枪对准钟立文,李柏翘则冲了上去,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突然,一声枪响,费雄恐怕梁笑棠占了先机,手里的枪瞄向了他,李柏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枪打中费雄握枪的手。费雄一声哀嚎,手里的枪掉到地上,再顾不得钟立文,捏着自己中枪的手,疼痛让他脸部肌肉连着抽搐起来。钟立文见势俯身夺过地上的枪,一枪打断束缚的绳索,转而控制住费雄,就在顷刻之间,局势完全扭转。
“有谁想陪着费爷去坐监的就快些站出来,不然就弃械投降。”钟立文的话语颇有当初混进兴那阵子文哥的风范,群龙无首的混混们显然已失了方寸,哪还敢硬碰,都扔了武器,想求个轻判。
梁笑棠和李柏翘都跑到钟立文跟前,梁笑棠将费爷铐好带走,李柏翘则扶住钟立文缓缓往外走去。很快蒋仁泽已领着大批O记警员进来收拾局面,这一次有惊无险,实在是太好运了。
救护车正在外候着,李柏翘小心的将钟立文送上救护车,看着立文仍在渗血的小腿,心中揪痛。
“立文,还好吗?”胡卓仁探视立文的伤,这次好在能够化险为夷,不然结果不堪设想。
“胡sir,没事,是柏翘救了我。”钟立文仍不忘给自己亲爱的邀功。
李柏翘却垂下了头,刚才不听胡sir的命令一意孤行,复职一事希望更加渺茫了。
“嗯,警队神枪手,柏翘当之无愧啊!”胡卓仁笑道。
李柏翘却不知这话是表演还是讽刺,他始终没有言语,直到救护车开启。
“柏翘,你是为了救我才回来的吗?”
“嗯!”
“柏翘,你不会再走了对吧?”
“不走了”
“柏翘,我想吃姜葱蟹!”
“你傻啦,受了伤哪能吃蟹。”
“那柏翘,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钓鱼。”
“你呀,还没进医院就想到那么远去。”
“柏翘,你凑过来一点。”
“做什么?”李柏翘凑到钟立文枕边,钟立文猛的一手勾住李柏翘的脖子,在他嘴唇上印上一吻。李柏翘想到车内还坐着外人,惊慌的推开钟立文,却惹得立文哎哟连天,他终于是放不下心,只朝床尾方向挪了挪,却被钟立文捉住了手不放。
“这一次你再跑,我就又让你安不了心。”
钟立文始终是耐不住性子的人,只在医院住了一周便嚷着要回家。这几日可累苦了李柏翘,吃喝拉撒睡全要他照管,偏偏这人还不让他省心,时不时的就跑了出去,说他成熟了吧,一阵子却比小孩还小孩,李柏翘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他的心思了。趴在餐桌上,李柏翘静静的看着几碟子菜,笑了笑。今时今日仍能一起就是万幸,同事、兄弟、爱人。。。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文安好,还能为他做上一顿饭。何苦庸人自扰伤人伤己,就算是立文牵了悠悠的手也无所谓,只要还能在他的附近,也就别无所求。经过这些事,李柏翘觉得豁然开朗了。
突然电话想起,李柏翘看了看是钟立文的号码皱了皱眉,莫非不回来吃了?
“喂,立文。”
“柏翘,救命!”
“你怎么了?”李柏翘猛的站了起来。
“我的腿又疼了,你快来啊!”
“腿疼还老往外跑,我看你好得很。”李柏翘有些不满,这些天隔三差五的就有人上演《狼来了》的戏码,偏偏他却不能不当真。
“哎哟喂。。。”钟立文鬼哭狼嚎的,电话那头有点噪杂,很快电话转给了泉叔。“柏翘啊,立文的伤口被撞到了,你快来欢乐时光,我还有事不能照顾他了。”
听泉叔也这么说,李柏翘马上应了赶过去。
李柏翘赶到欢乐时光,发现门口挂着暂停营业,里面更是连灯都没开。李柏翘觉得怪怪的,但也不及多想,他推门进去,喊了两声阿文。突然灯亮了,手拉炮响起,各色各样的彩条在空中飞舞。李柏翘微眯的眼睛看到墙上挂着大大的横幅,写着“欢迎李柏翘督查回归警队”。钟立文正在不远处对着他微笑,和着那些彩条一起说不出的好看。李柏翘没有说话,他已经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柏翘,这次你成功救出立文他们,立下大功,同时也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完全具备做好一名督查的能力,所以恭喜你,复职了。”胡卓仁笑道。
“胡sir。。。我当日。。。”李柏翘只认为自己的抗命是无可原谅的,没想到竟然被理解。
“过程不重要,结果是皆大欢喜就好。”胡卓仁拍了拍李柏翘的肩膀,“你当时的心情,我理解。”
“谢谢你,胡sir。”李柏翘抿嘴一笑,却又眼泪盈眶。
“你应该谢谢大家,尤其是立文,他费了不少心。”胡卓仁道。
“谢谢,谢谢大家。”李柏翘看着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孔,心中倍感温暖,目光最终落到钟立文身上,原来阿文一直以来都在为自己复职的事情奔走,难怪。。。
钟立文顺着李柏翘的目光走到他的跟前,紧紧的将他抱住:“你若记得我的好,就不要再离开我。”
“阿文。。。对不起。。。是我想太多。”李柏翘回抱住钟立文,眼眶噙着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只要你一个承诺。”钟立文前所未有的强硬,他是失去到怕了,这一次他铁了心要栓牢爱人。
“我答应你,不会再离开你了。”李柏翘也不再避讳,他和立文要在一起,必然要经得起别人异样的眼光。
“柏翘,这也是为你准备的求婚礼物。”钟立文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对结婚戒指。
李柏翘盯着戒指没有做声,上次阿文在警局捧着花举着戒指向他求婚,他觉得无比荒唐,无地自容。此刻,他却觉得很幸福,好像小船终于看到了码头,不用再在大风大浪里挣扎。
“接受他!接受他!接受他!。。。。。。”一旁的泉叔、玲玲、佩琪等所有同事,包括胡卓仁在内都拍手吆喝起来。显然都是支持阿文和柏翘在一起的。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蒋仁泽也微微的笑了笑,柏翘,这一次你走不掉了。阿文这小子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不过,他这份心思又有谁能及得上呢,柏翘,祝你幸福!蒋仁泽觉得自己鼻子一酸,忙伸手揉了揉鼻尖。这时梁笑棠挽上他的肩膀笑道:“你是嫉妒还是感动啊?”
“嫉妒也好,感动也罢,都不关你事!”蒋仁泽将梁笑棠的手拍落,心里仍有不悦,又说道:“看你笑容僵硬,想必心里很难受吧?”
梁笑棠瞪了他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半信半疑道:“我真的笑得这么难看?”
“噗~~~~~~~~~~”蒋仁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这家伙也挺有趣的。
“哎呀,戴上了戴上了。。。我就知道这次能成。”梁笑棠笑着带头起哄鼓起掌来。蒋仁泽顺着梁笑棠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柏翘戴上了戒指,此刻正在为立文戴上。蒋仁泽不禁喃喃道:“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梁笑棠听到这话歪嘴一笑,其实不用羡慕别人,只需多踏出一步便可。。。
“柏翘,我要吃姜葱蟹。”
“多吃无益,最多一周一次。”
“呜呜呜。。。为什么什么都是一周一次啊!!!!我不要啦!!!”
“那你自己做!”
“呜呜呜。。。为什么这也要我自己做啊!!!我只跟你做!”钟立文说着说着已经朝李柏翘身上贴了过去。
“钟-拉-门!!!我现在命令你即刻准备渔具,准备出发!”
“呜呜呜。。。好不容易一周一次的假期啊。。。我们拍拖吧?”
“是你说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陪着我一起钓鱼!你哄我开心才说的对吧!!!”
“N0N0N0,只要和亲爱的小翘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拍拖。”
“那。。。出发吧!”李柏翘低头笑了笑,阿文,以后的日子不是还长着嘛,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腻,不管是姜葱蟹还是我。
“柏翘,下次我一定给你掉条大鱼来吃。”钟立文一边给李柏翘装饭一边说道。
“你能钓上大鱼,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李柏翘一边品着买来的鱼一边说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的本事!”钟立文鼓起了腮帮子。
“你虽然钓不到鱼,但是可以抓罪犯,不算一无是处啊!”李柏翘笑了笑。
“我一定能钓到大鱼,到时候我就要你一辈子不跟那个蒋仁泽说话。嘿嘿!”
“傻猪!”李柏翘将一块鱼肉放进钟立文碗里,“多吃,少说。”
钟立文把头扭到一边表示不满,却正好看到店外走过两人,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柏翘,柏翘,蒋仁泽。。。”钟立文一边咽下鱼肉一边说,巧不巧被一根鱼刺给卡到了,马上狂抓了起来。
“我说你干嘛老念着他呀,这下好了。”李柏翘无奈的让他咽下一大口饭又给他倒了大杯水喝下,这才咽了下去。
“蒋仁泽和梁笑棠有奸情!!!”钟立文缓过劲来马上说道。
“就你不知道而已。”李柏翘扔了个白眼,继续吃饭。
“蒋仁泽真是好彩,胡sir居然将他的坏事都瞒了下来。”钟立文嘟囔着。
“当粉笔字抹干净不好吗?他也算和我们共过患难吧!况且他和Langhing又那么好。。。”
“哎~~~行啦,行啦!只要他不打你主意就行了。”钟立文撇了撇嘴,接着说道:“听说药煲交男朋友了。”
“嗯,她和我说了。”
“所以说最爱你的人还是我!呵呵!”钟立文笑道。
“悠悠好像过两天就要带着杨扬回加拿大了,你真的舍得吗?”李柏翘突然问道。
“小翘,你这算是在吃醋吗?”钟立文竟然是兴奋不已。
“吃你个头啊,吃鱼吧你!”李柏翘笑道。
…… ……
“阿文,吃完饭我想去看看爹地。”
“嗯,好的,我陪你去。”
浩园
李柏翘将一簇白色的菊花摆放在李文昇的墓前。
“爹地,进兴的案子破了,犯罪分子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知道,一定是您在天国为我们祷告,我们才会平安无事。当初我们约定好,只要案子告破,就算是您同意了我和阿文在一起。今天,我和阿文一起来,是要在您面前承诺,我们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好好生活下去。”
“李sir,我会好好珍惜柏翘,做他一辈子的太阳,让他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温暖。”钟立文牵起柏翘的手,轻轻举起。他和柏翘的手腕上各自带着一串手链,立文带着柏翘原本就打算送给他的太阳石手链,而柏翘手上带着的则是钟立文送的一串月光石手链,晶莹剔透的月光石在太阳照射下透着淡蓝色晕彩,煞是好看。月光石亦称为“恋人之石”,可使二人幸福,快乐。
离开浩园,钟立文突然想到什么,开车把李柏翘载到细叶榕下。
“柏翘,为了你,我甘愿做负心汉,今天我就把小公主和幸运王子的誓约挖去,以后这世上再没有幸运王子。”
“不,小公主和幸运王子的故事如此美好,千万不要毁掉,你从不介意我的过往,我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李柏翘阻止立文的同时,两个都惊奇的发现,细叶榕上刻下的誓言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祝幸运王子和他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幸福快乐!”
“悠悠来过!”钟立文怔怔的盯着树干上的字,深深叹息。
“错过悠悠这么好的女仔,是你的损失。”李柏翘始终带着歉意。
“用全天下的好来换你,我也不要。”钟立文轻轻拥住李柏翘柔声道。
李柏翘拿过钟立文手里的刀,在后面刻下“祝小公主悠悠找到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幸福快乐!”
李柏翘和钟立文相视一笑,依偎在细叶榕下,良久良久。。。
“柏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噢?”
“当然!”
“柏翘,悠悠会找到幸福的噢?”
“当然!我们会幸福的,悠悠会幸福的,大家都会幸福的。”
“柏翘,我爱你!”
“阿文,我也爱你!”
“柏翘,我怕我爱你一辈子爱不够。”
“那我们下辈子还在一起。”
“那如果下辈子还爱不够呢?”
“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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