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阿文,你说话啊。。。”李柏翘用颤抖的手抚上钟立文的脸颊,手腕处的血点点滴落上去,如花朵般妖艳。。。“文,别离开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钟立文无声的回应让李柏翘顿时心口沉闷,这痛更甚周身的伤痕累累,他越发不能呼吸了,四肢百骸的血肉都开始抽离。。。终于,头就这么重重的跌在钟立文的胸口上。
“呃”钟立文猛的侧起身,搂起李柏翘紧紧抱住,哽咽起来:“柏翘,我没事,你也要没事,知道吗?”
“元朗..北边仓库...交易...快去”李柏翘含含糊糊的说道,渐渐的眼前陷入一片混沌。
钟立文心里百味陈杂,柏翘在这个时候还挂着案子。他将李柏翘的头扶在自己肩膀上,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代替他伤,代替他痛。
“柏翘,我也不能失去你啊,你答应我,一定要撑住!”
失血过多让李柏翘越加恍惚,他隐隐听着钟立文的话,笑了,傻瓜,我有那么重要吗.....
“好冷啊,文,好冷。。。”李柏翘低喃着渐渐睡了过去。
钟立文心痛的将李柏翘抱得更紧了。。。所有人都不愿打破这感人一幕,但泉叔看着李柏翘手腕依然流淌的鲜血,忍不住说道:“立文,先给柏翘止血,这么下去要没命了。”
钟立文这才想起来,就着衣服撕出几块布条,将李柏翘的伤口裹紧,然后一个打横抱起,朝车子跑去。
警察局里,一切正在紧急部署中,O记高级警司胡卓仁和CIB高级警司巩家培全部出动,亲自带队即将进行的代号“搜狼”的行动。据CIB跟踪组的情报,义丰、胜安9点会在元朗一个仓库谈判,而刚才泉叔传来的消息也提到元朗北边仓库。胡卓仁和巩家培商量之后决定马上赶往元朗北向工业区,那边仓库集中。
金霞仓库内,费雄表情凝重,“左轮,爹不会让你再失望了。”
这时,肖勇、肖猛、阮立信略显狼狈的冲了进来,费雄看着他们,心突然一紧,马上问道:“怎么,出事了?”
肖勇没有回答,只狠狠的捶了一下墙壁,表情满是悲愤,而肖猛和阮立信只是低着头。
费雄皱眉问道:“雷龙怎么没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说啊~~~”说到后面语气已近乎暴跳。
“他死了,他死了。。。”肖勇闭上眼强忍住泪水。
费雄听完踉跄着退了几步,这四个人可是他费尽心机才找回来的弟兄,本来早就洗手不干了,如果不是他再三强求。。。现在雷龙为此送了命,他情何以堪?
“费爷,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也没得好退了,雷龙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但今晚,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阮立信稍显平静的说道。
“妈的,老子一定要那帮臭条子血债血偿!”肖猛也愤愤的说道。
费雄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好,费雄今日欠了兄弟们,以后一定万死不辞。”
“费爷,别这么说,没有你我们兄弟也没有今天,这一次我们一定干场漂亮的”肖勇也努力压下了心头怒火。
9点整,金霞仓库内,义丰、胜安、进兴三帮人终于齐聚一堂。义丰揸fit人莫一烈对于胜安的到来很是不爽,他估么着,进兴是故意叫他们两帮一起来,然后看哪个给的起价才把地盘让给谁吧。而现在,胜安揸fit人于洪彪也和他一样的想法,只是他们都错了。。。
“烈哥、彪哥,进来可好啊?”费爷笑着说道。
“费爷,托你的福,小弟还行”于洪彪还算恭敬。
“只是不知道费爷把彪哥和我都叫过来是什么意思?”莫一烈却不想兜圈子了。
“烈哥,进兴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和阿泰年纪大了,只想多弄点钱安享晚年。”费雄赔笑说道。
“彪哥,你说费爷这趟买卖,我是做还是不做呢?”莫一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就要看烈哥肯不肯让小弟一回了。”于洪彪也不回答。
“哈哈哈。。。”莫一烈突然大笑起来“费爷,你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
费雄也不多说,把一袋子珠宝首饰都丢到桌上,说道:“东西都在这里,所有场子的地契、合同我也都带上了,帮里的兄弟我都交代好,以后谁接场子就跟谁。不如你们商量好,哪个给的起价我卖谁。”
“费爷说的很在理,彪哥,你说是吧。。”说罢,莫一烈突然掏枪就射向于洪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于洪彪中枪倒地,两个帮派马上陷入混战。
不多久,警笛呼啸而至,所有人都惊恐起来,莫一烈大叫不好,环视四周,早已不见了进兴一帮人的人影。
☆、情感过界
元朗工业区的金霞仓库内,正雷雨大作,人声鼎沸。枪声、打斗声、愤怒的嘶喊声连成一气,让这个一向安静的地域染上了别样的气象。往日风光无限的黑帮老大,被无情的摆弄成这场激烈混战惨烈、血腥的饰物。胜安群龙无首,很快溃不成军。义丰也在警笛声刺破美梦的一刻发现,自己不过充当了“螳螂”的角色,黄雀早已盯上了他。莫一烈已经顾不上愤怒和仇恨,他现在只想马上逃走,现场尽是军火武器,进兴带来的金银首饰他自然猜到从何而来。如果被捕,就是把全香港的大状全数请来只怕也打不脱了,他可没有代人背物的好心,尤其还是这么大的黑锅。
从外面的动静来看,警方是有备而来,必须在封锁之前走脱,幸而预到此番到来少不了短兵相接,人手和武器还是准备够了。外面警方用喇叭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缴械投降,反抗者现场击毙。”仓库内的打斗停止了,古惑仔们都识趣的调转枪头,他们太清楚现在的敌人不再是社团而是警队,如果不齐心合力,结果只会全部被抓。良久没有动静,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仓库大门被炸开了,一队Hit Team攻了进来。古惑仔们慌乱了,他们是没有束手就擒这个习惯的,进退两难之际行动先于大脑做出反应,那就是出击。。。结果换回的是Hit Team的冲锋枪一阵扫射,雨点般的子弹将这些小混混打成了筛子,他们甚至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送了命。
虽然义丰火力很猛,不怕死的也不少,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是CIB最具实战经验的攻击组,很快,他们便以招架不住。莫一烈被人护在最安全地带,在辣姜、火龙等一众弟兄的掩护下,狼狈的冲出仓库。这次“搜狼”行动在义丰揸fit人莫一烈逃脱后宣告结束。仓库里堆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满目疮痍像是下了一场弹壳雨,满地尽是,让人感觉这不是一次狙击行动而是一场战役,还带了点悲壮。
轰动全港的连环抢劫案终于告破,在O记和CIB的通力合作下,所有贼赃悉数追回,同时,重重打击了黑帮的嚣张气焰。警政大楼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各大媒体争相访问,作为高级警司的胡卓仁和巩家培在记者的围堵下不尽感叹,即使面对罪犯都不曾如此的无计可施啊。。。不过转念一想,案子悬起的时候,上头黑压压的面孔更让人吃不消啊~于是乎,微笑始终荡漾在了这两位杰出的高级警司脸上。
不过对于O记C11的队员来说,在急症室里接受生死考验的朋友兼同僚让他们心头乌云密布,那些破案带来的小兴奋早就被忽略掉了。。。看到一间急症室的灯熄了,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被推出来的是钟立文,泉叔颤颤惊惊的等待医生的结论。
“病人虽然穿了防弹衣,但子弹威力依然很大,胸前两根肋骨骨折,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另外,病人近期可能严重营养不良、睡眠不足,体质非常虚弱,一定要好好休息。”医生不紧不慢的说着。
泉叔叹气摇头加腹诽:“这小子平时不见这么博,遇上柏翘的事情就玩命似地。。。刚才伤那么重还死命的抱着人不放,一路冲到医院,到急症室自己也倒下了。。。劫匪秒中他的可是狙击步枪啊...OMG....即使胡sir申请了陶瓷防弹背心,也不用这么急着体验吧。。。不晓得柏翘怎么样了,如果救不回来,这小子不是要发疯???仁慈的主啊,请保佑李柏翘平平安安。。。”
劫案告破之后,香港两大皇牌部门依然不得轻松,报告、嘉奖、善后一大堆的工作。。。
胡卓仁放下最后一份文件,终于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他松了松领带,心里挂念起那两个机警却让人不省心的下属来。立文这孩子,真的沉着多了,这次如果不是他冷静处事,李柏翘不知能否救下,案子也不能这么顺利。。。想到这里他眉峰紧锁,柏翘会好起来的,这孩子一直都很坚强。。。嗯,该去看看他们了。。。
ICU内,病床上的男子毫无生气,药水和血浆顺着冰冷的输液管道进入他脆弱的身体,只有呼吸机口罩中的雾气和监护仪的数字显示了他生命的存在。胡卓仁隔着玻璃看到里面仍在奋力求生的青年,曾几何时,他也怀着这么沉重的心情来探视过他的下属,当时变成植物人的下属现在已经醒返,奇迹一定会眷顾坚强的人,他这么告诉自己,也鼓励着病床上的青年李柏翘。
这时,花若葆走了过来,女子看起来憔悴不堪,但眼中依然是不变的坚韧,她朝胡卓仁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青年,“柏翘,我来看你了,医生说你再过两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醒过来,和我一起回家,对吗?”
“若葆,柏翘情况好点了吗?”胡卓仁问道。
“失血性休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什么时候醒要看柏翘自己”女子舒了口气接着说道:“柏翘一定会醒的,他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一定会的!你别太担心了,自己也要休息好。”胡卓仁仿佛看到女子内里深藏的不安和忧虑,但她已经很坚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O记所有人都会支持你们的。”
“谢谢,柏翘会醒的,他最怕身边的人为他难过了。。。”花若葆喃喃道。
胡卓仁摇了摇头,还是去看看钟立文吧,那小子也不让人省心呢。
钟立文家人都移民了,所以泉叔负责照顾他。看到胡sir来了,泉叔马上迎了上去:“胡sir”
“立文还没有醒吗?”胡卓仁看着依然沉睡的钟立文问道。
“医生说他没有大碍,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天一夜还没醒,可能这些日子太累了吧。。。”
“嗯,是该好好休息了。。。”
医院的病床上,肤色健康,棱角分明的脸上,男子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起来,整整沉睡三天,钟立文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太美好,美好到他不愿意醒来,怕醒了才发现,梦只是梦,成不了真。钟立文慢慢睁开双眼来适应光线,最终还是回到现实了,他还清楚的记得柏翘被挣脱的手悬在空中,眼神中满是不舍,他说,立文,如果这个世界上我可以只做你一个人的李柏翘该多好。。。钟立文使劲晃动着脑袋,柏翘呢,柏翘怎么样了???他猛地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胸前的痛处,钟立文深吸了一口气,踉踉跄跄的冲出病房。。。
钟立文几乎是逢人就问:“柏翘住哪间房?带我去看他。。。”多数人把他视为精神错乱避而远之,不过还是有个好心的护士帮他找到了李柏翘的病房,这位急症病人在ICU奋战3天后生命体征已趋于稳定,转入普通病房了,不过失血性休克病人能否苏醒是要靠老天眷顾的。。。
钟立文看着李柏翘泛白的面容,怜惜的抚摸着,柏翘啊~我知道你一定是舍不得离开我的,我们谁也不离开谁,好吗?钟立文想着想着,用手紧紧的握住了李柏翘的手。柏翘,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这一刻的钟立文,没有慌乱,没有眼泪,没有绝望。伤心是难免的,但他坚信,李柏翘会醒,很快就会醒了。如果你问他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一定会笑着告诉你,是感觉,是他和李柏翘之间才会有的默契。
EUcar1一向工作认真而执着的花若葆,这几日却频频出错,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忘记复call,抓贼什么的更是一追一个丢,这不,刚才下水救人居然失手,被同事给捞了上来。。。
超sir终于看不过去了,本来这个时候不应该批评她给她压力的,但是作为一个警察,决不能因为私人原因影响工作。
“若葆啊,你最近太累了,状态很不好,回去好好休息,我代你向谭sir请个假”超sir说道。
花若葆知道自己现在再强撑也无义,柏翘一日醒不过来,她的心都平静不了。默默的点了点头,花若葆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也许这个时候休息对于花若葆来说是个奢侈吧,她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道上,以前的种种闪过眼前,很多事情,让她很不解,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不是应该很幸福的吗?和警队最杰出的IP结婚,带着众人羡慕的眼光在教堂交换誓言,他们有着共同的志愿,一样那么讲原则,一样那么倔强。。。为什么和这么优秀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却没有预想中的幸福?花若葆疑惑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又或者是自己不够好。。。
不知不觉,花若葆来到了医院,呵呵~心想着他,脚就不自觉的走了来。爱一个人就应该是这样,不由自主的爱,全心全意的爱,不求回报的爱。。。。柏翘,你也是这样爱着我的吗?
李柏翘的病房中,钟立文正倚在床前,自言自语着。。。
“柏翘,你知不知道若葆白天上班,晚上还要来照顾你,很辛苦的,所以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钟立文说着。。。
门外正欲进来的花若葆听到自己的名字,脚步停了下来。。。原来阿文在呢。。。阿文香港没有亲人,自己忙于工作和柏翘之间也没有关心过他。。。花若葆想到自己拖累钟立文的事情,心里不禁懊悔起来。
“还有啊,我白天要陪着你,晚上又要想着你,我也很辛苦的。。。你看你多幸福,有两个人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你。。。”钟立文继续说道。
这句话一出,直吓得花若葆连退两步,鼻尖一酸,她仰起头试图阻止眼泪倾泻,可缺口已经打开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这不再是猜测,而是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以前看到柏翘和立文在一起和谐的氛围就泛酸,很记恨那种不明来由的幸福味道,如今,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两人之间的感情更胜他们夫妻之情,所以她才会有危机感,有挫败感,有失落感。花若葆已经无法再面对这样的场景了,她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心情,不言而喻。
醒来后的这些日子,钟立文白天都会在李柏翘的病床前守护着,和他说着话,他始终相信,他说的,柏翘正用心在听着呢。。。
“柏翘啊,胡sir说我这次射死一个劫匪,成功救你出来,立了大功,马上就要见习督察了,嘿嘿~你别再贪睡喔,赶快起来加油吧~~~”
“柏翘啊,医生让我过两天就出院,可我舍不得你啊,于是我就恐吓医生说,你逼我出院,我就病给你看!!!”
“柏翘啊,我们做个约定吧,如果你不醒呢,我就每天亲你一下,哈哈,不想被我吃光了,就赶快醒来啊。。。。”
…… ……
☆、罂粟之吻
白色的病床上,李柏翘依然沉睡着,很平静,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什么都不必想、不必做、不必烦。。。对于他来说真是难得的休息啊~一直以来都把自己逼得太紧,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对自己要求的太高了。
钟立文守在李柏翘床边的时候,脑子里面会突然的就爆出很多想法和感受。比方说,心里明明很担心期盼,却隐隐有少许开心,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才能毫无顾忌的陪在他身边吧;比方说,长时间注视的这张熟悉脸孔,原来是这么精致绝伦,以前天天对住,时时对住,却从来没有这么大胆的仔细观赏过,长而微卷的睫毛,英挺的鼻梁,还有那两片略显饱满的唇瓣,虽然失了色泽却能让人心神荡漾。。。钟立文不由的嘴角带笑,轻轻凑了上去,唇与唇结合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暖流直达心脏,只搅得人心跳非常。钟立文的这个吻只称得上蜻蜓点水,面对这种偷来的幸福,他选择了适合而止。有一些滋味,尝过了就会迷恋上,像罂粟一般,欲罢不能。陷得越深就越难抽身,他怕自己戒不掉,伤不起。
柏翘,可不是我乘人之危喔~大不了你醒了之后任你打啦。。。
李柏翘的家里
花若葆闷声不吭的回到家,她又没有去医院,花师奶感觉到异样,小心的问道:“阿葆,这两天你是怎么了?柏翘情况好些了吗?”
“嗯,还是那样。”花若葆明显带着敷衍。
“阿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和妈妈说说,别憋在心里啊!”
“妈咪,我没事。”花若葆心里对这样的谎言无比厌恶,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柏翘,他现在最需要你照顾,你知道的。。。”
“他需要的不是我!”花若葆脱口而出。。。
“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最近你都心神不宁的,有什么事别瞒着妈妈,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花师奶说到这,眼中忍不住泛起泪花。
花若葆强撑的外表也开始裂缝、崩塌。。。她抱住花师奶哽咽道:“妈咪,我要失去柏翘了。。。”
“什么,柏翘该不是。。。”花师奶大惊。
“不,不是,是。。。是。。。”花若葆难于启齿,但还是眼一闭,大声说道“是立文,立文喜欢柏翘!”
“立文喜欢柏翘。。。阿葆,他们兄弟感情一向就这么好的,你别胡思乱想啊~”花师奶松了口气,女儿这是乱想到哪去了。。。
“我没乱想,是我亲耳听立文说的,他在柏翘床边就是这么说的,他爱柏翘,是爱啊~不是友情!!!”花若葆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出来。
花师奶张着嘴,一时没有转过弯来,片刻,她才幽幽的说道:“立文喜欢柏翘而已,柏翘又没说喜欢立文,等柏翘醒了,你就找他问清楚,我相信柏翘不会跟着立文胡来的。”
花若葆没再多说,她想到了柏翘对着立文才有的满足表情,想到了柏翘对着立文的事超乎平常的热情。。。难到这些不是——爱?花若葆完全没有把握,她觉得她正在一点一滴的失去柏翘,也许就在柏翘醒过来后,也是就是明天,她好害怕,好害怕。
“傻女,快吃饭,等下去医院看柏翘吧!”花师奶拍了拍花若葆的肩膀以示鼓励。
“…… ……好”
李柏翘的病房
钟立文轻轻的揉捏着李柏翘的手臂一直到手指,每个指头都做着舒展,按摩到腿部的时候,轻重、速度适宜的反复进行着,因为长时间的动作,让钟立文全身都覆上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乐于其中,仿佛自己多尽一份力,床上的人就能早一秒醒返。别人在经过这间病房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个身影,像特护一般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里面的病人,想必是亲兄弟吧,如此用心执着。
钟立文会不厌其烦的和李柏翘“聊天”,会买来专业护理的书籍阅读,会每天坚持给李柏翘擦拭、按摩身体,这样他醒来会舒服些,这人一向那么的爱干净。。。
又是一天快过了,柏翘你怎么还不醒呢???钟立文轻轻的吻了李柏翘的唇,然后抓住他的手放在心口,轻轻的说道:“柏翘啊,你感觉到我的心跳了么?,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照顾你!我答应你只做你一个人的钟立文,好吗?”帮李柏翘掖好被角,钟立文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轻轻合上,李柏翘眼角的泪水瞬间滑落。。。
不多久,花若葆踌躇着走入李柏翘的病房,自己的爱人还是毫无知觉的躺在那里,她心里百般滋味,无处发泄。。。“柏翘,如果你醒了,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立文爱你,可我也很爱你啊~你呢?你心里爱的是谁?我好害怕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花若葆喃喃道。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花若葆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突然,她好像听到李柏翘的声音。花若葆迷迷糊糊的转醒,她注视着眼前的男子,男子微蹙着眉,嘴里喊着一个名字,虽然很含糊,但是花若葆却听的清清楚楚,还很刺耳,李柏翘喊的是“立文”。。。即使在睡梦中,都在唤着钟立文的名字。。。不对!!!花若葆突然一转念,柏翘不是植物人吗?为什么会。。。花若葆惊呆了,她颤颤的站了起来,良久才苦笑了起来,柏翘啊~你这是何必呢。。。
又是春意盎然的一天,外面的阳光很暖,洒在青年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红,甚是好看。做完按摩的工作,钟立文不知不觉的伏在李柏翘手边睡了过去,或许是太累了吧。安静的空间里,沉睡中的人缓缓睁开眼,他眯起眼睛尽量适应,眼前熟悉而略带稚气的睡颜让他不禁微笑,手微颤着凑了过去。。。突然,外面传来开门声,李柏翘猛的收回一切,闭上眼睛。
只听得两个脚步声进入,跟着是一声轻响,李柏翘的心猛的一紧,这个声音是。。。枪开保险的声音,他不顾一切的睁开眼,只见肖猛正拿枪对上了钟立文的头,进来的两个人居然是肖猛和阮立信,李柏翘奋力附在钟立文身上,大叫道:“立文,小心啊!”
钟立文这才惊醒过来,同时门外悄悄跟入一人,手肘迅速的挽过阮立信的脖子,手指抵上喉头。来人竟是蒋仁泽,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
蒋仁泽首先打破僵局,“马上放下枪!”
“哼,你马上放开他,不然我就打死这个死警察。”肖猛狠狠的说道。
“你们走不掉了,聪明的就放下枪”蒋仁泽说道。
“要不要试试看到底是你手快还是我枪快啊!!!”肖猛冷笑道。
“你大可以试试看!”蒋仁泽也不示弱。
两方就这么僵持着,钟立文却管不得太阳穴上贴着的枪口,他睁大眼睛盯着李柏翘,好像要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透彻,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再不想放开,他醒了,他终于醒过来了。。。
李柏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眼光转到其他位置。
钟立文突然不要命的猛一抬手,一个措手不及打掉了肖猛的枪,阮立信见况也赌上一把,奋力挣脱了蒋仁泽,拉上肖猛就狂奔了出去,蒋仁泽冲出门口,见人已跑远,只好马上报警。
“柏翘,你终于醒了。。。”钟立文不管不顾的抱紧了李柏翘,像个孩子一样的嚎啕大哭起来。
李柏翘笑着枕在他肩头,轻声安慰道:“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傻瓜!”
蒋仁泽回过头,看着这一幕,心里生出一股失落来。。。这对兄弟的感情看来又增进了不少。。
“你看你们俩,怎么像小夫妻似的,哎~这里气温太低,我要回去加件衣了。”蒋仁泽打趣道。
李柏翘听了脸霎时染上绯红,将钟立文推拒开来。
“蒋sir,刚才多谢你了!”李柏翘岔开话题。
“呵呵,来看看你,刚好碰上了,算你们好运啦!”
“蒋sir,真的要多谢你,听说这次的案子你立了大功,要升总督察了,恭喜啊!”钟立文说道。
“立文你不是也升了,大家都是为警队服务,最重要是阻止罪恶发生嘛!”蒋仁泽笑道。
“蒋sir,你真是一个好警察。”李柏翘说道。
“谢谢,我可不可以向你们提一个请求呢?”蒋仁泽说道“以后叫我的名字,别sir、sir这么生疏了!”
“泽哥!”李柏翘和钟立文同时喊了出来,跟着是相视一笑。
“哎呀,你们俩兄弟不用这么默契吧。。看到你醒过来真好,不打扰你们了,我要回警局交代刚才的事!”
李柏翘和钟立文都抿嘴笑着,目送蒋仁泽离开了病房。
没一会儿,O记的伙计都赶来了,看到李柏翘醒过来都为他高兴,说到案发当晚钟立文如何不顾一切的送兄弟上医院啦;还有一向懒散的钟立文如何细心照顾卧病的兄弟啦。。。种种种种,让钟立文都不好意思起来,李柏翘则微笑着,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不过门外站着的女子花若葆却是另外一番心境。很久很久,她都觉得自己挤不进那个快乐的氛围里。。直到有人走了出来才发现,原来还有个人在一直旁观着他们的快乐,只是这快乐显然没有她的份。
“若葆!”李柏翘轻唤道。
花若葆挤出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柏翘,你醒了太好了!我收到消息马上赶过来,什么都没准备,你现在一定饿了,我回家给你煲些汤来”说罢,女子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随着花若葆的离开,病房内的热闹气氛也哑然终止,泉叔留下录口供,其他人都各自散去。
郊区的一栋别墅外,肖猛和阮立信急急的跑了回来,瞒着老大出来搞事,还差点出事,定是一顿臭骂了,但是一想到雷龙死的那么冤,两人心里就堵得紧。。。阮立信真是后悔陪着肖猛这家伙发疯了,幸亏自己跟去了啊,不然后果真不好说。。。
别墅大厅内,肖勇正焦急的走动着,沙发上关启琛静静的坐着,虽然没有怒色,但是肖勇心里却很不安,他一直都觉得这个青年城府相当之深,每一个安排,每一次行动都及其周详。如果有人破坏了他的计划,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现在弟佬和阿信不见人影,想必是去找那两个条子报复了。。。琛少虽然仇视那两人,却放了话先不要动他们。猫抓老鼠的游戏,现在正玩在兴头上,想必还舍不得把老鼠吃下肚吧。。。有些人对于仇恨,更享受报复的过程,关启琛一定就是这一种。
看到肖猛和阮立信安然无恙的回来,肖勇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失去一个兄弟,不想再有任何伤亡了。
“你们两个一声不吭的离开这里,干嘛去了,不知道现在警察正通缉你们吗?”肖勇语气放的很重。
“我们去杀那两个警察了。”肖猛见势不妙,小心答道!
“谁让你们去的!!!那两警察死了吗?”肖勇继续问道。
“没有。。。本来就要得手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CIB那个高级督察给破坏了。。”肖猛愤愤的说道。
“以后不要私自行动,兄弟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关启琛语气显得平静。
“是,琛少,以后我一定会管好他们的。”肖勇马上附和着。
“阿勇,上次的事你们做的很好,进兴也正在走上正轨,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关启琛道。
“琛少,死条子杀了阿龙,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啊!”肖猛仍一根筋的说着。
“阿猛,报仇的事琛少自有安排,你别再冲动了。。”阮立信朝肖猛瞪了瞪眼。
“你们现在就安心住在这里吧,别再出去冒险了,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关启琛掠过一丝冷笑,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优雅的走了出去。
阮立信心里却生出一些疑惑。。。他们这趟出去的事,为什么琛少这么快就知道了一样。。。
☆、情归何处
苏醒的这段日子,李柏翘得到了最无微不至的照顾,花师奶每天都会煲靓汤给他补身;花若葆变得温婉恬静,关怀贴心;至于钟立文,每天仍是会来医院报到的,只是照料的工作交接给了李柏翘的正牌太太,自己则把热情转移到工作上。。。虽然O记一直很忙但胡卓仁还是果断的给李柏翘病假3个月,钟立文病假2个月,只是,钟sir对工作无比认真投入,李柏翘醒来后即刻就返工了,大概是在为升见习督察做准备吧。。。这小子成熟了啊~~~大家不禁感叹道!
花若葆心里其实很不安,此刻的安稳仿佛小朋友搭的积木,手指轻轻一碰就会毁于一旦。她不敢去碰去破坏,可是有问题又怎能不解决呢。。。花师奶已经问过她好多次了,有没有找柏翘问清楚啊,她都只是支支吾吾的,看来这孩子是开不了口啊!花师奶看着萎靡不振的女儿摇了摇头。
李柏翘出院以后每天都会做一些简单的运动,医生说上次枪伤可谓伤筋动骨,怕是会落下病痛,因为震伤了肺部没有及时治疗,还会有胸闷气喘的现象,平时做做运动,强健身体,对恢复有好处。花若葆上班去了,花师奶看着阳台上的李柏翘,手掌搓弄着犹疑的走近。李柏翘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问道:“妈咪,有什么事吗?”
“柏翘,你和若葆结婚以来,我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花师奶仍是面露难色的。
“嗯,你说”李柏翘认真的看着花师奶。
“你知不知道立文对你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兄弟之情啊!”花师奶用余光观察着李柏翘的反应。
“妈咪,我。。。”李柏翘显然吃了一惊。
“外人都能看出来,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知道!”李柏翘低下了头缓缓说道:“对不起,妈咪,当初和若葆结婚,我真的是真心诚意想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只是,有些感情我后知后觉了。”
“后知后觉。。。你是说你后悔了吗?柏翘啊,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若葆可是一心一意爱你,你让她怎么办?”花师奶眉头都打结了,她不敢想,柏翘居然对立文是有意的。
“我一直在努力,我想尽力做个好老公,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家都开心。。。对不起,对不起。。。”李柏翘咬着嘴唇,头朝一侧微仰着。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已经伤了若葆的心了,妈妈真的很难过,你和立文都是大好青年,怎么能同性恋呢?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就算给你们在一起了,你知道你们要面对多少异样的眼光?还有以后,以后你们就不想要小孩,要一个完整的家吗?”花师奶痛心疾首。
“我明白,可感情真的让人身不由己。我知道我对不起若葆,可是每天这样欺骗她,我心里更不好受!”
“那你现在一点都不爱若葆了?”花师奶的语气变得很冷。
“对不起。。。我不想骗你,真的很抱歉,我无法去爱若葆了。。。”李柏翘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既然说道这个份上,他不想再自欺欺人。
“啪”,一声轻响将李柏翘和花师奶的视线拉了过去。门口站着的是花若葆,钥匙掉在地上,她呆呆的看着李柏翘,然后手背捂住口鼻冲了出去。
“若葆”花师奶心急的跑到门口,花若葆早已不见人影,她回过头看着李柏翘,哽咽道:“柏翘,我就这一个女儿了,我真的希望她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别怪妈咪自私,妈咪希望你能断了对立文的感情,好好的和若葆过日子。”
李柏翘的眼中满是无奈地哀伤,他不应该伤了若葆的心,更不应该让一位母亲这么担心,但是他又怎么忍心让爱着他他也深爱的钟立文伤心失望呢?仰头长叹,李柏翘,无语!
已经入夜,钟立文依然在办公室繁忙,他的心里一直很憋闷,无法释放只好死命的工作来发泄。李柏翘轻轻的走到门口,看着里面的男子少有的认真模样,微微的笑了笑。
“立文,这么晚还不回家?”李柏翘缓缓的走了进来。
“柏翘,你怎么来啦。。”钟立文抬头看着李柏翘很是意外。
“嗯,听说你最近工作很卖力,都废寝忘食了,所以来看看你。”
“呵呵,反正无聊就用心一点。”
“吃晚饭了吗?”
“哇,我都忘了。。”钟立文笑着拍了下自己的前额。
“回家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李柏翘面带微笑。
“真的?柏翘,你真是太好了”钟立文兴奋的凑到李柏翘身旁,搭上他的肩膀:“马上回家!”
从市场买菜回来已经很晚,李柏翘麻利的做了几个钟立文喜欢的菜色,当然少不了姜葱蟹啦。李柏翘静静的看着钟立文狼吞虎咽,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用这么急吧,又没人和你抢!”
“我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激动不行么?”钟立文一边吞咽着一边说道。
“嗯,慢点吃,别噎着。”李柏翘把刚剥好的蟹肉放到钟立文的碗里。
“你不陪我吃,这菜味道都打折了。。。”钟立文像小孩子一样嘟起了嘴。
“嗯,我陪你!”李柏翘拿起筷子,眼睛却一直认真的注视着钟立文。
“喂,我说柏翘,你今天怎么怪怪的。”钟立文对上李柏翘的眼。
李柏翘低下头笑了笑:“立文,最近发生这么多事。。。谢谢你了。”
“你这算是感恩图报了?”钟立文对李柏翘这种见外的话有点不悦。
“嗯,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谢谢!”李柏翘仍是这么说着,却惹得钟立文胃口全无,埋头吃着饭不再说话。
吃完饭,钟立文还是抢着洗好碗,打扫干净。看到李柏翘盘腿座在沙发上发呆,他叹了口气,缓缓靠边坐下。
钟立文正想着说点什么,李柏翘却开口说道:“立文,你喜欢我对吗?”
钟立文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也喜欢你!”李柏翘继续说道。
“柏翘。。。”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让钟立文立马清醒了过来。
李柏翘看向钟立文微笑道:“没想到我们两兄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很开心这些年有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
钟立文看着李柏翘的眼睛,今天的柏翘竟然这么直白,钟立文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很多隐藏的东西,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我也很开心能够遇到你!”钟立文知道再没有什么好逃避的了,也许是自己的真心感动了柏翘吧,难道他的曙光就要来了???
李柏翘伸出手抚弄着钟立文的头发说道:“你看你,不修边幅,头发都这么长了,还有啊,衣服肯定也两天没换了吧,你去洗个澡,我帮你把房子整理下,洗衣机里面都堆满衣服了。”“哦~~~钟立文心想,柏翘一定是个绝世好"老婆"。。。”仍然很不适应这种温柔型李柏翘的钟立文听话的走进了浴室。
李柏翘听到里面响起水声,叹道:“立文,对不起,我做不到你一个人的李柏翘!”
洗衣机正在繁忙作业,李柏翘将房间大致整理清楚,杂乱无章的衣柜已经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各类衣物。李柏翘拿着那件蓝色T恤,轻轻抚摸着,嘴角带出一丝笑意。
“柏翘,我忘记拿衣服了!”钟立文从浴室探出脑袋喊道。
“就来了!”李柏翘回过神,选了一套家居服快速来到浴室门口。
“立文,衣服!”
浴室门半开着,钟立文置身于雾气缭绕之中。李柏翘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湿漉漉的头发正滴着水,有几缕紧贴在他的额前,浓密的睫毛上附着着氤氲的水汽,脸上泛满红晕。□的身体上水珠慢慢滑落,腰身似乎小了不少,没有一分多出的肌肉,立文什么时候瘦这么多的。。。
“柏翘”钟立文看着走神的李柏翘笑道:“你不会是被我这么优质的身体给迷住了吧~~~”
李柏翘脸色即刻转红,定了定神说道:“立文,你瘦了!”
“柏翘。。。”钟立文看着李柏翘带着哀怨的眼神这么说,心里尽是说不出的感动。
“柏翘,你真的爱我?”钟立文想再确定一下,因为他真的太意外了。
“立文!”李柏翘轻唤了一声,然后凑上去,双手勾住钟立文的脖子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
突然的投怀送抱,让钟立文一个呆愣,今天的意外惊喜实在太多了,让他应接不暇。
钟立文扶住李柏翘的肩膀,稍稍分开,然后深情的注视着李柏翘的双眸说道:“柏翘,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李柏翘含着笑,微侧着头,嘴唇朝钟立文的唇印了上去。钟立文微微一颤,手下意识的搂住李柏翘的腰。
四片唇瓣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李柏翘的吻很含蓄,但足够让钟立文神魂颠倒,他化被动为主动,舌尖轻轻的叩开李柏翘的牙关,温柔的绕住他柔软的舌头。李柏翘也不退缩,闭上眼,静静的承受着钟立文深深的爱意。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起来,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钟立文张大眼看着李柏翘说道:“你真的是柏翘吗?”
李柏翘笑了笑,双手揪住领口,把T恤提过头顶,露出白皙的上半身,完美的肌体线条展露无疑,不过最抢眼的是枪伤造成的疤痕,已经生出了红肉,可还是惹人心疼。
不行了,不行了,钟立文拍拍自己的脸颊,然后使劲摇了摇头,还是很疑惑,又狠狠的揪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才“哎哟”一声,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发梦。
不给钟立文喘息的机会,李柏翘再次主动的环上钟立文的颈,细密的吻纷纷落到脸颊、脖颈、胸前。。。钟立文觉得自己要喷血了,这样的挑逗不是要了他的命吗?柏翘如此主动的邀请好反常啊!为什么?为什么?可他毕竟是热血青年来的,定力很浅很浅啦。。。
“柏翘。。。”钟立文迷迷糊糊的喊道。
“嗯~”李柏翘抬头看着他。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李柏翘的脸瞬时变成番茄红。。。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对着他爱的钟立文~
见李柏翘不说话,钟立文猛的一个公主抱,两人迅速转移到了床上。
两具炽热的躯体交织在一起,李柏翘的唇在钟立文耳侧不紧不慢的厮磨着,舌尖在耳垂的位置流连舔舐,直叫钟立文一阵阵颤栗,这种致命的魅惑,让钟立文忍不住沉沦、沉沦。。。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在李柏翘身上游走,探至腰际,布料的触感此刻显然过于粗糙,钟立文试图去剥落李柏翘的裤子,却引得李柏翘猛的一顿,手本能的挡了上去。钟立文这才感觉到柏翘虽然在主动求欢,内心却怀揣着不安和害怕,男人与男人的交合,对他们两个来说都太生涩,能够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全是情之所至!终于,拼尽最后一丝理智,钟立文带着微喘问道:“柏翘,你真的想好了吗?”
李柏翘抬头看着钟立文明亮的眸子,中间明明透着渴望的,他舒缓了表情说道:“你不想这样吗?”
“不是,我是想如果你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话。。。”钟立文抿了下嘴唇。
不等钟立文把话说完,李柏翘竟是不管不顾的袭了上来,一口就咬住了钟立文胸前早已坚硬的小小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