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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保之仁 当前章节:1487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当然好,不过。。。现在,我希望你能做一天完完全全只属于花若葆的李柏翘!”花若葆深情的注视着李柏翘,但李柏翘没有发现,妻子眼中的渴望与哀伤。

激情四射的海洋公园内,有着数之不尽的快乐、尖叫、刺激。。。每个人脸上都荡漾着好奇与满足,仿佛置身于一场空前的欢乐盛宴,只管尽情享乐。只要你够勇气,你就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第一次踏足机动城的女子,尽情的挥洒着她的热情。在这一刻她完全属于她自己,做着她喜欢的事情。

在李柏翘的不断劝说下,过山车、跳楼机等都只作为旁观;但仍是在海盗船、摩天轮等稍显轻松的游戏上任性、满足了一回。女子的天真烂漫深深感染了他的丈夫,原来女子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因为自己对婚姻缺失了一份诚实,所以两个人都被困在其中,没有了真我。他曾经妄想忠于爱情自私一次,却不过徒增烦恼,以违心了之。或许,留在她身边,也并未让她多一些的快乐。。。

花若葆一直都很开心,她没有一刻不是面带笑意的。

坐在登山缆车上,花若葆问:“柏翘,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明明不适合自己的事情,却一定要做了才甘心!“

“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权利,适可而止就好。你不是任性,是勇敢!”李柏翘说道。

“谢谢你一路陪着我,不离不弃。有些事情,体验过一次便是福气!”花若葆满怀感慨。

“我应该谢谢你一直都相信我。。。”李柏翘心里突然隐隐作痛,有些事一生或许只会有一次,有些人却是连一次真正去爱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天的李柏翘和花若葆第一次如此心无旁骛;这一天的李柏翘和花若葆完全属于彼此;在这一片无忧之地,发泄完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次日李柏翘回的时候,花若葆和花师奶已经不见踪影了,李柏翘在书桌上看到了花若葆留下的信。

柏翘:

我走了,请不要为我的离开自责,你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我,我知道你一直都尽心尽力想做一个好老公,可夫妻不只是责任与给予,必须要相爱才有幸福。以前的我太执着,认为只要努力什么都可以做到,就算是哮喘也难不住我对快乐的追求。我明明知道你爱立文却放不开手,我以为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无悔付出,我就还有机会。可爱情偏偏是个例外,你是一个100分好上司、好朋友、却只是一个80分好老公,少了10分坦诚、10分真爱。呵呵,别把这些话当成责怪,因为你并没有错,一个人是很难驾驭爱情的,即使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

柏翘,你活的太辛苦了,总是揽下一个一个包袱,即使压得喘不过气来也不愿丢下,看着这样的你我真的好心疼。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就是帮你卸下我这个感情包袱,希望你能稍微轻松点,但以后就靠你自己了,我想阿文会代我陪你帮你分担的。别再逃避也别再否认你爱阿文,在你重伤住院的时候,你在睡梦中都叫着阿文的名字!以往每次和阿文有关的事你都特别在意,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但是旁观的我却看得很清楚。前晚我想通了很多事,代我谢谢梁笑棠!抽屉里的手链很漂亮,很适合阿文,你爱他,所以想把太阳送给他;我爱你,所以将你的太阳还给你,阿文就是你的太阳,是能照亮你整个生命的阳光。

另外要谢谢你昨天陪我任性了整天,我会放在心底里,永久珍藏!

真爱难求,只要你幸福我,我也会很快乐的。我离开了,只是暂时出外散散心,我不会放弃我爱的工作,还有我的同事,我的朋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走的匆忙,离婚的手续迟些再办,现在的我在协议书上签名的时候一定会很伤心的,给我一些时间收拾心情吧,我想你会体谅我的。

柏翘,再见了,祝你幸福!

若葆

2012年3月21日

李柏翘拿着信纸的手颤抖了,难道这辈子他注定要辜负一个人?辜负一个爱他的人。。。

曾以为,你是我生命中不能割舍的眷念;

曾以为,你那炽烈的爱是我无价的珍宝;

曾以为,欺骗不过是成全那不可推卸的责任;

对不起,是我在寂寞的时候说爱你;

对不起,是我让你的付出变成负担;

对不起,是我逼着你用放弃来爱我。。。

☆、阴差阳错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香港再次被海面袭来的八号风球搅得飘摇不定,原本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悄然消失的人,却因为潮起潮落的缘故,不甘心的浮现在世人眼前。O记收到消息,海边发现一具男尸,是被人谋杀后抛尸在此的,巧的是罪犯抛尸的时候正好涨潮,所以退潮后尸体被冲上了岸,不然他只能抱着石头,和他的命案一起石沉大海。

虽然尸体已经泡得面目全非,但根据验尸和家属指认,被害者应该是莫一烈,警方花费几多人力物力搜捕未果的头号通缉犯,义丰的龙头老大莫一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别人的枪下。是寻仇?内讧?争势?所有的一切都等待O记的考证了。

花家母女走后,李柏翘一直郁郁寡欢,避免不了的自责和担忧困扰着他,但更心烦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花若葆信中说的那句,代她谢谢梁笑棠,她离开莫非和Laughing有关?又或者醉酒那晚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越想越糟,便越想越烦,最终,李柏翘决定去趟CIB,把事情问清楚。加之手上莫一烈的案子,他都是非去不可的,其实在李柏翘心里对于Laughing总有着几分忌惮,不明缘由的存在着,或许他们迥异的性格和处事态度造成他们之间的格格不入吧。

CTB近期重点打击的对象是进兴,自从进兴吞了胜安之后,其发展速度可谓一日千里。显而易见的是在进兴的地盘,毒品泛滥成灾,一种由精神科药品氯胺酮所制作的“K仔”作为软性毒品成为主流市场,不但在迪厅、酒吧、夜总会肆虐,更已渗入各大中小学,其祸害之大之广,令人胆寒。即使学校、警方都在竭力传达禁毒信息,却抵挡不住小小粉末营造的那个绚烂世界带来的诱惑,它可以让人飘飘欲仙,也可以让人一蹶不振.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在刺激、兴奋的快感中慢慢灭亡。。。

“真他妈混蛋!”梁笑棠将刚拿到的一份检验报告摔在办公桌上,报告显示从进兴散出来的K仔不但技术精良、强效,还混入了冰毒,让人一旦沾染就欲罢不能。梁笑棠捏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铲除进兴,不然香港的未来都要幻灭了。在他心里还有太多的疑团没有解开,包括上次劫案,胜安被灭,义丰元气大伤,最后的受益者到底是谁呢?从现在看来似乎明朗了很多,最后得势的一方才是真正的操控者,进兴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其真相可见一斑。

“立文,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梁笑棠看到发呆的钟立文,摇了摇头,这小子一定不是烦案子的事情吧。。。

钟立文用手撑着下巴继续发呆状。。。

梁笑棠狠狠的朝他脑袋锤了过去。。。“衰仔,上班时间严禁发呆!!!”

“哇,Laughing sir,会被打蠢的。”钟立文揉着脑袋撇了撇嘴。

“你已经蠢到头了,醒醒吧~~~”

“大佬,不用这么损我吧。。。”

“我跟你说,你再做事不上心,我就把你踢回O记,让你兄弟来好好管教你!”梁笑棠将手指按的啪啪作响。

钟立文叹了口气,举手投降状。

“我有点事和你谈谈,跟我进来。”梁笑棠说道。

“Laughing sir有什么吩咐啊!”

“你对上次的劫案有什么看法?”梁笑棠一边翻动着手上的文件。

“根据表面资料,骑兵是受到义丰的指使,打劫来的财物用来扩充势力。但是有一点我很不明,为什么搜狼行动当晚胜安也会在现场?我曾偷听到劫匪说他们当晚要用手里的赃物换进兴的地盘,但是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并有发现进兴的人。”钟立文心里也一直有疑惑。

“太顺当了,好像一切都事先安排好的,两大社团火拼,警方根据情报赶到现场,社团是为了争什么呢?我在义丰卧底的时候并不觉得存在资金不足,何需打劫金行搞得这么大阵仗啊?”梁笑棠缓缓说道。

“莫非一切都是一个局,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操控一切?”钟立文灵机一动。

“那你说幕后黑手是谁啊!”

“进兴咯!可以解释为进兴借自己的地盘,吸引两大社团争抢,然后引警方介入,借刀杀人!”钟立文突然豁然开朗了。

“算你聪明啊!现在莫一烈死了,进兴成为全港最大的社团,我们有得忙咯~”

“进兴幕后主脑一定不简单!我看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个人揪出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钟立文说道。

“根据李柏翘的口供,他被劫持的那段时间,除了接触到4个劫匪,还有一个男人,他没有见到人,但听得出那人就是指使者,被称作什么少的。。。”梁笑棠继续分析着。

“一定是打电话给我的那个男人!”钟立文的不悦之色骤然于面。

“以劫匪的作风,李柏翘应该必死无疑的,留下他肯定有什么原因,我看还是找他来再问问具体情形。。。”

“别,别问他!”钟立文猛然说道。

“衰仔,为什么不能问啊~该不是隐瞒了什么吧!!”梁笑棠瞪着钟立文等待他的解释。

“没,没什么,能有什么嘛~那次的经历就像柏翘的噩梦,我不想让他再记起来了。。。”钟立文小声说着,显然有点底气不足。

“他是警察,交代情况是他的义务!走,我们现在就去!”梁笑棠倒是兴趣更高了。

“Laughing sir,别去!”钟立文拽住梁笑棠的手正色道。

“对哦,关于你接的那个电话,我觉得你给的口供更含糊,你最好马上给我说清楚。”

…… …… 钟立文沉默了.

“不说是吧,我想李柏翘会比你合作点!”梁笑棠说完往外走去。

“我说!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说出去。。。”钟立文咬了咬下唇,眉头深锁。

“说吧~”

“那晚有个男人打电话给我,电话那头我听到吵闹声,还有。。。还有柏翘的呼救声,柏翘正被他们。。。”钟立文说不下去了,他在回忆的煎熬中紧闭上了眼。

“被侵犯?”梁笑棠毫不避讳的补充道。

钟立文点了点头,满是悲愤。

“原来这么回事,难怪你们只字不提了。。。劫匪打给你听,显然是要让你急让你心痛。。。他很清楚你们的情况,我看他是冲着你来的。”梁笑棠继续说道。

“那到底是谁和我这么深仇大恨!”钟立文大声说道。

“现在把所有疑点连在一起,和你有仇的应该是进兴的人。你还是想想你得罪了谁吧~~”

“不管是谁,这么对柏翘,我绝轻饶不了。”钟立文咬牙切齿道。

“先别说大话,臭小子,中意人家的就去追啦,真是便宜了那帮劫匪。。。”梁笑棠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答应了柏翘做一辈子好兄弟,我不会破坏他家庭的。”钟立文叹了口气。

“你该不会介意柏翘被人。。。”

“我当然不会啦。。。”钟立文说得坚决,脸却不知不觉的红起来。。。他想起了那个梦一般的晚上。。。想到了柏翘的主动和无奈。。

“面红,不似你噢,你们该不是已经。。。”

“我们是两情相悦好不好。。。”钟立文忍不住打断道。

“好小子,行啊,让我猜猜你们谁在上面。。。”梁笑棠笑起来。

“当然是我上面!”钟立文得瑟起来。。。

“哎~男人长的太漂亮也是悲哀啊~注定被人压。。。”梁笑棠在想,把李柏翘推向钟立文是不是推他进火坑呢?

“不过以后都不可能了。。。”钟立文的得意没有持续几秒就垂下了头,他想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如果花若葆主动退出呢?”梁笑棠心想,要你好好做事我还得先帮你搞定终身幸福,哎~~~

“她不知多爱柏翘,怎么可能退出!”

“她已经退了”梁笑棠笑道“那天你们喝醉了,我把她叫过来欣赏了你们睡在一起的缠绵模样。。。”

“砰”的一声,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李柏翘愤怒的看着两人,又一言不发的冲了出去。

“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啊~”钟立文即刻追了出去,但李柏翘早已没了影。

钟立文扶额,难道他和柏翘注定有缘无分?

李柏翘很愤怒,但他除了怪自己不知道还能怪谁。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他娶了花若葆最后却爱上了钟立文;是他在缺乏家庭温暖,饱受苦难折磨之后,被花家母女之间的温馨感染了,他渴望这种幸福的生活,只可惜他不懂,不懂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叫爱情。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后悔”,却偏偏没有可以治愈的“后悔药”,发生了、选择了、痛苦了,也只能默默承受。因为只有痛苦才能让人知道,什么最重要,只有心里装着的才能伤到自己的心。

李柏翘做不到忘记,他唯一可以做的是让自己无法思考。

Happy bar,灯光明灭不定,音乐酣畅淋漓,数不清的腰肢纵情摇曳。。。

李柏翘一杯接着一杯的挑战自己对酒精的耐受极限,他只想摆脱心里的窘境,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另一个困境,几个混混早已盯上了他,见他喝醉马上围了上来,在他旁边坐下,开始毛手毛脚的,李柏翘凭着仅有的一点清醒推开在他身上游走的手,站起来吼道:“滚开!”混混们使了一下眼色,递过来一杯加了“料”的酒笑嘻嘻的说道:“靓仔,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们陪你一起喝啊~”

李柏翘很少发火,但真的烧起来却可以不顾后果,他不屑一顾的打掉了递过来的酒,紧接着招呼他的是混混扫过来的耳光,打得他倒在了地上。

“妈的,浪费我的好东西,给我揍他!”为首的混混说道,跟着几个混混对着李柏翘就是拳打脚踢。李柏翘没觉得痛,反倒身心舒畅了,他笑着接受这种非同一般的解脱。

“住手!”突然听得一人大喊道。

混混们停住了手,叫住他们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他们不由的顿了顿,只见男人拿出警员证说道:“警察,识相的马上给我滚!”混混们不想得罪警察悻悻离开。

男人扶起李柏翘,青年的嘴角渗出了血,脸颊也留下了几处淤红,迷离的眼神正盯着男人,他迷迷糊糊的说道:“蒋sir,来,我请你喝一杯!”

蒋仁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家?我没有家了。。。”说罢,李柏翘晃悠着从桌上直接拎起酒瓶灌了起来。

“柏翘!”钟立文看到满身狼狈的李柏翘惊叫道。本来是和Laughing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能碰到柏翘。他迅速冲上去搀住李柏翘,看到李柏翘的伤痕不由的心疼起来。

“立文,来得正好,你兄弟交给你了。”蒋仁泽试图将李柏翘的手臂从自己后颈放下来,李柏翘却挽的更紧了,他拍落了钟立文的手说道:“他可没把我当兄弟,蒋sir,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钟立文可不依,他用力把李柏翘拖到身边,却换来李柏翘更激烈的反抗。

“柏翘,之前是Laughing开玩笑说的,你不要当真!”钟立文说道。

“那你说的也是玩笑话?”李柏翘瞪了钟立文一眼,跟着拉住蒋仁泽就走。

一边的Laughing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李柏翘,花若葆是我气跑的,你要怪怪我啦,和立文无关。”

“Laughing,我知道我欠你的,要打要恼都随你啊,若葆只是弱女子,你为什么要伤害她!!!”李柏翘借着酒劲肆意发泄着。

“是你一直在伤害她,你不爱她就不要耽误她!”Laughing也大吼道。

“我爱谁不爱谁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白痴,就会累己累人!” Laughing对着这块粪坑里的石头无语了,他将手搭上钟立文的肩膀戏谑道:“立文,你这个兄弟是死都转不到弯咯,你还是跟我吧,我们走,无谓惹人烦啦!”

“Laughing,莫玩啦!”钟立文认真的注视着李柏翘的眼睛,真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物以类聚,很合适啊~”李柏翘说完这番违心的话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钟立文想追被Laughing拉住,蒋仁泽叹了口气说道:“今晚就让我照顾他吧!”

“蒋仁泽,今晚就麻烦你代、立、文照顾柏翘了~”梁笑棠的语气颇有点意味深长。

“梁笑棠,没想到还可以见到你,有时间我们出来叙叙旧啊~”蒋仁泽笑了笑然后快速跟了出去。

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违心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忍心;

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着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

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

☆、完美骗局

蒋仁泽追出酒吧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李柏翘,照说走不远的,他在附近大致寻找了一圈,终于在转角的巷子里发现了蹲在地上,埋首在臂弯里颤抖着的人。蒋仁泽叹息的靠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良久,蒋仁泽被这种过分的沉寂逼得透不过气来,他俯□扶住李柏翘的双肩轻声道:“柏翘,你还好吧?”

李柏翘沉默片刻后用尽量稳住的气息说道:“我没事,不用管我了。”

同事这么久,蒋仁泽对于李柏翘的性格多少是了解的,他现在是强装的无所谓,想必心里很挣扎吧。。。这个人总会让他生出莫名的疼惜,却又有一种难以亲近的气场。蒋仁泽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头发,明显感觉到他竭力在压抑的那份颤动,忍不住就用双手捧起了他的脸,是一张凄美的、布满泪痕的脸,泪眼朦胧更透着数之不尽的伤感。蒋仁泽怔住了,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人搂进怀里,好好安抚。是的,无法抑制的念头主使他这么做了。李柏翘没有拒绝这种在平时来说相当排斥的亲近,他感觉到了温暖、踏实,现在的他只想这么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

蒋仁泽任李柏翘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直到怀里的人慢慢平静下来,他才侧过头去探视。第一次如此的接近,蒋仁泽能够感受到李柏翘带着酒味的气息,只见他皱着眉嘟着嘴,尽然就这么睡着了。。。蒋仁泽不想打搅他,轻轻将人抱起,放上车,带回了自己家。

将李柏翘放上床,蒋仁泽总算松了口气,看着熟睡中的青年,他露出了少有的柔情,蒋仁泽知道,对于李柏翘,他暗藏了一种异样的情愫。他一向是个积极进取的人,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始终是不温不火,或许是觉得此人急不来逼不来,又或许他觉得自己还未有把握吧。蒋仁泽认真的欣赏着眼前的人,依然紧蹙的眉头显示他酗酒后的难耐,偶尔抿动双唇还能牵出迷人的酒窝,如孩子般纯真可爱,微微张合的粉嫩唇瓣、红润细腻的面庞却又引人无限遐想。蒋仁泽轻轻抚摸着李柏翘红肿的伤处,食指不经意间触碰上诱人的唇瓣,李柏翘本能的避开,嘴里喊出“立文”。。。蒋仁泽悬在空中的手握成了拳,一种强大的欲望在心里沸腾起来,他很想这一刻就把眼前的人据为己有。

突然,李柏翘猛的翻身,止不住的呕吐起来,秽物不但污浊了自己的衬衫,还浇到蒋仁泽一身。蒋仁泽手忙脚乱的安顿好李柏翘,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给李柏翘拿来衣物。无暇多想,李柏翘的衬衫纽扣在蒋仁泽手中一颗一颗剥落,泛出粉红的肌肤跃然眼前。。。

蒋仁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柏翘,你爱钟立文是你的事,我爱你却是我的事。

另一头的钟立文可谓一个头两个大了,他拿李柏翘没办法,可是现在有个人让他更伤脑筋,那就是Laughing,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钟立文不说话饮闷酒,Laughing调侃道:“怎么,你反正是喜欢男人,我Laughing哥很失礼你吗?”

钟立文放下酒杯瞪着他:“你少拿我说笑,我看你是诚心搞破坏是吧?”

“你这臭小子,好没良心,我可是掏空心思给你想办法啊~~~”

“尽出馊主意!你不知道柏翘会当真的吗?”

“就是要他当真才有戏!”梁笑棠轻笑道:“你就等着瞧吧,李柏翘一定会开窍的。”

钟立文看着Laughing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叹了口气,无计可施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清早,李柏翘很有规律的醒来,宿醉带来的不适让他莫名的烦闷,他又饮醉酒了。。。自己何时这么没有节制的?他记得自己昨晚在酒吧和人吵闹、他遇到了立文、Laughing、还有蒋仁泽。。。瞬间,李柏翘觉得自己全醒了,真可笑,每次醉醒了都是在一个陌生的坏境,现在身上还穿着不属于自己的有些宽大的衣服。他迅速起床,看到房内书桌上的相框,是蒋仁泽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蒋仁泽微笑着,旁边的女孩子则笑得很甜很可爱。房间算是比较整洁,柜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很多奖杯奖状,哈~蒋仁泽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李柏翘想到这里马上惊呼道:“我要迟到了!”他冲到客厅正好撞上被他惊醒的蒋仁泽。李柏翘不好意思的说道:“蒋sir,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蒋仁泽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舒了口气说道:“柏翘,今天礼拜!”然后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接着道:“况且现在不到7点。”

李柏翘抿了抿嘴羞涩道:“蒋sir,真是打扰你了。。。”

“何必客气!你先洗漱,我去准备早餐!”蒋仁泽走向厨房,复又扭头补充道:“我记得你答应过不叫我阿sir这么见外的。”

李柏翘微笑颔首。

李柏翘没有想到蒋仁泽一个大男人的家里是如此井然有序,还会做靓早餐,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忍不住问道:“泽哥,刚才房间里摆着你和一个女孩子的照片,她是你女朋友吧?”

蒋仁泽只是沉默,李柏翘觉得自己一定是说错了什么,便不再多说。

直到吃完早餐,蒋仁泽才叹了口气说道:“她是我妹妹,已经不在了。”

李柏翘心头一惊,顿时感受到沉重,他深知失去至亲的痛苦。

“我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是我没有照顾好她,看着她病死都无能为力!”蒋仁泽有些激动。

李柏翘叹息道:“虽然她走了,但她一定希望你能开心生活下去。”

“你说得对,我没事,只是一时感概而已。”蒋仁泽笑了笑,转而说道:“柏翘,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吧,我在PTS的教官是李sir,你爹地,他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李柏翘瞪大了眼,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蒋仁泽也是爹地的学生。。。他们同事近1年,却从未深交。

“当时的《学堂双煞》,李sir和超sir分别是A班和B班的教官,而我和梁笑棠正是他们的学员。”

“爹地是一个好警察、好教官,他训练出来的学警同样是最优秀的警察。”李柏翘笑了笑,他又回到了那个写满故事的夏天,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情爱的夏天,他遇到了自己亲生的父亲,遇到了fiona,还有立文。。。注定要牵绊一生的那个人。

“你讲的还真没错,我们两个都是班里the first。我还记得PTS的时候,我们整日都在争强斗胜,那家伙,虽然平日嘻嘻哈哈的,但正事一向都很认真的,我当时真是很不解,他怎么会做那些违纪行为,被革职的。原来是卧底!他那衰样,还真挺合适的,呵呵~”蒋仁泽笑道。

“Laughing他。。。在学堂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李柏翘觉得Laughing是在社团待久了才会传染这些混混气息的。

“一向都这么嚣张不羁,自把自为咯。不过你别看他大大咧咧,其实很心细呢。”

“泽哥,你怎么知的?”李柏翘饶有兴趣。

“我以前很内向的,入了PTS,因为小妹刚过身,一直都很不开心,有时候就拿小妹的相出来看看,谁知道他。。。”蒋仁泽回到了当时的画面里。

“Laughing不是抢走你妹的相片吧?”

“是啊,他真的抢走咯。他说每天拿住张相悼念的人哪有能力和他斗。。。赢了他才还给我!”

“他是想你放下过去!”李柏翘发现自己认识Laughing又多了一些。

“嗯,没错,他被革职的时候把相片还给我,还跟我说要珍惜,有些人想做警察都没有机会。”

“Laughing被选为卧底,不得不与以前的目标背道而驰,我想他心里很挣扎。”

“回想起来,我当时还揍过他呢!”蒋仁泽不禁轻笑道。

“你当时不知道他的用心嘛!”

“你都一样!”蒋仁泽看着李柏翘接着说道:“你如果不爱你老婆,何不放开怀抱。分开对于她或许是残忍了点,但却是为了她好。”

李柏翘沉默了,或许他真的错的很厉害,自己应该同Laughing道个歉的。

“这样吧,我们叫上Laughing、立文,一起出来聚一聚。”蒋仁泽提议。

“泽哥,你说了算!”李柏翘觉得自己轻松多了。

“起床啦。。。”

“别吵啦,Laughing sir!今天休息的。”钟立文将头埋入被子里。

“衰仔,日上三竿啦。。。难怪李柏翘不要你,你真是。。。”

“喂,占着你的床一晚而已,小气!”钟立文猛的坐起身,很是不快。

“你兄弟约吃饭啊~”梁笑棠笑道。

“你讲真?”钟立文跳下床,揪住梁笑棠的衣服。

“是啊是啊是啊。。。”

钟立文像个小朋友一样兴冲冲的跑到镜子前整理了一番,看着自己精神奕奕的样子才满意的露出笑容。

临出门的时候,钟立文才想起问梁笑棠:“Laughing,柏翘约了我在哪吃饭啊?”

“跟我走就知啦。。。”梁笑棠歪嘴一笑,走了出去。

“喂,你也去?”钟立文的兴奋大打折扣。

“李柏翘约的可是我,你只是我的附带,懂了吗?”

“柏翘约你,你是不是玩我啊!”

“那你是不是不去啊?正好,柏翘八成还不想见你呢。”梁笑棠偷笑起来。

“去,怎么不去,Laughing哥,小弟承蒙你的照顾了。”

走入一家西餐厅,钟立文眼尖的看到李柏翘正和蒋仁泽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聊得很开心,心里不由得酸了起来,马上冲了过去。

李柏翘看到急冲冲跑过来的人,停下了交谈,也不理他,只是对着后面跟着的梁笑棠客气的说道:“Laughing,这边!”

梁笑棠笑着拉上呆住的钟立文坐下。

“Laughing,昨晚我喝多了,有些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李柏翘带着歉意。

“你昨天说了什么我还真不记得了,哎~我这个人有些事记得很牢,有些却一刻都记不住。”

“梁笑棠,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一边的蒋仁泽也笑道。

“蒋仁泽,你倒是变了很多,话多了,还会笑,以前PTS那么久我都没见你笑过。”梁笑棠也说了起来。

“多得了你的鼓励,很高兴,你还是警察,我们现在平起平坐,是不是接着比下去?”

“好,随时奉陪!”

钟立文没有说话,他看着李柏翘,觉得他突然转变了态度,原谅了Laughing是不是也原谅了他?于是壮起胆子对着李柏翘说道:“柏翘,你不生气了噢?”

李柏翘别过脸去,用不理不睬来否决。

钟立文垂下头,心想,这煎熬何时是个头啊?

一餐饭下来,Laughing、蒋仁泽、李柏翘都开开心心的,只有钟立文像只泄了气的球。梁笑棠本着照顾下属的心态,提议道:“立文,看你不开心,不如我们下午去钓鱼啊!我记得你说过喜欢钓鱼的。”

说到钓鱼李柏翘心里也是一怔,不自觉的瞟向钟立文。正好钟立文也看向他,两个人四目相接,说不出的情愫交汇在一起。

梁笑棠看着两个人的眼神,笑了笑跟着说道:“对了,忘记你说过钓鱼鬼闷,还是陪我去打机啦!”说罢挽上钟立文的手,朝李柏翘、蒋仁泽挥了挥手示意道别。钟立文收回对着李柏翘的眼神,任由梁笑棠拖着离开。

李柏翘看着钟立文和梁笑棠离去的背景,心里莫名的难受,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立文,别走!”另一个声音却反驳道:“钟立文,你走了最好,我再也不用烦了。。。”

一个人最大的困境是:陷在自己为自己设下的骗局里,无法分辨、更无心逃脱。

☆、真情流露

收到线报,进兴这两天将会有大动作,CIB24小时紧盯着进兴。

说起来还真怪,自从进兴得势之后,一改往日作风,所有场子都转做正行,黄赌毒之风不再盛行,O记扫场子成了例行演出,CIB成了名符其实的狗仔队,每天跟到的消息是某某话事人约了明星吃饭啦,某某话事人其实是同志啦,某某话事人新开了一家海鲜城啦。。。警方都诧异了,莫非这些混混改邪归正了?事实当然是“不会”。从夜店急剧飙升的人气和大街上越来越多东倒西歪几近癫狂的青少年,警方知道,他们绝不能松懈,黑势力正在幕后乐此不疲的荼毒生灵。

梁笑棠无比郁闷,费爷、泰叔这些老家伙是没有这个能力的,进兴进驻了新势力,揸fit人从未露过面,此人一定不简单。。。想着想着不禁叹了口气。

钟立文打趣道:“Laughing sir,什么事让你这个笑话王都叹气啦?”

梁笑棠白了钟立文一眼:“灭了杜亦天,来了一个江世孝,收了江世孝,又冒出个还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真是反黑打黑,愈打愈黑啊~”

钟立文收起了笑容说道:“我们的对手是一个比一个强了。”

“奶奶的,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对我打一双!就不信黑帮真这么多人才!”梁笑棠说道。

“不是人才,是蠢材!有聪明才智不用在正途的人比傻子还蠢!”钟立文嘴角扬起一个不服输的幅度。

“根据线人消息,进兴近日有大动作,我们一定要盯紧了,只要有犯罪就一定有破绽。”梁笑棠表情少有的严肃。

钟立文点了点头。

“去趟海关,我要看看这几天入关货单的情况。”梁笑棠有点闲不住了,他有预感,会有大事发生。

来到海关,梁笑棠和钟立文找到海关情报调查处查看了近日来的入关清单。香港是一个占据了地理优势的国际航运中心,可想而知,香港的货柜港口吞吐量和繁忙程度。梁笑棠看着成堆的货单,皱了皱眉,但还是拉上钟立文细心的翻看、筛选,试图从其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2012年4月29日上午11点整

香港警察总部警政大楼西翼21楼发生爆炸,一位警员在走道发现一个保龄球袋,打开后发生爆炸。21楼是O记办公的地方。。。爆炸造成3名警员当场死亡,受伤人数达到20几人。

梁笑棠在繁忙的货单中看到一个运送保温杯的单子,正陷入沉思,突然电话响起。。。梁笑棠从电话那头得知,就在不久前总部大楼O记所属的楼层发生爆炸事件,伤亡惨重。他愣住了,罪犯好嚣张,在总部放炸弹,不是对警队最大的挑衅吗???

钟立文看梁笑棠接了电话之后就呆住了,忍不住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梁笑棠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告诉他O记办公楼被炸了。。。

钟立文猛的站了起来,颤颤的问道:“情况怎么样?”

“还不清楚。。。”梁笑棠知道钟立文一定是担心李柏翘,不想说的太严重。

“我先走了!”钟立文放下手里的单子,打算离开。

“等等,罪犯冒险在总部放炸弹,你不觉得可疑吗?”梁笑棠说道。

“对,很可能是声东击西!”钟立文接着说道:“交给你了,我要去找柏翘。”

梁笑棠点了点头,脸上也是愁云密布,果然,风平浪静之后就是暴风骤雨。

花了不少时间,梁笑棠将一些需要特别留意的货单记录下来,看了看时间,刚好有一张货单的货到岸了,正是那批保温杯,梁笑棠决定现场监查。正在这时,李柏翘带着一队人赶到。看到梁笑棠在,马上跑了过来。

“Laughing sir,是不是有发现?”李柏翘问道。

“嗯,我觉得这个货柜很可疑,保温杯是广西生产的,经营和发货单位都是广西一家公司。广西也有口岸,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到广东出口呢?”

“我们收到有人举报,说这批保温杯内藏有毒品!”李柏翘说道。

“马上送到机检部门!”梁笑棠大声说道。

警员们用最先进的大型集装箱检测设备对货柜进行了检查,发现图像有可疑。于是仔细搜查,结果发现其中10箱除保温杯外还“内有乾坤”,以真空胶袋装着的白色粉末状K仔藏匿其中,总重量接近50公斤。

梁笑棠和李柏翘都露出了笑容。梁笑棠仍有疑虑,他对李柏翘说道:“是不是破的太轻而易举了?”

“不管怎么样,能破获就是好事!”李柏翘觉得香港的空气好像都清新一些了。

“哎~,可惜你们老巢被抄咯!”梁笑棠若有所思。

“听说伤亡很大。。。”李柏翘的喜悦瞬间被悲痛取代,如果不是收到消息来查这批货,他们还不知道会怎样。

“我突然想起来,我来这里之前,立文跟我说去O记找你!你看到他没有?”梁笑棠刻意的紧张语气。

“什么?”李柏翘如同晴天霹雳,难不成立文在O记?

“立文不会碰上爆炸吧?”一边的泉叔也说道。

“哪有那么巧啊!”peyyg向泉叔使了个眼色,这时李柏翘的脸已经泛白了。

顾不上未完的案子。李柏翘狂奔而去,留下的是梁笑棠挂在嘴角的坏笑。

李柏翘发疯的拨打着钟立文的手机,而电话那头是一成不变的女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这一刻,李柏翘觉得很怕很怕,心好像被一根细线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钟立文,你千万不要有事,我不能失去你。。。

我承认,我一直都放不下,我承认,我一直都爱着你。。。。请你一定不要有事!

一路上,李柏翘设想了很多的如果,他开始恨自己怨自己,为什么非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为什么非要糟蹋立文的一番心意。如果真有了什么事。。。如果真有如果,李柏翘不敢再想,他的心脏已经难以负荷了,离总部越近,他就越沉重,急切和紧张相互叠加,双向压迫着他的神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相信,立文一定会没事,因为41离不开36,所以36一定会为了41而好好的。

冲上21楼的时候,李柏翘的神经已经蹦的老紧,爆破造成的破坏极大,现场可谓满目疮痍。伤员已经全部送往了医院,留下的是鲜血的控诉。

李柏翘一个一个询问着收拾残局的同事,有没有看到钟立文?但是现场太混乱了,根本没人留意到他。李柏翘靠住墙壁,止不住的喘息着,每每运动过量和情绪激动的时候,他都会胸闷气短,这是以前受伤留下的病症。正在李柏翘心力交瘁的时候,蒋仁泽走了过来。

“柏翘,你不舒服?”

“蒋sir,看到立文没有?”李柏翘看到蒋仁泽马上走上前问道。

“好像去医院了。。。”蒋仁泽还没有说完李柏翘就扯住他的衣袖急切的问道:“他怎么样?哪家医院?”

“养和医院,怎么,联系不到他吗?”

“谢谢你!”李柏翘来不及多想,朝着钟立文的方向飞奔而去。剩下莫名其妙的蒋仁泽嘀咕道:“怎么都这么心急的找对方?”之前没多久蒋仁泽才看到钟立文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找柏翘,知道柏翘出任务了才平静下来帮着O记救助伤员了。

李柏翘火速赶到养和医院,医院离总部不算远,李柏翘却感觉有十万八千里。。。医院的急症室里无比繁忙,大多是爆炸事故受伤入院的0记警员。李柏翘找遍了急症室,问遍了护士都没有钟立文的消息,他近乎崩溃了。。。煎熬~撕心裂肺的煎熬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是吗?李柏翘无奈的自嘲起来。。。如果要惩罚请冲着我来,怎样都可以,但请千万不要让立文有事。。。

终于,李柏翘在长椅上发现了一个相识的同事,他之前看到钟立文去了手术室的方向。。。

“手术室?”李柏翘彻底崩溃了。。。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手术室的方向。。。根本听不进那位同事接下去的话。。。

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李柏翘看到里面走出来的护士,马上凑上前去问道:“里面的伤者怎么样了?”

“伤势很重,正在抢救,请耐心等候。。。”

李柏翘的身子猛的一颤,好像要虚脱了,他靠上墙壁,用手捂住口鼻,想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正在这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柏翘!”

李柏翘不敢相信,他顺着声源看过去,是钟立文,他就在自己眼前。李柏翘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钟立文,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不想放开了,再也不想放开了,原来有些人真的是分不开的,李柏翘觉得36和41是分不开的,他也不想再分开了。

“柏翘,怎么了,是不是想我想到发疯啦!”钟立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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