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扬被钟立文的怒火给烧到,一向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千金大小姐哪里受的了这样大声的怒骂,眼泪一颗一颗就这么蹦了出来,杨扬跑回房间收拾了自己不多的几样衣物,拧着袋子要走,走前还留下一句话:“你以为我非得死皮耐脸贴着你呀,以后我都不会来了!哼!!!”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留下撕心裂肺的钟立文躺在地板上,柏翘,我不会放弃你的,既然你对我没信心我就给你信心,既然你想要一份完完全全只属于你的感情那我就把整颗心都交给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钟立文对你有多么认真多么坚持。
虽然走得很洒脱,但李柏翘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为什么每次伤害的都是自己最爱的人???阿文,别难过,坚持一段时间,我们会在一起的。
“柏翘,没事吧?”一边的蒋仁泽问道。
“让你见笑了,我和阿文。。。”
“看得出你们是真心相爱。”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有感情就够了,他总是让我不安,其实我很害怕失去的那种痛苦。。。”李柏翘的手一直附在手链上。
“我理解,尤其人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之后,更害怕失去。。。”蒋仁泽和李柏翘可谓同病相怜,过往都那么凄凉。
“对不起,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吧!”
“嗬~何必让过去了的事困扰自己呢,一定有属于你的幸福在前方等着你。”蒋仁泽的眼底闪动着哀伤。
“这句话说得真好!嗯,我会朝前看的。”
“这句话是你爹地当年对我说的,我一直记在心里。”蒋仁泽提到李文昇的时候嘴角都带出一丝笑意。
“爹地表面严苛,不苟言笑,其实对每一位学员都很关心。当初我还误会他,合着阿文整蛊他呢!”提到PTS李柏翘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些开心的日子。
“你会整蛊教官?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好学生呢。”蒋仁泽笑道。
“年少轻狂,总会犯错。只是没想到,人生是没得返转头的,我连一声爹地都没来得及叫出口就。。。”说到这里李柏翘捂住了自己的脸。其实自己能在PTS遇到亲生爹地,并和他一起生活那么久,已是何其有幸。
蒋仁泽太清楚李柏翘此刻的心情,因为他感同身受。将车停下,蒋仁泽将李柏翘揽进怀里,小心安抚着。柏翘,好想一直这么守护在你身旁,做你永远的依靠啊!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无心伤害却不得不去伤害;
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是伤害自己最爱的人,因为在伤害对方的时候同时也是伤害自己
。
☆、心有灵犀
钟立文想了一整夜也想不通,为什么李柏翘突然就要说放弃,他们一路披荆斩棘才走到一起,柏翘不会随随便便就说分手来伤他的心,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一定有原因。他要找出症结所在,并且解决问题。
可以问问他身边的人,钟立文中午约了泉叔出来吃饭,泉叔琢磨着这对断背兄弟莫非又吵架了?
“立文啊,是不是又惹柏翘生气啦,这么好请我吃饭不会是要我做和事佬吧?”
“泉叔,你觉不觉的柏翘最近有什么不同?”钟立文单手撑起脸颊思考着。
“是不同了,和你在一起多了,传染了你的坏习气咯,不声不响就离婚了!”
“泉叔,你这不是转着弯来损我嘛!“钟立文白了泉叔一眼。
“你都有优点的,比方说面对罪犯的那股拼劲啦。。。昨天柏翘就够搏的,只身追踪劫匪,独闯龙潭虎穴呀!”泉叔满脸的赞叹。
“追踪劫匪?什么劫匪?很厉害吗?结果怎样?”钟立文一颗心立马悬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柏翘没跟你说啊,昨天柏翘在上班的路上碰到了3.26连环劫案的匪徒,后来一路跟到了他们的老巢,可惜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
“柏翘没事吧?”提到连环劫案就让钟立文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次对柏翘和自己来说都是噩梦。
“没事,虽然劫匪发现了柏翘却没有动手,只是拔了他的车钥匙扬长而去。听柏翘说这帮劫匪是进兴的人。”
“原来如此。。。”柏翘你的决定一定和这件事有关吧,是那次劫持的经历在你心里蒙上了阴影吗?如果是,我要倾尽所有来抚平你的伤痕。
“Laughing,在里面还好吧?”钟立文觉得CIB没有这个人还真是不习惯,梁笑棠就像他的‘闺蜜’一样,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分担。
“我很随遇而安的,还算你小子有良心,这么关心我。”梁笑棠觉得钟立文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是让人担心,或许在他们一起卧底的那些日子里,他已经习惯了担心这个毛毛躁躁却充满正气、有情有义的大男孩吧。有时候梁笑棠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喜欢这个大男孩,只不过他这个人很随缘,是自己的一定努力争取,不是自己的绝不强求。
“Laughing,我们上次的推测是对的,3.26连环劫案真的是进兴里的人干的。”
“哼~就知道八九不离十。”梁笑棠一点也不意外,倒是钟立文垂头丧气的样子让他有点意外。“还有什么事吗?看你那死气沉沉的衰样。”梁笑棠不禁摇了摇头。
“柏翘昨晚跟我提出分手。。。”钟立文索性趴在桌子上下巴枕在手背上。
“又怎么了,你们俩又怎么啦,我还巴望着你们给我翻案呢。”梁笑棠直接扶额。
“今天我听泉叔说柏翘发现326连环案劫匪,一路跟踪下来,可惜跟丢了。我怀疑这事勾起他不愉快的回忆,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
“李柏翘的内心不至于这么柔弱吧,人家可是为了你连婚都离了,顶着负心汉的恶名跟了你这臭小子。”梁笑棠想到昨天下午李柏翘来找他的事情,想必和分手的事情有关,那和蒋仁泽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相信柏翘一定有他的原因,可恶的是那个蒋仁泽对柏翘百般殷勤,我看了就眼火爆。”提到蒋仁泽钟立文的腮帮都鼓得大大的。
梁笑棠心头一惊,柏翘一边调查蒋仁泽,一边又和他那么接近,难道是蒋仁泽此人有问题???梁笑棠乱了,真的乱了,他已经没有心思来开导钟立文,蒋仁泽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个上进、执念、有情有义的人,却绝对不是个坏人。现在自己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还真他妈闹心。
“不能让那个蒋仁泽乘虚而入,我得想办法把柏翘追回来。”钟立文越想越沉不住气。
“如果你相信李柏翘你就别胡来,如果他要变,你做什么也于事无补。”梁笑棠眉峰紧蹙,案子已经够伤脑筋了,现在还牵扯出这么多感情问题。李柏翘八成是为了案子才和钟立文分手,现在唯有稳住钟立文,盼着李柏翘早日给出答案。
“那我该怎么办?”钟立文在心里狠抽了自己两下,他怎么能不相信李柏翘,他为了自己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疑惑的。
“静观其变,默默支持!”梁笑棠给出8字箴言,天主仁慈,点化点化眼前这个迷乱的青年吧。。。
“喂,立文,我在酒吧被一帮人围困,快来救命啊!!!”
“喂,柏翘,我在酒吧被人围困,立文不管我,快来救命啊!!!”
杨扬打了这两通电话后露出狡黠的笑容,然后搂着旁边的男子得意的说道:“Dylan,我说得没错吧,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怎么会长久呢。现在他们分手了,按照约定你得回到我身边。”
“现在就下定论是不是早了点?”男子宠溺的揉了揉杨扬的头发。
“反正他们分手了,你可不许赖皮啊!况且,那个人都不在了。。。”杨扬嘟起嘴满脸的不悦。
“好啦好啦,我们不分开行了吧。你把他们都骗过来做什么?”男子握住杨扬的手笑道。
“把我男朋友带给他们瞧瞧呗,本小姐可不是没人爱的。”杨扬看着眼前的精致面庞,俊美突出的五官,情不自禁的就沉醉其中,挽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男子嘴唇上轻轻一吻。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
钟立文和李柏翘都匆匆赶到杨扬所说的酒吧,却没有发现混乱的场面,只看到杨扬和一个高挑帅气的男子谈笑风生。李柏翘和钟立文同时生出一个感觉,他们被耍了。。。钟立文怒气冲冲的跑过去大声问道:“臭丫头,你又在玩什么?”
“立文,给你介绍一下,My boyfriend Dylan(我男朋友狄伦)。”杨扬挽着男子的手郑重介绍到。
“你男朋友?哪来的?”钟立文狐疑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
“Hello, my name is Dylan, come to Canada, Yang Yang is the University of Toronto students.(你好,我叫狄伦,来至加拿大,是杨扬多伦多大学的学长。)” Dylan用流利的英文介绍着自己。
钟立文心里腹诽着,怎么碰上个假洋鬼子了。
“Hello, my name is Li Baiqiao, his name is Zhong Liwen, we are friends of Yang Yang, nice to meet you. You and Yang Yang have known each other for a long time”(你好,我叫李柏翘,他叫钟立文,我们是杨扬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你和杨扬认识很久了吗?)李柏翘走上来礼貌的说道。
“We are friends of the family, childhood friends. She is a person to Hongkong I do not rest assured, so come with her.”(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她一个人来香港我不放心,所以过来陪她。) Dylan笑着答道。
“那太好了,杨扬就交给你了。”钟立文如释重负的笑道。
“Sorry, I have to go to the restroom,you chatted.”(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慢慢聊。)Dylan说完笑着走开。
李柏翘看着Dylan的背影,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
“柏翘,我和立文没什么的,如果你们因为我而分手的话,我心里会很不好受的。。。”杨扬前所未有的温顺状。李柏翘脸颊泛红,低头笑了笑。钟立文则笑着挽住李柏翘的手臂,撒娇般的说道:“柏翘,现在误会都解开了,别离开我了好嘛。”李柏翘皱了皱眉,用力将手抽了回来,强作镇定的说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是这些。立文,先分开一段时间,想想彼此说过的话,想想我们的未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的决定。”
钟立文仍是不能接受的抓住李柏翘的手:“柏翘,我答应你我会检讨自己,别分手可以吗?”
“Sorry!没事我就先走了。”李柏翘坚定的转身离开。阿文,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话,给我一些时间,我们当然不会分手,我爱你,永远爱你。
钟立文看着李柏翘决然离去的身影,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李柏翘眼神中闪动的无奈和期待,柏翘,你要我去想我们以前说过的话,是暗示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对吗?你要我想想我们的未来,是暗示我为了将来暂时忍耐分手对吗?我当然理解你,我也一定会支持你的。
“柏翘,这里是劫匪别墅里面搜查的报告,你看看,下午我们开个会,研究下这个案子。”蒋仁泽将资料放在李柏翘的办公桌上,看到李柏翘仍在发呆,又叫了几声,李柏翘才惊觉过来。
“蒋sir,不好意思!资料我马上就看。”李柏翘接过蒋仁泽手上的文件袋。
“有心事?不如说给我听听,或许心里会舒服点。”
“没什么。。。阿文想挽回,我。。。拒绝了。。。”李柏翘小声的说道。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犹疑不定,这样吧,晚上我陪你去借酒浇愁,大醉一场把过去统统忘掉。”蒋仁泽笑道。柏翘,这是表示我有机会了么?
“嗯,谢谢。”李柏翘笑着点了点头。
李柏翘两次喝醉酒都在happy bar,两次都遇到了蒋仁泽,蒋仁泽觉得自己有点爱上这个地方了,晚上如约陪着李柏翘来到这里。既然机会来了,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李柏翘并不是真的心烦想喝酒,所以这次他很节制,控制在自己的酒量范围内,以免不可收拾。
“柏翘,还以为你要尽兴而归的,怎么只喝这么一点?”蒋仁泽为李柏翘把酒满上,举起了酒杯。
“我只是不想又给泽哥你添麻烦。。。”虽然只是微醉,但李柏翘原本白皙的脸已经透着粉红,在酒吧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魅惑。
“谁说麻烦的,我愿意!”蒋仁泽突然抓住李柏翘的手说道:“柏翘,以后就让我照顾你!”李柏翘吃惊的盯着蒋仁泽,然后猛地收回手,吞吞吐吐的说道:“泽哥。。。你别。。开玩笑。。。”
“我认真的,柏翘,你想要一份完完整整的感情,我可以给你的,我会让你变成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蒋仁泽往李柏翘身边挪了挪,再次抓住李柏翘的双手。
“我。。。我现在不想。。。”不等李柏翘拒绝,蒋仁泽的双唇已经袭上了李柏翘水润的唇瓣。李柏翘奋力推拒着,无奈蒋仁泽力大无穷,两只手将他的手臂钳得死死的。只能摆动着脑袋躲避。蒋仁泽不想过分唐突,在品尝到美味的唇瓣后很识趣的放开了控制。李柏翘用手捂住嘴,慌乱的冲出酒吧。蒋仁泽即刻跟了上去讨好的说道:“柏翘,对不起,刚才我只是情不自禁。”李柏翘无视他继续快步走着。“柏翘,我是真的爱你,刚才我吻你的时候你也不是很反感,说明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李柏翘顿了顿,如果接受他,就可以更快的查出线索。。。李柏翘想到这里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道:“我不想这么快投入一段新的感情,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蒋仁泽听到这话喜出望外,笑着问道:“这么说我是有机会了?”李柏翘抿着双唇点了点头。蒋仁泽听完大笑着抱住李柏翘的细腰,在原地疯狂的转着圈圈,一边还大叫着:“柏翘接受我啦!柏翘接受我啦。。。”李柏翘心里五味陈杂,为了破案这么欺骗别人的感情,自己真的太卑鄙了,会不会遭天谴呢?
蒋仁泽高高兴兴的把李柏翘送了回家,李柏翘表面开心,心里其实很苦闷。突然的一声短讯提示音打乱了他的思绪,是阿文!
“柏翘,我会永远相信你、理解你、支持你!万事小心,等你回来!爱你的阿文。”李柏翘倏忽轻松下来,脸上绽放出微笑,阿文,我知道你一定会明白我的,有你支持我,我就更有勇气和信心走下去。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蒋仁泽简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对李柏翘关怀备至,体贴入微,让O记一班同事都傻眼了,李柏翘怎么会和蒋仁泽这么亲近???如果是和立文的话他们还觉得意料之中无可厚非,可半路怎么就杀出个程咬金来啦。奇的是立文那小子居然若无其事,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泉叔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好心的给钟立文打去电话,警告他再不主动出击,柏翘可就是别人的啦。钟立文回头一想,也对哦,如果自己太沉得住气,不是很不合情理了吗?看来还得给柏翘加点戏码才行。
下午快放工的时候,钟立文突然手捧鲜花,手拿戒指,华丽丽的跑到O记李柏翘的办公室,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李柏翘单膝跪地,高举钻戒深情的说道:“亲爱的柏翘,请嫁给我吧!”
李柏翘的下巴只差没掉下来,脸部肌肉都开始抽搐,钟立文你不要脸我还要啦!!!李柏翘在心里狠狠的揍了那个笨蛋钟立文一百拳,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狗血的人啊!!!我真的该好好为自己的下半辈子考虑下了。。。不过现在最想做的是挖个地洞钻进去。。。
不光是李柏翘, O记全体黑线,钟立文该不是因为失恋脑子坏掉了吧???唯独一边的蒋仁泽感叹,钟立文你好样!
李柏翘被四周异样的目光烧红了脸,抓起钟立文手上的花摔在地上,狠狠的碾踩着,然后丢了一句“不跟你疯”就光速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很快蒋仁泽也不见踪影。而钟立文挠了挠脑袋傻笑道:“预演一下,多谢大家捧场了。”然后灰溜溜的退场了。。。柏翘我为了帮你做足戏真的什么都肯牺牲,你一定很感动吧!这时李柏翘猛的打了一个喷嚏,钟立文,你把我的脸都丢光了,看我以后怎么修理你,你个笨蛋!!!!!!!蒋仁泽则担心的为李柏翘披上自己的外衣,温柔的说道:“柏翘,别气坏了身子,晚上去我家,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吗?”钟立文都出杀手锏了,我不露两手不是要占下风?李柏翘微笑道:“也好,试试你的手艺!”再不快点查出线索,我会被笨蛋钟立文给气成笨蛋的!!!
☆、原形毕露
“柏翘,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蒋仁泽和李柏翘一起买了食材回到家就兴致勃勃的进了厨房。李柏翘将房子仔细的察看了一番,家里摆放着不多的家具,重要资料肯定不会随意放在家里,不过书房有一台电脑,是最可能收藏秘密的地方。在卧室的柜子上,放着一本相册,李柏翘好奇的翻开,里面首先摆放着蒋仁泽的一张全家福,一家四口满脸都是幸福,那时候的他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吧,妹妹还很小。突然之间,李柏翘的心里生出一股酸痛,蒋仁泽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吧,如果他变坏也很可能是为生活所迫,如果能够把有他带返正途,自己今日伤害他的罪孽也能轻一点。后面是很多蒋仁泽妹妹的照片,小女孩很可爱,笑容好像有温度,让人心底都暖暖的。再往后翻,李柏翘居然看到了李文昇的照片,很多,好像大多还是偷拍的,李柏翘不禁心跳加速,蒋仁泽对爹地的爱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吧。。。被这样的人爱上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李柏翘继续翻动着相册,心跳的频率也不断上升,再往后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照片,李柏翘的脸已经像煮熟的虾子般,那些他□着身子睡着的照片,当时因为酒精的作用全身都泛着绯红,让照片看起来极具香艳色调。李柏翘无法再继续看下去,他慌乱的合上相册放回原处,心口剧烈的起伏让他感觉难受。被这样的人爱上绝对不是好事!!!太疯狂了,那天晚上自己真不该喝醉,让人有机可趁,如果被这种人侮辱了那真的不要活了。。。李柏翘越想越后怕。突然之间手机铃声响起,惊得李柏翘全身一颤,是蒋仁泽的手机,他立刻跑到客厅从蒋仁泽的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这时蒋仁泽从厨房跑出来迅速接过手机,略带紧张的接通后说道:“喂,我是蒋仁泽!”李柏翘向蒋仁泽示意自己进厨房了,然后默默记下了那个手机号码。蒋仁泽索性走进书房才继续讲着电话,但声音压得很低。李柏翘注意到蒋仁泽在书桌的便利本上记录下了什么,看他挂断电话走回厨房,李柏翘突然心生一计,拿起正在切菜的刀,在手指上划出一条血痕,鲜血瞬时涌了出来。李柏翘忍住痛,挤出尽量多的血,让伤口看起来更为严重。效果很明显,蒋仁泽慌忙冲过来帮李柏翘捏紧伤口,别提多心疼。
“柏翘,你先忍忍,家里没有急救的药品,我现在去买。”
“只是小伤,不用那么麻烦了。”李柏翘一边说着一边紧皱着眉,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你看你都疼成这个样子了,你自己捏紧,我很快就回来。”蒋仁泽用毛巾帮李柏翘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快速跑了出去。
大门关上后,李柏翘立刻跑进书房,便利本上记录内容的那页已经被撕去,可喜的是,下面的一页字印隐约可见,李柏翘将其小心的撕下来藏进自己的钱包内。很想看下蒋仁泽的电脑,但是李柏翘估计蒋仁泽会很快回来所以只是将一枚小小的监视器装在刚好能偷看到电脑画面的地方。紧接着门锁旋动的声音响起,李柏翘退回大厅,尽量保持平静。
“柏翘,快来上药。”蒋仁泽居然买了一大堆的急救药品和用品回来。
“我只是皮外伤啊!”李柏翘对于蒋仁泽的小题大做实在无语。
“多买点以备不时之需嘛!”蒋仁泽动作极轻柔的帮李柏翘把血渍清洗干净,涂上药粉,然后贴了两块创可贴,才肯作罢。“以后小心一点知道吗?”蒋仁泽的语气像是责备却带着溺爱,好像大人对待自己最宝贝的小孩一般。
“知道了。”一向都是严肃寡言的高级督察此刻却温柔到让人无法消受。李柏翘突然很想念钟立文的孩子气,他不习惯被人像个女孩子一样的宠爱,这个感觉实在别扭、难受。
因为挂彩,李柏翘老老实实的坐等晚餐,蒋仁泽从小兄兼父母之职,所以厨艺很不赖,三两下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出来了,让李柏翘都大为惊叹。看到李柏翘吃得那么开心,蒋仁泽再一次尝到幸福的味道。这一切好像来得太快了,如此美好,让人感觉不真实。蒋仁泽很想有人能肯定的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发梦。
“柏翘,你愿意一辈子都吃我做的饭菜吗?”
“…… ……”李柏翘只是微笑着低下了头,他不想说谎话。
“柏翘,今天我觉得很幸福,是因为有了你我才发现这世界原来还可以如此美好。”蒋仁泽深情的注视着李柏翘,好像要把他全部揉进自己的生命一般。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幸福,只有美好没有丑陋那该多好。。。”李柏翘不禁感叹道。
“在我心里,你就是全世界。”蒋仁泽仍是说着绵绵情话,人生第一次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爱。
李柏翘不再多说,仍是微微一笑。
晚餐后李柏翘打算回家,蒋仁泽却是一而再的借故挽留,其目的显而易见。李柏翘心慌了,原本以为可以拖一段时间的,没想到进展得这么快,好像掉进了沼泽,越踩越深,无法抽身。
“柏翘,今晚可以留下来吗?”李柏翘对上的是蒋仁泽炽热的目光。
“我。。。不了,我家里还有点事。。。”李柏翘竟然找不到好的托词。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确定吗?”蒋仁泽有些失望。
“我只是一时还不太习惯,请给我一些时间。。。”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柏翘,别拒绝我!”
“别逼我好吗。。。我先走了!”李柏翘说罢快速走到了门口,正打算出门的时候,蒋仁泽跟了上来,从后面挽住了他的腰,头在李柏翘的颈侧磨蹭着,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嘴在耳根恶意的喷着热气,很直白的邀请却让李柏翘头皮发麻,不可抑制的反感。奋力反抗无果之后,李柏翘想起来了,这个CIB出来的高级督察,曾接受过飞虎队的室内近身作战训练,不论是身形还是体能都超出他很多。难道真的无路可退?不,绝不能妥协。
身体被迫转回来面对着蒋仁泽,李柏翘惊恐的眼神让蒋仁泽顿了顿,但很快他用手捏住李柏翘的下巴,粉润微颤的唇近在咫尺,让他忍不住想要采撷。看着蒋仁泽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李柏翘竟有一丝绝望,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天一定不会可怜他也不会拯救他。扭转头避开迎上来的嘴唇,李柏翘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钟立文,他要崩溃了,不要,不要这样,我要怎么办?阿文要怎么办???
蒋仁泽对于李柏翘的回避很是不悦,他索性用手托住李柏翘的后脑勺,强迫他面对自己,终于,他再一次尝到了这世间最美妙的味道,甜蜜、柔滑、满足。。。苦涩!怎么会?蒋仁泽蓦然松开,眼前的一切让他心头一沉,李柏翘居然哭了,泪痕在脸颊两侧蜿蜒向下,好像毒蛇般爬上了蒋仁泽的心脏,连呼吸都是痛的。。。他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爱,没想到却是伤害。。。不,他不要他爱的人难过,他不该这么性急,不该逼迫他。蒋仁泽心慌意乱的给李柏翘擦拭着眼泪,眼前如瓷娃娃一般易碎的人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柏翘,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蒋仁泽终于还是妥协了。
李柏翘摇了摇头,苦笑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先走了。”
蒋仁泽不敢再多说什么,或许自己真的太急了,或许应该给他多一点时间。
李柏翘跌跌撞撞的冲下楼,他不断用手背擦着嘴唇,可直到双唇红肿仍觉得自己污浊不堪。阿文,我想你,我好想你啊。。。
“胡sir,我查了这个手机号码和蒋仁泽的通话记录,从1年前他们就有联系,奇怪的是这个号码在2011年3月25日晚上给钟立文打过一通电话。另外,昨天蒋仁泽在接了这个电话后留下了一串数字,暂时还不确定是什么意思,很像流水号之类。李柏翘边说边把一张纸条交给胡卓仁。胡卓仁看了之后说道:“有可能是订单号,重点去查一下。”
“胡sir,你问下钟立文那个号码的事情吧。”
“柏翘,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的。。。你和立文还有蒋仁泽到底是。。。”胡卓仁欲言又止。
“胡sir,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李柏翘抿了抿嘴唇。
“柏翘,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我不希望你背什么感情包袱。你和立文在我手下这么久,感情好我也看在眼里。要查蒋仁泽还有很多办法,你又何必。。。”“胡sir,我只想快点捣毁进兴。”李柏翘打断了胡卓仁的话,“现在不是进展得很顺利吗?已经确定蒋仁泽是内鬼,只要监视他一定会有收获的。”
“柏翘。。。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立文考虑,3月25日钟立文接了那个电话后几乎让他崩溃,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钟立文了。”
“什么电话?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李柏翘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具体情况钟立文不肯说,是在你被劫持的时候匪徒打来的,钟立文当时受了很大刺激,我想和你有关吧。”胡卓仁叹了口气,眼前的固执青年,走到这一步只怕不会轻易放手了。
“是案子的前一晚。。。”李柏翘的思绪被拉回到那个不堪回首的晚上,那些折磨和屈辱让他眉头紧蹙,呼吸都变得困难。难道在肖猛对他意图不轨的时候有人给钟立文打了电话?天啦。。。太可怕了,这个人太可怕了。。。阿文,原来当时你一点都不比我好过。。。难道你以为发生了什么吗?傻瓜!
经调查那串号码确定为进口报关单号,属于一家名为“忆伦”的贸易有限公司,根据报关单显示该批货物由内地发往香港,于明天上午10时在香港国际货柜码头上岸。为了躲过蒋仁泽的视线,胡卓仁秘密安排人对香港货柜码头和忆伦贸易有限公司实施24小时监视,并派人重点调查这家公司的背景资料。当30个货柜在码头被截住的时候,现场收货人感到非常震惊也很惊慌,货柜装的是一批原料药,文件手续齐全,报关单上有海关放行章,经检查货柜没有违禁品的踪迹,但是O记还是将该批货物暂扣,对原料药进行了取样,需检测通过方可放行。
一切都按照预计的路线在走,却让胡卓仁和李柏翘感到万分的惋惜。蒋仁泽是一个很出色的警察,可惜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好警察。另一方面,该批原料药的进口文件能够做到毫无漏洞,内地和香港的海关肯定都有进兴的人,要将这股势力连根拔起,任务真的很艰巨。
在一栋私人别墅内,主人接到一通电话后愤怒的将书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很快,其他人闻声而至,别墅的主人正是关启琛。泰叔和费爷相继走了进来,看到一向冷静又有风度的孩子如此火爆,猜想定是出了大事。
“阿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泰叔首先问道。
“嗯,我们的货被O记截了,只怕会有麻烦。”关启琛捏紧了拳头。
“不是都安排妥当了吗?知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费爷也问道。
“海关的程序都到位了,照说不应该出事,O记很快就能查出那批货有问题,公司曝光了,我们会很麻烦。”关启琛疑虑重重。
“有没有联系阿泽,看看他怎么说。”泰叔说道。
“嗯,马上打。”说罢关启琛拨通了蒋仁泽的号码。
“喂,说吧!”蒋仁泽看到这个号码的时候不由的皱了皱眉。
“蒋sir,今天这批货的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关启琛语气明显不悦。
“每次这么安排都相安无事,我暂时也找不出问题所在。”蒋仁泽不是没有他的想法,只是他不想去想那么明白。
“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鉴证科下午就会有报告,那批货肯定保不住了。”
“NO,这批货不能有事,做完这趟我就打算回加拿大了,如果失败的话,搭好的路子也行不通了,加拿大那边交不了货的话我会很难交代。但更重要的一点是,警察查忆伦贸易有限公司的话会查到我老爸身上,那样的话我们都得完蛋。”关启琛有些沉不住气了。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蒋仁泽何尝不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我会派人把货抢回来,你帮我搞定O记。”
“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的,我没办法。”这个案子是李柏翘负责的,蒋仁泽清楚这一点。
“那我会找人去O记把样品和报告也抢回来。”关启琛不得不铤而走险了,不然一招损,满盘输。
“希望你能成功,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也不想出事。”蒋仁泽挂断关启琛的电话后,心情很烦躁,当初与进兴合作是逼于无奈,如今若是出事了他定脱不了关系,可是他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胁迫,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希望做一个真正的好警察,是让李柏翘觉得骄傲的好警察。他不是笨蛋,O记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截获了这批货,他肯定是暴露了。消息泄露出去,进兴内部不可能,海关的人为求自保不可能,问题在自己这里,那天晚上的李柏翘表现得很异常,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鬼迷了心窍,让人有机可趁。李柏翘,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你并不爱我对吗?你怀疑我所以接近我,为了破案所以接受我。我以为你只会说一不二,依规矩办事,没想到你也会不择手段。是我太小看你了,还是我太迷恋你了呢?
☆、生死劫数
随着一声巨响,香港货柜码头的上空晕开一团浓浓的烟雾,一群真枪核弹的蒙面人径直闯了进来,现场的O记警员还来不及反应,就迎来了一阵猛烈的机枪扫射。由于对方火力凶猛,又防范不足,现场一片混乱,死伤惨重。蒙面人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的将30辆货柜车驶出了码头。
胡卓仁收到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置信,看来进兴这次是孤注一掷了,竟如此气焰嚣张的挑战警队威严。即使鉴证科的报告没有出来也可以肯定这批货是毒品,数量如此之大,如果不能灭掉将荼毒多少人啊。胡卓仁马不停蹄的赶到现场收拾残局,O记留守在这里的整队人7人当场死亡,其余的也有或轻或重的受伤。总台接到call之后已下令EU在各处关卡设下路障,无奈罪犯人手过多,又火力太猛,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30辆货柜车在交通管理部门的监控下驶离城区。
另一方面,李柏翘一队彻查了“忆伦贸易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主要经营原料药的进出口业务,产品主要包括抗生素、维生素、氨基酸和有机酸。公司名义上为客户承办来料加工、代购代销、储存运输等业务,实则没有很多的业务往来,而只是从内地进口原料药加工后发往海外。公司注册法人名叫袁斌,出事后已经跑路,根据调查公司其实是进兴的关铭泰投资主事的。忆伦注册近一年时间,先后共有7次的进出口记录,其中有两次让李柏翘很震惊,一次是O记遭遇炸弹案而自己在码头破获毒品的那天,还有一次是O记和CIB在码头合作布局,卧底杨立青和立文出事的那天。进兴一而再的声东击西,却屡试不爽。想到那么多毒品在警方的眼皮底下溜走,想到无数的人会深受其害,李柏翘就止不住的懊恼。如今好不容易截获了毒品却让罪犯在光天化日之下抢走,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放工时间,鉴证科那边仍在加班加点将样品的报告做出来,明早交给O记,可是李柏翘想要最早拿到报告,现在只有这唯一的筹码可以指正进兴了。突然想到在蒋仁泽家里安装的那个微型监视器,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线索。李柏翘从电脑上打开监视器传回来的视频,蒋仁泽已经回家了,没等多久,蒋仁泽打开了电脑,开始用MSN与人交流。李柏翘将视频画面拉近,看到蒋仁泽打了一排字,是楼层和房间号,李柏翘暗叫不好,那不正是鉴证科的办公室吗,进兴那帮人该不会是要来总部强抢罪证吧???正在这个时候,胡卓仁打来了电话。
“喂,胡sir,我有新发现!”李柏翘迫不及待的说道。
“柏翘,这次进兴千方百计的抢走货柜,我担心他们不会就这么罢休,你赶快带些人去鉴证科把样品和报告收好,我看他们为求自保轰了总部都有可能。”胡卓仁在现场思量了很久,没想到会和李柏翘不谋而合。
“我正是这个意思,刚才监视蒋仁泽的时候发现他把鉴证科的位置透露出去了。我现在正在总部,马上就去鉴证科。”
“你小心点,我现在就带人回来。”胡卓仁知道一场恶战只怕又要开始了。
鉴证科里负责这单case的警员正将报告打印出来,就看到李柏翘心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李柏翘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伙计,报告出来了吗?”
“李sir,你来得真是时候,报告刚打印出来。”一位警员将报告递给了李柏翘。
“样品还有吗?”李柏翘边看着报告边问道。
“有,都在这里了。”另一个警员将一个塑料袋提起来示意了一下。
“我收到消息,罪犯可能会来总部抢走这些证据,我得把它们另外收好。”李柏翘说道。
“不至于吧!到总部抢证据?”鉴证科的警员正在腹诽这位督查太过于草木皆兵的时候,外面响起了爆炸声和枪声。李柏翘心知不妙,一边警告同僚小心隐蔽,一边取走桌上放着的那包样品。很快,一群蒙面人冲了上来,李柏翘庆幸自己身上有枪,他轻巧的躲过悍匪的袭击,一枪一个击中了5个目标,渐渐移到走廊。可能犯罪份子的目标不是他,所以没有全力追击,而是冲进了鉴证科室。很快,两名警员被控制住,在枪口的威胁下他们不得不说出样品和报告都已经被李柏翘带走。犯罪分子愤怒的两枪解决了那两名警员,然后快速追了上去,殿后的一名犯罪分子留下一枚定时炸弹然后点了一把火,才放心的离开。没过多久警政大楼又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李柏翘不敢坐电梯,只有爬楼下去,因为已经放工,总部的警员留下的不多,他现在还不清楚进兴派来的人力和火力到底有多少,外面的情况也不清楚,枪里面已经只有两发子弹了。终于跑到第一层,李柏翘小心的探视了一下四处,发现门口的守卫都已经不见了,地面一片凌乱,血迹斑驳。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不能和这些人硬拼,李柏翘深呼吸后,继续往下来到地下停车场,不能确定匪徒是不是已经占领了这里,李柏翘屏住呼吸,轻轻的弓□子,慢慢靠近了自己的车。当他按下车钥匙上车的时候,一群匪徒就好像是草丛中受到惊动的蝗虫一般,都飞冲了出来。李柏翘迅速钻进车子,熟练的驾车冲了出去,枪声在耳际不断响起,李柏翘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些罪证。
冲出停车场,在大楼门口一排蒙面匪徒手持狙击枪对准李柏翘的车扫射,李柏翘一边屈身躲避,一边猛踩油门,直接撞倒两名匪徒后终于摆脱了对方的攻势。可还没等到李柏翘松一口气,后面就有一部车子跟了上来,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李柏翘他受伤了,顾不上鲜血淋漓的臂膀,李柏翘摸索着怀里的证物,还好,都还在。可恶的是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现在想求援都不行。后面的车子仍在穷追不舍,李柏翘尽量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左右穿插,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将追车搁断在了其他车的后面,硬着头皮闯下红灯,这才甩掉后面的尾巴,追上来的人急不可耐的撞上前面挡住的车子,想要继续跟,可是垂直向的车流把他堵在了路中间,被他撞烂尾巴的车主下车找他理论,却领了一颗枪子一命呜呼了,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李柏翘的家离总部不远,他干脆拿着证物回到家,也许很快匪徒就会闯入他的家里,该把证物藏在哪里呢?他环顾了一下家里,最后将视线落到了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
没过几分钟,家里的门铃响了,李柏翘利索的将手洗净,然后看了一下猫眼,外面站着的人居然是蒋仁泽,他会是来抢证据的吗?李柏翘将枪上膛,然后缓缓的打开了门。
“泽哥,找我什么事吗?”李柏翘故作镇静。
“马上跟我走!”蒋仁泽说罢抓起李柏翘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不许动!”李柏翘用枪对住了蒋仁泽的太阳穴。
“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对吗?”蒋仁泽的眼神中带着哀怨。
“是你让我很失望!”李柏翘皱了皱眉。突然蒋仁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避开枪口,用右手手抓住了枪将子弹卸了下来,跟着左手腕环住李柏翘的脖子将他控制住。
“柏翘,别逼我!”
“别一错再错了,自首吧,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李柏翘仍觉得这个人是有血性的。
“你说的话我会考虑,但是现在你得跟我走。”
“可不可以让我喂下我的鱼再走?
“可以。”蒋仁泽松开李柏翘,盯着他将一把鱼食丢进了鱼缸。蒋仁泽将地上的两发子弹捡起重新上膛,然后架着李柏翘离开了他的住所。
胡卓仁赶回总部的时候看到的是触目惊心的一幕,大部分警察都被call回来收拾局面,胡卓仁打李柏翘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回到O记才发现李柏翘的电话丢在了办公室。收到消息鉴证科被炸,两名当值警员都遇害了。胡卓仁忧心忡忡,李柏翘到底怎么样了?
收到消息的钟立文第一时间冲到了O记办公室,心急如焚的问道:“柏翘在哪?”
“找不到柏翘,我只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在这里。”胡卓仁有些内疚的语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柏翘会不会出事了?”钟立文近乎吼叫。
“匪徒抢走了被扣住的30个货柜,还跑到总部试图毁灭证据,现场找不到柏翘,我觉得他很可能带着证物逃走了。”胡卓仁尽量冷静的分析着,也是想给钟立文定定惊。